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沈安有名将之姿

“李谅祚可会倾国而来?”

定下了人选,赵曙就令人送来地图,和宰辅们纸上谈兵。

韩琦摇头道:“怕是不能吧?”

李谅祚是个新对手,大宋君臣都不怎么了解。

可两国相争,知己知彼是第一要务。

赵曙深知这个,所以就指着沈安说道:“沈安你说。”

沈安干笑道:“都是宰辅, 臣有些心慌。”

包拯别过脸去,他不想看沈安那张看似纯良的脸,否则会忍不住想抽他。

韩琦没好气的道:“都说了你是大宋外事第一人,没人抢你的头衔,说吧。”

“那臣就说了啊!”

沈安也有些恶心自己拿捏姿态的语气,但必须得这么走一遭。

他指着河东路说道:“河东路大部有黄河作为天堑,麟府路在那边作为预防,李谅祚就算是来了,也只会以拿下麟府路为目标。但麟府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就是鸡肋, 所以他暂时不会去动。”

“鸡肋,什么意思?”

曾公亮不大明白沈安话里的意思。

没看过三国的凡人啊!

沈安想起后世的那些蛮人拿着一本三国当兵书,不禁优越感油然而生。

“鸡肋……没肉,但丢弃会如何?”

“丢了就丢了,老夫从不吃鸡肋。”

韩琦作为知名的美食家,觉得鸡肋完全不能进入自己的食谱。

沈安不禁为之绝倒。

“浪费了,可惜。”

张昇老了,知道惜福的道理。

“对啊!”

沈安的话头总算是能接下去了。他说道:“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麟府路对于西夏人来说就是这样。但麟府路对于大宋却不同,它就是大宋在黄河北岸的据点,不但能为河东路挡住敌人,若是大宋要进攻西夏人,麟府路就是一个极好的出发点。”

沈安沿着黄河那里划了个几字形, 说道:“这一块地方水草肥美,黄河对于大宋而言脾气太暴躁了些,动辄决堤,坏处更多, 可这里却是例外……好地方啊!”

河套地区当然是好地方,李家世代居于此,正是靠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打下了根基,近而独立成为一国。

可以这么说,河套地区就是西夏的命根子。

“咳咳!”

韩琦干咳两声,“麟府路对大宋重要,对西夏却不是好地方,所以暂时无碍,所以……你认为李谅祚若是要来,必然是走陕西路吗?”

“没错。”

沈安指着陕西路说道:“在陕西路,大宋和西夏之间的地形犬牙交错,正是用兵的好地方。而河东路只能一步步的硬打,李谅祚目前不会有兴趣。”

“你是说他急功近利?”

赵曙对李谅祚这个对手很有兴趣,但他更想在自己的手中收复西夏那块地方,夺取那片养马地。

“不。”

沈安说道:“对于李谅祚而言,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国内的局势,那些对头在盯着他,他必须要有所作为,以此来获取国中的支持。这就是国中有麻烦,向外面去寻找解决之道的法子。”

话题回到当初,沈安重新解释了这个法子:“西夏国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李谅祚掌握不了全部权利,那些权贵各怀鬼胎,在没藏讹庞被干掉之后,西夏缺乏一个强有力的势力去震慑他们,李谅祚不行,所以他有些心慌,必须要不断对外开战来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

“不断开战才能保证他的地位稳固?”

韩琦皱眉道:“这是什么道理?”

“消耗对头的实力,不断拉拢吞噬那些势力,而这些在和平时期很难办到,但开战时却很轻松。只要开战,李谅祚就有许多种法子去吞并那些对头的军队。”

“用厮杀来消耗对手,并获取利益,比如说夺取大宋的某个地方,或是成功的劫掠一批人畜钱粮……陛下,诸位相公,请注意西夏人的秉性,若说大宋是国家,那么西夏人更像是一个以劫掠为生的部族,所以不要把大宋的想法套在他们的身上,那不靠谱,而且荒谬。”

从未有人把西夏人比喻的这般形象,一番话就彻底揭穿了西夏人所有的战略和战术目标。

没啥目标,就是烧杀抢掠。

不是去烧杀,就是在去的路上。

这就是西夏人。

韩琦赞道:“此言大善,老夫也是这般想的。”

不要脸!

曾公亮看了韩琦一眼,赞道:“臣以前不知怎地,总是觉着西夏别扭,但却不知为何。如今沈安这么一说,臣就恍然大悟,原来西夏是个贼窝,李家就是贼头子。”

赵曙回想了一下自己关于西夏的所有印象,点头道:“包卿年纪不小了,沈安一路要扶着些。”

“是。”

这是命令。

从西夏人一反常态的狂奔回国报信开始,大宋就处于紧张之中,就像是住在楼下的人每天晚上等着楼上那只靴子落地。

如今靴子落地了,不管西夏人是啥想法,大宋决定要戒备。

宰辅们告退,赵曙自觉精神还好,就一路去了后面。

高滔滔正在和三个女儿说话,见他来了就笑着问道:“前面的政事可是完了吗?”

