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上一个纪元的诸神之战

杜玛虽然离去了,但是亚弗安却陷入了沉思。

刚刚和杜玛攀谈时候的平淡和满不在意,渐渐从脸上消失了。

翼人竟然出现了四阶权能者,也是在鲁赫巨岛被称之为神之使徒的位阶,在传说之中这个位阶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寿命可以达到一千年。

一千年。

那是蛇人从生命之城的时代,到阿尔西妮,到护火城时代。

一直到如今的距离。

“四阶权能者,神之使徒。”

亚弗安握紧了手。

他才刚刚成为上位巫灵,完全以自身的实力去面对一位神之使徒的话,他不可能有半点胜算。

亚弗安找来了知识神庙的另外两位下位巫灵商量这件事情。

艾奇里奥一听到亚弗安所说的话,立刻变得坐立不安。

安静的祈祷室内。

他先是来回挪动了一下身躯,然后立起身子看着亚弗安。

“四阶权能者?”

“一位神之使徒?”

“这已经是能够摧毁我们、摧毁爱维尔城邦的力量了。”

“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准备。”

“而且他们来势不善,从那个翼人和你说的话里面就知道了,那个翼人女王绝对不会和我们和平相处。”

不过相比于翼人女王,让亚弗安最担忧的却是杜玛最后说的那句话。

“神!”

“真的可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翼人的神和真理与知识之神一样在沉睡,还是说处于被封印的状态,亦或者是不稳定的状况?

祂想要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还是祂的信徒想要召唤出祂?

翼人出现了一个使徒,和这之间有没有关系?

亚弗安心中有着无数的疑问,都得不到解答。

亚弗安不得不关注和担忧,因为翼人的领地距离虽然不近但是也称不上远,他们的举措和行为,都必定会对爱维尔城邦造成影响。

亚弗安回忆起和杜玛相见时候的情况,对着艾奇里奥和尼娅说道。

“我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不安和惶恐。”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翼人们在准备着什么?他们的神明想要做些什么?”

“这些和我们有没有关?会不会波及到我们?”

“甚至。”

“我们……是不是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涉及到一个神明的事件,那怕是余波,也可能会对爱维尔城邦造成灭顶之灾。

蛇人中没有人能够比亚弗安,比爱维尔人更懂得那种无限靠近太阳的危险。

尼娅问亚弗安:“这不过是那一个翼人的一己之言,真的值得相信吗?”

亚弗安:“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应该没有说谎,同样我也会搜寻证明这件事情的证据。”

“我已经派出了一个小队,他们目前应该已经找到了翼人的领地范围,接下来我会派人潜入翼人的领地,去收集关于他们的情报。”

“但是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只是四阶权能者,我们还拥有底牌。”

“关键时刻,我可以像修伯恩大人一样献祭自己召唤出真理之门,请求神出手帮助我们。”

“但是这种机会也只有一次,因为只有三阶巫灵才可以真正沟通上真理之门,引动它的力量。”

亚弗安微笑着,说出了最残酷的话。

“我们只有一个上位巫灵,只有一次机会。”

好像自己的生命并不是生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扔出去的棋子,一个早已安置在祭台上的供品。

尼娅立刻站了起来,她激动的看着亚弗安。

“不!”

“亚弗安大人。”

“我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亚弗安让尼娅靠下,也对着艾奇里奥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们一起踏上离开鲁赫巨岛的船时说的话吗?”

“一切都是为了种族的延续和未来。”

“修伯恩大人可以为此牺牲,无数人已经为此而牺牲。”

“我为什么不可以?”

亚弗安对于修伯恩的感情犹如父子,也好似老师和学生,虽然修伯恩并没有收过他为学生。

“修伯恩大人曾经说过,没有什么比救回爱维尔人更重要的。”

“他为了爱维尔人放弃了自己的信仰,为了救回爱维尔人放弃了自己的仇恨,为了救回爱维尔人而死。”

“只要能够让爱维尔变得更好,为了让爱维尔的血脉和文明传承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亚弗安摆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接着说起了之前的话题:“这还只是四阶权能者,就已经让我们如临深渊。”

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不安:“但是如果是一位神明降临这个世界呢?”

“在真理与知识之神尚未苏醒的现在,我们用什么去抵抗一位神明?”

“而且。”

亚弗安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来后半截话。

但是在场的艾奇里奥却隐隐听出来了。

哪怕神明真的醒了,他们也只不过是神的仆从和信徒。

神明真的愿意去为自己的信徒,而和另外一位神明开战吗?

尼娅问亚弗安:“可以问一下伟大的真理与知识之神吗?如果光辉之主是一位真正的神明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从祂那里得到答案。”

“如果这是另外一位真正的神明,我们起码可以从真理与知识之神那里知道这位神明到底是谁?”

