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仁王与诚字旗的羁绊与传说,由此开

为了确立自己在部队里的权威,青登此前先后展示了自己的武力、后台背景,却唯独还没有使用过古往今来的无数豪杰在立威时都采纳过的残酷手段:杀人立威!

杀人立威虽略显狠毒,但却非常好用——能最快、最直接地使手下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此法咋一看似乎很简单、很易学,但也是有很多门门道道在里面的。

首先,不能杀一些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小喽啰,要杀就杀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这样才能给其余部下带去足够大的震慑。

其次,杀人要挑时机。不能毫无缘由地突然杀人,那样只能起到反作用。

综上所述,赤羽就是个很好的“借脑袋”对象。

身世背景不算低,在三番队里有一定地位,并且时常作死,在青登的底线上疯狂地左右横跳。

在火付盗贼改走马上任的第一天,青登就盯上了赤羽的脑袋,只苦于一直没有个合适的动手时机。

而就在刚才,赤羽自个把这个大好的机会,呈递到青登的面前。

公然带头违抗上官的命令,带起极不良的影响,诱惑其他队士效仿——赤羽这样子的行为,简直是在朝青登伸出脖子,然后乐呵呵地对青登说:“快!快下刀!快砍老子的脑袋!求你了!快呀!”

赤羽如此“热情”,青登若不积极回应一下,那可真是太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好意了啊!

从现状来看,赤羽的脑袋砍得实在是太值了。

不论是景仰青登的人,还是平日里从没给过青登任何好脸色的人,此刻都是一副呆若木鸡、青登说往东,他们就绝不感往西的模样。

青登怀疑……不,是笃定自己现在不论下达什么命令,哪怕是要求他们即刻去跳火坑,也能有不少人不暇思索地照做。

部下们都被震住了、都变得听话了——这本应是一件值得欢欣鼓舞的事情……但青登的面部线条却没有放松下来,依旧紧紧绷着。

公然带头抗令的赤羽的屁股才刚在岩石上坐定,就顿时有呼啦啦地十多号人群起效尤……此事咋一看似乎平平无奇,但背后所隐藏的问题很大。

这说明三番队的“军心”还是不稳。

还是有不少人拿青登不当一回事。视他这位队长的权威为无物,与他离心离德。

不过,转念一想,眼下倒也是个好机会——将三番队的军心牢牢抓在手里的大好机会!

公开阵斩先行闹事的赤羽,虽能在部下们的心里植入畏怯,使他们日后再想跟青登对着干时,都得好好地掂量下自己是否有这个斤两。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以“恐惧”来做一支队伍的唯一驱动力,虽可使部众变得听话,但这样调教出来的人马,都将会是僵硬的提线木偶,极度缺乏战意——用现代的专业话语来讲,就是缺乏敢打敢拼的主观能动性。

并且,靠“恐惧”来培养、指挥的部曲,是很靠不住的。不能简单地将“忌惮”与“忠诚”划上直接的等号。

青登不想要不拉线就不会动的木偶、不抽鞭子就不会挪步的驴,他要的是一帮有血有肉的人——若欲达到此点,就不仅要让部下们“怕”,更要让部下们“服”!使这支部队有“魂”!

那么……该怎么做才能让这支部队有“魂”呢……

这个时候,青登忽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古树之下。

这棵古树的树龄少说也以百计,粗长的树干需要起码2名成年人才能将其合抱。

青登举头望了望天。浓密的树叶遮云蔽日,自点点缝隙间,可以窥见澄澈碧蓝的晴空。

飘丹如波浪随风起伏,簌簌作响。

这个瞬间,一个想法……或者说是一股冲动,在青登的脑海中、在青登的内心间,澎湃翻涌。

青登收回望天的视线,环顾四周——除了爱拍人马屁之外就没啥大缺点,个人作风还算优良的黑羽四郎,恰好正站在他右手边的3步之外。

唰——青登一把扯下上身的羽织,递给黑羽。

“黑羽君,帮我个忙,帮我做面旗帜。”

“啊?”黑羽怔怔地接过青登递来的羽织,“旗帜?什么旗帜?”

“嗯……”青登抿了抿唇,作思考状。

没来由的,青登突然回想起十数日前,即讨伐军从江户开拔,佐那子、木下舞、总司、试卫馆的大家伙儿们沿街送他一程的那一幕幕。

是时,原田左之助那个大活宝扛着土方岁三等人一时无聊瞎做出来的试卫馆馆旗——一面上书大大“试”字的旗帜,把馆旗舞得上下翻飞,好不威风。

“……就写个‘试’字吧。试合的试。”

“试合的‘试’?就写这一个字吗?”