新皇登基,赵曙的事情比较多,回来的时间不定,但今天算是早的。

赵曙坐下后,见三个女儿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就把微笑弄的柔和些,说道:“你们在后宫之中且好生度日,该玩耍就玩耍,莫要拘束了。”

高滔滔知道他当年在宫中时寸步难行,一举一动都要看人眼色,所以对此深恶痛绝,就对女儿们说道:“你们去玩吧,有人冲着你们使气只管说,娘来收拾他们。”

她原先和赵曙在宫中时受气不少,如今一朝翻身,恨不能找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来解气。

等她们走后,赵曙收回了遗憾的目光,作为老夫老妻的另一半,高滔滔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就问道:“她们也渐渐大了,官家可是有人选了?”

赵曙点头又摇头,最后失笑道:“今日论及西夏,沈安一席话说的极好,让我恍然大悟,宰辅们亦是如此。此人有大才啊!可惜却是有了娘子。”

提到沈安,高滔滔也有些遗憾:“是啊!他都有娘子了。不过您说他大才……朝中的大才有许多呢,司马光王安石,后面的还有苏轼,这些都比他厉害吧?”

“妇人之见!”

赵曙摇头道:“司马光做个谏官还好,王安石有些执拗,苏轼……除去诗词文章,还看不出什么大才来。”

高滔滔皱眉道:“官家,司马光是大才呢,幼年就砸缸救人,少年斩杀大蛇……苏轼的诗词文章让人惊叹,这等不是大才是什么?”

三选二,高滔滔把王安石给撇下了,觉得另两位更有才一些。

“砸缸?”

赵曙摇摇头道:“臣子不要看他们幼年时做了什么,要看他们现在做了什么。司马光现在做了什么?在知谏院的官位上……还算是称职吧。至于苏轼……诗词文章了得,我也喜欢,本以为他就是李白那等人,谁曾想他竟然敢杀敌,让我倒是改观了些。”

高滔滔说不过他,不过偶像苏轼被夸赞,她也与有荣焉。

“对于帝王而言,大才……何为大才?”

赵曙虽然才将登基不久,却已经感受到了帝王的尊贵以及艰难。

“要对帝王有用的才是大才。”

赵曙有些踌躇满志的道:“朝中如今人才济济,我又召了富弼归来,还有文彦博在地方等候,随时可以入补宰辅……这些……”

他不得不承认了赵祯的手段:“这些都是先帝的安排。”

此刻他心中的那些疙瘩在缓缓解开,心情渐渐舒缓。

“西夏人大概要来了。”

高滔滔正在想着赵祯的手段,闻言惊道:“官家,李谅祚要来袭扰大宋了吗?”

赵曙点头,“今日我听了许久,自己琢磨了许久,觉着李谅祚是想趁着先帝去了的机会,来袭扰一番。”

高滔滔面色发白的道:“臣妾那时还小,犹记得当年战败时,各处都是天塌下来般的惊惶……先帝也是面色大变……西夏人凶狠呢!”

赵曙对此也有印象,“那时大宋最怕辽人,如头顶悬剑一般的惧怕,可西夏人竟然击败了韩琦他们……”

高滔滔问道:“官家,不是任福一意孤行,违抗军令才败的吗?怎么和韩琦他们有关系?”

赵曙淡淡的道:“祖宗以来,大宋都是以文御武,任福统军出发时韩琦耳提面令,任福若是违命,有功也是罪,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高滔滔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后背升起,“可外间却说当年败给李元昊,乃是任福违命的错……和韩琦没关系。”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眉间多了些无奈:“以文御武……你还不明白吗?”

高滔滔恍然大悟:“有武人在,错了就是他们的错?”

这个妻子至少不傻!

赵曙点点头,这种背锅的事儿从古至今都不少见,他无需去查什么真相,只是一想就知道结果。

“那此次谁去?”

高滔滔有些急了,担心又是韩琦,“千万别是韩琦,曾公亮也行啊!上次在西南他不是还剿灭了交趾精锐吗。”

这个妻子还是天真啊!

赵曙说道:“我让包拯去。”

高滔滔一听就傻眼了:“官家,包拯都六十多了,而且还没上过战阵呢!”

你这是拿大宋开玩笑吗?

高滔滔想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热糊涂了。

赵曙笑了笑:“我让沈安跟着去……”

“沈安?”

高滔滔不知道沈安的那些战绩,所以不解的道:“官人,沈安去了作甚?”

