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夜惊堂身上的秘密,说起来挺多,瞧见东方离人胸有成竹、兴师问罪的模样,似乎已经知道了,心头不由咯噔一下,试探性道:

“我自幼在梁洲红河镇长大,家父裴远峰……”

“本王没问这个!”

“难不成是因为我昨天问《鸣龙图》的事儿?我身为武人,经常听说书先生瞎扯,对鸣龙图确实有点兴趣……”

“你还顾左右而言他是吧?”

??

夜惊堂这次是真摸不准了,他除了这两件秘事,还能有什么事儿能被靖王抓住把柄?

“难不成是裴家的事儿?我只是帮义父完成遗愿……”

啪——

东方离人轻拍桌子。

夜惊堂微微皱眉,来到桌子跟前坐下:

“我的事儿就这些,还能瞒着靖王什么?”

东方离人问的是夜惊堂,为什么会给喜欢诗词的姐姐写诗!

眼见夜惊堂满脸无辜不肯交待,东方离人双眸多了一抹恼火,偏头望向门外,一言不发。

夜惊堂实在摸不准意思,摊开手道:

“我真不知道瞒着什么,要不直接告诉我吧,若错在我,我认。”

“待到秋来九月八……熟悉吗?”

夜惊堂一愣,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如实回答:

“前天在鸣玉楼休养,遇到了那个来探望殿下的女官,闲聊间说起了这首诗……嗯……无关痛痒的小事儿罢了,靖王如何知晓?”

果然如此……

东方离人神色不悦:“宫里在流传,本王偶然听闻。你通诗词歌赋,为何瞒着本王?”

夜惊堂无奈道:“我和殿下认识也没多久,前天在白马书院,靖王问起诗词,我就想显摆来着,可惜遇上了血菩提。我一介武人,总不能没事就在靖王面前显摆文采,咱们不聊到这里,我怎么说?”

东方离人仔细一想——似乎也是,她都没问过,岂能怪夜惊堂瞒着她?

“这首诗是你写的?”

“我又不是文人,哪里会这些,以前看杂书记下来的罢了。”

东方离人可是自幼博览群书,闻言质疑道:

“什么杂书?说来听听。”

夜惊堂随口瞎编道:“嗯……《侠女泪》,讲的是一个女侠,被迫嫁入深宫,然后失宠……”

话没说两句,就发现面前的东方笨笨,衣襟上的胖头龙又鼓了几分!

原本平静的眼神,也显出了三分羞愤,就好似瞧见了一个口无遮拦的色胚纨绔子!

夜惊堂话语一顿,暗道不妙:

“殿下……看过此书?”

东方离人攥着手心,强忍下了动手的冲动,冷声解释:

“此书为前朝江湖浪子吴胜邪所著,讲的是玉虚山的女侠,行侠仗义,被吴胜邪俘获,靠着非人手段折磨凌辱,坠入魔道的故事。这种驰名江湖的杂书,本王没看过,还能没听说过?呵~没看出来,伱长得仪表堂堂、正气凌然,私底却如此不堪……”

满眼嫌弃。

夜惊堂随口瞎扯个杂书名字,没想到靖王还真知道。瞧见靖王看色胚的眼神,无奈解释:

“书还是得看过了,才能明白写的什么。吴胜邪的书,虽然描写有点细腻,但实际没靖王说的这般不堪……”

有点细腻?

东方离人都不知道怎么说夜惊堂,她没看过这本著作,都听过些许乱七八糟的词汇,实际有多不堪,她都不敢想。

“你看这种诋毁正道名门的书籍,还为其鸣冤抱不平?”

“殿下误解,我自然得解释。此书从头到尾全是感情,并没有什么‘非人手段折磨凌辱、侠女入魔’的地方……”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较真,都气笑了:

“玉虚山是道观,道姑被江湖贼子掳走毁了清白,而后还和淫贼一起对付玉虚山……”

夜惊堂连忙摆手:“书上不是这么写的。这事情得从玉虚山的女侠,下山行侠仗义说起……”

哔哩吧啦……

东方离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观感极好的夜公子,在她面前讲解黄书,心底可谓一言难尽——你怕真如王夫人所说,憋出病来了哦!