“没错。把它写得如斗一般大。”

“可、可是我手边没有颜料啊。怎么做旗帜?”

“你的右臂上现在不是有很多可以代作墨料的东西吗?拜托你了。”

黑羽的右臂在适才的攻寨作战中不幸负伤,伤口虽不深,但顺着伤口淌出的鲜血,还是把黑羽的小半只手臂染得通红。

留下这句话后,青登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黑羽一人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唉,也罢。反正这任务也不难……”

黑羽将怀里的羽织抖开,在地上铺整齐。

就在他蹲下身,准备以指代笔、以血代墨地书写时,动作猛地一顿。

“试合的‘试’……”黑羽一脸窘迫地呢喃,“这个字……我不会写啊……”

……

话说回青登那边——在将制旗的重任托付给黑羽后,青登大步行至部众们的中央,行至一缕正普照大地的艳阳之下。

深吸一口气,大喊出声:

“所有队士!停止手上的事情!统统向我看来!”

天赋“穿云裂石”全开!

宏亮高亢的嗓音响彻林间,飞起片片惊鸟。

青登突如其来的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人们纷纷扬起视线,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朝那个正手执长剑,肩披由阳光编织而成的橘红长袍的男人看去。

“我的事迹,相信诸位都知晓;我是如何得到‘仁王’的美誉的,相信诸位也都有所了解。”

突然摆出一番演讲架势的青登,引得众人无一不面露惑然的神情。

不过没有人敢打岔或是走神,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倾听,不敢有分毫的分神。

“有人说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逸才’、‘永世剑圣·绪方一刀斋的转世’,这些名头太大,我不敢认,但我过往的战绩,有目共睹!”

“靠着过往所立之功绩,我有幸右迁火付盗贼改,做了伱们这帮人的队长。”

“虽然跟你们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满打满算也不足1个月,但你们这1个月来的种种作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青登“哈啊”地用力吸气,一直吸到胸口鼓至极限,一直吸到感觉两肺都快破开后,张大嘴,将适才所吸的所有气体、将适才所蕴积的全部力量,一口气倾泻而出!

“你们真他妈地让我失望!”

“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很他妈的丢脸!”

“我以前在北番所奉公时,托职介所找来的3个冈引都他妈比你们争气!”

青登不是个爱讲脏话的人,可他此刻却难得地连续喷出粗鄙之语。

还未等人们为平日里总温文尔雅的青登,竟突然露出如此狂暴的一面而震惊,青登的吼声就再度响起、包围着他们:

“出任务时不见你们有多积极!去居酒屋喝酒和去吉原玩女人,一个个的倒是争先恐后的!”

“就在5天前,我于偶然间获悉火付盗贼改的其他部队的人,是如何看待三番队的,是如何看待你们的!”

青登停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并酝酿了会儿情绪后,青登一字一顿、仿佛能从嘴里抠出每个字眼地将在5日前的那一晚所挺,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你们这些三番队的,嚣张什么?你们队不就是靠着一个‘仁王’来撑门面吗?仁王每临战时必奋勇当先,走马上任不过1个月的时间,就已立下不赏之功。你们呢?为何我近日来只闻‘仁王建功’,未闻三番队的其余队士立业?’”

此话一出,顿激千层浪。

“怎么?生气了?不服气吗?”

“在这不服气,有用吗?人家有说错吗?”

“都好好地反省一下吧!都好好地回想一下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吧!”

“我就不提多么久远的事情了,仅讲今次的西征!”

“从开战至今,各支番队的队士都有过极其亮眼的表现。而你们呢?你们的表现在哪?”

“是冲锋时踊跃地冲在前头了,还是斩敌数居各队之冠了?”

“你们他妈的什么都没有!”

“冲锋,冲锋不积极!杀敌,杀敌数寥寥!”

“你们这样的战绩,怨不得其他番队的人轻视你们!”

青登此言,虽言辞激励,但却没有半点假话。

三番队近日的表现,确实是乏善可陈。

不论是战绩,还是作战的勇猛程度,别说是精锐程度堪称火付盗贼改的“拳头”、“尖刀”的二番队、四番队了,就连战力一般的八番队都隐隐有些比不过。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三番队的队长之位此前长期空缺,队士们缺少管教、懒散惯了,锐气尽失。

青登的身周,寂静无声。

没有任何人讲话。

对于自己在战役开始后的表现如何……他们还是有点自觉的。

那些刚才面露愤懑的人,现下也不好意思再摆臭脸了,纷纷神色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你们扪心自问!被他人、被其他同僚如此蔑视,你们不在乎吗?”

“你们真的没有创下耀眼功绩、没有创下让所有人都艳羡的功绩的能力吗?”

“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如何,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可受不了这种气!”

