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杜飞,你给我等着!

第二天,又是星期一。

杜飞睁开眼睛,昨晚上又做梦了。

梦见朱婷跟秦淮柔打起来了。

俩人没有一点淑女形象,破马张飞的,揪头发,插鼻孔,扯衣服。

秦淮柔虽然体格不如朱婷,但毕竟在轧钢厂的车间锻炼过,在战斗中丝毫不落下风。

杜飞定了定神,回想昨晚的梦境,幸亏是梦。

穿衣服下楼,一边洗脸刷牙,一边听天气预报和早间新闻。

昨晚上就闷着雨,今天终于下来了。

杜飞拾掇完了,推车子出门。

外边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穿雨衣嫌热,回头没让雨浇湿了,出汗把衣服湿透了。

干脆拿一顶草帽戴在头上,就冲进了雨里。

因为下着雨,院里比平常冷清不少。

经过中院,来到前院,正要出四合院的大门。

忽然听见三大爷家里传来一声大喝:“我不用你管!”

紧跟着,闫铁放就从屋里冲了出来,也没打伞,冒雨就走,正好跟杜飞碰上,两人眼光触碰,闫铁放咬咬牙,冷冷哼了一声。

而三大爷在后边也追出来叫着:“解放~解放~你给我……”

看见杜飞,话语蓦的顿住,干笑一声:“小杜,上班去呀~”

杜飞笑呵呵点点头:“三大爷,下着雨呢~您可注意别着凉。”

刚才三大爷一着急,已经冲出了房檐,身上都浇湿了。

三大爷忙往后缩了缩,摆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哪那么娇贵。”

杜飞道:“那您忙着,我先走了。”

三大爷应了一声,又瞅了一眼闫铁放走的方向,却早不见了人影,只好转身回去。

刚一进屋,三大妈就忙着问:“哎?老头子,解放呢?”

三大爷没好气道:“跑了,没追上~”

三大妈一拍大腿道:“这孩子,还真去啦!”

原来昨天从杜飞那得知,这事儿恐怕不成了。

三大爷回家心里七上八下的,干脆又上王大脑袋他三叔家跑了一趟。

结果情况果然不太乐观。

王干事那头也憋了一肚子气,当初接这个事儿他可不知道红星小学的张校长,跟街道办的钱科长有过节。

到现在,钱花了,事儿没办成,反而惹了一身骚。

这俩人见面,结果也可想而知了。

昨儿晚上回来,三大爷也气得不轻,反过来数落起闫铁放。

主意是他想的,人也是他找的,现在眼看着二百块钱要打水漂,不怪闫铁放怪谁。

但闫铁放可今非昔比了,

在外边打了好几回架,正面拿搬砖撂倒了两个,让他的自信心爆棚。

一听三大爷数落,当时就撂下话,今天去找王大脑袋算账。

三大爷也是赌气,还用老眼光看人,并没太当真,还激了两句。

谁知今儿一早,闫铁放竟要动真格的,这才想要拦着。

一来,那王大脑袋不好惹。

二来,王三叔那边也没把话说死,仍然留着一线希望,三大爷不想把事做绝。

但闫铁放上了浑劲儿,哪管他这个哪个,直接就闯出去。

此时,杜飞推车子出了四合院。

举头往远看了一眼,隐约瞧见闫铁放的背影。

转又骑上车子,径直赶奔单位。

下着小雨,空气湿润凉爽。

一路上骑着车子,时不时有雨丝飞到草帽的帽遮下面,落到脸上带着一股土腥味儿。

直至上午十点多,阳光终于撕开了乌云。

小雨刚打湿的地面,还不到半小时就干透了。

蒸腾起来的湿气,反而让人觉着更加闷热。

杜飞在办公室里还算好的。

郑大妈的布衫儿都湿透了,坐在对面的孙兰也一头汗。

小张龇牙咧嘴的扇着蒲扇,偏偏在单位还不能光膀子。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大伙儿这才松一口气。