但听了片刻后,东方离人忽然发现,故事还真挺有意思,也不是很荤……

片刻后,东方离人收敛了女王爷的威严气度,蹙眉询问:

“后来把女侠绑起来欺辱,是怎么回事?用这种下作手段,凌辱女子……”

夜惊堂不太好解释,想了想道:

“我尚未成家,不太清楚,不过这想来应该是夫妻之间调剂情感的一种方式,男欢女爱,不能说是凌辱。”

东方离人觉得此言甚是可笑:

“这都不算凌辱?本王把你脱光绑起来,轻薄羞辱,你开心吗?”

“呃……”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种调调,但好像也犯不上不开心……

?!

东方离人看夜惊堂的眼神,明白了意思,眼底显出震惊之色!

夜惊堂连忙抬手:“我只是解释一下,这话题确实过火,有些冒犯殿下。不聊了,咱们说正事儿。”

东方离人瞪了夜惊堂片刻,才把话题拉回来:

“你说那首诗源自此书?吴胜邪的书‘臭名远扬’,若有这种诗作,本王不可能没听过。”

“我也不记得具体是哪本儿,这首诗说起来有点犯忌讳,偶然听闻也有可能……”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不似作假,没有再追问,稍微沉默片刻后,吩咐道:

“你既然住在这条街,就得给朝廷出点力,你不是裴家的少东家吗?这条街交给你操办,让裴家想办法盘活,银子从京兆府拨,办不好你提头来见。”

让裴家当开发商,接这种大活儿,不用想都知道是‘裙带关系’的恩惠。

夜惊堂连忙拱手一礼:“殿下放心,只要朝廷给予帮扶,裴家绝不会让靖王失望。”

“仇天合已经安排好了,但身上的软骨香不能解,需要在王太医那里住两天,然后在黑衙旁边的杏花巷落脚,到时候你可以过去看看。”

“那我替仇大侠谢殿下一声。嗯……三娘已经安排了船,我明天就得动身出去谈生意,回来恐怕下月了。这些日子殿下当多注意安全……”

明天就走……这都下午了……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但最后还是冷哼道:

“本王有的是护卫,不缺你一个。”

“呵呵……”

东方离人略微思量,起身走向门外::“你在这里等着。”

夜惊堂不明所以,在屋里等了约莫半刻钟后,东方离人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件银色软甲。

软甲不知何等材质,柔软如锦缎,却散发金属光泽,看起来还颇有弹性。

东方离人来到桌边坐下,把软甲放在桌上:

“此物能防箭矢暗器,但防不住顶尖高手。出门在外,你还是要自己注意安全,本王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办,早去早回。”

夜惊堂略显意外,拿起软甲好奇打量——入手温热,还带着丝丝缕缕幽香,似乎刚从身上脱下来……

我去……

怪不得感觉胖头龙又大了点,原来蟒袍下面真空了……

夜惊堂不由自主又想起昨晚在灿阳池里看到的壮丽,把软甲放下,受宠若惊:

“殿下,这就不必了。此等至宝,靖王应该时刻穿在身上……”

东方离人可能是胸口凉飕飕,有点不适,双臂环胸站起身,仪态高贵而从容:

“软甲本王多的很,不方便回去取,才把这件儿给你。你看本王像是不顾自身安危的人?”