“知晓祂对于我们是充满恶意和还是善意。”

艾奇里奥看了一眼尼娅,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真理与知识之神还在沉睡。”

亚弗安:“真理与知识之神的力量已经在不断复苏,虽然我还未曾能够聆听到祂的神谕,但是我感觉到祂越来越强大了。”

“而且仅仅从真理之门上,我们也能够得到足够多的回答和讯息。”

真理之门目前能够回答很多匪夷所思的问题,就好像它真的无所不能一样。

可能是因为它是知识的显化,也有可能是因为阿赛神曾经留下的后手造成的。

亚弗安不能够理解这种神力。

但是他能够感受到,真理之门越来越强大了,那些幽魂虽然没有情感、没有自我意志。

但是却能够判定各种各样的情况,做出准确的回答。

当然,大多数的回答需要付出代价。

而这些关于神灵的秘密,并不是亚弗安目前所能知道的,之前亚弗安每一次询问得到的都是拒绝。

但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他们直面了另一个智慧种族,和另外一位神明产生了交集。

在亚弗安想来。

或许,真理之门会给予一些答案。

——

知识神庙关上了大门,灯火全部亮起。

亚弗安一个人在神庙之中匍匐着。

他独自举行着沟通真理之门的仪式,请求着真理与知识之神的使者降临。

“真理与知识之神啊!”

“请您给予您的信徒以指引,给予我们疑惑的解答。”

“光辉之主到底是哪一位神明,翼人所谓的神将降临这个世界又是什么?这位神明和祂的信徒又会对爱维尔城邦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亚弗安举行完了仪式之后,神殿之上掀起了层层涟漪。

穹顶的壁画上,那彩色的笔绘一点点渲染开来,浓彩不断的扩散。

一扇铭刻着知识和真理符号的大门轰然打开。

光芒之中一个强大无比的幽魂降临了这个世界,降临在了亚弗安的面前。

这一次出现的竟然是幽魂波里克。

真理与知识之神座下最强大的幽魂,最重要的使者。

亚弗安体内的神术道具·波里克的右手,便是来自于这位。

亚弗安立刻就明白,真理之门这一次是给予了非常强烈的回应,看起来是因为他带来了关于一位神明的讯息。

幽魂波里克降临在神庙之中,站立在神像之下。

他用机械没有丝毫情感的语言和亚弗安对话,语速稳定没有任何变奏。

“真理之门判定你的理由为合理,判定光辉之主的存在可能对神产生威胁。”

“门的意志,真理的意志。”

“接受你的请求。”

这位古老幽魂的目光沉重的问他。

“信徒亚弗安。”

“你做好了接纳上个纪元隐秘的准备了吗?”

“当你知晓这一切之后,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亚弗安作为一位巫灵,追寻知识和真理的信徒,他对于曾经的隐秘,神灵的知识有着超越常人的渴望。

“当然。”

“波里克神使。”

“信徒亚弗安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接受一切的打算。”

幽魂波里克抬起手,华丽的罩衣随之鼓起,一股力量绕着他旋转了开来。

周围一切都变了,映出了曾经的一切。

亚弗安以为自己已经经历得够多了,哪怕知晓得再多也能够平静的对待。

然而。

一切的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也更加可怕。

亚弗安看到了蛮荒古老的大地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尽头。

天空是如此的清澈,但是亚弗安却感觉到从天空照射下来的光是如此的刺痛和危险。

这是一个没有臭氧层的时代。

连太阳的光芒都是危险的,是带着“诅咒”的。

地面之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褐色,植物和生命在带着“诅咒”的太阳之光下根本无法生存。

除了智慧之王莱德利基的后裔。

亚弗安站在苍茫的大地上,他向着周围望去。

“这里是那里?”

幽魂波里克:“亿万年前的世界,或者你也可以称之为。”

“上一个纪元。”

亚弗安匍匐在地上,他捧起那灼热的沙子。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一切都在亿万年前早已消逝,但是亚弗安还是为这样的世界而感觉到可怕。

“上一个纪元是这样的吗?什么样的种族能够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下去?”

亚弗安难以想象,上一个纪元的生命到底是什么样的种族,这些最古者又依靠着什么在这样的世界生存。

幽魂波里克带着他再度前移。

天旋地转。

画面移动间,亚弗安看见了成片的大型城市。

他看到了难以想象的伟大国度,比蛇人更加高度发达的文明。

在这样贫瘠荒芜的世界里,古老的种族创造出了亚弗安认为是奇迹一般的国度。

最后。

亚弗安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山,还有如同海一般辽阔、岸边堆积着雪盐的湖泊。

山和云连为一片,一座城市将山体掏空而建,一层又一层往上堆高。

那是耗费了无数年和一代代人建造出来的奇迹之城,里面的建筑高大而恢弘,充满了迥异于蛇人的艺术美感。

甚至在亚弗安看来,这是一座只存在与神之国度的城市。

一座神城。

山脚下有着一座一座辅城,成片的村镇。

这里的富庶和繁华超越整个鲁赫巨岛的所有。

在圣山的最高处。

神圣的殿堂超越云海,屹立于苍穹。

幽魂波里克目光直视山巅,用机械的声音说道。

“这里是希因赛的圣地,希因赛的都城,希因赛的信仰。”

“一切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落幕。”

哪怕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亚弗安也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痛苦。

因为这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

人总是在失去,失去过往,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但是与这相比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这是一个种族在失去了自己的文明。

“这就是最古者种族的城市吗?这山上难道居住着神明?”

