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人仙教(1)

只是杨三那卑微的祈求,终究未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在他身前,猩红如潮的血浪猛然翻涌,

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彻底地将他整个身躯吞噬殆尽。

这是谢缺所投下的一滴鸿蒙寄生种,乃是从功法演变而出,

其内蕴藏谢缺的数个念头,但却也拥有完整的鸿蒙寄生诀之功效。

谢缺初时的打算,是以这一枚寄生种为源头,开始缓慢延伸血络。

其后再让这毁灭性的血海开始肆意蔓延,吞噬一切,直至明光界化为虚无。

但就在此刻,随着鸿蒙寄生诀的启动,天地间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异动。

苍穹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雷霆之间天眼缓缓凝聚,带来好似天塌下来般的恐怖威压。

“不妙!”谢缺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几股强大至极的气息正迅速逼近,

那是彼岸天君的气息,他们似乎被这里的异象所吸引,正匆匆赶来。

与此同时,天道那无形的目光似乎也悄然聚焦于此,被鸿蒙寄生诀内蕴藏的世界之力所吸引。

“鸿蒙寄生诀乃是足以颠覆乾坤、吞噬一方世界的禁忌之术。”

“其运转之时带来的世界之道的道韵,对天道的扰动太过剧烈,恐怕已然惊动了沉睡中的天道。”

谢缺的思绪如同电光火石般闪动,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对策。

“既然如此,便不可再鲁莽行事,直接采取那灭世之策。”

“需得徐徐图之,暗中布局,以免过早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缺心中暗自思量,原本的急切被理智所取代。

原本谢缺的是想要迅速吞噬整个明光界,并且将其内的无数生灵迁移至摩诃界中。

毕竟以摩诃界的辽阔,即便是再容纳百倍于当前的人口,亦是绰绰有余,

以容纳那些流离失所的生灵,给与他们一片新的天地。

不过眼下的变故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搁置这一计划,转而寻求更为隐秘稳妥的手段。

谢缺也是未曾料到,在鸿蒙寄生诀内蕴藏道韵威能太过,竟会遭遇如此阻碍。

那原本应当悄无声息蔓延到整个世界各个角落的血络,已被迫戛然而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谢缺心中虽有不甘,

却也深知此刻不宜强行而为,以免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强行中断了鸿蒙寄生诀的运转。

随着他的意志传递,那股汹涌澎湃的血色浪潮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

瞬间开始退却,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静谧。

在这片被血色浸染过的土地上,杨三静躺卧地,

他的面容苍白如纸,气息已经完全断绝,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他身旁如鲜血般通红的池塘,此刻却也在逐渐褪色,

最终恢复了往日的色泽,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而天空中,那凝聚成形、蓄势待发的雷霆之眼,

在一番仔细的探查之后,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最终也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雷鸣,回荡在空旷的天地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直到不久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几个身着修士服饰的身影匆匆而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警惕。

若是杨三此刻尚在人世,他定能一眼认出,这些正是赌场内的管理修士。

这些修士一踏入这片区域,便立刻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杨三。

其中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身形魁梧,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杨三的鼻息,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哼,本想着将他这废物送到山里挖矿,却没想到他竟自己先一步死在了这里,真是晦气。”

言罢,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而其余的修士则围拢过来,看着杨三的尸身。

另一名修士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他沉声问道:“这杨三是何死因?可否看出?”

言罢,他的目光转向那络腮胡大汉。

大汉闻言,蹲下身子探查一番:“他应是自绝了心脉,属于自我了断。”

“你看他面容平静,毫无挣扎之色,显然是心意已决。”

他又摇了摇头,啧啧有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真没想到,杨三这家伙竟如此没有心气,区区一个鱼塘,就让他走上了绝路。”

“原本我还以为他是个硬骨头,原本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他都坚守着那鱼塘不放,我还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大汉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没想到,他终究只是个嗜赌如命的赌鬼,更是个不堪一击的孬种。”

“失了鱼塘,就承受不住打击,选择了自我了断。”

那修士并未回应,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池塘底下,果真有灵脉存在吗?”