夜惊堂觉得不像,毕竟一遇到刺杀,面前这高贵女王,瞬间变成了东方怂怂。

虽然觉得软甲‘烫手’,但出门在外保命的东西,夜惊堂确实需要,稍作犹豫还是起身拱手:

“谢殿下厚爱。”

“你给本王办事儿,不必说这些客气话,早去早回。”

东方离人说完后,就抱着胳膊出了门。

夜惊堂来到巷口目送,直至靖王登上马车,才暗暗叹了口气。

咕噜噜……

车轮声响起。

东方离人坐在车窗旁,走出很远后,又挑起车帘回头看了眼——结果发现,夜惊堂还站在巷口目送,瞧见她回头,还和鸟鸟一起摆手道别。

“……”

东方离人连忙把车帘放下,压下纷乱心神后,吩咐随行侍女:

“去找本精装的《侠女泪》,吴胜邪所著,圣上在宫里烦闷,想看看。”

侍女似乎听说过《侠女泪》的大名,不是什么好书……

但女帝要看,她哪里敢多问,连忙颔首下了马车……

——

所有群炸干净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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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7章 浴火图

咚……

咚……

幽远城钟响彻云安,宫门依次打开。

大魏女帝平日五日一临朝,今日没有早朝会,因此瞧不见文武百官进入宫门的场景,只有些许等待传唤的臣子,在太极殿侧面的栖凤阁等候。

太极殿后方的御书房外,太监和宫女安静肃立,金碧辉煌的宽大书房里,点着寥寥熏香。

身着家居红裙的大魏女帝,斜靠贵妃榻,身侧的小案上放着一摞奏折,手持金笔认真批阅。

不远处的书桌后,身着蟒袍的东方离人,在椅子上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本书认真阅读。

书籍的封皮非常古朴正经,里面内容也写的比较含蓄,但配了很多插图讲解姿势……

东方离人眉宇间都显出些许异样,遇到带画的,就迅速翻过去。

沙沙……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只有纸张翻动发出的轻微细响。

女帝批了几封折子,发现东方离人翻书的频率不对,柔声询问:

“离人,你在看什么?”

侠女泪……

东方离人听夜惊堂一席话后,对这本驰名江湖的杂书有了兴趣,特地找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写的全是感情。

结果看了一晚上,确实是在写男女之情,但配图有点太详细,连房事都画的惟妙惟肖,稀奇古怪的欢好方式,几乎震碎了她的三观。

不过这杂书确实有意思,才大早上坐在这里跳着看。

见姐姐起疑,东方离人不紧不慢合上书籍:

“下面人整理的些许琐事,没什么重点。”

女帝能坐到当前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自幼和妹妹一起长大,仅是看东方离人举止的细微异样,就知道书上绝非琐事那般简单。

但面对自己的亲妹妹,女帝还是很宽容,转而询问道:

“还在生朕的气?”

东方离人见姐姐把事情挑明,面色不悦:

“你还知道?我和夜惊堂认识不过几天,只是欣赏他的天赋,想予以重用。结果可好,你不由分说把我和他骗进灿阳池,害得我……这是当姐姐能做的事儿?”

女帝手儿撑着侧脸,眼神玩味:

“单纯想要重用?”

东方离人严肃道:“夜惊堂给我护驾,我确实很欣赏他,也记他的恩情;但以此就能当我的驸马,黑衙的护卫怎么算?终身大事,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和夜惊堂接触,伱就直接火上浇油拔苗助长,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女帝微微抬手,打住妹妹的话语:“好啦,纯当姐姐自作主张,干涉了你的私事儿,这事儿你慢慢考虑,朕不干涉。夜惊堂根骨奇佳,是个习武的大才,你无论瞧没瞧上,都别推去外面,免得养虎为患,又冒出个平天教主一样的刺头。”

东方离人略显意外:“夜惊堂有比肩薛白锦的潜力?”

女帝眨了眨眼睛:“看来确实操之过急,你对夜惊堂还真不了解。”

“你难道了解?”

“仅是那天在景福宫对你出的一拳,朕就看出了大概,毫无门道全是天赋。”

东方离人回想了下,面色凝重:

“是吗?”

女帝放下折子,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神无奈:

“罢了,和你聊这个实在费神,你还是继续看书吧。”

“……”

东方离人感觉到了姐姐‘朽木不可雕也’的态度,衣襟鼓鼓很想回怼两句,但是不敢,最后干脆收起书本,拂袖而去。

“去哪儿?”