亚弗安抬头看着圣山,正震惊于其中的时候。

突然之间天空变了色。

改变三叶人命运和时代的一刻降临了。

黑暗笼罩天际,云层变成了昏黄。

彩色的光逸散在天穹,一个恐怖的人形竖立在天之尽头,好像处于另外一个和现世平行的世界,和现世格格不入。

在那人形的身后有着一个圆,密密麻麻复杂恐怖的符文和禁忌文字。

他一瞬间就差点被那邪恶侵蚀得直接入魔。

亚弗安整个人在癫狂和理智之间徘徊,因为他直视了一个邪恶疯狂到极点的神话。

直到波里克的右手搭在了亚弗安的肩头,他才冷静下来。

亚弗安惊魂未定:“那是什么?”

幽魂波里克告诉他:“真理与知识之神阿赛曾经制造出的邪恶之物,名为瓶中小人的邪神。”

亚弗安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部竖起,他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裂开来,脑后的毛孔甚至传来了刺痛的感觉。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制造出……一个邪神?”

然而还没等到幽魂波里克的回答。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轰隆的巨响。

“嗡嗡~”

那声音就好像地狱的呐喊,亦或者一扇厚重巨门。

亚弗安抬起头,就看见那圣山背后的恐怖人影动了。

彩色的原罪之光从天空降临,照耀在整座圣山之上。

瞬间。

整个圣山都被笼罩都被笼罩在了光芒之中。

神殿、神城,山脚下的辅城,所有人都陷入了那神话生命胚胎的控制领域之中。

以万计数的人在哀嚎之中,变成了一座又一座“雕像”。

他们的生命被定格在了最后一刻,脸上和眼神还保留着死亡前的恐惧和绝望。

光芒扫过,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啊?”

亚弗安直接被这一幕给吓傻了,差点被直接吓趴在了地上。

繁华的世界,变成了死亡的废墟。

神城一般的神仆之城和天空神殿,在一瞬间化为了炼狱。

他双手都在发抖,联想了自己的曾经。

他无法想象面临这一幕的最古者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何等的绝望。

“这是……天灾?”

“邪神之灾?”

这一瞬间的灾难,就可以轻易的将整个爱维尔给抹去。

没有人。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灾难之中存活下来。

爱维尔人曾经以为的苦痛,曾经遭遇的灾难,在这样恐怖的天灾面前变得轻描淡写。

亚弗安曾经面临的绝望,在那以万计数的雕像面前,在死后还被囚困的无数幽魂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亚弗安僵硬的扭过头,看向了波里克。

“这不是真的吧?”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真理与知识之神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怪物?为什么要带来这样可怕的灾难?”

幽魂波里克看着亚弗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绝望吗?”

“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阿赛神以为自己制造出的是一位神话,一个拥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记忆,一模一样意志的另一个神明。”

“他的确触碰到了真理的秘密,却没想到自己制造出来的是一个怪胎,而他自己也在邪神出现的那一刻进入沉睡。”

“邪神诞生了,灾难降临于这个世界。”

幽魂波里看着天灾降临的景象,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而这个世界,造物主也厌倦了智慧之王的后裔日复一日的伸手,一次又一次重复愚蠢到极点的举措。”

“造物主给予得再多,智慧之王的后裔总能将一切搞砸。”

“祂对于神之长子一脉的恩赐,总是会在贪婪和欲望之中变成绝望诅咒。”

“祂准备跨越时间,前往下一个时代。”

幽魂波里克面前出现了一幅画,那是一个邪神低着头面见一位妖精的场景。

明明是一位神明。

但是在面对妖精的时候却是如此的低姿态,如此的谦卑。

亚弗安第一次明白,妖精这个种族有着超乎他想象的地位。

幽魂波里克接着说道。

“邪神从妖精的口中得知了造物主将离去的消息,祂极度渴望进入造物主的国度,想要追随造物主进入下一个世界。”

“邪神想要毁灭所有智慧血脉,打破阿赛神创造祂的时候形成的束缚。”

幽魂波里克面前的画面再次开始了蠕动,这一次出现的依旧是圣山。

不过那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后了。

亚弗安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超凡者结成大军,将这座大山团团围住。

黑压压一片的翼魔张开遮天蔽日的翅膀,盘旋在天空。

他看到了神之使徒召唤出了傀儡大军,大片的三阶权能者驾驭着各种各样的巨像。

这些最古老的种族好像丝毫没有力量的限制,他们能够催动各种各样的法则,召唤出超乎想象的傀儡。

他们的神术强大无比,拥有着各种各样的奇特手段。

一个个数十米、上百米的傀儡巨像,结成大军朝着圣山发起冲击。

而拥有这恐怖的力量的超凡者军团,在这一场战役之中只不过是背景板,就像是一群蝼蚁在巨神之下发起的可笑噬咬和角斗。

亚弗安看到了血海包裹住整个世界,血海之中冲出一个个比山峦还高的怪物。

真理之门屹立在天际,散发出压迫世界的光芒。

恐怖的黑暗神明一手捧着青铜书,一手挥舞着镰刀收割着生命。

他们直接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不是他们。

是……祂们。

亚弗安终于明白,他现在看到的场景是什么了,

“这是……诸神之战?”

