第579章 兰奇到底是不是高手

众魔族屏息凝神,休柏莉安公主更是注视着画作。

随着封印的解除,深灰画板上的紫光逐渐变得清晰,展现出一幅绝伦的艺术品。

确认公主鉴赏完毕,卡利耶拉轻轻挥动手指,引导着画板在空中缓缓移动,使众魔族都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幅作品。

“上来就是稀有品质的画作,是哪位大魔族的画?又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从风格来看,不太像是雷鸣卿,也不太像是迷雾卿和真夜卿。”

大厅内弥漫着庄严而神圣的氛围,随着画作的展现,不少魔族都被这艺术品所震撼。

他们议论,辨析着。

尽管坠落卿只会在公主选择后揭晓画作的主人是谁,但魔族们已经开始猜测了起来。

就这样画作开始开始揭晓,光辉在新启封的画作上迸发。

对于在场每个魔族来说,观赏画作都是难得的体验,他们可能会见证到魔界千百年难逢的至高艺术盛宴,不仅仅是视觉上的享受,更是心灵上的触动。

画作启封时的魔力流动,尤其是在制成、解封和受到魔力共鸣时的色彩会极其明艳,反映了画作的品级,这种品级,和画作的价值、魔法效果以及稀有程度相关。

最低的白色光便代表普通品质,也是最为入门的艺术品。

如果能伴随蓝色光华,则属于精致无暇的作品,需要稳定且高超的技艺才能制作出来。

再往上,紫色便是顶尖的艺术品,粉色艺术品位于神圣领域,几乎是存于世间生灵们概念中能够见到的最高级别的艺术品。

尽管希望不大,但在座的每一位魔族都期盼着能够有粉色光华的出现。

同时也很紧张,害怕绝佳的画作,是出自血族始祖之手。

“越往后从黄金柜里浮出的画作,便越早被提交,第十始祖这一周还有时间是被耽搁在来魔界的路途上,现在还没出现他的画作,应该不能画得又快品质又高吧。”

就在谈话声不断,第三幅紫色的画作出现之后,突如其来一幅白光伴随的画作,被坠落卿面无表情地移开。

“那作画风格……好像是雷鸣卿?”

“他不想赢?”

魔界权贵坐席上都议论纷纷,视线时不时聚集向雷鸣卿这边。

像雷鸣卿敷衍了事丢了幅普通品质的画作进去,显然没有太大心思要赢。

“加雷斯,你没请魔族画家为你代笔?”

兰奇大概也因其他魔族的反应发现了这幅画出自雷鸣卿,便对身旁的雷鸣卿问道。

据兰奇了解,坠落卿的规则,几乎算是默许了代笔这一行为。

“我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你嗤笑,真没必要。”

雷鸣卿摇头。

他释然的语气像在说着,相比起公主,还是挚友伱更重要。

诺克塔家族想要迎娶王室,主要为的是在魔界的权势地位,但既然有麦卡西愿意帮他,公主也就不一定那么重要了。

“虽然但是,就算我请了代笔,可能也难以敌过迷雾卿欧里昂和真夜卿埃斯莫德,他们一个请到了当今魔界最古老的传奇工匠,一个本身有着大魔族里最高的艺术造诣。”

雷鸣卿望向扇形坐席最左侧靠近坠落卿卡利耶拉那边的两道身影。

拥有一头乌黑的头发和冷酷金色眼睛的迷雾卿欧里昂,以及被黑色斗篷和阴影掩盖,唯独露出幽蓝眼睛的真夜卿埃斯莫德,邻坐在一起。

这两位大魔族的画都还未出现。

在绝大多数魔族看来,胜算最大的便是第七集团军的将军迷雾卿欧里昂,其次便是外务大臣真夜卿埃斯莫德。

“他们两个明明是对手,怎么感觉关系又挺好呢?”

