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建设塞北粮仓

在接到命令之后,助理如同逃命一般,飞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生怕被领导的怒火殃及池鱼。

不过,还没等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动笔,赵广生那边就已经接到了来自农业部发展计划司司长毕亮的电话。

对方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赵,部里准备让中储粮放出80万吨大豆储备,你怎么看?”

显然,领导们也没有闲着。

而是在和他考虑一样的事情。

不过,赵广生的表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出现半点放松。

思索片刻之后才回答道:

“短时间内,应该可以稍微对冲一下期货价格,但从中长期来看,无法影响价格上涨的大趋势……”

电话那头,只剩下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有些受不了压抑气氛的赵广生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的计算,如果只是供应基本限度的国内消耗,那么结合今年的一部分产量,大致可以维持到明年初夏……但如果考虑到企业和民众的恐慌情绪,以及金融市场上那些扫货的投机客们……”

实际上,他绝对不能算是个失败主义谋士。

但眼下的局面,也确实不允许他给出乐观的答复——

尽管国家专项粮食储备制度建立于14年前的1990年,但其初衷却并非为了应对粮食短缺而进行战略储备,只是因为连续的粮食大丰收导致部分地区严重供过于求,由国家出面解决粮食销售问题而已。

直到2000年,专项粮食储备才正式转变为中央储备粮垂直管理体系,并于同年成立了中储粮总公司。

至于明确其承担宏观调控粮食市场的任务,更是要等到2003年了。

距今不过一年时间,根本来不及攒下多少存货。

虽然能解一时之困,但要想和底蕴充沛的四大……至少三大粮商,以及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们对冲,还是明显力有未逮。

作为现代金融行业的产物,期货市场发展到21世纪时,早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脱离了实物交割的范畴。

有时甚至能反过来主导实物市场的供需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靠单纯的放货来把价格给打压下去,那么仅仅“够用”的数量是绝对办不到的。

参考建国初期在上沪的“两白一黑”大战,非得拿出超量的物资储备,让那些投机商们要么吃到资金链断裂,要么吃到失去信心不敢继续囤货,才能平事。

而中储粮当前的储备,距离这种要求还是过于遥远了。

几秒……也或许是十几秒钟之后,对方才再次开口:

“那如果我们能获得路易达孚的支持……或者至少是中立地位呢?”

这个问题让赵广生有些意外。

毕竟自己此前没听过农业口和路易达孚之间有过什么特别的交情。

可是听毕亮的语气,似乎对此很有自信。

但问题是,四大粮商,他们偏偏争取到了眼下唯一没用的那个……

“意义不大……”

赵广生无奈地给出了和刚才一样的悲观回答:

“如果是主粮……包括玉米,那路易达孚确实有一定影响力,但是大豆市场几乎完全受北美控制,法国人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

一时间,场面似乎陷入了僵局……

随后几天的情况,和赵广生的预测几乎完全一致。

中储粮放出的80万吨库存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国内市场的过热局面,但很快就被已经杀红了眼的下游企业一扫而空。

紧随其后的第二轮放货终于勉强摁住了这些企业顶着高价出海扫货的计划,但如果整个市场层面的焦虑无法得到缓解,那么也只能是扬汤止沸。

因此,必须得释放一些积极信号。

如果搁在以往,那除了继续放出储备以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金融市场和舆论阵地,没有一个在自己手里。

就只能拿出真货来说话。

可是眼下,还真就有一个手到擒来的积极信号……

……

于是,9月初的一天,常浩南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让他和庄秉昌二人在三天后到科学院开会。

尽管庄教授这会刚回到蒙省没多长时间,但毕竟兹事体大,又是上级直接点名,所以肯定还是得折腾一趟。

相比于一个月前,这次会议的出席人数不多,名单上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二十个名字,形式上也更接近传统的座谈会。

但规格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也更接近一个能直接做出决策的人员配置。

“有戏!”