赵曙笑道:“沈安知兵,先帝说他有名将之姿,我也是这般认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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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63章 包拯怒喷陕西路

苏轼自从上次和陈公弼闹了一出之后,渐渐的就恢复了本性,每日公事之余就寻找乐子。

凤翔府颇有些可观之景,苏轼结交了几个朋友,经常到处乱转。

这日他们去城外转了一圈,午时才回来。

“城门那里好像有人呢!”

“看看!”

苏轼骑着马, 喝的二麻二麻的,打了个酒嗝,说道:“今日休沐,不怕!”

陈公弼爱收拾他,苏轼本有些芥蒂,可在和沈安几次通信之后,他渐渐的接受了这位长辈的敲打方式。

敲打是敲打, 可苏轼却天生就喜欢自由, 于是和陈公弼之间的斗法就成了凤翔府的亮点, 引来不少人观战。

苏轼下马过去,见城门处有不少军士和官吏,就醉眼惺忪的道:“好像是知府?”

随行的官员瞟了一眼,然后惊呼道:“是转运使!”

卧槽!

大家都赶紧站直了身体。

那边的陈公弼正在和陕西路转运使蒋佩说话,见苏轼站在那里,就招手道:“你来。”

他被阳光晃了一下,所以没看到苏轼喝酒了,就如同招呼孙子般的把苏轼叫了过来。

“见过漕节。”

陈公弼此刻看到了苏轼喝的脸红的模样,不禁双手紧握,双目喷火,心想老夫本想把你介绍给蒋佩,好歹在上官面前刷个好感度,可你娃竟然喝的醺醺然的回来,这是作死呢?

陈公弼这模样落在旁人的眼中, 大家都知道苏轼要倒霉了。

苏轼,你想选哪种死法?

这次陈公弼最少会让他清理二十本账目。

大家正在暗自发笑,蒋佩却饶有兴趣的问道:“听闻你上次手刃一人,老夫问你, 西夏使者前阵子飞快而过,往自己国中去了,这是何意?”

苏轼忍住了一个酒嗝,只觉得胸中全是豪情,就说道:“先帝驾崩,西夏人肯定不会悲痛,跑那么快……下官以为……李谅祚怕是想来占便宜。”

“你可再说!”

蒋佩淡淡的说道。

边上的陈公弼眼中几欲喷火,他觉得苏轼就是在胡言乱语,所以喝道:“还不快说话!”

他想吓唬一下苏轼,最好把酒给吓醒了。

可苏轼此刻却特别放得开,而且酒精让他的胆子也特别大,“漕节,李谅祚的日子不好过,西夏的权贵都不买账,他要立威才能稳住,否则迟早会被人杀了……”

蒋佩微微颔首,露出了微笑。

陈公弼见了心中大喜,就说道:“这小子胡言乱语,漕节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这是谦逊的话,陈公弼说的极为得体。

苏轼却不是那么认为的,他梗着脖子道:“下官敢打赌,李谅祚肯定会来袭扰,若是不来,下官……下官就回家种地去!”

卧槽!

这一刻陈公弼只想一把掐死他,然后再吊在城门上风干。

你这是人话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竟然用仕途来打赌,要是李谅祚不来,你哪还有脸为官?只能滚回眉山去种地。

可怜苏老泉啊!竟然得了这么一个逆子,苏轼要是回去种地,他非被气死不可。

边上的人也觉得苏轼是喝多了,有人低声道:“苏轼这是太过得意了,酒喝多了就胡言乱语。”

苏轼说完也觉得不大对,等看到陈公弼那双喷射小刀子的眼睛时,他也懵逼了。

我刚才说了啥?

我竟然拿自己的仕途来打赌?

这何其愚蠢啊!

李谅祚来不来我也不知道,这是口滑了呀!

仕途断绝的绝望让苏轼有些腿软,他觉得自己后半生最好的去处就是给沈安当幕僚,然后厮混到老。

可我不想当幕僚!

我要戒酒!

这一刻他发下毒誓,只要过了关,他一定戒酒,否则就被酒淹死……

蒋佩一直在看着苏轼,见他神色自若(实际上是被吓傻了),就微微颔首,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赞道:“老夫听闻苏轼能杀敌,还揭破了西夏人偷袭的谋划,并不信,以为这是公弼为他弄的功劳……”

陈公弼心中暗叹,他可不会给苏轼走捷径,那只会害了他。

不过现在什么都不用走了。

蒋佩微笑道:“今日听了他的一番话,老夫信了。”

陈公弼心中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漕节,莫非是……”

蒋佩说道:“边境那边已经出现了西夏人的游骑!”

卧槽!

西夏人真的来了?

大伙儿看向苏轼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位的判断怎么那么准?

莫非他是天生的名将?