幽魂波里克告诉亚弗安:“神话之间开启了战争。”

“最后的圣山之战里。”

“邪神化为了死亡的君主,摆脱了曾经的束缚。”

“生命的神话获得了巨怪的权柄,拥有了不死不灭毁天灭地的神力。”

“阿赛神是智慧之王莱德利基的直系后裔,拥有最纯正的神王血脉和超凡的天赋,他创造出了邪神,最终也终结了神话。”

“光明和荣耀,在此刻至于巅峰,也从此开始落幕。”

幽魂波里克目光注视着那些神话之战中的存在:“那一战之后,阿赛神选择了自我封印进入轮回。”

“有贤者成功跨越屏障,打破了神话的界限。”

“有人逃脱了神话之战,前往下一个时代。”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是否还有神话从上个时代留存下来,造物神国里是否还有着曾经的一切。”

“毕竟神话之战后,我便跟随着阿赛神一同进入了门内。”

亚弗安一边听着波里克的叙说,一边看着这令他心神激荡的神话之战。

他看到了第三代真理贤者费雯,这个时候的费雯已经拥有了神之形,和亚弗安曾经见过的神殿里的形象一模一样。

“苏因霍尔信奉的神明。”

“深海的血之国主宰腥红魔女,伟大的血之初祖,最古者种族之王。”

但是对方身边的那位更加强大的存在,那毁天灭地的神祇,亚弗安却不知道是谁了。

亚弗安:“祂又是谁?

幽魂波里克:“斯图恩。”

波里克只说了个名字,亚弗安根本不知道这位是谁。

亚弗安这才知道,这一个纪元的神明大多都是神王莱德利基王的后裔,他们继承了神王的血脉。

而阿赛神更是智慧之王莱德利基王的直系血脉,神王真正的血脉后裔。

亚弗安抬起头。

虽然他现在看不到,但是在知识神庙的穹顶上有着一座古老王冠和虚幻的影子,他这才明白何为智慧的血脉,何为智慧之王。

而腥红魔女这位神祇,在上一个纪元被人称之为贤者。

一切画面都落幕,二人重新回到了知识神庙之中。

灯火依旧闪烁,然而亚弗安的心情怎么也无法平静。

波里克最后和亚弗安说道。

“我们追逐着造物主的足迹,诸神追随着造物主的意志,降临在了这一个纪元,

“阿赛神沉睡了太久,而其他神明大多也同样如此。”

“亚弗安。”

“你已经知道了过往,知道了曾经的秘密。”

“去找到光辉之主的更多讯息,确定祂将于何时苏醒。”

“运用你的知识和智慧,寻找你想要的答案。”

亚弗安问波里克:“神的使者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

“翼人信奉的神明,那位光辉之主提前苏醒了会怎么样?

代表真理之门意志的幽魂波里克说:“在真理与知识之神彻底苏醒以前,一切以维护神的苏醒和真理之门的安全为最高准则。”

“信徒亚弗安。”

幽魂波里克特别点明了信徒两个字,仿佛意有所指。

说完这句话。

于光芒之中波里克彻底离开了神庙,重新回到了真理之门内部。

知识神庙的大门一点点推开,一直等候在外面焦急万分的艾奇里奥和尼娅立刻围了上来。

艾奇里奥只是看着亚弗安,而尼娅直接迫不及待的问道。

“亚弗安大人。”

“神有神谕降下吗?”

亚弗安没有说自己刚刚见证的震撼场景,那些关于上一个纪元之末的秘密。

如果说《修伯恩之书》里记载的是关于造物主因赛和三位主宰的隐秘,是智慧血脉的起源和开端。

那么亚弗安所知道的,就是一切的终结和落幕。

“我需要一个人去翼人的领地,搜寻关于有关翼人神明的信息。”

“这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一个下位巫灵去做。”

亚弗安看着艾奇里奥和尼娅,适合的人中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尼娅刚刚要说话,艾奇里奥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我去吧!”

“翼人出现了,现在城邦里面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你需要留下来和西迪陛下商议好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城邦内部离不开你,还是我去比较好。”

亚弗安:“艾奇里奥。”

“这可能会很危险。”

“那是翼人的国度,他们很强大,有着很多我们未知的东西和力量。”

艾奇里奥:“总是要有人去的,如果每一次危险都因为危险而退缩和逃避,又该怎么去前进呢?”