大汉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确实如此,我亲自探查过的,不会有错。”

那修士闻言,再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赶紧行动了。先将这鱼塘封锁起来,确保秘密不被泄露出去。”

说到此处,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杨三,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漠与决绝:“至于这赌鬼,就找个地方将他埋了吧。”

大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了拍那修士的肩膀:“还是大哥心软啊,总是这般慈悲为怀。”

“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的,绝不会让这孬种被野狗叼走。”

言罢,他转身吩咐手下人准备工具,开始着手处理杨三的遗体。

……

阴风习习,野林之间。

那络腮胡大汉刚带着人手离开埋尸之地,身后便悄无声息地跟来了一名修士。

这名修士全身裹在黑袍之中,兜帽低垂,

将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他的皮肤干瘪如树皮,仿佛是一具行走的干尸,

但他的双手却如同铸就的钢铁般坚硬有力。

大汉挖出的那座简陋的野墓,在这修士的几下动作之下,便连同覆盖其上的草席一同被挖了出来。

修士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还是个真人,看来我又能炼制一具不错的银尸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他身旁吹过,让修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迅速扒开草席,露出了下面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紧,只见这尸身的口、耳、鼻、眼等七窍之间,

竟然延伸出一道道宛如树根般的血管,这些血管深深地扎入泥土之中,

仿佛在吸取着大地的养分,显得无比阴森可怖。

修士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他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这家伙到底是修了什么魔功?竟然会有如此诡异的死相……”

但随即,他又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哼了一声:“怕甚!老子接触过的尸体多了去了,难道还会怕一个死人?”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正想要将这尸体七窍内延伸出来的诡异血管掰断。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这些血管竟如同被钢铁铸就一般,

坚硬无比,他的双手因长时间的用力而隐隐作痛。

“真是怪事……”

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不信邪地取出了一长刀法器,再次尝试着斩向那些血管,

但即便是法器,也仅仅是在血管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随后便因承受不住而出现了几个豁口。

“奶奶的,这究竟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修士心中暗骂,正当他准备放弃,脚底抹油开溜时,

却突然听到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在不断靠近。

他心中一紧,猜测对方可能是被他方才以法器斩击的声音所吸引。

就在他准备转身逃离之际,那些原本还深深扎在泥土中的血管,

竟如同活物一般,迅速缠绕上了他的身躯。

“带我走。”一道突兀的传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让他瞬间精神紧绷,冷汗涔涔而下。

与此同时,一阵浓郁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内,让他几乎窒息。

修士本想拒绝,但感觉到那些滑腻湿润的血管已经紧紧缠绕住了他的脖颈,

只要稍一用力,他便有可能命丧当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颤巍巍地将身下的尸身背起,

迈开沉重的步伐,开始朝着佛道城的反方向狂奔而去。

……

佛道城外,距离城池约有三百里之遥的荒野,

虽然人迹罕至,但也依然散落着一些凡人聚居的小村落。

这些地方,大多是佛道城内修士的亲属,

他们或因修为浅薄,或因其他原因,难以在城内立足,于是便生活在了这片相对安宁的土地上。

桐镇,便是如此。

这里曾是三万年前,一位尊者的亲族聚居之地。

然而那位尊者早已陨落,其家族也经历了无数风雨,族人中再难觅得天赋异禀的修士。

连续数代下来,桐镇逐渐沦为了一个以凡人为主的普通村落,

即便是偶尔有修士出现,也不过是初入道途的新手罢了。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直至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就在这时,一修士背着一具僵硬的尸身悄然踏入了桐镇。

进入家门后,他轻轻地将尸身放在了地上,

随后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修士站在尸身旁,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它,心中五味杂陈。他

修士名唤作桐叔程,他算是桐镇那位尊者的嫡系后裔,只是本族功法失传多年,

桐叔程所能依靠的,仅有一本爷爷处流传下来的偏门术法,

这本术法虽非正统,却也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修士世界的大门。

平日里,桐叔程便依靠着这门偏门之术,

挖掘那些修士的坟墓,以获得些修炼资源或。

今日他正是凭借着对死气的敏锐感知,追踪至那大汉埋人的地点,

想要借此机会重新炼制一具僵尸,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然而世事无常,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挖出的竟是一具如此诡异的存在。

此刻,桐叔程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将背上的尸身轻轻放在床铺上后,桐叔程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身,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前辈……晚辈真不是故意的……请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然而过了许久,那躯壳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他等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来。

却是发觉这躯壳失了气机,浑身冰冷,和尸体没有什么区别。

桐叔程心中暗自思量,想要将这具诡异的尸体处理掉,丢的越远越好。

然而,当他伸手触摸自己的脖子时,却是真有血痕留下了。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还是说用了什么收敛气息的秘法么?”