来到小食堂。

今天吃高粱米水饭,配小葱拌豆腐,每人还有一条小炸鱼。

其实鱼不贵,尤其是这种个头不大的杂鱼,什么品种都有,也就一扎多长,唯独炸着吃太费油才吃不起。

刚压出来的井水,把高粱米饭投的拔凉拔凉的,拿着筷子,往嘴里拨,唰唰两口,下去半碗,吃的叫一个痛快。

鱼有点不太新鲜了,这个季节也很正常。

老话说,臭鱼烂虾,下饭的冤家。

一般来说,鱼放臭了,吃了问题不大,肉放臭了绝对不能吃了。

在几个月前,杜飞根本想不到,自个有一天会吃高粱米饭吃这么香。

等吃完了饭,杜飞溜溜达达回到街道办。

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见刘匡福趁着脖子往大门里边张望。

杜飞喊了一声“光福”。

刘匡福转过头,赶忙小跑过来,喘口气道:“杜哥,您可算回来了。”

杜飞随手递过去一根牡丹烟,问有什么事儿?

刘匡福眼睛一亮,他平时连大前门都抽不上,就更别提牡丹了。

忙想点上尝尝,却一摸兜里,没带火柴。

正一愣神儿,杜飞已经把划燃的火柴递了过去。

刘匡福赶紧叼上烟伸头过来,趁着火柴还没燃尽,猛地吸了一口气,嘿嘿道:“杜哥,还劳您驾给我点烟。”

杜飞笑着道:“说说吧,有啥事儿,用得着急成这样?”

此时刘匡福满头是汗,上身的半截袖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刘匡福却浑不在意,低声道:“杜哥,是闫铁放,这孙子今天打了鸡血了!就刚才,带人把王大脑袋他们家给砸了。”

杜飞听了也微微差异,倒是没想到闫铁放还有这个能耐。

接着听刘匡福诉说,这才知道三大爷能找到房管所的王干事,还是闫铁放通过王大头牵上的线。

而现在,事情弄砸了,双方也反目成仇。

不过这事儿从头到尾,跟杜飞都关系不大,刘匡福特地跑来送信儿,又是什么意思?

如今刘匡福跟着老杨,为人办事,颇有长进,肯定不会跑来就为说个热闹。

果然刘匡福还有下文。

他看看左右,确认附近没人,才低声道:“杜哥,从王家出来,闫铁放这孙子可神气了,在背后说了您不少坏话,还放出话来,下一个,就是您。”

杜飞眼睛一眯,瞬间把脸一沉,目光阴鸷。

平时杜飞总笑呵呵的,刘匡福头一次看见他这样,不由得心头一颤,连忙低下了头。

跟在老杨身边,越是接触,越能发现,老杨有多厉害。

可老杨在杜飞跟前,却是服服帖帖,死心塌地。

这说明什么,刘匡福心里门儿清。

很快,杜飞又恢复了正常,问道:“哦?他都怎么说的?”

刘匡福嘿嘿干笑,没有傻乎乎的原话学一遍,只说都是胡说八道,不是什么好话。

又道:“不过,杜哥您可小心,这帮小子都是愣头青,被闫铁放一忽悠,还真兴冲您下手,别到时候让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杜飞“嗯”了一声,拍拍刘匡福肩膀:“谢谢你,光福~”

刘匡福忙道:“瞧您说的,给您办事那不是应该的嘛!”

杜飞一笑,哪有什么事儿是应该的,说了声你等一下,转身回到单位。

在里边兜了一圈,手里拿回两条大前门塞给刘匡福。

刘匡福一愣,忙想推辞。

杜飞却道:“别废话,你跟志功一人一条。”

刘匡福这下没法说了,毕竟不是给他一个人的。

杨志功虽然没来,但事儿是俩人办的,总得有人留在那边盯着。

杜飞又道:“自个少抽点,多给大伙儿散散,没了找我来要,明白不~”

刘匡福立即明白杜飞的意思,这是让他们邀买人心。

都是一帮十六七,十七八的小子们,能一块喝酒、抽烟、拍婆子,那就是最好的哥们儿。

等刘匡福拿着烟高高兴兴走了。

杜飞想到闫铁放,不由的“哼”了一声。

这帮小子今天刚砸了王大脑袋家,刚开始一冲一猛,回头肯定后怕,应该消停一阵。

等他们发现,啥事儿没有,胆子才会越来越大。

晚上下班。

因为朱婷那边的培训快结束了,完事还得写论文,剩的时间有点紧,让杜飞这个星期别去捣乱。

尽管杜飞一再保证不动手动脚,朱婷的态度却相当坚决。

按朱婷的话,不动手动脚?我信你个鬼!