亚弗安笑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万事小心。”

——

另一边。

杜玛虽然被亚弗安婉拒了,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失败了。

她披上罩袍混入爱维尔城邦,买了不少书籍,又购买了各种各样对于翼人来说非常新奇的物件。

她最高兴的,是自己竟然从一个商人那里买到了有关造纸术的手册。

虽然这种造纸术造出来的纸只是最廉价最普通的纸张,但是杜玛需要的正是这个,不用多么复杂的技术和材料就可以制造出的纸张,才是目前翼人最需要的。

天空使杜玛将一本书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一下。

“很香!”

她没有说出口,但是问闻着这纸张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安逸。

她之前在爱维尔城邦的图书馆里闻到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样的味道,她当时还想自己也一定要建造一座属于翼人的图书馆。

杜玛将自己购买的东西装满了几个巨大的木头箱子。

箱子里有卷球厥,有网绳藤,有蛇人的粗织,有不少金银铜器物,还有一把精致的铁剑。

都算不上珍贵,起码比不上那些超凡物品珍贵。

但是却是一个文明重要的结晶,文明之光的外在体现。

“来吧!”

天空之中,一个庞然大物扑了下来。

她召唤出了顺从于自己的翼魔,将箱子绑在了翼魔的身上。

平常她远行的时候并不会带上翼魔,因为普通的翼魔并没有她飞得快。

“回去。”

翼魔飞上了天空,她坐在翼魔背上。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内心却在想。

“我们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大家看看,给母亲看看。”

“蛇人真的很有趣,和我们很像。”

“大家看到这些东西后,可能会被会吓一跳的。”

虽然没能说服亚弗安,但是她觉得自己凭借这些东西或许可以稍稍说服自己的母亲,让她改变一下态度。

有的时候战争和厮杀解决不了一切,和平共处和交流或许能够获得更好的局面。

“当那些蛇人能够真正感受到神明的强大,感受到光辉之主的仁慈和伟岸的时候。”

“他们一定会愿意信仰光辉之主的。”

杜玛迎着风穿过天空的云海,心中是这样想的。

“信仰是自由的。”

“是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选择。”

(本章完)

第278章 你是神明的子嗣

光辉之城。

涌泉和重门之前,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天空使落下,向驾驭着翼魔的女性天空使行礼。

一群天空使围绕在杜玛的身边,他们看着杜玛打开带回来的木头箱子。

爱维尔城邦的奇特事物让天空使们惊奇无比,他们难以想象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另外一个具备智慧的种族,创造着超越翼人的奇迹。

“这就是蛇人的粗织?”有人拿起了一件衣服。

“没有我们的羽织的漂亮,真的很粗糙。”一名天空使轻轻抚摸着粗织的表面。

杜玛告诉他们:“但是在蛇人的城市里,人人都可以穿上衣服,他们无须超凡力量就可以制造出这样的布匹,一个普通的作坊就可以制作出这样的东西。”

杜玛拿起了一种藤根植物,展示给其他天空使看。

“他们种植这种叫做网绳藤的植物,用它来制作绳子、网、布匹。”

“他们将绳子用在日常的各个部分,编织成网来捕鱼,用在船上,用在车辆上,也用在生活里。”

“他们用布匹制作成衣服、口袋、被子等等各种东西。”

天空使们对于蛇人的技术非常好奇,有些人则半信半疑:“真的人人都可以穿衣服吗?蛇人这么富庶?”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过了。

但是在城市之中,大多数爱维尔都会穿上衣服出门,粗织这种由斯默克尔王推行的物品的确完全融入了蛇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杜玛和天空使们说:“诸位,这些东西并不复杂。”

“他们能做的我们同样可以做到,正是因为它们简单而平凡,所以才可以适用于所有人。”

有的天空使不感兴趣:“不过是普通人用的东西罢了。”

有些天空使则听得很仔细:“我觉得这些东西不错,还有其他的吗?”

“杜玛殿下。”

说完,杜玛又拿出了卷球厥和利用卷球厥制造出的面粉、酒水、糕点。

“他们可以自己种名字叫做卷球厥的植物,然后再加工制作出各种各样的食品。”

“这些就是他们用种植的植物制作出来的各种食品。”

“因此哪怕不用捕猎,他们也可以在土地里获得足够的食物。”

其他天空使小心翼翼的尝试了一下糕点和甜酒,人群之中立刻爆发出了惊呼的声音,这东西比粗织带给他们的震撼要大多了。

“好甜。”

“这是那些蛇人们吃的食物吗?”

“他们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不少人对于蛇人这个种族有了改观。

既然能够制作出这样的美食和美酒,那至少是一个拥有着一定生活品质的种族和文明。

杜玛和天空使分享着自己前往爱维尔城邦得到的收获,观察到的景象。

这也是她将这些东西带回来的原因。

她希望其他天空使者能够从这个层面上知道蛇人是一个智慧种,一种可以交流而且拥有创造力的族群。

展示完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她询问其他天空使。

“母亲呢?”