桐叔程眉头紧锁,在反复权衡之后,他暗自决定:

“如果接下来一日之内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我就将这具尸体炼制成僵尸……”

“富贵险中求,若真是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打定主意后,桐叔程便在地上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直到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回头望去,那尸身依旧静静地躺在床铺上,冰凉如初,没有丝毫变化。

就好似今日自己遭遇到的,就只是一场幻觉。

然而脖颈间那清晰的血痕却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看来他是真的已经死去了……”

桐叔程心中暗自思量,随即一股激动之情油然而生,

“这家伙定是个高阶真人……说不定还是真君……若能将其炼制成僵尸,我的实力必将突飞猛进,翻个好几倍!”

想到这里,桐叔程不禁有些热血沸腾。

他走到窗前,抬头仰望那轮皎洁的满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是个炼尸的好日子啊……”

就当他低下头时,却意外地发现院落内的几颗原本还是绿意盎然的桃树,

竟然已经彻底枯萎,周围的草木也同样凋谢不堪。

“怎么回事……”桐叔程眉头一皱,感觉却是不太对劲。

如今这个季节,草木应当是最旺盛的时候,却又为何能够凋谢?

他走出门去,碰触了一下那桃树,

下一刻,那桃树顷刻灰飞,化作点点黑色的粉末碎屑,随风而去。(本章完)

第668章 人仙教(2)

桐叔程蓦地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攀爬,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在窥视他。

四周空荡荡的,屋内唯余他一人呼吸可闻,还能有什么东西呢?

而那株本应绿意盎然的桃树,却又是如何生机尽失,被自己一碰之下直接飞灰。

桐叔程缓缓转身,目光凝重地扫视着这间自己住了好几十年的小屋,有些不敢动弹了。

莫非是那具尸体么?

一个诡异念头在他脑海中冒出,并迅速膨胀开来。

他依稀记得那些关于魔修以生灵之气滋养己身,或疗伤续命,或增进修为的传言。

然而他心中又不免生出一丝疑惑。

毕竟那具尸体,无论他如何探查,都只是一具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的躯壳。

其虽是勒住了自己的脖子,迫使他将其带回,

但在回来后,他也是几番查看,其阴魂尽失,

肉身之内断绝心跳脉动,怎么看都是个死人样子。

正当桐叔程思虑之时,院落外突然响起几声低沉而急促的呼唤:

“桐哥!桐哥!”

那声音穿透了夜的寂静,带着一丝焦急。

这声音被刻意压低至几乎难以辨识的境地,

让桐叔程原本就紧绷如弦的心绪,瞬间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瞬就要断裂开来。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内心已是无比警惕。

桐叔程缓缓调动体内的灵气,使得自己的听觉在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

周遭的每一丝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就连远处树叶的沙沙声也变得格外清晰。

同时他的右手悄然滑向腰间法器所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直到院落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听到这声音,桐叔程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心中的戒备也随之减轻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走向院落的大门,手指轻弹,解开了设在其上的法禁。

“咯吱~”

伴随着一阵略显陈旧的门轴转动声,院落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矮小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帘。

此人身材矮小,宛若侏儒,身高不过三四尺,

但面容却生得一副中年男人的模样,

两道八字胡微微上翘,撇在嘴角两侧,为他增添了几分滑稽。

尽管身材矮小,但此人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干练。

桐叔程顿时换了副神色,微笑着迎上前去。

“桐哥,西岭山那边应当有货色可捞。”这侏儒一进门,便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地说道,

“前些时日,听闻那边几个大修士不知为何大打出手,一时间风云变色,波及之下,死了不少人。”

“如今那片区域还残留着神通余威,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轻易涉足。”

“不过我们若是结伴前往,替那些惨遭余波击杀的修士收收尸,想来还是可以的。”