兰奇向雷鸣卿加雷斯打探道。

在兰奇了解的魔族社会学中,大魔族要么关系好,要么不熟,再要么就是时刻可能想杀了对方的关系。

除了他和塔莉娅,同时具备以上三种关系。

传统大魔族之间的关系都很简单。

对面两位大魔族和坠落卿走得很近,兰奇在有限的时间内便没有和他们多接触。

他只是听莉桑德拉说过,将军迷雾卿凶巴巴的,文臣真夜卿倒是很柔和。

但他眼中对面那两个大魔族之间明显互相没有猜忌,挨得很近。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有时候又感觉怪怪的,就挺别扭。”

雷鸣卿见兰奇难得有感兴趣的事情,便回答道。

很快,摄政厅里一阵魔族权贵们的惊呼声便打断了雷鸣卿和兰奇的私下交流。

雷鸣卿抬头望去,只见是一幅全新启封的画作。

【画像·奈卡利斯王宫宝座厅】

【类型:艺术品】

【品级:神圣】

【位阶: 1】

【欣赏到这幅画的生灵,恢复微量体力和精神,有概率获得少许绘画上的感悟。】

画面上群臣来到摄政厅朝拜,公主独坐在她的宝座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魔族们的表情、姿态各异——恭敬,戒备,沉思。

光线巧妙地从高窗洒下,犹如神迹般地聚焦于公主的身上,此刻,她便是天选。

其古朴而又宏伟的写实风格不太像是当今魔界年轻画匠的大作。

众魔族皆是望向了魔族将军迷雾卿。

“据传言迷雾卿请到的传奇画匠是数千年前的魔族大师。”

“这幅画……是对魔界权力顶点的描绘,更是对群臣心理的深刻剖析。”

“通过对对公主和群臣情感的描绘,凸显个体、魔界与时代关键节点之间的交汇……最终变成了这幅动静结合、内外兼备的画作。”

诸多魔族不禁探讨了起来。

“你平常会赏析艺术品吗?”

雷鸣卿听着周围的声音,望向身旁的兰奇。

他虽然没和挚友聊过艺术方面的话题,但他感觉麦卡西本身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诗人气质。

“略懂一点。”

兰奇答道。

“你怎么评价这幅画?”

雷鸣卿想听听兰奇的想法。

“挺好。”

兰奇回答道。

“……”

听到兰奇这么敷衍的回答,雷鸣卿刚欲开口,又感觉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雷鸣卿自己对这幅画的看法,也是除了“挺好”吐不出别的评价了。

直觉一直告诉他,挚友没这么简单,但挚友那随意的态度,看起来对画作鉴赏这方面真没什么兴趣。

还未等魔族们将惊叹的浪潮声掀高,又是一阵粉色的光芒弥漫在了摄政厅里。

【画像·笼中鸟】

【类型:艺术品】

【品级:神圣(损)】

【位阶: 1】

【欣赏到这幅画的生灵,有概率会对公主产生少许怜悯之心,并领悟到公主的心境。】

“噢!”

诸多魔族,睁大眼望着又一幅神圣品级画作。

画中没有少女的身影,只有孤单的景象。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窗台上。

“这是真夜卿亲手绘制的吗?”

“是真夜卿的风格没错了,我看过真夜卿的不少作品。虽然完成度没有达到完美,但确实是神圣品级。”

“不愧是文臣中最具艺术造诣的大魔族,短短时间便能独自创造出神圣品级的画。”

赞叹声接连响起。

可能迷雾卿的画【奈卡利斯王宫宝座厅】更为具备品质,但真夜卿胜在其心思,其描绘的是公主望着窗外所看到的景象。

“这画……巧妙的第一视角创造了出独特的情感共鸣,画面中没有直接呈现的公主形象,但她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潜藏在每一笔触及的细节之中。”

月光在画里,仿佛不止是自然景观的一部分,更是情感的隐喻,它的清冷与遥远恰如公主所思念之人的形象,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真夜卿用光影对比和视角的引导,将观者的情感紧紧地与公主的内心世界联系在一起,欣赏这幅画时,其实是在体验一种思念心境。”

“公主究竟是在思念谁?真夜卿又为何能理解公主这种心情?”

魔族名流们的探讨声此起彼伏。

真夜卿显然细腻地洞察到了公主的心境。

大厅右侧坐席上,雷鸣卿看着身旁的兰奇也对这幅画露出了颇为在意的神采,便问道:

“你看好这幅画?”

虽然有可能是他一厢情愿的滤镜,但他还是隐隐觉得,挚友懂些什么。

“……”

兰奇托着下巴,眉梢微皱。

雷鸣卿看不出来兰奇此刻的思绪,但挚友的状态又和他很像——似乎看完画之后心中想要抒发一番高雅的评价,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组成话语。

“话说加雷斯,真夜卿真的想赢吗?”