对方回答:“女王陛下最近都一直在寝宫里休息,可能是陛下在成为神之使徒之后需要感悟和修行吧!”

一旁的人也说:“是啊!我们也很久没有看到陛下了。”

杜玛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精致华丽带着剑鞘的宝剑,它装在一个制作好的木盒子里。

这是一把据说是来自于鲁赫巨岛灯火城,由炼金师打造的宝剑。

她想要送给自己的母亲,翼人的女王陛下。

大门前站着两个侍卫,看到杜玛到来之后也没有阻拦,杜玛直接走入里面,穿过走道来到了一扇门前。

她在门外跪下,捧着手上的木盒。

“母亲。”

“我回来了。”

梅尔德没有露头,也没有让杜玛进去。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成了吗?”

梅尔德所说的就是让杜玛前去给予蛇人以威慑,让蛇人成为翼人的附庸,信仰光辉之主的事情。

为此,梅尔德甚至还派给了杜玛一支天空使者小队。

杜玛本身就是六翼天空使,加上她驾驭的翼魔和一整个天空使者小队,足够对爱维尔城邦形成巨大的威慑。

但是杜玛明显有着自己的打算,她并没有一开始就将气氛弄得剑拔弩张的打算,她还是希望能够先和爱维尔城邦进行互相了解,有一个良好的接触和开端。

然后再利用翼人的实力和强大去同化蛇人,利用光辉之主的崇高和仁慈去感化对方。

她始终认为,武力是最后的手段。

所以她根本没有和母亲所想的一样带上一整个天空使者小队,而是一个人带着翼魔出发。

“这还需要时间,但是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了。”

“母亲。”

然而门内传来了一声响:“哐当。”

可以听到梅尔德将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梅尔德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杜玛,你太让我失望了。”

杜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母亲?”

杜玛感觉到了母亲的怒火,但是梅尔德是一个如同冰霜一样的神之使徒,平常的翼人女王梅尔德是一个高高在上而冷漠的人,哪怕是发怒也带着冰冷的意味。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如此失态。

而这个时候梅尔德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递了出来,带着斥责。

“你又软弱了。”

“不,这已经不是软弱了,而是懦弱了。”

“你的仁慈不光是面对翼人,连那些低贱的蛇人你也要去施展你那无谓的怜悯吗?”

杜玛张开嘴巴:“我没有……”

“我只是想要让那些蛇人知道神的仁慈,我想要所有翼人……”

梅尔德声音愤怒到了极点:“神明需要的是威严,神是高高在上的。”

“神明需要的是人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信,而不是神能够给凡人带来什么,凡人才去信仰神明。”

“你瞧瞧你干了些什么?”

“你是在和神明做交易吗?杜玛?”

“你以为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可以随意去代表神明吗?”

杜玛原本想要诉说自己的想法。

然而还没有能够讲出来,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杜玛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真正交流过了,好像从她长大以后就是如此。

小时候的杜玛还和母亲非常亲近,她总记得母亲紧紧的将自己抱在怀里,将她当做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杜玛是一个天生的天空使。

她和其他的天空使者是经过天空试炼从翼人转化而来不一样,她一降生便是超凡,她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然而随着长大,两个人的关系反而变得越来越远离了,她们见面的时候总是在争执。

杜玛想要修复一下母亲的关系。

她没有谈论之前的话题,而是捧起了手上的盒子。

“母亲!”

“我给您带了礼物。”

梅尔德只是回应:“放在外面就可以了。”

杜玛看向了大门:“母亲!”

“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杜玛忍不住了,她和梅尔德说起了曾经的事情。

“还记得小时候吗?”

“那个时候整个光辉之城只有您和我,您总是抱着我一起向神明祈祷。”

“是您告诉我,神是博爱的,神是仁慈的。”

“您说……神是爱着我的。”

“我一直都是如此相信的啊!”

杜玛声音变大了几分:“神既然能爱着我,那么就一定能够爱世上的所有人。”

“是您告诉我的啊!”

寝宫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这种寂静维持了很久。

当再度开口的时候,门里面的声音有些软和了下来。

梅尔德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我知道了。”

“我有些累了,你把东西放在门口吧!”

杜玛流着泪将东西放在了门口,然后起身离去。

她刚开始的时候脚步还算稳定,后来就是跑着离开的。

寝宫的大门这才缓缓打开,一只手捡起了杜玛放在门口的盒子。

翼人女王梅尔德看着杜玛送给自己的礼物,手指轻轻的抚摸过木盒。

“杜玛!”

