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赋予形体

“在天上!?你是说,你的升格”

“再帮我一个忙呗,姐姐?”范宁忽然笑得很乖巧,“我有两个扮演的‘视角’,这一次自己成为‘新月’后,我想试试借助‘画中之泉’的伪装和‘红池’残骸的生诞权柄,来赋予他们独立的形体。”

“谁是你的姐姐?我不是。事实不成立,别乱攀关系。”琼的声音突然有些恼怒,“又想利用我对不对,怎么做你直说吧,看在之前帮我晋升的份上,还完你的人情。”

“好吧。”范宁回归正常的说话方式,飞速解释了一遍,“那两件器源神残骸都收容在‘手机’这个悖论的古董里了,现在既在我手中,又在失常区里.我可能不太能找得到其位置,也没法在这种模棱两可中,把握到稳定的灵性联系.我需要花费数月的时间来赋予形体,在此期间,需要你再度激发‘星轨’的力量帮我搭个桥、引个路”

“我明白了,可以,我试试。”

在得到琼的理解和肯定答复后,范宁迅速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

《山顶的暮色与墙》《蛇蝎的视角》《某情绪下所见之深渊》《银镜之河》《关于极端不对称容器的创作式写生》.

《绿色的夜晚》《痛苦的房间》.

范宁先是迅速地在心底勾勒那七幅神秘的画作内容。其中五幅是文森特所作,两幅分别来自印象主义画家库米耶和“绯红儿小姐”。

在实现自身状态与“画中之泉”残骸特性的调谐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手腕上那一束隐去的花束纹路上。

“爱是一个疑问。”

这支花束是当初范宁从南国坍塌的噩梦中跌落,“芳卉诗人”最后神力用尽后的残留痕迹,很快,凭借“新月”的俯视视角,他也感受到了破窗远处,混乱的秘史乱流中“红池”残骸的一丝大概方位。

这二者对于范宁的感应都是极其微弱的,就像是用绳子拉扯着极远极深的狂暴大海里的帆船。

而在琼的那边,于漫天崩坏的像素点中,她看到了有两缕血红色的淡淡“烟雾”扑腾而起,然后像受到了某种随机的牵引力作用一般,无规律地在空中四处颤抖游走了起来。

她手中带着跳跃的电弧,缓缓抚过长笛“星轨”。

再次将“歧化之门”的真知注入其中,带来梦幻般的淡紫色与深红色拖尾,然后,抛至天空,化为翩然降落的凄美星光。

在星光指引之下,由范宁激发出的那两团血色烟雾,终于不再混乱地振荡,遵循着范宁若有若无的灵性牵引,朝着两个不同、但固定的方向逐渐飘远而去。

“嗯?这是什么.诗篇,还是密传?“

看着满天闪烁的星星点点,琼突然轻咦一声。

只见手中这支既称为《少年的魔号》又称为《东方之笛》的“悖论的古董”,其在天穹之下一路洒落沉降的光点,好像隐约形成了一排排长短不一、交错组合的符号或文字!

“怎么了?”

灯塔这边正在冥想的范宁略微分神,皱眉问了一声。

“我好像看见‘星轨’洒下了诗篇?”

琼的语气十分疑惑:“这种排版,应该是诗篇吧,奇怪的方块字,好像,是古查尼孜语??.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之笛》会洒下诗篇,这就是它带了个书名号的原因?你如果在我这,可能能看懂一二,但是我现在看不懂,也不知该怎么转达给你。”

“诗篇.”范宁同样知道《东方之笛》的另一个名字,“不会是《少年的魔号》中的那些‘欢歌’吧?神降学会之前喜欢用其编纂教义蛊惑民众的文字在失常区中扭曲成古查尼孜语,倒也是有可能,先别分心,之后再研究吧。”

“嗯。”

琼的身子已经飞到了一颗树的枝头,这是南国投影里面一颗高大的椰子树,忽冷忽热的风吹来,一会是炽热的夏风,一会是失常区中的寒风,琼更喜欢夏风,因为它们中间会夹杂着海洋的湿润感,以及椰子的清香气息。

“新月啊”

她倚着树枝,微微舒展身躯,目送洒落的星光分成两个方向逐渐远去,眼眸中若有所思。

南大陆,原缇雅城邦,西北方向的狐百合原野地带。

这里只有夹杂着漫天沙砾的酷热风浪。

以及连绵起伏、皲裂荒芜的山丘,只有稀疏铁蒺藜状植物能够生存。

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坳低谷中,忽然,从土壤的裂缝里升起了淡淡的血色烟雾。

这团烟雾在低空缓缓地打转盘旋,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直到一连过了几个小时,才能看到颜色好像从单纯的血红分化出了其他色彩。