兰奇放下了手,靠在椅背上侧过头询问道。

“迷雾卿欧里昂可能是真的想赢,而真夜卿埃斯莫德主要为了顾全大局。但真夜卿似乎也不想让迷雾卿赢,所以拒绝了迷雾卿要求其帮忙的请求,一气之下,迷雾卿不惜代价找到了魔界的传奇工匠,请他为自己代笔。”

雷鸣卿摇头,也搞不懂那两个大魔族之间的动机,更不懂为什么挚友这样问。

特别是真夜卿连样貌都一直成迷,至少雷鸣卿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位文臣的真身。

兰奇又陷入了沉吟。

而雷鸣卿则耐心等待着挚友的高论。

“你说真夜卿有没有可能其实是女的。”

兰奇望着真夜卿埃斯莫德那捂得严严实实的样子,跟雷鸣卿嘀咕道。

他敏锐的月老嗅觉告诉他,如果真夜卿的性别换一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

雷鸣卿望着兰奇,大脑宕机了片刻。

挚友,你到底在鉴析个什么?

这下他真分不清麦卡西到底懂不懂画了。

就在他们俩闲聊的时刻,摄政厅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兴致韵味,魔族们的探讨声在高高的穹顶下回荡,每一次评价都满怀着骄傲。

真正的大师,不仅画得好,而且画得还快。

前面那些被揭晓的画作,都是最后才放进黄金柜。

现在黄金柜里剩余的画见底,都是早早完成并提交好的作品。

魔族们欣赏着【奈卡利斯王宫宝座厅】和【笼中鸟】这两幅画,即便已经被坠落卿移开,他们仍然难以将视线从画卷上挪走。

“无论公主选哪一幅,都说得过去。”

“她自己提出的想要画画最好的大魔族,能收获这等作品,也对得起她的期待了。”

这么久还未出现第十始祖的画作,逐渐开始令他们安心。

因为连真夜卿埃斯莫德这种大师都花费了这么久,第十始祖乌利塞斯侯爵还有一部分时间耽搁在路途上。

他以更为紧迫的时间作画,几乎断绝高品级画作的可能了。

望向第十始祖乌利塞斯,他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风轻云淡地笑着,就像早已看淡了输赢。

这种没有好胜心的家伙,更是难以作出胜过真夜卿全力以待的作品。

然而。

就在这摄政厅中群情激动振奋到最盛的时刻。

金碧辉煌的光仿佛星河陡然降临宫殿。

(本章完)

第580章 休柏莉安的黄金时刻

星芒投射在古匠雕刻的穹顶上,与不朽水晶吊灯相互辉映。

由摄政厅逐渐变空的黄金柜中绽放的橙色光华瞬间让整个摄政厅变得鸦雀无声。

而将见底的黄金柜中解封出这幅画的坠落卿卡利耶拉,表情也略微僵硬住了。

【画像·在繁星落下的夜晚】

【类型:艺术品】

【品级:史诗】

【位阶: 1】

【欣赏到这幅画的生灵,将会消耗少量体力和精神,对画像中的公主产生敬畏之情,并有概率获得少许艺术感悟,仅一次。】

魔族权贵们的热情如同被巨浪扑灭了声势的火焰。

寂静交织着璀璨而又无上的橙色魔力光泽,弥漫在大厅中。

这幅画巧妙地捕捉了一个日蚀清晨的魔界中独特又神秘的时刻——

天空被奇异的暗光所笼罩,这光线既不是夜晚的暗淡,也不是黎明的明亮,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迷离光辉。

矛盾而又和谐的光影效果把王宫前的广场和台阶渲染得细致入微,台阶蜿蜒延伸,在引导观者的视线深入画面之中。

这正是一周前,公主在魔界公开盛装登场时的样子。

可她却好像永远走不出这日蚀,只能深陷在永夜之中,一种压迫与窒息感扑面而来,令魔族们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难以从画中自拔,仿佛灵魂都要坠入其间。

很显然,此般立意,只能来自于血族第十始祖乌利塞斯侯爵。

“史诗级?”

魔族们吞咽着口水,将视线移向了摄政厅末端坐席上的血族一方。

第十始祖只是双手搭在膝上,淡淡笑着,似乎对这些魔族们的目光并不在意。

他稍有些注视向公主,像在问着,殿下对这幅画还满意吗?