常浩南刚一走进这间屋子,就马上拉高了自己的心理阈值。

而跟在他身后进门的庄秉昌,在经历了上一次大场面的历练之后,也表现得熟练了很多。

依次和在坐的所有人打过招呼,接着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面前标着“内部资料”,约莫百十页的文件看了起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剩下的几个空位也陆陆续续被填满。

随着坐在首位的长老打开麦克风,会议随之正式开始。

“最近半个月国际市场上的动态,我想同志们都已经了解过了。”

大领导主持会议,反倒不需要那么多铺垫,而是直入主题:

“中储粮已经计划放出第三批80万吨的大豆储备,估计可以把市场情绪稳定到10月底,但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手里的库存量有限,必须辅以其他手段,提振整个行业对原料市场的信心。”

“上个月初的时候,常浩南同志曾经提出过,可以利用沙土改性技术,将蒙省东部的三片荒漠化沙地改造为具备耕种条件的农田,所以我们计划在今年秋收的关键阶段,推出一个新的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

“……”

相比于前世发生第二次大豆战争的2007年,眼下的时间点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就是国内的上千家相关企业还全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没有被国际粮商尽数收购。

他们或许会由于恐慌而囤积超出正常储备量的原材料,但作为产业链下游,却并没有主动囤货居奇,哄抬物价的动机和实力。

平息事态的难度也要低上很多。

在大领导一番提纲挈领的发言结束之后,就轮到具体相关的各部门进行表态。

首先自然是工建委的李忠毅: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对常院士上次提到的两种主要原料进行了情况摸排,其中聚丙烯酰胺算是一种相当常见的水溶性高分子产品,国内的预期产能是25万吨每年,还有大约3-5万吨的进口量,基本可以充分满足试点工程的需求。”

“但另外一种……”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视线也瞟向常浩南的方向:

“羧甲基纤维素钠此前只在食品工业和石油开采行业当中有相对大规模的应用,全世界的总产量也只有大约30-40万吨每年,国内则只有大约10万吨左右的产能,不过我们已经联系相关行业内的国有企业,尽全力保障战略项目的优先供应……”

“……”

紧接着是国资委:

“我们计划叫停华夏水产集团总公司和华夏牧工商集团总公司计划在下个月进行的重组计划,并责成后者全力配合华夏农垦集团总公司,保障相关林草产品、化肥和农药的足量供应,并及时与当地牧区进行沟通,避免产生土地使用方面的争端……”

农业部的领导也紧随其后表态:

“在常院士上次提出的三片区域中,呼伦贝尔沙地马上就要入冬,气温逼近零下,很难进一步开展沙地改造工作,但科尔沁沙地和浑善达克沙地还有大致三个月的时间窗口,根据蒙省农垦上报的数据,他们可以在不影响秋收进度的前提下,从118个国营农牧场中调拨超过2.3万名职工和不少于1000台(套)车辆和设备……”

“另外,如果仍然无法满足需求,那么还可以从东北三省的农垦机构中进一步获得支持……”

“……”

尽管并非军工项目,但工业和农业系统还是向常浩南展示了一次举国之力的调动效率。

这些资源要伺候一期工程中的4000万亩计划肯定是杯水车薪,但如果集中起来,还是有机会完成百万亩级别的改造任务。

唯一的问题,在于时间。

农业这东西,不是靠人加班加点就能把进度赶上去的。

常浩南当然明白,上级的意思不是需要他这百万亩地的产量去市场上救急,而是利用这个计划来给国内市场提供信心。

国际资本不是机械降神的反派NPC,他们建仓炒货也需要找银行借钱,也要承担相对应的现金流压力。

同理,四大粮商囤积大豆也需要租用地皮和粮仓,也要承担长期储存的损失。

所以,只要能扛过去这一波进攻,等到明年春夏之交,预期的严重自然灾害并没有出现的时候,对方自己就会撑不住了。

但明白归明白,常浩南还是压下内心泛起的兴奋和感动,提前给众人打了个预防针:

“用固土剂进行沙地改造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阶段,后面还需要通过草本植物的根系进行二次加固,再用经过改性的大豆恢复土壤肥力,整个周期大概需要2-3年时间,对于这次豆荒问题,恐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另外,我们用于改性的大豆品种重点在于耐旱和耐盐碱,在产量方面并不突出……”

果然,前面的领导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放心,我们不会提出脱离实际情况的要求。”

“只要到明年夏天,规划中的那部分农田能绿起来,能长出让大家看得见摸得着的大豆作物,这个‘塞北粮仓’计划,就算是立了头功!”

(本章完)

第1156章 大洋彼岸的反应

在总体计划确定下来之后,余下的就是一些技术上的细枝末节。

比如聚丙烯酰胺和羧甲基纤维素钠两种原料的配比、辅料盐溶液的选择、以及整个固土过程的详细步骤。

其实一般情况下,这种高级别的会议,不会讨论过于具体的操作问题。

毕竟如果过于事无巨细,那也就失去了逐级领导体系的价值。

但这一次毕竟事发突然,很多资源都是由部委或总局一级直接下令调拨。

所以免不了让常浩南和庄秉昌带着来一轮查缺补漏,以确保动工前的准备工作万无一失。

不过,二人上次开会时就已经把情况汇报了个七七八八,能身居高位者又无不是心思缜密之人。

倒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差错。

唯一可惜的是,眼下还没有适合改性沙地种植的高产作物,只能先花上几年时间把土地条件养好,才能种上和东北黑土地一样的品种。

这也在众人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能把无法利用且退化面积不断扩大的沙地变成农田,就已经属于意外之喜。

哪还能有更过分的要求?