最主要的是,他俩没突破最后那一步,每次撩拨的不上不下,一晚上都没法看书了。

杜飞下班也只好乖乖回家。

顺路上市场买了一些黄瓜、西红柿,这时候的蔬菜最多。

杜飞这段时间,有时间就上菜市场来,多买蔬菜囤在随身空间里等冬天吃。

家里有现成的挂面,回家西红柿炒鸡蛋拌面,再洗根黄瓜,也不用切,蘸芝麻酱,一口黄瓜一口面。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悠悠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正好看见三大爷在锁自行车,应该也是刚下班回来。

杜飞按惯例打声招呼。

三大爷扯着嘴角应了一声,似乎是想笑一笑,结果好像哭似的。

然后,做贼心虚的一下钻进了屋里。

杜飞见状,就猜到三大爷已经知道了闫铁放的事儿。

三大爷小心翼翼一辈子,哪儿见过这种阵仗。

而在此时,三大爷家里边。

闫铁放正大模大样坐着,看见三大爷进来,其实他也心虚,只是到了这步,说什么也不能露怯,强充镇定道:“爸,您回来啦~”

三大爷一看他,顿时一瞪眼:“老二,中午你妈让老三找我去,说你把王大脑袋他们家……这是真的?”

闫铁放撇撇嘴,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三爷“哎呀”一声,一拍大腿:“我说你……你这是闯了大祸了!”

闫铁放虽然心虚,却仍梗着脖子道:“闯什么祸,王大脑袋那孙子,吃人饭不办人事,我搞他怎么了,再说……”

说着,啪的一声,闫铁放把手往桌子上一拍。

再把手拿开,竟然露出两根黄澄澄的小黄鱼!

三大爷和一旁的三大妈都愣了。

紧跟着,三大妈反应过来,一下就扑上去,抓起一根,拿牙咬咬,再跟三大爷道:“老头子,是真的!”

三大爷忙道:“你小点儿声!”随即看向闫铁放:“这……这都是你们弄出来的?”

闫铁放道:“一共五十多根,我们队长拿五根,我跟另外俩人拿三根,其他人两根。”

三大妈咽口吐沫,有些害怕:“这……这不是qiang嘛!”

三大爷也皱了皱眉

转又道:“不说三根吗?这怎么就俩?”

闫铁放瞅他一眼,撇撇嘴:“我自个留一根?”

三大妈忙道:“你留啥,再给弄丢了!妈给你存着。”

闫铁放却道:“可别介,到了您的手,我还能要回来?”

三大妈被怼的无言以对。

三大爷见他铁了心,知道孩子翅膀硬了,能拿回家两根小黄鱼就不错了。

这一根可就是二百多块钱!

三大爷打个眼色,让三大妈把两根小黄鱼收了,跟着问道:“老二,这可不是小事儿,万一人家报案……家里你不能待了,今晚上你连夜走,上你三姨家去避避。”

闫铁放却不以为然道:“爸,这您就甭管了,我们有地方去。”

三大妈不放心道:“你有啥地方去?”

“我们队长找的。”闫铁放说着站了起来:“我就不在家吃了,如果……真有派所的来,您在大门边上系个红绳。”说完就往外走。

三大妈眼瞅着,鼻子一酸,哽咽道:“老二呀~你……你在外边可注意身子!”

闫铁放心里也不好受,咬了咬牙,推门出去。

来到院里,向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喃喃念叨:“杜飞,你给我等着!”