尽管其画面的压迫感可能会令公主感到不适。

但在提前定好的规则中,其史诗级便注定了,公主不能明着选更次一等的神圣级。

坠落之卡利耶拉的表情没有变化,手背上的血管开始轻颤。

她之所以没有凭自己的意志扭转公主的选题,一方面想要避免争斗,哪怕选择最单纯的武斗,血族仍有可能会赢,另一方面是给旧友的面子,这是王室最后的尊严了,还有一方面便是相信天命所在,魔族想要对抗更强的血族,本就是一件需要赌上国运的事。

最后,公主鬼使神差的选了画。

血族偏偏来了一位第十始祖侯爵。

史诗级画作,绝非如今魔界任何一个艺术家能够比拟。

无论是完成度,作画速度,还有水准,全都彻底碾压了卡利耶拉所相信能够获胜的迷雾卿和真夜卿。

他的画作已经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另一种境界,无愧于当世最强画匠之名。

果然,就连命运都站在了血族这边。

无力感莫名在她心间弥漫了起来。

此情此景,只让卡利耶拉觉得在这个被神明眷顾的血月世代,魔族战胜强大的血族就仿佛一场泡影般,遥不可及。

“怎么这么安静?请问这里是图书馆吗?”

血族使团随行的血族子爵都忍不住肩膀轻颤,。

“你们对于乌利塞斯大人的画作就没有什么感想了吗?”

他环视着大厅,像在嗤笑他们魔族先前的狂傲,用尽力气评赏那区区神圣品级的画作,却不了解他们早已输得一塌糊涂。

“……”

不少魔族名流闻言都怒不可遏地望向扇形坐席中心,属于血族的那片区域,但说不出话。

这些年,魔族早已学会了对血族谦让、忍耐。

这便是换来和平的筹码。

“你们魔族竟是没有一个敢评价乌利塞斯侯爵的作品吗,还是说这种水准的画作你们根本没能力品鉴。”

沉寂了许久的第四始祖埃杜阿多公爵,终于在他的灰色法袍下开口。

声音如同古老的石磨般低沉沙哑。

他需要魔族对血族表示尊敬。

无时无刻,魔族都不能忘记他们的立场。

“伱这个老……”

迷雾卿欧里昂忍不了这种羞辱,哪怕对方是九阶血族公爵,他也站起身想要呵斥对方收敛一点,却被身旁的真夜卿埃斯莫德抓住了手。

那幽蓝的眼瞳好像黯淡了些许,就像失去了自信,但仍旧理智。

在这时候冒然发怒,只是更加丢魔族的脸。

迷雾卿欧里昂想了想,怒火仿佛被真夜卿平息,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摄政厅沉寂了许久。

第四始祖埃杜阿多,缓缓将他那浑浊的血眸望向了对面宝座上的公主,举起了手杖,指向她。

意思是,如果没有魔族来答,就请殿下来对乌利塞斯的画稍作评价了。

这等咄咄威逼终于令不少魔族感到胆寒。

卡利耶拉没作声,他们更不敢说什么。

若没有坠落卿卡利耶拉的庇护,他们在第四始祖埃杜阿多的面前就和蚂蚁般脆弱,根本没有性命冒犯这位九阶血族。

公主一旦作答,无论是赞美还是贬低这幅画,都会显得他们魔族一败涂地——

赞美代表屈服,贬低代表失态,不答则代表无知。

“……”

雷鸣卿低头握紧了拳头,发出骨骼的鸣响声。

他早就知道这群血族是怀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来到魔界。

从签订《南北契约》开始,魔族就再也没真正在血族面前抬起过头,如今就连血族子爵都敢嘲笑他们魔族。

“其名为【在繁星落下的夜晚】,魔界的天空被一种奇异的暗光笼罩,仿佛夜幕还未完全褪去却又透着无法到来的曙光。在这神秘而又矛盾的光影中,王宫前广场,台阶蔓延,风华绝代的公主慢慢走下,银色长发自然而然垂落,柔顺地覆盖在淡蓝色长裙上,夜空中没有星辰,真正的星辰,是她。”

突然的清朗声音,回响在这寂静的摄政厅中,雷鸣卿怔神地顺着声音来源,望着身旁这位从容淡定的辉光恶魔。

只见麦卡西发声了。

“她有着让我看过一眼便无法忘怀的绝世容颜,她的目光清澈而骄傲,是世上最美的琥珀,无论哀愁还是喜悦,带着一丝欢愉或惋惜,都会牵动观者的内心,也许是夏日的绵绵短歌,也许是秋日的瑟瑟山风,也许是百般变化的星空,只需一眼,脑海里就只会剩下她的身影。”

兰奇望着这幅史诗画作,像念诗一般述说着。

闻言,第四始祖埃杜阿多暂且收回了手杖。

他多看了兰奇一眼。

他有着作为胜利者的宽容。

今天看来是不需要动用第二计划了。

就可以带走魔族最后的公主,然后将其变为血族的可怜玩物。

兰奇的这般临场评价令在场的所有魔族都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麦卡西先生。”

“他的话语满是真诚赞美,却全赞美到公主身上了。”

“话说他是不是赞美得有点过了……?”

