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李言行踪泄露

李老板想了想,苦口婆心的说道:“另外,像李言和霍启强这种有家族背景,又在警队混出头的杰出人士,你应该好好结交。你在成长,人家也在成长,总会有相互照应的时候。”

“我听说你将人家拒之门外,这样不好。就算伱另有打算,也不能这么生硬的拒绝,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不,前两天还是人家求着你,这才几天,风水轮流转,你又要去求着人家了,以后尽量做的圆滑一些。”

“好的,爹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凯则认真的的说道:“爹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挂了电话后,李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翻找着李老的电话,拨了出去。

在接通的一瞬间,李老板的态度变的很热情:“李叔,我是阿成啊,您最近还好吗?”

李老板今年七十出头,但在八十多的李存望面前,还是小字辈,所以态度非常恭谨礼貌。

“.”

“哈哈哈,我想去拜访您一下.”

“没事,没事,就是挺长时间没有看到您了,有些想念您老了”

“好的,好的,待会见”

“.”

“嗯,拜拜.”

挂了电话后,李老板一边安排司机送自己回家一趟,去拿点礼物,一边想着等会拜访完李老后,再去一趟霍老家里。

也不完全是为了这次的事情,看到两大世家的子孙在警队里发展,而且还卓有成效。李老板也是想去联络一下感情,让自己儿子和这些在商界和仕途上取得一定成就的二代三代们多走动走动。

本来就是一个圈子里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相互帮忙。

自已儿子想要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延续家族的荣耀和辉煌,是离不了朋友的,更要编织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李老板相信,那些家族的人,也有这种需要.

西九龙重案组,B组分组长的办公室,朱宏轩一脸鬼鬼祟祟的模样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办公室里,小心的将门反锁上,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在接通的一瞬间,朱宏轩态度变得无比的恭敬:“喂,梁处长,是我宏轩啊!”

“宏轩,这几天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最新进展吗?”

梁飞虎故做威严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但朱宏轩总感觉有一种见不得光的错觉。

摇了摇头,朱宏轩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处长,这几天专案组的工作都停了下来,沈副处长也是一愁莫展,大家整天都待在警署分析案情。”

“说是总结一下,其实就是在混日子,大家都没办法了。”

朱宏轩每次给梁飞虎打电话,都是直接叫处长,将行动处的处长和警务处的处长混淆起来,以此来暗暗吹捧梁飞虎。

梁飞虎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对此也非常满意,从来都没有纠正过,这让朱宏轩等这些善于媚上的人,隐隐把握住了梁处长的心思,抓着机会,使劲的阿谀谄媚。

但梁飞虎却不觉得下面的人在溜须拍马,也不单单是为了心理上的虚荣享受,反而认为这是下面的人对自己绝对忠诚的具体体现,也是权力得已贯彻下去,控制手下人心的保证。

你连逢迎老子都不愿意,将自己的颜面和尊严看得比上级长官的体面还要重要,一点点牺牲都不情愿,那又怎么能保证在关键时候能听从自己的指令,和自己站到一块呢?

下级能对自己低头低到什么程度,从某种角度上,也能观察出长官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和地位,以及重要时刻下属所会做出的选择。

这也算是飞虎版的指鹿为马了.

不得不说,权力场上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处事之道和立身之本,梁飞虎这样的小人,却也有自己一套巩固权力的方法。

“嗯!尹建强和黄志诚两个人是什么态度?”

朱宏轩小意的说道:“尹署长和黄署长对专案组是敬而远之,从沈副处长下来之后,除了刚来接风的时候露了下面,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也没有问过案子的进展情况,私下也和沈副处长保持距离。”

“看来这两个人是慑于您的虎威,不敢参和这趟事儿了。”

“嗯”

梁飞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李言和霍启强呢?”

“不是说这两个小扑街去找李二公子做思想工作了嘛?这两个家伙,平时做事情不行,没想到在拍沈澄马屁上,倒是很积极的嘛!真是马不扬鞭自奋蹄啊,对我怎么就没这么恭敬呢?”

听着梁飞虎传来的阴阳怪气的话和明显不满的态度,朱宏轩轻笑了一下:“处长,您被这两个人给骗了?”

“什么?”