并且,烟雾中出现了一道透明度极高的虚影。

十分单薄,近于幻觉,看上去随时有可能被风吹散。

这道身影有着修长的身姿,冰蓝的眼眸,留长的头发与胡须。

他怀抱吉他而坐,穿宽松的棉质短裤,上身的白色衬衫直接敞开。

闷燃的烈风鼓荡起衣衫,他的目光似乎看向了山头天际,手指勾起了吉他上的一根琴弦。

西大陆,阿派勒战区,神圣雅努斯王国与利底亚王国的争议边境再以西。

山峰、湖泊、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沼泽、湿地、泥浆中的烂路。

在失常区的边界扩散到一个足够压迫、足够恐怖的毗邻距离后,这里罕有人烟,就连世俗中的战事都对这里失去了兴趣。

一条破破烂烂的公路往前延伸,在腐朽的铁丝网后方被截断。

这里有一座废弃的哨塔,再往里是与人齐高的芦苇丛,再更往里是沼泽,以及,一道弧面。

不同的场景杂糅叠加在弧面上一起流动,就像肥皂水表面扭曲而滥彩的薄膜。

废弃哨塔旁边的铁丝网上,原本挂有一盏早已锈蚀风化的照明灯。

突然,这盏灯似乎若有若无地闪动了一下。

废弃哨塔的内部,开始盘旋起一团淡淡的血雾。

同样是极为缓慢的成色、分形、化为虚影的过程

这是一位隐约看上去,年纪约摸四五十岁的中年绅士,头发梳得整齐,鬓边灰白,穿着古板正式的旧世纪正装,靴子上沾满着烂泥和腐叶。

他神情安宁,闭眼坐在地面,手里持着的一本教典,却在昏暗中散发出淡淡的微光来。

启明教堂内,希兰已经站在礼台之上,巴赫的“恰空”之声响彻各个角落。

站于破窗之前的范宁心有所感,转头侧望了一下。

于是远在西大陆和南大陆的两道生长中的虚影,也彼此之间隔空而望。

他们的目光跨越万水千山,在这一刻,开始交汇。

不好意思,40和41章顺序发反了,粘贴互换了一下,可能显示会有点错误的延时

(本章完)

第622章 可以加钱

第二天清晨时分,范宁就乘坐自己的商务轿车,出发前往了帝都圣塔兰堡。

“舍勒”和“拉瓦锡”的化形生长过程尚需数月进行,而今天的晚些时候,他将受王室之邀,出席“北大陆最古老和最高贵的蓟花勋章”的授勋现场。

这一邀请函是昨夜在演出后台,由路易斯亲王代表王室送达至他手上的。

按照范宁升格后的心态来说,这应该同属于昨晚“不值一提、不值一记”的范围内容。

情绪上还是较为平静的。

不过蓟花勋章毕竟是提欧莱恩最为稀少、级别最高、也最为民众所津津乐道的荣耀勋章,超然于五种爵级骑士勋章之外,如今的在世拥有者堪堪二十多人,而且大多数都是上上年代的垂垂老者。考虑到路易斯王室的诚意,以及对接下来自己乐团和艺术厅的正面影响,范宁还是欣然接受的。

今天希兰留在了特纳艺术厅办公,范宁给她交代了两个任务。

一是整理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尤其是安排好需要会晤谈话的各方人士的顺序;

二是通知行政和财务部门,把目前院线的经营数据和面临问题,进一步提炼出来。

按照范宁所透露的,他会在谈完话、听完汇报后,和高管们开一次座谈会,再开一次规模更大的经营会议,最后,“出台一些必要的新动作”。

所以今天出门的随行人员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司机。

只是后来范宁想了想,又把音乐总监瓦尔特一同叫上了。

对此,范宁的说法是自己毕业没太久就离开了北大陆,现在回来又过了更久,社交场合里有些不太熟稔的人士,还需要他这位总监来引荐或招呼一下。

接近下午三点,范宁带着瓦尔特乘车抵达了圣塔兰堡“克缇西比奥”皇家宫殿的冷泉行宫,这是皇家宫殿群中规模最小、但最为精致而富有艺术气息的一座,迄今已有700多年历史。

今天天气难得地放晴,气温也一下子变得怡人。车辆随着卫兵的引导一路缓行,他饶有兴致地欣赏起各处陈设的文物,以及这座皇家园林的光与影。

授勋仪式开始的时间较晚,与晚宴无缝衔接,所以王室为范宁和其他贵宾一开始先准备的,是下午茶。

身材挺拔的侍卫长将范宁和瓦尔特引导至冷泉行宫的行政走廊。

这是一个半露天式的U形花园区域,水蓝色钴玻璃的多面体取光设计、大体积鱼缸造景的布局、以及成片克什维尔矢车菊蓝宝石的点缀,让行政走廊的每一个角落都浸润着高贵的凉色。宾客们的席位都在落地窗边,外景花园的喷泉在这里依旧能被很好地观赏到。