“给太后请安。”

——

皇城西北侧,太后寝宫。

夏日蝉鸣阵阵,无所事事的宫女,多在游廊之间小息,常年晚睡晚起的太后,此时还在寝殿里。

晚睡是因为幽居深宫,无依无靠辗转难眠,而晚起倒不是因为没睡醒赖床。

寂寂无声的大殿内,宫女红玉在通间里靠着,手里拿着一本杂书无趣翻看。

寝殿中,所有物件都收拾的有条不紊,墙壁上还挂着太后刚完笔的丹青画——一个人扛着一只肥鸡,似乎是个集市里插标卖鸡的小贩……

身着薄纱睡裙的太后娘娘,在华美凤床之上盘坐,头平正、身正直、口齿微闭、舌抵上颚、双目垂帘微闭、双手自然垂放腿上。

这个打坐的姿势,比夜惊堂瞎琢磨的标准太多,以至于本来熟美动人的太后,竟然流露出一丝丝出尘于世的气息。

太后出身江州将门世家秦家,幼年也习武,娘很宠她,专门把她领到了‘二圣’之一的吕太清面前学艺。

这些道家的养身法门,便是在那时候学的,也是在那段日子,结识的闺中密友璇玑真人。

可惜最后吕太清说她‘凡心太重’,没让她出家,离开玉虚山后不久,就被朝廷选中,成了大魏皇后。

而后入京的路上,先帝就驾崩了,太子为了拉拢江州士族巩固皇权,还是把连先帝面都没见过的她尊为了太后。

过了没多久,秦家在女帝逼宫篡位时有从龙之功,所以女帝上位,还是尊她为母后,可以说是流水的帝王,铁打的一国之母。

这番经历太悲催,太后本着早死早解脱的心态,早就把这些养身延寿的东西忘之脑后。

但几年前,她闲着无聊,让宫女在后花园的银杏树下搭个秋千的时候,红玉忽然发现,地砖下埋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她以为是前朝某位嫔妃埋的相思之物,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放着一张金纸。

她见过宫里那张‘玉骨麒麟图’,当时就认了出来,是《鸣龙图》中的‘金凤浴火图’,至于是谁埋在银杏树下的,倒是不得而知。

‘浴火图’传说练至大成,可以‘创伤自愈、断肢重生’,只要不被一下打死,那就根本打不死。

行走江湖的人,没几个身上不带暗伤,在很多肢体伤残的人心中,一具完好的躯体,甚至比长生不老分量更重,这张图的分量,可想而知。

太后得到此物后,自然欣喜,每天都去银杏树哪里祈福,感谢银杏树给她不怎么幸福的人生,带来转机。

但她的好运,似乎也仅限于此。

自从得手‘浴火图’后,她再未遇上过顺心事。

这图一练就是好多年,她感觉自己练会了,但完全想不出这听起来很厉害的秘法,有什么用。

此图说是可以创伤自愈、断肢重生,但前提是得受伤!

她自幼养尊处优,到了宫里更是前呼后拥,连睡觉的时候,宫女都怕床太硬把她硌着,怎么可能受伤。

为了验证秘术真伪,她曾偷偷用小刀在胳膊上划了下。

结果伤好的是真快,疼也是真疼,还弄得红玉以为她想寻短见,女帝靖王全跑来嘘寒问暖。

思来想去,这张《鸣龙图》唯一的作用,可能只有在百年之后,给她留下一具健健康康的遗体……

而她大概率得在深宫之中,无病无灾熬到寿命极限才死,活的估摸比一百二十岁的奉官城还久……

“唉……”

联想到漫长却又能一眼看到头的孤寂岁月,太后娘娘睁开眼眸,幽幽叹了口气。

转头望向墙上的卖鸡小贩,脑海里不由又回想起了前些天误入宫阁的冷峻公子。

前天被撞见这幅画,也不知道被误会了没有……

虽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常人转身即忘,但太后过得实在太无趣,这种意外掀起的小波澜,足以在心里记很久很久。