青登的吼声响彻天地,在这片空间久久不消散。

“你们是什么?”

“是象征着幕府最顶尖战力之一的火付盗贼改的队士吧?”

“你们是要继续这样忍受他人的轻蔑眼神,还是要扛起你们的弓,拔出你们的剑,洗刷屈辱?”

一句句直入心扉的质问,使四周哑然一片,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有个可助你们一雪前耻的机会,就摆在你们的面前!”

青登举起手中的定鬼神,指向横仓启之介遁去的方向。

“相马众已然崩溃,但他们的头目:横仓启之介仍未被绳之以法!”

“这个该死的大胖子,现在就在我们的触手可及之处!”

“是的!队士们!截至目前为止,我们确实是做了不少事情,我们夺回了贼寇所侵占的山头!我们拿下了贼寇的每一座据点、营寨!可是,若不将首恶诛灭,这就是一场不完美的胜利!”

“稻和村的村民们和江户的百姓们会不会责备我们,说吾等无能,竟让贼酋逃跑了呢?”

“其他番队的队士会不会嘲笑我们,说三番队的队士果然都很不成器呢?”

“这样的责备,这样的嘲讽,我可不想听到!”

“都随我拿起武器吧!”

“都随我前进吧!”

“目前我们还需要急行军!

“目前我们必须战胜残敌!”

“目前我们追上敌酋横仓!”

“那个可憎的胖子逃出10里,我们就追上10里!”

“那个可悲的胖子逃出30里,我们就追上30里!”

“我们要用自己的剑,将敌酋横仓——将这个其他番队的队士都没抓住的贼徒的首级挑下!”

“我们要给自己戴上胜利的桂冠!”

“我们要对他人给我们的侮辱,予以犀利的回敬!”

“让现在正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已经从吾等的手掌心里逃脱的横仓启之介等着吧!”

“让那些谈起三番队就翻白眼的那些竖子们都等着吧!

“挽回荣誉的机会来了!”

“诚然,横仓启之介只是区区一介山贼!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既不是‘新皇’平将门,也不是‘三日天下’的明智光秀,即使取下他的首级,也算不得什么大功。”

“但只要我们能成功地提着横仓的脑袋回稻和村,将横仓的脑袋插在长枪上威风凛凛地回江户,那么后世的人们,说不定就会铭记住我们今日的事迹!”

“那时你们回到自己的家乡,你们的乡人就会指着你们说:他是火付盗贼改三番队的一份子!他与同袍们在茫茫群山之间,凭着惊人的毅力奋勇追击,最后成功逮住了穷凶极恶的山贼头目!”

几乎所有的人,现在不知为何都将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怔怔地看着现在仿若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的青登,眼中闪着奇妙的光芒。

青登转过身,朝黑羽大步走去。

黑羽见青登来了,连忙将工工整整地叠在手里的羽织……或许该说是旗帜,递给青登。

“橘大人,您要的旗帜,我已经做好了。”

青登颔首,简单地道了声谢后,以双手接旗,“啪”一声抖开——在瞧见旗面的瞬间,青登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你写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试、试合的‘试’啊……”黑羽弱弱地回答。

“你这哪他妈是‘试’啊!你写的这个是‘诚’好不好?”

青登双手一抖,将旗面展示给黑羽看——深黑色的布料上,以血写成一个斗大的“诚”字。

得知自己写错字了,黑羽的长脸霎时拉了下来。

“橘大人,抱、抱歉呀……自打离了私塾,我基本就没再看过书了,也很少再动笔写字。在火付盗贼改任职后,也基本都是做一些打打杀杀的活儿,许多汉字都忘光光了……要不我再给你做面新旗?”

青登咂巴了嘴:“算了,不必了。就这样将就着用吧!黑羽君,你的长枪借我用一下。”

——“诚”就“诚”吧!反正写什么字都不重要,只要是面显眼的旗就行了!

青登用力地清了清嗓,然后一边将这面诚字旗系在从黑羽那儿借来的长枪上,一边走回至刚刚所站的位置。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那个横仓启之介的脑袋,我是取定了!”

“想跟上我的人,就跟上!”

“当你们疲惫到精力不集中、意识恍恍惚惚、快要看不清眼前事物的时候,就举头看着这面诚字旗吧!”

青登扬起手里的诚字旗。

“我会扛着这面诚字旗,永远地冲在你们的最前方!”

“队士们啊!团结在我的身边吧!团结在这面诚字旗的周围吧!”

“我的利益、我的荣誉、还有我的剑,将与你们同在!”

青登把定鬼神高举过头,闪亮的刃锋在灿烈炽阳的映照下,隐隐闪出铿锵的剑鸣!

“天与地将见证吾等的佩刀所闪烁的光辉!”