然而,就在庄秉昌说完这件事之后,一位来自农业科学研究院的领导却突然开了口:

“常院士,庄教授,关于作物育种问题,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国内植物分子生物学方向的奠基人,辛志文院士。”

“98年的时候,辛院士主动协调燕京大学和港岛中文大学合作,建设了一个植物基因工程联合实验室,其中就包括水稻和大豆的功能基因组研究,后来他和咱们都更熟悉的袁院士合作,进行过抗倒伏和抗病水稻的研究,效果也相当不错……”

说完之后,或许是担心被误会,还特地找补了一句:

“在辛院士和袁院士的研究里面,分子遗传技术只是辅助手段,和我们平常听说的转基因并不是同一种技术……”

常浩南对于生物技术领域几乎可以说一窍不通,因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示意庄秉昌自行决定。

而这个提议,相当于直接把后者的咖位给拔高了几个量级。

自是欣然同意。

“那么……”

确认了众人都不再有其它问题之后,坐在首位的长老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视线平静地而热烈地扫过面前的每一张面孔:

“针对整个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国家会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其中的试点阶段将由我亲自负责……各位如果在工作中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可以越过中间层级,直接联系我本人解决。”

“下面,我来分配一下任务……”

“……”

……

在最高决策层的直接干预之下,整部国家机器开始了高效且精密的运转。

大豆畏寒,且生长周期较长,今年肯定是来不及种上一轮了。

但九十月份却恰好是播种草籽的好时节,尤其被筛选出来的披碱草、裸燕麦、藏沙蒿等几种本就是原产于高原地区,耐寒且耐旱的品种。

如果动作够快,那还可以在寒冬来临之前进入生长期甚至成熟期。

种下这些杂草本来也不是为了收获,只是单纯利用其根系加固土体,因此哪怕提前下了雪也无所谓。

一时间,整个蒙省中部的大兴安岭以南地区,都充斥着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火车和卡车将一袋袋原料从全国各地汇集到新建好的混合搅拌区,再与氯化亚铁和水按照0.25:0.045:0.03:25的质量比配置成乳状悬浊液,再与沙土搅拌形成固化沙。

拖拉机牵引着旋耕起垄机,将原本已经光秃秃的干枯沙地按照农田的标准进行处理,紧接着将固化沙和额外的固化液一并填充到深坑和浅沟当中,最后播下草籽……

总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脚下这片土地是黄色而非黑色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在进行作物收获之后的秋耕……

在一处田垄之上,两名穿着粗布棉服的农业技术人员正把两只胳膊揣在一块,紧盯着眼前正在和沙土混合的固化剂。

或许是因为这项工作实在过于单调,二人还有不少闲工夫聊天打趣。

自然而然地,很快就说到了他们手头这项听起来有些奇怪的任务上面:

“我说老李,咱们就把这么一……坨东西给填下去,转过年去这黄沙地就能种出庄稼来?”

其中一位皱了皱鼻子,语气中带着些迟疑地问道。

作为来自蒙省西部垦区的老技术员,他几乎半辈子都在跟沙漠化作斗争,自认为也算是半个治沙老手。

但过去常用的手段,无非是先用草方格和固沙网形成挡风墙防止积沙,等到方格中间的沙地有效结皮之后,再逐步栽种少量的灌木和草种。

有用确实是有用,但一般需要经过5-7年时间才能形成肥力一般的土壤,效率相对一般。

而像眼前这样直接针对沙土本身进行的操作,此前绝对是闻所未闻。

站在他对面的那位虽然被称为“老李”,但其实论面相反而还要年轻一点,一边把集水漏斗给换到下一个坑里,一边咂了咂嘴:

“我估摸着……上面既然整这么大的阵仗,那应该是有谱……”

俩人嘴上你来我往地说个不停,但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没落下。

直到处理完一整条垄沟之后,才扶着有些发酸的腰背直起身来,打算休息一会儿。

“但是这和咱们过去的法子实在是差得太多了,要是搁在早几十年……”