瓦尔特临时被范宁交了这么个陪同出席的任务,他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看来这位新来的老板,范宁大师,和自己以前的老师一样,都挺乐意带自己见见世面的。嗯,自己这几年真的突然开始连遇贵人了

引荐社交和打招呼这种事情么.虽然不是他瓦尔特的擅长领域,但凭借这些年两块大陆的旅居经历,上流人士结交不少,有些功夫慢慢磨也磨出来了。

最主要的其实是任了旧日交响乐团音乐总监这个职务后,有些人脉资源那是挡都挡不住的,自己不会“来事”,可别人会排着队上门啊平台太高,就算是小孩都能被垫上去——瓦尔特之前就是这么自嘲的。

对他来说,今天的主要任务和艺术业务无关,一句话来说就是“有点眼力见”,打起精神,好好帮自己这位老板做好参谋和照应工作!

但从走进冷泉行宫开始,瓦尔特突然对自己的“职场价值”产生了怀疑.

先是五六位绅士远远地站起,瓦尔特只认出了其中三位,他还在组织接下来打招呼的措辞和内容,那几人就与范宁遥遥问好,加快了脚步走来。

“范宁先生,这次是终于见到你啦!”

“哈哈哈,昨晚音乐会上也见了,但是那不能算会见啊。”

“喂,绅士们!我们现在应该叫范宁大师了!”

“米尔主教,恭喜你履新北大陆枢机主教,之前我推荐的那一批唱诗班人员,这两年看下来表现得如何?.哦,安东老师写的那部众赞歌集,下个月就有公演计划,涉及10所院线和6座教堂.对了,给你说说我们这位瓦尔特总监的教会教阶的事情”

“查尔斯先生,我说过一定会去贵公司转转的.冷库很好用啊?几乎没出什么毛病.噢噢,你们合众果业的股票已经让我小赚了一笔了,后来我推荐了好几个老朋友购入.”

“亚岱尔伯爵大人,你我就不用客气了.对,卢去南方出差了.你们铁路公司也想要‘世界电台’的设备和技术?派个手下和卢对接一下合作方案就行,都是自己人,我们给予长期优惠”

“感谢美丽的布蕾妮小姐和瑞欧内里纺织集团的慷慨.哦,我们乐团里的小伙子小姑娘们至今仍对那些演职服装的档次赞不绝口,前几天南方又有七八个郡的院线打来申请,希望在今年的夏季正装的采购配发上,也提高一下品味.”

呃,为什么自己这位刚回来的老板,感觉和每个人都很熟,特别熟的样子?

沦为“握手、微笑和感谢”背景板的瓦尔特,感觉某种似曾相识的回忆,在今天重现了。

关键在于这两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啊!

可这些人,自己能认出脸、对上号、并连姓名带头衔叫出的,也不过一半而已。

好吧,如果是艺术圈子里的人,范宁很熟络,他不意外,政要或学派里面的人,他熟络也算正常,可是怎么连每个大工厂主都像和他认识了几十年的样子!?

更让瓦尔特感到惭愧和纳闷的是,有两个自己不太确定全名的、在圣塔兰堡任职的司铎,都和自家老板在那叙旧望新、谈笑风生.

到底谁是教会的人啊!

关键就是这一路下来,他看到范宁凭借一位宾客1-2分钟、几位宾客3-5分钟的平均社交时间,就那么风轻云淡之中.不,甚至可以说是“不算是非常热情”之下,就接连谈成了至少二十多件事情!

二十多条合作意向!

先是肯特汽车公司、古戈瓦奢侈品集团、皮奥多酒庄集团等财阀的高管。

这些人,瓦尔特自然是认识了的。

都是旧日交响乐团“艺术冠名”合作的老客户,特纳艺术厅的重点维系对象。

去年七八月份,在“艺术冠名”的年度合作方案需要续签的那阵子,他记得自己、希兰和康格里夫,没少在上面费时间。

虽然后来的结果没什么悬念,合作价格的波动也在合理区间,但他一个半新不熟的音乐总监,一些必要的跑动和拜访是少不了的。

钱的问题可太重要了!谁敢掉以轻心?

现在的特纳艺术厅家大业大,外人看起来风光无限,他却是知道背后的经营有诸多困难。

可今天让瓦尔特惊掉下巴的是.

这些财阀纷纷找范宁提续签的事情,有人还引荐了新的商业合作对象。

又问范宁,现在在冠名礼遇或者什么别的方面,又有没有什么新玩法,有的话一定要提前和自己通个气。

见鬼啊!今年现在才四月份啊!

而且他们还表示,可以加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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