正胡思乱想之际,寝殿外忽然响起脚步,一道人影大步走了进来,脚步很重,看起来还怒气冲冲。

太后娘娘抬眼打量,发现是一身蟒袍的离人,本来想靠在凤床之上装睡,但马上又察觉不对,急急慌慌翻起来,赤足跑到墙壁跟前,想取下画卷。

“太后,你这是……”

东方离人走进寝殿,迎面便瞧见身着睡裙的太后娘娘,光着脚衣衫不整,踮起脚尖去取墙上的画像。

但因为挂的有点高,没够着挂绳,整个人就僵在了墙边。

“呃……”

太后娘娘表情尴尬,没敢转头。

踏踏踏……

东方离人缓步走到跟前,抬手帮太后娘娘把画卷取下来,拿在手中略一打量……刚才在姐姐哪里受的窝囊气,瞬间消了一半!

咦,这画的是什么鬼东西……

和姐姐半斤八两……

太后娘娘熟美脸颊满是窘迫,都不敢去看东方离人的表情,柔声道;

“那什么,本宫就是闲来无事,随便画画……”

“看出来了。”

“啊?你看出来了?那什么……”

东方离人实在不好打击有兴致画画的太后娘娘,扫视画卷满眼赞许:

“虽然是闲时随性之作,但颇有大家之风,‘市井小民艰辛度日’的意境,可谓跃然纸上……”

太后娘娘一愣,抬眼瞄了下自己的大作,又看了看满眼赞许的东方离人,眼神先是如释重负,而后渐渐化为委屈幽怨:

“离人,这幅画是模仿你书房里那副,就是很俊的公子,带着只大鸟……”

??

东方离人赞许的表情一僵,又仔细打量画卷……

这有关系吗?

除了一人一禽,构图、意境、画功有一点沾边儿?

夜惊堂要是长这样,那前天看她洗澡,应该没法站着走出灿阳池……

不过瞧见太后娘娘抿着嘴,眼看就要抑郁的模样,东方离人反应极快,微微点头:

“看出来了。嗯……我画那幅画时,夜惊堂刚入京,兜里只有二两银子,吃饭都是问题,嗯……我本意,是画‘初入京城的市井小民谋生不易’,无奈画风太过高寡,距离百姓太远,不接地气,没画出来。太后娘娘这幅,可谓恰到好处,妙哉。”

“……”

太后娘娘又不傻,也有自知之明,听得出离人是在恭维她。

但再恭维,十成里面总有一捏捏是真话吧?

太后娘娘受宠若惊,凑到跟前仔细打量:

“是吗?能认出来是谁?”

东方离人很想再夸两句,但实在憋不出来,就微笑道:

“鉴赏画作需要水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太后娘娘半信半疑:“嗯……要是画中人,瞧见这幅画,你觉得他能不能认出来?”

我觉得不能……

东方离人实在不想常年饱受深宫孤苦的太后娘娘不高兴,想了想道;

“他不过一介武夫,哪里看得懂太后画中的意境,不过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

啊……

太后娘娘略微琢磨,又笑道:

“本宫还是觉得你的画好看,一直想学,但是不得精髓。要不你把那护卫叫来,站外面让本宫练练画功?”

东方离人少有见太后对琴棋书画有兴致,并未拒绝:

“夜惊堂家中有事,要离京一段时间,等他回来,我叫他过来,让太后好好画几天。”

太后娘娘被哄得很开心,也不急,可能是怕到时候丢人,就挽着东方离人往花园走:

“也行。本宫最近对画画很感兴趣,你先站着让本宫画几幅美人图,刚好也帮着品鉴指点……”

美人图……

东方离人不确定太后娘娘画出来,她能看出男女。

但在这里体验身为强者的优越感,总比在姐姐或者夜惊堂面前自闭的好,倒也没拒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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