“最后——所有人都要昂兄挺胸地归来!”

“哪怕是意识不清了!哪怕是摔断手脚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要回到诚字旗飘扬的地方!”

“诸位!我们相会在诚字旗下!”

青登将被代作旗杆的枪杆递到左掌,将诚字旗举高至极限,气势沸腾!

一股劲风乍起,吹得那个斗大“诚”字猎猎作响!

“都跟紧我了!”

闪身飞出的青登,活像一支离弦之箭,仅眨眼的功夫,其身形便在草木与山雾的遮掩下,变得影影绰绰。

“啊啊啊啊!”蓝井央大叫一声,喊声虽不算响,但气概十足。他像是要跟手里的打刀合二为一般用力紧握,第一个跟上青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最后一个人。

没有人留在原地。

所有人皆面带情绪激昂的红光,喉间不断地迸裂出爆裂岩浆般的呐喊呼号!

此刻,青登感到自己的心脏正跳得飞快,血管里的血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流淌,脑袋有些发晕,视野里的一切仿佛都在微微摇晃——但奇怪的是,意识却非常地清醒。清醒得像是整张头皮都被涂上了薄荷。

拥有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信仰的部队,才是一支有“魂”的部队——然这种操作对现下的青登来说,显然是太过高难度了些。

因此,青登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激发部众的荣誉感。

当一支部队有了荣誉感,当一支部队渴望争取荣誉时,那么这支部队将于一夜之间……不,是将于瞬间变成一支人人敬畏的劲旅!

青登之所以突然发表演讲,就只单纯地想要靠嘴炮来激发部下们的荣誉感而已。

但不知怎么的——在演讲还未正式开始时,他自个倒是先激动起来了。

滚烫的血液,疯狂地往脑部与胸腔聚集。

思绪变得比闪电还迅敏,各种平日里绝对想不出来的激越文字,一个接一个地直往嘴外蹦。

制作一面显眼的战旗来激发士气也好,举旗冲锋并与部下们约定好“要在旗下再相见”也罢,全是在青登的脑海里突然绽现的灵光。

忽然,5天前的那一夜里,队士们一起欢唱江户民谣的那一幕幕,在青登的眼前飞快地逐一闪现。

回忆完毕,青登突然涌起一股唱歌的冲动。

血管里的鲜血,灼烧得青登的全身直发痛。

他感觉自己若不放开歌喉,纵声高唱一首昂扬的曲子,实在是难以抒发正蕴积在其心间的满腔豪情!

青登会唱的歌曲并不多。

在青登所会的这寥寥几首曲子里,适合当下环境的……就只有那一首了。

一首由艾洛蒂于前阵子教给他,他刚学会没多久的某战歌!

虽说这首歌的唱词内容与“追击逃走的山贼头目”的主题稍有些不搭……但管他的!

诵唱歌曲只凭心情,不问其他——这是青登刚于5天前、刚在那帮依着性子吟唱江户民谣的队士们的身上,所学会的新知识!

“Le jour de gloire est arrivé。”(光荣的那一天已经到来。)

“Contre nous, de la tyrannie。”(对抗我们的,是专制横暴。)

“L'étendard sanglant est levé!”(血染的旗帜已经扬起!)

“l'étendard sanglant est levé!”(血染的旗帜已经扬起!)

青登所唱的,正是艾洛蒂教给他的那首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战歌:《马赛曲》!

振奋、激昂的歌声从青登嘴里不断地倾吐出来。

没有任何乐器、和声的伴奏。

也无需任何伴奏!

此时此刻,因疾跑而逆吹而来的劲风,就是最好的乐器!如山洪一般猛烈踩踏大地的足音,就是最好的和声!

“Sous nos drapeaux que la victoire,”(但愿在雄伟歌声中,)

“Accoureà tes mles accents,”(旗开得胜建功。)

“Que tes ennemis expirants:”(让垂死的敌人观望:)

“Voient ton triomphe et notre gloire!”(你的胜利、我们的光荣!)

“穿云裂石”、“金嗓”、“莺啼”、“音乐小成者”……这些和唱歌有关的天赋,统统进入启动状态。

托了这一溜儿天赋的福,青登虽唱得略有些跑调,但总体问题不大。

每一颗音符,都像一束束雄厚的火焰,一道道万钧的雷霆,一股股猛烈的暴风,在紧跟于青登身后的众队士的耳畔燃烧,轰鸣,吹荡。

使人恍如置身于一鼎沸水,腾腾上涌的熏然热感,使人忘却晚秋的寒冷,忘却深钻进皮肉里的疲惫。

“Formez vos bataillons!”(组织起来!你们的军队!)

“Marchons, marchons!”(前进!前进!)