梁飞虎眉头一皱,语气严厉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两个人背着我搞什么花招了?”

朱宏轩不屑的笑笑,解释道:“什么马不扬鞭自奋蹄啊?这两个人表面上和沈副处长说去以私人身份做李二公子的思想工作,实际上阳奉阴违,连去李二公子的公司露一面都没有,一出警署的门,就直接躲到海上去玩儿了。”

“你确定?”梁飞虎一喜。

“处长,我用重案组的监视仪器偷偷锁定了李组长和霍组长的手机信号,这两个人这几天的行踪,我了若指掌。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出了浅水湾直接坐私人游艇出海游玩儿,一连三天了,天天如此。”

朱宏轩一脸鄙视的说道:“李二公子一直在自己的公司待着,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形势的接触。上次霍启强将李二公子的交易搞杂了,估计那些匪徒也特别恼火,一时半会的,肯定会晾着二公子。”

“我看这两人根本就不敢再去见李凯则,所谓做思想工作,不过是糊弄沈副处长的拖词,借机躲开。可怜沈副处长还以为这两人在背后想办法,傻傻的呆在办公室,天天盼着两人能像上次一样建功呢?”

“哈哈哈,这两个机灵鬼儿啊.”梁飞虎听到这里,心情大悦,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嘛!

原来还以为这两个人想攀高枝了,才会这么卖力,搞了半天,原来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打着两不得罪的主意。

不过,这种滑头的做法也让梁飞虎微微感到不满,为什么就不能明正言顺的站到自己这边,按自己的意思,和沈澄对着干呢?

脚踩两条船,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软骨头了,说明到关键时候也靠不住的。

想到这里,梁飞虎眼神一转,吩咐道:“宏轩,这样,你将李言和霍启强的行踪和做法,偷偷宣扬出去,让这两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啊?”

朱宏轩一听,脸色一苦,顿时感到无比的为难:“处长,这两个人是重案组里的一哥和二哥,下面亲信眼线无数,我要是传出这样的流言,恐怕逃不过他们的耳目,马上就会被他们给收拾了。”

怕梁飞虎不悦,朱宏轩赶紧解释道:“我倒不是怕自己的个人得失,为了处长您,我朱宏轩不怕上刀山下火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但我不是想留着有用之身,为处长你继续建功立业吗,您说是嘛?”

梁飞虎想了想也是,这样的事情,就算落实了,对这两个小滑头也不会伤筋动骨的,而且还损失自己一员干将。

朱宏轩是死是活无所谓,关键是万一这小子扛不住,将自己在背后搅风搅雨的事情说了出来,明显对自己很不利。

这点小事,难道还要大动干戈,杀人灭口不成。

梁飞虎自己也不禁的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即然这样,那你不用散布流言了,只需要偷偷向沈澄打个小报告,将这两个人现在的行踪,和他们的打算,装作无意的汇报给沈澄,让他们自己先猜忌起来。”

有了之前的风险极大的散布遥言命令的衬托,这种安排就安全多了。梁飞虎的指令也符合自己的利益,说不定沈副处长一生气之下,早点把这两人给撤了,自己也能早日上位。

想到这种可能,朱宏轩心里一阵激动,一口就应了下来。

沈澄这么一个副处长,警务处的三哥,料来也不会和自己这一个差着十万八千里的小喽啰一般见识。

何况,这种事情,还是忠心的体现呢

挂了电话后,朱宏轩想了一下措词,就往沈澄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正一脸悠闲在海上钓鱼的李言,接起了电话。

一道声音传来:“科长,最新情况,朱宏轩和梁处长又通电话了,他们谈到了你和霍组长的行踪,最后梁处长安排”

“朱宏轩现在已经在沈副处长办公室里了,需不需要继续监视?”

“不用,沈副处长是长官,我们没有权力监视他,只要盯着朱宏轩和几个小组长就行了。”

李言眉头一皱,淡淡的问道:“另一个分组长吴长青,有什么动静吗?”

“我们没有发现,也许是吴长青没有使用警队的电话。”

“嗯,我知道了,继续监视,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科长!”

(本章完)

第375章 内奸还有这样的用处?