最开始说话的那名技术员随手掏出一盒烟来,准备再唠一唠自己早年间的经历。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听二位口音,应该是来自西部区,那边属于干旱地区沙漠化,必须先用草方格这样的工程措施保水增肥,但东部区属于半干旱半湿润沙漠化,就可以直接用化学措施和生物措施固沙。”

“刚才你们填进去的两种原料,同时有长链的疏水主链和表面活性的亲水支链,所以能和土颗粒表面发生包裹与交联连结作用,起到加固土壤的效果……”

二人回过头,发现是一个估摸着三十来岁的年轻晚辈。

穿着一身棕色的夹克外套,虽然上面已经沾了不少泥点子,但从白净的双手来看,不像是个长期干粗活的人。

后面还跟着另一个看上去就相当壮实的汉子。

又过了几秒钟,二人才意识到刚刚那句话是在回答他们无意中聊起的问题。

显然,对方已经跟在后面有一段时间了。

毫无疑问,这个人正是前来考察项目的常浩南。

按照此前定好的分工,他只需要提供技术支持即可,并不承担任何一线任务。

但毕竟是拿了经费的项目带头人,在动工之初总不可能连个面都不露。

也顺便是给忙了大半年的自己放个假。

不过,按照常浩南的性格,闲肯定是闲不下来的。

所以才在附近四下走动,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之前没注意到的问题。

而之前给那两位解释化学固沙的原理,也并不是真的想让对方听懂,只是当成一个接上话茬拉近关系的机会而已。

但还没等他把后面的事情问出口,庄秉昌就从远处小步快跑地赶了过来。

“常——”

称呼都快要喊出来了,但突然看到附近还有闲杂人等,于是赶紧收住,走到近前处才压低嗓音:

“常院士,国家航天局的栾局长带了个考察队过来,说是马上就到,您看……”

栾文杰会出现在这里,着实有些出乎常浩南的预料。

毕竟对方主管的业务跟眼前这黄土朝天可是半点不沾边。

但毕竟是一个系统里的同事,既然遇见了,那总得接待一番。

“走吧,带我过去看看……”

两名技术员看着对方突然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却还处在懵懵懂懂的状态中。

直到燃烧的香烟烫着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指,他才猛地一缩胳膊,脑子也重新运转起来:

“这人面相年轻,但是总感觉来头不小啊……”

“确实。”

另外一位也跟着把只剩下一个屁股的烟头丢掉:

“我要估计,少说得是个农场主任!”

……

蒙省东部的这一波开荒动作很大,光是直接涉及到的就有上万人和数千台套设备,根本不可能躲过其它国家的眼睛。

或者说,本来也没准备掖着藏着。

反而是从一开始就进行了相当高调的宣传。

“不怕荒滩希望扬,再造一个北大荒”。

从一开始,华夏就点明了要在全蒙省范围内建设一个产量对标北大荒集团的全新垦区,并且将第一阶段试点的全部面积都规划成为了大豆种植区。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和目前国际市场上期货的涨价趋势针锋相对。

而对于希望借此控制华夏市场的美国来说,这显然不算是个好消息。

当天的稍晚些时候。

华盛顿特区,西南14街201号。

农业部长安·维尼曼看着眼前一张来自华夏的报纸,面色阴晴不定。

当然,作为一个美国人,她肯定是看不懂汉语的。

因此,坐在对面的部长助理谢尔盖·艾德蒙正拿着一份报告介绍情况:

“根据华夏方面的公开报道,他们计划在10年内新建至少700万英亩的高标准农田,其中先期的试点工程现在已经开始动工,根据卫星侦察结果判断,涉及到的面积不小于40万英亩……”

“奇怪……华夏方面近几年不是正在执行把耕地恢复成森林、草原和湖泊的政策么?”

维尼曼部长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从哪里来的那么多土地?”

21世纪初这会,华夏每年进口的大豆总量大约是1000万吨出头。

其中来自南北美的大概占六成。

在这样的基数下,如果在其本土突然增加百万吨级别的年产量,那确实会对市场平衡产生明显影响。

要知道,期货市场的玩的就是一个情绪。

如果任由对方把恐慌平缓下来,那么还真就很有可能平安渡过这次危机。

到那时候,借机做多的投机客们不说血本无归,至少也得赔掉裤子。

“报道没有明说。”

艾德蒙回答道:

“但是从他们的宣传口号来看,似乎是开垦了原本退化过的草场……”

听到这里,维尼曼微微皱了皱眉:

“这件事情务必调查清楚……”

“就算不能干扰他们的开垦行动本身,也要想办法让市场认定,这些农田至少在几年之内不可能有效产出任何作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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