所谓收尸也不过是说得好听,实则是摸尸身上的财物罢了。

这侏儒人称钻地鼠,至于其真实姓名,桐叔程也不知晓。

两人平日里结成搭当,专干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勾当。

今日钻地鼠的到来,无疑是为了这桩缺阴德的差事。

面对钻地鼠的提议,桐叔程显然兴趣缺缺。

毕竟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此,他的目光不时地瞥向小屋。

正当他想要找个借口婉拒时,

钻地鼠却突然停下了话头,鼻子在空气中轻轻耸动:“血腥味?”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屋内四处搜寻,最终定格在桐叔程身旁的空地上。

“桐哥,我记得你院落内原本栽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桃树,怎么今日一见,竟是空空如也,连片叶子都不见了?”

桐叔程并未直接回应钻地鼠关于桃树消失的疑问,而是心中思绪万千,一个念头瞬间成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贤弟有所不知,为兄近来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具高阶真人的完整尸身,正打算将其炼制成银尸。”

高阶真人的尸身不罕见,但“完整”二字却是极为难得。

修士之间斗法,往往手段凌厉,尺度难以控制,

一场大战过后,难免落得个支离破碎的下场。

故而能够寻得一处完整的器官,已是难得,更不用说整具完好无损的尸体了。

而炼制僵尸,尤其是银尸乃至更高阶的僵尸,对于尸体的完整性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从颅骨到指尖,从内脏到肌肤,任何一部分的缺失都不行。

钻地鼠闻言,眼珠子一转,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嘻嘻哈哈地拱手道:

“既是如此,那小弟可要提前恭喜桐哥了,一旦银尸炼成,桐哥也必将实力大增,小弟也跟着沾光不少啊!”

桐叔程闻言,故意拉长了语调,叹了口气,眉头微蹙,仿佛心中有着千斤重担:

“贤弟啊,你的恭贺怕是言之过早了。这银尸的炼制,其艰难程度远超我的想象,绝非一蹴而就之事。”

钻地鼠见状,劝慰道:“桐哥,你修的可是尸灵道的正统之法,对于炼制僵尸之术,应当驾轻就熟才是。区区一具银尸,对你来说,又怎会是难事?”

桐叔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贤弟有所不知,尸灵道虽被视为左道旁门,但也尤为讲究阴阳平衡之道。”

“驾驭僵尸,需自身阳气充足,方能中和僵尸体内的滔天阴气,达到完美之境。”

“若是不然,便极为容易受到僵尸噬主。”

“而这具高阶真人的尸身,阴气之重实是让我难以驾驭。”

“我虽有心炼制,却也担心自身阳气无法将其彻底中和,万一炼制失败,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反受其害。”

钻地鼠闻言,心中不禁一动,

他搓了搓双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桐哥,若是你真觉得难以驾驭这具尸身,何不将其转交于我?我对炼尸一道也颇有研究,或许能找到办法。”

桐叔程用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钻地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转交于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尸身我已经经过一番处理,花费了不少心思和材料。”

钻地鼠一听这话,立刻心领神会,

他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一把塞到桐叔程手中,布袋内装的全是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灵石:

“桐哥,你放心,咱们兄弟一场,我岂能让你吃亏?这些灵石,就当是我购买这尸身的费用了。”

桐叔程并未去细数手中布袋里灵石的数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暗自盘算着,一旦钻地鼠带着那具诡异尸体离开,自己便能趁机抽身,远走高飞,远离这是非之地。

毕竟,这尸身不仅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更让他回想起掘墓之后,在林外隐约听到的密谋之声。

万一那些人循着蛛丝马迹找到这里,自己难免会被卷入一场无妄之灾。

这些都是他在冷静下来后,细细思量所得出的结论。

二人步入屋内,钻地鼠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开始仔细探查起这具尸体的状况。

他的指尖闪烁着幽幽的绿光,精准地点在了尸体的几处关键穴位上。

随着绿光的闪烁,钻地鼠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此人生前至少渡过了七八次雷劫,实力非凡。若是能将其炼制成僵尸,说不定还有晋升为金尸的潜力。”