透过高窗照下来的光芒,可以看到翼人女王的样貌已经完全变了,她那一头神圣的银色头发变成了纯白色。

而她背后的半只羽翼早已经化为了纯黑色,黑色的羽毛散发着混乱的力量。

整个寝殿里。

墙壁、屋顶和地面已经爬满了黑色污秽和腐朽之物。

室内的各种摆设好像经过了千百年光阴一样,变得腐烂锈蚀。

床榻更是化为了一个如同蜘蛛网一样的黑色泥潭,坚韧的黑色牵丝穿透了整个寝殿,地面铺着如同沥青一样的东西。

整个室内散发着污秽、邪恶、堕落的气息。

梅尔德打开了盒子,顷刻间就看见那盒子也腐烂掉了。

梅尔德拿起了那柄剑,随着她的触碰这柄剑也从剑柄处开始慢慢锈蚀,然而梅尔德释放出了自己的超凡之力,强大的力量贯穿了这把剑将它污染化为了一把超凡神术道具。

“神当然是爱你的,我的女儿。”

“你是不一样的。”

“很快……很快……神明就会降临在这个世界。”

“杜玛,你将会看见真正的神明。”

突然之间,她的表情又再度变了。

梅尔德脸上的平静冷淡消失了,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的说道。

“快了……快了……”

“很快了。”

圣洁的阳光照在污秽的暗室,落在一半圣洁一半堕落的翼人女王身上。

梅尔德的表情沉醉而迷恋。

还隐隐的。

带着一丝邪恶而堕落的笑。

——

光辉之城。

女王的寝宫。

黑夜里刮着狂风,天空之中乌云密布,开始下起了雨。

女王的近侍小队在这个深夜之中却突然聚集,他们守卫在了寝宫周围,将这里防卫得密不透风。

十几名天空使手捧着光辉之主的神印,跪在了通道之中。

他们口中一遍又一遍的颂唱着圣歌。

那歌声伴随着风雨声,显得空灵而缥缈。

女王并没有将神要降临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包括自己的女儿。

她不能够允许神的降临出现任何意外,她最近变得混乱而狂躁,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她要确保神的降临万无一失。

“哗啦啦!”狂风敲打在光辉神殿的屋顶,狂乱的拍打着山峰上的建筑。

寝宫之内,翼人女王梅尔德脱下了衣服。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一条条黑色的纹路从她的腹部传递向全身,那纹路和图案带着禁忌的色彩。

她的白色长发已经长到拖在了地上,同时遮盖住她婀娜的身姿。

她张开了自己的四对翅膀,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

神圣和邪恶此刻在梅尔德的身上合二为一。

她摊开自己的手臂,身形一点点飘入空中,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如同头发一样缠绕向了她,将她重重裹住。

半空中。

梅尔德缓缓的抱住自己的腹部,那里面孕育的“神话之胎”已经成熟。

它已经开始往母体之外逸散着力量,影响着外面的一切。

只不过因为它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凡人阶层,它不直接显露出来的话,凡人已经很难感觉到那影响一切的神话之力。

“神啊!”

“借助我的身体,降临在这个世界吧!”

“给这个世界带来光,给这个世界带来晨曦和黄昏,给这个世界带来光辉的信仰。”

梅尔德的指甲划开了自己的腹部,流出来的不是血液。

而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淹没了一切,朝着周围奔涌。

突然之间,天空之中雷霆炸响。

天空的异象更加剧烈了,神话之力影响了法则,干扰了原本运转在这片大地之上的秩序。

“轰隆!”

雷霆连接芬布克因山和天空,将睡梦之中的人全部惊醒。

黑暗降临。

整个世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芒。

天空之中的月亮还在,宫殿之中的灯火也还在。

光却消失了。

梅尔德满怀期待的抱起了怀中之物。

黑暗之中她的四只羽翼散发着唯一的光芒,另外一边的羽翼则完全融入在黑暗里。

然而当注视到她抱起的是什么的时候,梅尔德瞬间愣住了。

她怀里抱着的只是一个畸形的肉块,一个不断往外渗透着污秽不堪黑泥的邪物。

诞生在这个世界的不是神明,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生命。

而是一团污秽的肉块,象征着深渊和邪恶的黑泥。

梅尔德发出尖利的叫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惶恐和希望的破灭,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污秽之物,一个不断的流淌出黑泥污染世界的邪恶神话之胎。

“不!”

“这不是神明!”

梅尔德崩溃了。

她不敢置信看着怀中散发着神话之力的畸形肉块,突然从沉醉和迷梦之中清醒了过来。

她看向了周围的一切,骤然才发现自己往日里光明华丽的宫殿已经变成了邪恶的魔窟。

而她背后曾经神圣洁白的羽翼,也沾染上了堕落的色彩。

不知道何时。

她已经开始变得混乱而邪恶了,

可能是在她怀上了神话之胎的那一刻。

也有可能。

从她开始向神明献祭掉那些普通的翼人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开始无可避免的向邪恶的深渊堕落。

她抬起头。

梅尔德看到位于梦界的灵性之门。

在那灵性之门下同样涌动着黑泥之海,黑泥不断的纠缠往上,缠住了这座神话之门的基座。

要将它从高高在上的天空拉下来,要让它从神的国度降临人间。

清醒过来的梅尔德突然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

她并没有让神明苏醒和降临这个世界,反而用凡人的污秽欲望和邪恶贪婪侵蚀了神的光明。

“不!”