(本章完)

第504章 现在有个好机会

杜飞回到家,忙着炒菜下面条。

等吃完了已经六点多了。

下了足有半把挂面,俩西红柿炒了四个鸡蛋,外加两根黄瓜蘸芝麻酱,竟然觉着有点吃多了。

杜飞拍拍肚子,瞅一眼外边天色。

还没黑下来,心里正合计出去消消食。

却在这时候,忽然有人敲门,跟着就听见姜永春在外边叫:“杜飞哥,有人找您。”

杜飞奇怪,会是谁找他?

让姜永春带路过来,明显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儿。

起身过去开门,看见门外的人,不禁有些意外:“哎呦~王先生,您快里边请!”

来人竟是王襄!

最近杜飞事儿多,倒是没什么闲暇去找王襄。

没想到他竟主动来了。

王襄笑着道:“冒昧来访,冒昧来访。”

姜永春没跟进来,打声招呼就转身走了。

杜飞把王襄让到屋里,一边拿杯子泡茶,一边笑着道:“王先生,最近事儿多,也没得机会上您那去请教。您又收啥好东西了?”

虽然这时候属于收藏的低谷,但在私下里仍有不少玩家。

而且一些相当精品的物件,都能卖出白菜价来。

王襄叹口气道:“嗐~这都啥时候了,哪还敢收东西。”

说着把拎来的兜子放到茶几上:“这不,你这金叶经书我也给你送回来,别哪天万一……唉~我可就罪过了。”

说着就把之前杜飞寄存在他那的‘象牙象棋’和‘金叶经书’给拿出来还给杜飞。

杜飞接过东西检查了一下。

倒不是信不过王襄的人品,而是当面检查清楚,免得日后有差池。

况且,就算杜飞不检查,王襄也不能答应。

等都确认之后,杜飞还想留王襄多坐一会儿,王襄却摆摆手,有些疲惫道:“今儿可不成,下边还有别家呢~下回有机会的。”

杜飞这才把他送到大门外。

看王襄骑车子走了,他也没回去,顺便出来,正好走走。

杜飞一人,顺着胡同闲逛了一圈。

回去到院里,又跟一帮光膀子的老爷们儿扯了一会闲篇,一直到八点多钟才各自散了。

杜飞回到家,到院里接盆凉水洗洗。

这个时候,秦京柔才背着个绿色的军挎包回来。

看见刚洗完,光着膀子的杜飞,不由愣了一下,局促的低下头,叫了声“杜飞哥”。

杜飞“哎”了一声,随口应道:“才回来呀~”

秦京柔小声道:“夜……夜校有活动,那个,我先回去了。”

说着有点心虚的一溜烟钻进老太太屋里。

杜飞瞧她有些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自顾自的回家。

转眼间又过了两天。

这天杜飞下班回来,刚进中院就看见一大帮人聚到一起在议论纷纷的。

这些人说话的动静不小,杜飞不用凑过去,就听个差不多。

原来是轧钢厂的杨厂长出问题了。

杜飞早就知道,李明飞要动手了,听到这个消息倒也不足为奇。

但对其他人,尤其是在轧钢厂上班的人,这无异于是一颗重磅炸弹。

杨厂长在厂里的名声和威信都不错,许多人接受不了。

杜飞不是轧钢厂,也没过去凑趣儿,推着车子往后院走。

却在这个时候,刘匡天也从外边下班回来,撇着大嘴,牛哄哄的。

看见二大爷在那一帮人里,立刻叫道:“爸,下班您不回家吃饭,搁这儿干啥呢?”

二大爷一瞪眼:“嘿~还管起你老子来了!”

要搁原先,刘匡天非得吓得一缩脖子,今天却一反常态,接着道:“爸~您快点,我有点儿事跟你说!”

二大爷皱着眉头,这才走过来,问啥事儿?

刘匡天道:“回家说去。”推着车子又往里走。

杜飞在前边,停好了车子,正好看见他们爷俩进来。

瞅了一眼刘匡天胳膊上的红袖标,杜飞跟他们打声招呼。

这二位倒是亲爷儿俩,一个模子出来的,撇个大嘴,点了点头。

杜飞也没在意,反正二大爷这一家就这个德行。

等二大爷跟刘匡天进了家门,立即不耐烦道:“你到底什么事儿?”