“Qu'un sang impur”(敌人的脏血)

“Abreuve nos sillons。”(将灌溉我们的田地!)

完整的马赛曲将近11分钟,青登将它一点不漏地全唱了下来。

唱一遍还犹嫌不够——他一遍接一遍地唱。

蓝井等人当然不懂法语。

不过,音乐的力量就在于——即使你不懂歌词的内容,无穷的力量也能顺着每一颗音符传遍至你的全身上下!

因为全副身心都放在前方,所以青登并不知道他身后的部下们,刻下正经历着什么样的变化。

马赛曲的歌调是何等激昂?足可使所有听者振奋精神!

如果说:青登适才的演讲,是在众人的心间堆起一把木柴,那么青登现下正反复高唱的《马赛曲》,就是将这把木柴一下点燃的火舌!

部分人的脸上亮起愈加红润的光;部分人的腿脚跑得愈加快;部分人跟着哼唱起来。

“Quand nos anés n'y seront plus;”(前辈们已经不在;)

“Nous y trouverons leur poussière”(我们去找他们的遗骸,)

“Et la trace de leurs vertus!”(他们的英雄气概!)

“Et la trace de leurs vertus!”(他们的英雄气概)

“Bien moins jaloux de leur survivre,”(我们不羡慕侥幸偷生,”

“Que de partager leur cercueil!”(愿意分享棺材!)

……

这般的歌声从零星几个,渐渐成了规模,成了气候。

歌声连结成片,不过十多号人,却愣是唱出了上百号人的气势!

扶摇直上的音符与歌声,直冲青天!

“Marchons, marchons!”(前进!前进!)

“Qu'un sang impur”(敌人的脏血)

“Abreuve nos sillons。”(将灌溉我们的田地!)

阳光下,诚字旗随风高高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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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人疯狂加buff的《马赛曲》与EX级宝具:诚字旗正式登场了!(豹喜.jpg)浅葱色队服的出现与新选组的正式组建,也快了……吧?

送青登出征时,原田挥动试卫馆馆旗、队士们高唱江户民谣以及艾洛蒂教青登《马赛曲》的铺垫与伏笔,全部揭示出来了——这样的布局,这样的剧情结构,就问你们服不服?(豹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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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这场作者君写得很爽、在本书里将起到极重要的承上启下作用的“相马山攻防战”篇就能结束,突进下一个大篇章——和江户的黑帮们过过招。

打完山贼,开始打黑帮。

黑帮乃日本的特色,不得不品尝。

在本书铺垫了近200万字之久的黑道势力,终于要彻底浮上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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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顺利回广州了!总算能恢复往常的生活节奏和写作节奏了!你们瞧,今天这一章的字数就恢复回平常的水准了。

只不过——外出晃荡了那么久,作者君有一点点担心自己会得阳……

(本章完)

第303章 青登的腰越来越好了!天赋融合【元

“妈的!什么动静?”

才刚高兴没多久的横仓启之介,蓦地又听到身后响起密集的足音,脸上的淡淡笑意于瞬间凝固,连忙转头向后看。

他现在真是怕了所有从背后响起的脚步声了。

一听到背后响起疑似足音的声响,整个人都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肌肉猛地紧绷。

视线转至后方,凭着良好的目力,横仓启之介隐隐约约地看见背后的密林深处,似乎正有许多道摇摇晃晃的影子

沉下眼皮,眯细眼睛,定睛观瞧——嘶——横仓启之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那帮阴魂不散的狗官兵!

妈的!没完了是吧?那帮狗官兵都不会累的吗……心中暗骂一声后,横仓启之介将视线转回至身前,扯着嗓子大吼道:

“臭小子们!都给我提起精神了!那些狗官兵又追过来了!”

横仓启之介吼必,便见一根根红血丝,宛若一条条鲜活的肉虫,从其眼角处长出,像涨潮的潮水一般,一点点地漫向眼球中心……

仅一会儿的功夫,他的两只眼珠子的眼白就变得通红——那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密集到能看不见眼白的红血丝……着实骇人至极……

……

现在真是毅力的较量了。

青登这边也好,横仓启之介那边也罢,双方人马的体力此时皆已耗竭。

吸气时感觉吸的不是气体,而是刚放进火里烤过的铁钉,每吸一口都感觉胸口疼得厉害。

驱动双腿肌肉的,不再是体力,而是毅力、意志力。

每一个人都是咬紧牙关。

每一个人都是在疯狂榨取体内残存的气力。

就总体而言,这场追逐战,依旧是横仓那一方明显占优。他们的那对走惯了山地的脚,实在是占尽了便宜。

只不过,神奇的是——青登以及他身后的部下们,都像是被注入了神奇的魔法似的。

还是有不少人因不习惯山路的崎岖,而不慎跌倒在地。

但所有跌倒的人,都迅速撑地爬起身,继续紧跟在大部队之后,继续紧跟在诚字旗之后。

摔伤手臂的人,把手臂悬在胸口;摔伤腿部的人,置腿上的疼痛于不顾;磕破脑袋的人,抬手按住伤口后就接着闷头前冲——总之,没有人不继续向前迈步,没有人主动落队。

这样子的追逐,持续了多长时间?