细微的窃窃私语声再度浮现,不少魔族权贵的神情也稍许缓和。

只有休柏莉安,听到兰奇的这段话,彻底绷不住了。

“我哪有你说得这么漂亮……”

休柏莉安揪着裙子,声音微不可查地默念,心脏不断地乱跳。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在兰奇面前慌乱,用她熟练的密探素养回归了平静状态。

此时宝座旁的坠落卿卡利耶拉已经安静了很久。

自从大厅突然无声了,她就像终于疲倦了。

躲过了落败后的羞辱又能如何呢,无法改变的是落败的结局。

今天他们魔族为了继续静待时机,按照规则输掉了公主,下一次又将输掉什么呢?

“坠落卿,还有一幅画。”

休柏莉安的命令声在卡利耶拉耳边响起。

“殿下……”

卡利耶拉侧眸,只看到此刻的公主比她还要淡然。

唯独这瞬间,公主的态度就像坚信着魔族并未输掉。

公主很勇敢,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勇敢,在这时候反而她才是最坚定的魔族。

原本卡利耶拉以为这是一个没用的公主,现在她开始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这位魔女有着配得上魔族公主之位的大当家气魄。

“好,我陪您走完最后一程。”

坠落卿卡利耶拉点头,回应道。

作为主持者,她自然有义务走完流程。

哪怕黄金柜里此时只躺着最后一幅封存的画作,他们魔族输掉公主的概率便不是零。

“还有必要自取其辱吗,卡利耶拉?”

第四始祖埃杜阿多公爵望着宝座前再度行动起来的坠落卿,拄着手杖问道。

这幅画作为放在黄金柜最底下的作品,甚至比第十始祖乌利塞斯侯爵的画还要更早提交,大概率是一幅类似雷鸣卿的敷衍之作。

“魔界古老的传奇工匠已经输了,而当今魔界不可能找到比真夜卿在艺术造诣上更强的大魔族,若说魔族还有着万分之一的概率可以挣扎一下,都算是太乐观了。”

随行的血族子爵不禁摇头说道。

魔力交织的光芒逐渐收敛,只剩第十始祖【在繁星落下的夜晚】那束明亮而唯一的橙色光华,如同独吟的孤星。

魔族权贵们坐席上的声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悄收起,令整个摄政厅陷入了一种近乎肃穆的死寂。

那些曾经细微的窃窃私语,此刻也彻底消失了,连原本骄傲的迷雾卿和真夜卿之间空气都近乎凝固。

许多魔族都不愿意再注视黄金柜,等待着代表一切结束的血族笑声来临。

卡利耶拉用魔力牵引起这幅比血族第十始祖乌利塞斯还要更早投入黄金柜里的画作。

在这一瞬间,坠落卿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睫毛轻颤,眼瞳里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

炽热的橙色光芒骤然从黄金柜中涌出!!

光点四散流动,在空中组成了金色的图腾,光雾顿时像恩泽般朝四周铺散,一下子覆盖了整片大厅,唤醒了魔族们被乌云覆盖的黯淡眼眸。

只见画上——

远远望去,就可以看到蜿蜒的运河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映衬着夕阳的倒影。

天际的晚霞成为了底色。

画中的少女,她的容颜,点亮了这个世界。

她的脸颊和身后,是一片粉橘交织的天空,那秋水横波,光彩照人,无需光芒,亦能发现她熠熠生辉,在专属于她的黄金时分,时光都仿佛为她所停滞。

【画像·她的黄金时刻】

【类型:艺术品】

【品级:史诗】

【位阶: 1】

【欣赏到这幅画的生灵,将会回复少量精神和体力,且对画像中的少女信赖度上升,有概率永久增加微量魔力属性上限,仅一次。】

这时,无需任何评价,魔族们从瞠目结舌到起身振臂高呼,只经历了一秒钟!

就连卡利耶拉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这是谁画的?”

魔族们激动地站着,四处在摄政厅里张望着,寻找创造者的身影。

然而。

当他们顺着公主的眼神望去。

一切答案都被揭晓了——

那位神秘的富商。

与公主。

遥遥相望。

周围的世界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沉浸在这个美好而永恒的瞬间。

码了一万多字,夕之累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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