二大妈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也走出来。

刘匡天往椅子上一坐,淡淡道:“没什么事儿。”

二大爷顿时火儿就上来,骂道:“没事儿你特么胡说八道,皮子又紧了是不是。”

刘匡天浑然不惧,低头整理了一下红袖标:“爸,收起您那套吧,现在可不比以往了。”

“我……”二大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就不善言谈,原先在家全凭实力碾压和当爹的身份。

可现在,明显这二儿子不停拨楞了。

好在有二大妈在旁边,帮腔道:“光天儿,咋跟你爸说话呢!”

刘匡天撇撇嘴,又道:“爸,您甭跟我吹胡子瞪眼,我叫您回来可是为您好。”

二大爷皱眉道:“啥意思?”

刘匡天道:“您没看现在厂里都什么形势了!还在那杨厂长、杨厂长的,现在就一扫大街的,叫他一声老杨,那都是抬举他。”

二大爷眨巴眨巴眼睛,觉着这话没毛病。

刘匡天接着道:“厂里就一个李厂长,懂不!”

二大爷还嘴硬:“用你教我!”

刘匡天“哼”了一声,跟二大妈道:“妈,今儿给我多炒俩鸡蛋,我跟我爸喝一盅,给他讲讲形势。”

二大爷“嘿”了一声,看出来刘匡天彻底不服管了。

刚要动怒,却见刘匡天把一个工作证往桌子上一拍,得意道:“爸~妈~瞧见没,工人纠察队的证件,直接听李厂长指挥。”

二大爷一愣,二大妈忙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激动道:“光天儿,你这……真直接跟着厂长啦!”

刘匡天道:“那还有假!妈,您快点,我都饿了。”

二大妈眉开眼笑:“哎呦,我儿子有出息啦!等着,妈给你炒鸡蛋去。”

二大爷有些不是滋味儿。

刘匡天伸手收起工作证:“爸,我跟您说,现在形势都已经明了,再盯着杨厂长肯定没指望。”

二大爷皱眉道:“就没翻盘的机会?我听说杨厂长可有靠山。”

刘匡天“哼”一声道:“他有靠山,李厂长就没有?再说他要真行,早就求救了,还能到现在?厂里大喇叭都广播了,他的事儿……板上钉钉。”

二大爷默默思忖。

刘匡天接着道:“爸,现在有个好机会。您不总想当领导嘛……”

一听‘领导’俩字,二大爷顿时来神儿了,忙问什么机会。

刘匡天道:“现在李厂长这边立足未稳,正需要厂里德高望重的工人站出来支持。您是厂里有数的高级工,工龄资历都在这摆着,只要您肯站出来,李厂长能亏待您?”

二大爷舔舔嘴唇,心脏“嘣嘣”直跳。

不过他虽然没啥文化,可这些年在院里跟一大爷、三大爷周旋,也颇有些经验。

虽然有些心动,却没立即表态,沉声道:“这可不是小事儿,容我好好想想。”

与此同时,杜飞回到家,刚坐下就有人敲门。

杜飞开门一看,许代茂立即从外边挤进来,当面就问:“兄弟,听说了吗?杨厂长……”

杜飞点点头:“刚才进院儿听说的,李哥动手还挺快。”

许代茂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兄弟,听你这口气,难道早就知道?”

杜飞不置可否的一笑,让他自个猜去。

许代茂咽口吐沫,定了定神,忙问道:“兄弟,你说李厂长这么干~他能成吗?”