提及“金尸”,钻地鼠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炽热。

金尸那可是对应着半步阳神真君的存在,实力之强,足以让无数真人为之眼红。

对于他而言,能够得到一具金尸,那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正当钻地鼠准备将那具尸身背起之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沙沙声悄然在屋外响起。

这声音虽小,却足以让桐叔程与钻地鼠二人瞬间警觉,

他们交换了一个充满戒意的眼神,随后默契地走出屋子,小心翼翼地绕着院落巡查起来。

月光洒在静谧的院落中,一切看似平静无波,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却让人无法忽视。

二人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但除了夜风拂过树叶的轻响,他们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大概是夜风作祟吧。”

桐叔程长舒一口气,然而就在他即将放松警惕,

准备转身回屋之际,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猛然一惊,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院落墙后,原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一片竹林,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桐叔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要知道,那片竹林虽不算广阔,却也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成千上万根竹子,其中不乏高达三十丈的巨竹。

桐叔程努力回忆着,就在钻地鼠进门的那一刻,他还清晰地记得那片竹林的存在。

然而此刻,这竹林没来由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样的变故,让桐叔程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安,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力量正在暗中窥视着他,

在这一刻,桐叔程甚至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钻地鼠顺着桐叔程的目光望去,也顿时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与试探:

“桐哥……你……你莫不是修行了什么魔功?”

话语间,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已有戒备之心。

桐叔程闻言,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苦笑。

他只是一介三劫真人,即便是真有什么魔功傍身,

以他目前的修为,也绝不可能造成眼前这般离奇的现象。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屋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仿佛有什么重物倒塌,打破了夜的寂静。

桐叔程神色一变,无暇顾及钻地鼠的疑问,身形一闪,已先一步冲入了屋内。

屋内一片狼藉,原本安放那具尸身的床铺此刻已是一片散乱,

床榻坍塌,而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石堆之上。

桐叔程迅速扫视四周,但除了显而易见的破坏痕迹,并无其他发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桐叔程凝视着眼前倒塌的床铺,心中疑惑更甚。

这床铺乃是由失去了灵气的灵石堆砌而成,再以法力粘连,坚固异常,绝非寻常之物所能撼动。

此刻,它却如同脆弱的朽木倒塌了。

桐叔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准备将那具尸身抱起。

但当他用尽全身力气时,那尸身却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他心中一惊,连忙唤来钻地鼠,二人合力,使出浑身解数,但那尸身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桐叔程心中暗自思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猛地一拳挥出,将尸身下压住的床板击得粉碎。

就在这一瞬间,一根粗如成人大腿、色泽诡异的血管赫然映入眼帘,

它从尸身的背部延伸而出,深深地扎入了大地之中。

桐叔程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无暇顾及钻地鼠那震惊到极点的目光,

转身冲出屋子,直奔先前那几棵消失的桃树所在之地。

他挥动着手中的法器,开始挖掘起来。

不一会儿,几根同样色泽鲜红、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血管从土壤中显露出来,它们似与屋内那具尸身身上的血管遥相呼应。

桐叔程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传说,

关于那些体质特异、天赋异禀的天才们,他们无需枯坐修行,

身躯便能自然而然地从天地之间汲取灵气,如同鱼儿在水中呼吸般自如。

而这类天才在陨落之后,其尸身也保留着这份天赋,

若被长久地埋葬于地底,便会逐渐化作一种名为“血参”的天材地宝。

血参,是由尸体所化,

却非寻常尸体可比,而是蕴含着无尽灵气的宝物。

其延伸而出的血管,如同大地的脉络,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汲取灵气,

滋养着这具尸体,使其逐渐蜕变。

桐叔程想到这里,不禁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那埋葬尸身的野林会有专人看守。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具普通的尸体,而是一根珍贵无比的血参!

他的心中,此刻顿时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贪婪。

与此同时,桐叔程顿时起了杀人的心思,

同修阴门的钻地鼠,恐怕也应当是知晓血参与其功效的。

自己若是可以将之杀死,便可以独自侵占这血参了。

可不曾想,钻地鼠同样心怀如此想法。

两道法器几乎是同时冲向对方,开始缠斗不止。

顷刻之间,屋内忽然间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停下,来见我……”

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地面上突然生长出的血络,将二人脚踝紧紧缠绕。(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