不知道。

青登的时间感,已经因情绪的过度亢奋、精神的高度集中以及在体内愈聚愈多的疲劳而变得分外模糊。

其余人也是这般。时间什么的,早就无暇去顾及。

所有人——包括青登在内,他们现在只知道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向着前方、一直向着横仓启之介所在的方位奔跑!

他们的眼睛只盯着前方。

他们的脑海中除了“往前跑,逮住横仓启之介”之外,仿佛再存不下其他念想!

……

过去不知多久之后——

“哼哧……!哼哧……!哼哧……!哼哧……!”

横仓启之介的那颗长满横肉的脑袋,像是随时会从脖颈上掉下来一样,低低地垂挂于胸口前。颔颈紧贴锁骨,堆出起码七层下巴。

这种目光紧盯足尖的视野,非常不利于跑动,连前方有没有障碍物都看不见,很是危险……可横仓启之介实在是没有抬头的力气了。

肚腩上的肥肉,随着跑动时的惯性,有气无力地甩动。

肥硕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极了一尊不倒翁。

时而向左倾倒,时而朝右歪斜……身体的晃动幅度之大,仿佛随时都会倒地并一倒不起。

事实上,横仓启之介确实是有好几次险些就栽地上了,不过每次将倒即倒之时,他都凭着脑海中仅剩的意志力,将身体重新掰正。

明明正值气候凉快、清爽宜人的晚秋,但横仓启之介和他身旁的一干部下的出汗量,却使人不禁深刻地怀疑他们是不是仍处于盛夏之中。

他们几个……尤其是横仓启之介,每踏一脚,从其身上甩出的汗珠,都会在地上积留下一小摊腥臭的水洼。

这里是哪儿……?横仓启之介强撑起最后的一点力气与精神,向左右看了看。

陌生的树木,陌生的岩石。陌生的花草,陌生的地界……

完全不知道这里在哪……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跑出相马山好远、好远……

山里的风光总是相似的。不是花鸟虫草,就是树泥水石。

大同小异的景色,随着身体的不断向前奔驰,变了又一茬又一茬。

然而……却有一样东西一直不变——死死地黏在横仓启之介等人的身后,那仿若鬼魅一般的追击的脚步声!

青登和他的部下们,依旧紧追着横仓启之介等人不放!

单论身体状态的话,青登一方与横仓一方,并无甚差异,都是如瀑的汗珠将衣服浸得湿透,身体摇晃得极厉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然而,前者的精神状态与后者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后者就只是单纯的疲惫——不管是眼神还是面色,全都呈现出一种浑浊、混沌的色彩。

而前者的眼睛里,却仍迸射着惹人瞩目的炯炯光采。

不追上横仓启之介,这帮人可能真的绝不会停下——任谁都会这么想吧,在见到这样子的眼神之后,在目睹这样子的精气神后。

就在这个时候,横仓启之介忽然瞅见前方有一座独木桥。

这座独木桥横亘在一条狭长的断崖上。断崖离地约有15米,虽然崖底是一条哗哗向东流淌的溪流,但假使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区区一条河流可缓解不了巨大的冲击力,不死也会摔残。

独木桥约莫10米长,宽度勉强可供2名成年人并肩同行。

这附近应该是有人居住,这座独木桥多半是这附近的居民所搭建的。

一抹狠厉之色如火花一般,在横仓启之介的眼底中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奋力昂起他那颗硕大的脑袋,“呼哧呼哧”地跨过这条独木桥后,猛地顿住脚步并回身。

呛——横仓启之介拔刀在手。

纵使身体已累极,但横仓启之介抽刀的动作,却依旧平稳有力,一看便知也是位精于剑道之辈。

“他妈的!不跑了!就在这里跟他们拼了!”

横仓启之介的两条大腿颤得像刚出生的小羊——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再这样逃下去,即使没被抓住,也要活活累死了!

既如此,倒不如趁着现在还留有余力,并且还占着如此好的地形优势,跟那群狗官兵拼了!