一直以来,许代茂的胆子都不算大,看得出来他是真担心。

自从被赶鸭子上架,当了这个物资科的科长,他在厂里早就打上了李明飞的标签。

一旦李明飞出事儿,他肯定跟着吃瓜落。

许代茂心里没底,这才跑来找杜飞讨个主意。

经过之前的几次,令他对杜飞的判断深信不疑。

杜飞叫他坐下,不慌不忙到了一杯水:“茂哥,我看你是杞人忧天。”

许代茂一张猪腰子脸皱皱着,支棱耳朵,仔细听着。

杜飞道:“你眼睛只盯着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儿,不知道李厂长可比你想的更有能耐,跟脚也更硬,他既然出手,肯定前前后后考虑周详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有啥可担心的?”

许代茂咧嘴干笑一声。

其实杜飞说这些,他下午上娄家去了一趟,娄弘毅都跟他说了,意思也差不多。

可许代茂不知怎么,听这些话从杜飞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踏实。

等第二天,杜飞刚到班上。

听到的,同样是关于轧钢厂的新闻。

郑大妈、孙兰,还有一帮老娘们儿在那以一言我一语的。

杜飞听着,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但真实情况也大差不差。

直至钱科长来了,这帮人才散了。

等孙兰回到座位上,杜飞又从她嘴里得知,昨天蒋东来已经提了保卫科的科长。

原先的包科长,调到厂工会去了,算是提前找好了养老的地方。

这对杜飞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原本按照杜飞当初的计划,蒋东来的位置相当重要。

万一有什么事,就是他的底牌。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随着杜飞跟朱婷好上了。

使蒋东来的重要性大大下降。

不过,杜飞心里更清楚。

朱家那头,

只能借势,不能借力。

一旦需要借力,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并不是朱家刻薄,这就是规则,付出回报,等价交换。

家族的资源有限,你这用的多了,别人就得少。

而蒋东来,随时随地就能调动。

是实打实握在手里的。

所以得知这个消息,杜飞也相当高兴。

再到中午,天气愈发炎热。

杜飞从小食堂吃完饭回来,刚进院就看见派所的小张,跟办公室的小王,站在门廊下边抽烟。

杜飞过去一问,闹了半天俩人竟然是小学同学。

上回杜飞让小张去打听一下柱子那个妹夫,今儿过来要说这事儿。

赶上杜飞晚回来一会儿,他们俩就碰上了。

因为没在一起上初中,俩人有些年没见了,谁知眼神一对,就认出来了!

又说了几句话,小王看出小张找杜飞有事,很识趣的跟小张约定,等回头再叙旧,便主动进屋。

留下小张,给杜飞递了一颗烟道:“杜哥,上回您交代那事儿,我给您都打听清楚了。”

杜飞“哦”了一声。

小张道:“这梁卫国也当过兵,转业回来进了派所。要说个人能力……”

说到这里,小张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太出彩的,但也没有硬伤,是个合格的民警。”

杜飞听出小张的意思。

这个梁卫国的能力应该挺一般,属于中规中矩,家里有些关系,但也不算太硬。

不过这些话老气横秋的,听着却不像小张的口气。

杜飞道:“这是你的评价?”

小张嘿嘿一笑,挠挠脑袋道:“是我二叔说的,梁卫国比我岁数大,参加工作也比我早,我哪有资格品头论足呀。”

杜飞点点头,这才正常。

小张办事也算稳妥,自个叫不准的,知道找人问问。

又问道:“那张所长没说,他这情况如果转到刑侦能不能干?”

小张道:“我二叔说,只要有人带着,问题应该不大,但也别指望能太出彩儿。”

又道:“我二叔还说,工体那边的高天成所长人不错,他表姐夫是咱们分j的柳局。”

杜飞心头一动,张所长这老油条,一下就猜到他的用意。

杜飞笑着拍拍小张肩膀:“得嘞~这回可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了。”

小张忙道:“杜哥,您跟我客气啥,以后有什么事,您千万吩咐我,可别拿我当外人。”

“那一定~”杜飞笑着应道,又寒暄几句,把小张送走。

心里合计,等下班再找柱子说说她妹夫的情况,最好能把梁卫国找来,直接当面说。

一来,卖柱子个人情,让梁卫国知道,这大舅哥给他使力了。

二来,具体操作,许多事儿还得梁卫国自个取跑。

杜飞帮忙归帮忙,却不可能直接大包大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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