李言把电话一挂,望着倒映着蓝天白云的海面,沉思起来。

旁边正坐着拿着鱼杆,戴着骚包的蛤蟆镜的霍启强,一旁小桶里的鱼获比李言还少,只有几条半尺长的小鱼,还有一只海虾。

见李言接完电话后发起了愣,霍启强插嘴问道:“姐夫,什么事啊?”

“你那个副手,朱宏轩又坐不住了,将我们名为查案,实为出海游玩的事情捅了上去。梁飞虎吩咐他给沈副处长告状,现在他正在沈副处长的办公室里打小报告呢!”

李言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云朵,已经进入二月份了,海面上虽然刮起了微风,在冬季可以说是很好的天气了,阳光晒在身上懒洋洋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港岛已经算大陆的最南端了,就算冬天温度也不会太低,最少也有十几度,穿一个普通的外套就可以了,羽绒服是根本用不上的。

比起三百年前在康熙时期待了十几年的北方京城的寒冷,这里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已经很让李言满意了。

“玛的,这个王扒蛋,我上次就说把他料理了,找个借口打发到交通组去算了,你非要拦着,让他留在内部,继续祸害我们?”霍启强顿时怒道。

李言眉头紧蹙,一脸的责问道:“你急什么?做事动动脑子好不好?”

“朱宏轩是执行梁飞虎的命令,而梁飞虎又是警务处的高层,虽然他越过我们是有些不对,但也不算什么大错。更何况主要针对的也不是我们,而是沈副处长,背后更是有高沈争斗的大背景,是我们适逢其会,被夹在中间了,才会被殃及。”

“沈澄是副处长,位高权重,朱宏轩区区一个总督察,随手可灭,可他为什么不亲自出手解决掉朱宏轩,伱想过了吗?”

面对李言的责怪,霍启强慢慢冷静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沈副处长是想借刀杀人,利用我们解决掉朱宏轩?”

“算你还不是太愚蠢,不过,你想得还是太表面了,只看到了第一层。”

霍启强被李言肯定,刚想高兴一下,随即就被李言的后面句话给打击到了。

脸色一沉,提到这些动脑筋的事情就头疼,不过爷爷千叮万嘱,要和李言多学学,警司级以上可以说进入警队高层了。

以后比的就是头脑、是算计、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身手再好,也没一点儿用处,只能是锻炼一下身体了。

虽然霍启强不是很擅常琢磨人心,但也知道以后无法避免,若是成了短板,以后肯定会在这上面吃大亏的,只好耐着性子请教道:“那姐夫,你说,沈澄”

刚说了一个名字,看到李言眼神一瞪,连忙改口道:“那沈副处长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干掉朱宏轩?”

“跟你说过多少次,对上级长官要尊重,无论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都要保持敬畏,不要直呼其名。万一说顺嘴了,哪天当着外人管不住嘴秃噜出来了,遇到朱宏轩这样的小人,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李言提醒道:“为了一个称呼,得罪一个上级,很划算吗?”

“我知道了,姐夫!”

霍启强一脸的认错的态度,实际上心里吐嘈道:‘刚刚你叫梁飞虎的时候,可是一点顾忌都没有的.’

李言没理会霍启强的小心思,叹了口气,解释道:“沈副处长想让我们出手料理了朱宏轩,从而彻底得罪高建斌和梁飞虎,站到他这一边,这是其一。”

“其二,以前沈副处长和我们在明,朱宏轩在暗,他才能在暗中动手脚。但通过几次行动,朱宏轩已经暴露了,那就不算什么隐患了,反而处在了明处,利用的好的话,还能释放一些假消息,诱导梁飞虎,以起到反制的效果。”

“其三,现在处理朱宏轩,不但是打草惊蛇,而且凭他们现在的交往和所做所为,最多就是将朱宏轩调出专案组,甚至降职都做不到,不伤筋不动骨的,等于是挠挠痒,于事无补。”

“若是佯作不知,慢慢引导之下,朱宏轩犯下要命的过错,不但能收拾了这个内奸,将其踢出警队,更严重者甚至送进监狱。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迁连到梁飞虎,弄得对方焦头烂额,难以收场。”

李言说完往躺椅上一靠,淡淡的说道:“无论哪一种,都比你现在以梁飞虎内奸的名义将朱宏轩打发了要好的多,打蛇不死,反为其害,你懂这个道理吗?”