不得不说,横仓启之介的眼光确实很好。

独木桥那高悬在15米深的断崖上的狭窄桥身,简直是进攻方的噩梦。

只要牢牢占住桥头且战术得当,那么进攻方不付出数倍、甚至十数倍于防守方的牺牲,是绝不可能攻下桥身、度过桥梁的。

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横仓启之介选在这种地方开战,确实是很聪明。

不愧是傍山、吃山的山匪,那6名跟着横仓启之介逃出来的贼徒,直到此刻仍紧紧地相随在横仓启之介的左右,没有一人掉队——不过他们刻下的身体状态,都不尽理想便是了

听到横仓启之介居然不想逃了,欲与身后紧追不舍的狗官兵们决一死战了,这6人神态各异。

不过很快,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变化成了相同的决然神色。

拔刀声、挺枪声、抽弓声,零七碎八地响起。

他们的想法与横仓启之介一样:在茫茫群山里毫不停歇地狂奔了那么久,实在是无力再跑了!

横仓启之介目光横移,扫了圈他仅剩的这点部曲所拥有的装备——2人拿打刀,2人拿长枪,2人拿猎户们捕狩用的猎弓。

一丝从容从横仓启之介的唇边浮起——部下们所持有的武器非常地平均、完备,这给他带来了更多的自信与镇定。

装备完善……此即意味着可选用更加多样、更加有杀伤力的防御阵型!

“你们2个,站到最前面去!你们2个拿长枪的,站中间,至于你们,就站在最后排放箭!看见官兵了就攻击!伱们这几个拿刀拿枪的给我听好了,不需要把官兵砍死、刺死!只需把他们逼得没法靠近,然后趁机将他们推下山崖即可!”

横仓启之介的调兵遣将方一结束,桥的另一头便传来了极喧嚣的声响——一杆诚字旗高高地探出灌丛——青登等人追上来了!

冲在最前头的人,依旧是青登。

高悬在断崖上的狭窄独木桥、在桥的另一头摆出死守态势的横仓启之介等人——将前方的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青登,眸光一凝,张嘴冲身后喊道:

“看见前方的木桥了吗?贼军停下来了!都跟紧了!随我夺桥!”

喊毕,青登微微猫低上身,将暴露在外的打击面压缩至最小之后,毫不犹豫地大步跨上桥身!

眼见青登连半分踌躇都没有,就一个箭步跨上木桥,其身后的蓝井央等一众人,情绪澎湃地高声嘶吼,然后前赴后继!

青登此举,吓了横仓启之介一大跳,肥硕的身子直接狠颤了几下。

很少去收听江户那边的新闻的横仓启之介,并不知道这位正提刀朝他们径直杀来的青年,就是时下在江户鼎鼎有名的“仁王”橘青登——他只知道此人是个可怕的疯子!

不论是山道上的那2座关卡,还是他们的总山寨,都是这个疯子先登,斩人无数!害惨了他们!

眼见这个实力可怕,好似视死亡于无物的疯子又来了!并且又是冲在最前头!横仓启之介不禁感到有些发怵。

不过,怵然归怵然,横仓启之介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仅瞬息,他就回过了神:

“放箭!放箭!快把他射死!快把他射死!”

分立在横仓启之介左右的那2位拿猎弓的匪徒,立即张弓搭箭。

嗖!嗖!

不分先后射出的2根箭矢,挟着寒风与高速的能量,直直地向青登贯去。

严峻的考验,瞬间降临在青登的头上——青登脚下的桥面很狭窄,桥外头是一旦跌下去就完蛋了的深崖。

一言以蔽之:可供闪躲的空间很小……基本可说是避无可避。

而对于对面的2位弓手而言,正沿着一条窄桥直直跑来的青登,完全是绝佳的活靶子——都不用抛射。只需站在桥口,对准青登所身处的方位不断地拉弓就行了。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把飞来的箭矢全挡下来吧!

青登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屏住呼吸。“聚神”、“鹰眼+1”、以及“狂战士”全开!

连续的“山间跑酷”,早使青登的双腿、两肺疼得厉害——天赋列表里,“狂战士”的词条正因这股股疼痛而散着金光!

青登一翻左腕,把诚字旗扛在肩头,光秃秃的杆底遥指桥的另一头。

下一瞬间,青登以投标枪的动作,把诚字旗用力掷去!

划着漂亮的抛物线飞出的诚字旗,飞越横仓启之介等人的头顶,稳稳地扎进横仓启之介等人身后的土地。

在投出诚字旗的同时,青登架刀在前——嗡——定鬼神在半空中,拉出一声细微的刀鸣!

弧形的寒光与其中一道笔直飞来的细影重合——啪——箭杆应声折断。

另一支箭呢?

另一支箭硬生生停在半空,停在青登的鼻头前三寸,停在青登的大巴掌里!