众人不禁钦佩的看着苏轼,有人赞道:“苏判官果然是大才啊!以后定然会出将入相。”

现在文武全才可是稀罕货,苏轼连续两次出彩,让大家不禁为之侧目,羡慕嫉妒恨自不必说。

苏轼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大腿那里升起来,然后一路窜上来,窜到哪儿哪舒坦。

我竟然蒙对了?

他想起了在汴梁时沈安对西夏形式的分析,才霍然发现自己说李谅祚必定会来是受了沈安的影响。

蒋佩叹道:“西夏人要来了。”

周围的人都慌了,有人问道:“漕节,咱们怎么办?”

“援军呢?漕节,援军怕是赶不及了吧。”

“来回京城报信,哪怕最快,可也得许久,肯定来不及了。”

蒋佩指着后面的一队骑兵说道:“无需召集,朝中对此早有判断,援军提前出来了。”

陈公弼心中一松,问道:“官家新近登基,竟然这般睿智吗?”

说皇帝睿智总是没错的,可蒋佩却有些尴尬的道:“据说是沈安判断出了李谅祚的动向,然后官家这才派了不少骑兵来。”

和西夏人交锋一定要骑兵,否则进退两难。

陈公弼问道:“敢问漕节,是谁带队?”

这个带队的人会成为总揽战局的统帅,陈公弼低声道:“别是韩相吧。”

蒋佩不自在的道:“不是他,是包拯。”

大家都对韩琦这位名将没信心,可一听到包拯,陈公弼不禁苦笑道:“还是韩相好啊!”

老包没经历过战事,来了不管用啊!到时候谁敢听他的?

蒋佩笑了笑,“同行的还有沈安。”

“来了!”

正在说话间,外面有人喊道:“援军来了。”

陈公弼回身,就见远方出现了一片黑点。

骑兵迎了过去,蒋佩说道:“是包相到了,幸好老夫及时赶到,赶紧,列队迎一迎。”

苏轼打个酒嗝,就走到了陈公弼的身边。

陈公弼看了他一眼,说道:“回头清理三十本账簿!”

苏轼本是豪爽的性子,最不喜欢核对账目这等细致的事,闻言就堆笑道:“知府……下官错了。”

从以前死不认错,到现在遇事就认错,苏轼走过了一长段心路历程,堪称是男人成长日记。

陈公弼沉吟了一下,刚想说话时,外面有人喊道:“来了!”

陈公弼马上忘却了此事,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

一队队的骑兵在逼近,这些骑兵经历了长途跋涉,看着很是疲惫。

随后就是大队骑兵簇拥着包拯来了。

六十余岁的包拯看着精神还不错,他下马后,蒋佩和陈公弼迎了过来。

“包相一路辛苦,城中已经准备好了住所,还请歇息。”

包拯摇头道:“找椅子来。”

众人不解,可包拯神色严峻,于是就找来了椅子。

包拯就在城门外坐下,接过一杯茶水喝了,说道:“陕西路的将领是怎么回事?”

蒋佩闻言大惊,就看向了边上的一个武将。

“吴康,出来说话。”

将领乃是陕西路马步军副总管,他出来行礼。

包拯问道:“斥候可派出去了?”

吴康愕然道:“西夏人尚未出现,下官就没派。”

包拯盯着他,“等他们出现时,这里就是第二个秦州了!”

包拯勃然大怒,“上次李谅祚偷袭秦州险些成功,老夫本以为你等会有所准备,可没想到依旧是文恬武嬉。官家把陕西路交给你等作甚?还不如拱手送给西夏人,好歹还能省些钱粮!”

众人低头,心中惶然。

包拯把茶杯放下,只觉得怒火又上来了,“你等把骑兵放在家里作甚?留着下蛋吗?可就你等这般无谋之人,麾下能下什么蛋?蠢蛋!一窝都是蠢蛋!”

“看看看看,就知道低头,可想过马上将功补过吗?没有!可见都是脸皮厚如城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都是饭桶!饭桶!”

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住了。

蒋佩陪笑道:“包相,要不现在派出斥候?”

包拯喘息了几下,目光盯着北方,说:“沈安已经去了。”

蒋佩心中一凛,“包相,可是发现了敌军斥候吗?”

“是游骑!”

包拯的眼中全是不满,“老夫以前不知道行军如何,此次跟随而来,这一路见识了行军的辛苦,在进入陕西路之后,那些将士们还得顶盔带甲负重而行,天气再热也无人抱怨,可即便是这样,斥候每日依旧要来回查探,不见懈怠,直至发现敌军游骑,可你等呢?在干什么?”

无人回答。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

西夏人的游骑竟然来了?

那就代表着战火即将被点燃,陕西路……

蒋佩深吸一口气,喊道:“戒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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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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