一番话说的霍启强不断点头,陷入了深思之中。

偷瞄的看了李言一眼,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奸,一个比一个阴啊?一个内奸,霍启强无论如何也想到不到,能被他们玩儿出这么多花招,各种阴谋阳谋圈套设计一环套一环,层层叠叠的,稍不注意,就会被算计的死死的。

难怪自己爷爷说自己还嫩着呢?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些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沈澄就算了,毕竟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人了,好歹在官场打熬了半辈子,经历颇多,身居高位,有这样的见识不稀奇。

可李言才刚满三十,二十一岁大学毕业,连半年警校也算上,满打满算也才在警队混了九年。

就这样,其中五年还是在倪家做卧底,回到警队做高层才三年半,从哪儿练成这一身的本事,满头脑的官场经验。

为什么自己在警队里混了七八年,还天天被自己爷爷耳提面命的教异,就比不上他呢?

叹了口气,霍启强想到另一个问题,忧心忡忡的问道:“姐夫,那沈副处长那里怎么办?我们这样糊弄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回去怎么交待啊?”

“本来案子查不到就查不到,李凯则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也没办法,那是能力问题;可咱们偷偷出来玩儿,将专案组一大摊子事儿给丢在署里,这就是态度问题了。由其是被下面的人告到沈副处长那里,沈副处长就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到时候肯定会狠狠的处罚咱们的?”

“虽然说我们有背景,可我升警司的时候,爷爷就告诉我了,以后的路,就靠我自己走了,除非要命的时候,否则家里不会再为我使用人情了。要知道警司级以上的人情,代价太大了,家里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向人家开口。”

霍启强跟着李言玩儿的也是心惊胆颤的,自己一个纯纯的霍家嫡孙,都不敢这么玩儿。而李言这个后天的伪三代,竟然一点儿也不当回事,天天玩儿得不亦乐呼.

真让霍启强为他捏把子汗,在这个紧要关头,李凯则随时会和绑匪交易,可他们俩个人一连三天都没回警署,彻底的放了羊,好像没案子那回事儿似的。

要知道,一个警务处的副处长,还有专案组那么多人,都在盼着自己两人的成果。

警队高层和港岛上流社会,甚至几百万普通市民,都在盯着这个案子。媒体更是天天热吵,随时跟踪报道,虽然过去大半个月了,不但没有偃旗息鼓,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李言和霍启强身为专案组的一员,更是被登在报纸上,各种舆论和压力接踵而至,一波接着一波。

警署和别墅门口不时都有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堵门,想要采访。

看着霍启强心不在焉,眉头紧锁的样子,李言随意的说道:“咱们出来办案,怕什么?”

“天蹋了,自然有我顶着,你操哪门子心呢”

“区区一个警司头衔,莫非你真的看在了眼里,心眼儿也太小了吧?”

霍启强颓然一叹,吐嘈道:“你不知道,以前小警察的时候,我也不是很在意,所以才会那么率性而为。但自从做了警司之后,现在每次家族聚会,大伯二伯还有那些小叔姑姑们,都夸我现在出息了,有能耐了,是霍家的未来和希望。”

“还让我到长辈那一桌去吃饭,这在第三代里是独一份啊,大伯家的大哥都没有这个待遇。”

“堂兄弟姐妹们,也是一个个儿的羡慕崇拜的眼光看着我,在外吹牛打屁的时候,也是将我顶在了头上,我现在完全是被架起了来,再也下不来了。”

“姐夫,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以前时常挂在嘴边的什么叫‘为名利所累’。以前听不懂,听懂了之后,觉得你矫情,可现在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名利的枷锁了”

霍启强发着牢骚的时候,竟然也有几分忧愁萧瑟之意,这让李言觉得微微有些诧异。

李言笑了笑,没有安慰,对霍启强也有些同情,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说德这个字,有点太形而上学了,应该说能不配位,必有压力。

霍启强就是从小经历的挫折太少了,进入警队后又顺风顺水的,督察级以前基本上没有受到过打击和磨砺。

见识和能力都很不足,升警司完全是因为一时的贪心和李言的需要,被拔苗助长硬提起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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