原来,青登将定鬼神架于身前的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抬起左胳膊。

持刀的右手把一支箭劈断,空着的左手将另一支箭硬生生地抓在了掌中!

下一刹,停在青登面前的这根箭,以极快的速度倒退,倒退,再倒退,向对面、向桥的另一头、向横仓启之介的方向奔来!

修炼云流忍术时研习过的投掷技巧,与天赋“巧手”所赋予的强悍指力,于此刻派上了用场!

横仓启之介呆了一下。

若非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徒手抓箭!

青登反扔回去的箭矢,是直瞄横仓启之介而去的,但这个时候忽有一缕微风袭来,偏转了箭簇的朝向。

这缕风救了横仓启之介一命。

倒飞的箭矢穿过站于最前排的刀手,正中某位长枪手的胸口。

中箭的长枪手惨叫一声,向后踉跄了几步,然后面朝天地栽倒在地。撒开掌中的长枪,紧握住贯穿胸口的木梁,双腿交替蹬地,在生与死的边缘上徘徊,痛苦地挣扎,明明身边还有着挺多的同伴,但却没有一人有那个余力去关注他的现状、死活……

手里的长枪?眼前的官兵?对一位将死之人来说,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这会子,弓手们又拉开了弓,洒出第二轮箭矢。

弓箭作为在火器诞生以前,战场上最可怕、杀伤人数最多的武器,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青登如刚刚那般,同时抬起右手的刀与捏成掌的左手。

然而……因为相较于刚刚,青登与横仓启之介等人的间距拉近了不少,所以留给青登的反应时间变短了许多。

两根箭矢,一根朝青登当头飞来,另一根则是直射向青登的下盘。

前者的箭簇与定鬼神的刀刃重重相撞,“铿”的一声,被挑飞得远远的。

至于后者……假使是朝上身射来的箭,青登还能试着复刻下适才的“徒手抓箭”的豪举。

可下盘……青登的左臂膀就完全爱莫能助了。

虽勉力侧站,试图避开箭矢的正面,但桥身就那么点大,再怎么侧站也难以完全躲过。

嗤——一股沉重的冲击,撞上青登的左小腿。青登的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青登垂低眼眸,扫视下身。

箭矢直愣愣地插在他的左小腿上,末端的箭羽因反作用力而微微摇晃。

好在……命中的地方有腿甲保护,所以箭簇并未入肉太深。

终于射中青登了——弓手们终于是有所成绩。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射中青登的小腿……对弓手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再也没有射箭的机会了。上一轮的射击,是他们射杀青登的最后机会。

8米长的桥身,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刻下的青登,已将其翻越!

横仓启之介所组织的第2道防线:长枪手急忙挺起枪。

长枪手本有2人,但另一人已被青登反扔回去的箭矢给击毙,仅剩一人孤军奋战。

“哈啊啊啊啊!”

长枪手气沉丹田,双掌稳稳地操枪横扫——他也不刺击,就这么像是打谷子一样,反复地左右挥动枪身,欲图逼退青登,至少也要令青登不得靠近。

截至目前为止,青登都快数不清自己跟多少位使长枪的武者战斗过了,早就积累了极丰富的对抗长枪的经验。

青登屏气凝神,双目紧盯枪身横甩的轨迹。

高速摆动的枪身,对常人而言只能勉强看出个残影,但在刻下目力全开的青登眼里,完全无所遁形!

说时迟那时快,身腰一沉,左臂猛张!铁钳般的左掌一把抓住枪头下方的枪杆。

紧接着的一瞬间,青登朝前大跨一步,进一步拉近自己与杆身的间距,然后向上斜挥一刀!将2米多长的枪身一分为二!

再下一瞬,青登短短发一次喊,在断枪、前方的刀手们面前飘然转身,身后留下3道刀光。

青登看也不看后面,面朝横仓启之介——他身后2个刀手与那名枪手相继倒地!

青登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横仓启之介,

嘴角高高地向两边咧开,两只眼睛都被上拱的颊部肌肉给顶地只剩一条细小的缝隙,森然的白牙看着甚是惊悚——宛若疯子般的笑容。

“总算抓到你了……~~”

横仓启之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摆出了一个很独特的中段架势,刀尖稍稍上扬,模样怪异。

在他才将将摆好架势之时——

嗤啦!

青登高大的身躯倏然下沉,前脚收向后,快要跪到地上那刻……瞬间向上劈出一刀!

定鬼神划了一道弧线,越过空中,斜着划开了横仓启之介的侧腹!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元阳”】

【天赋介绍:肾脏不易生病。肾气远比常人充盈、健康】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元阳”与“元阳”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元阳”能力晋级——“元阳+1”】

【“元阳+1”天赋介绍:天赋效果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增强。“+9”为最高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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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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