“我亲手污染了神明,我做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比一个虔诚的信徒发现自己玷污了神明更加可怕了,她亲手将自己的信仰摧毁,亲手将自己曾经敬仰的一切毁灭。

梅尔德不能接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挥动着翅膀想要飞上天空,飞向那散发着光芒的灵性之门。

“不……这不是我做的。”

“这不是我想要做的。”

但是这个时候,梅尔德突然感觉身体不能动弹。

她回过头。

竟然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趴在了自己的肩头,死死的缠绕在自己身上。

对方的表情堕落而邪恶,她用低语在自己的耳边说道。

“这就是神明,这就是你渴望的,不是吗?”

“你没有做错,本来就应该是如此的。”

梅尔德绝望的大喊:“我错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黑暗梅尔德对着崩溃的梅尔德说:“主是晨曦与黄昏之神,祂是光的主宰。”

“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光明的地方自然有黑暗。”

“这是神的黄昏形态。”

“神明不仅仅有着仁慈和博爱,更有着威严和愤怒。”

“这就是光辉之主对那些不敬神明之人的惩罚,是神的威严和愤怒。”

梅尔德惶然的看着另一个自己,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轻声问她。

“真的吗?”

黑暗梅尔德眼睛露出了笑意,带着诱人的魅惑。

“当然是真的。”

梅尔德脸上的惊恐和绝望缓缓消失,面颊涌出了笑容。

她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弧度。

“那真的是……”

“太好了。”

黑暗的梅尔德消失了,她化为了一个影子钻入了梅尔德的体内。

于此同时。

黑色的污秽不断的从梅尔德怀里的肉块里渗透出来,朝着外面流淌。

“砰!”

跪在外面通道里的天空使抬起头,就看见黑色的泥浆冲破大门。

他们还来不及转身,眼神刚刚露出惊恐的一瞬间就被黑色泥浆淹没吞噬。

紧接着。

从黑色的泥浆里挣扎出一个又一个长着羽毛的可怕狰狞怪物。

这些怪物没有双手,下身是利爪,上身长着鸟一样的脑袋。

巨大沉重的翅膀拖在地上,黑色的羽翼和钢铁一般坚硬,散发着黝黑的光泽。

只是一个瞬间。

这些天空使便堕落了,污染了。

他们的灵性从光明化为黑暗,灵性的力量让天空使拥有了美丽神圣的姿态。

同样。

这种力量也可以让他们朝着黑暗堕落,化为丑恶的魔物。

变成了一只可怕的鹰魔。

这些鹰魔失去了理智,他们的智慧被疯狂淹没。

“啾!”

他们飞跃而起,冲上了天空盘旋在大雨之中。

而更多的黑泥浩浩荡荡的冲出通道,喷涌向外面。

黑泥不断的同化整个世界,要将整个世界化为邪恶堕落的深渊。

——

杜玛做了一个梦。

她看到了灵性之门,门轰然打开。

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影,那光影屹立在门后的世界,大得看不见全貌。

“神明?”

杜玛站在门前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话刚出口,想要拔腿上前。

就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死死的缠绕着她的双腿。

她低下头。

就看到黑色的泥浆吞没了自己的双脚,让自己不能动弹。

而往周围看去,更是可以看到门下面的黑泥已经汇聚成了一片大海。

黑暗包裹住了这座神话之门,不断的纠缠往上。

她梦到了神灵在哀嚎,发出诅咒一般的声音。

“诅咒。”

“诅咒。”

“凡人的……诅咒。”

“轰隆。”

在一声霹雳惊雷之中,杜玛从噩梦中惊醒。

外面依旧是黑夜,处于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之中。

她这才发现那经惊醒自己的轰鸣声音并不是梦里的,而是现实之中的。

杜玛从床上下来,周围的世界是一片黑暗,唯有精神力才能够探查到外面的情况。

她点燃了灯火,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灯火明明亮着,她却看不到光。

“怎么会这样?”

杜玛抬起手,手上亮起了一团光。

超凡力量的光芒可以照破这黑暗,照亮了黑暗之中的烛火。

这就奇怪了。

杜玛立刻动用了自己与生俱来的超凡灵感,她这才感觉到一种超越于凡尘之上的力量遮蔽了她对于危险的感知,遮蔽了她的视线和光芒。

在那黑暗之中,她看到了无边的黑暗和恐怖。

“出事情了。”

杜玛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这几个字,她立刻朝着外面冲去。

她看到一团团污秽的黑泥从外面涌了进来,将她从爱维尔城邦里带回来的箱子淹没。

那黑色的污秽之泥竟然和她刚刚在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是如此的危险和邪恶。

“我的箱子。”

杜玛立刻冲上去,抱起了其中还没有被黑泥沾染的箱子冲到了外面。

她挥动着翅膀冲上了天空,才发现整个光辉之城都已经被黑色的污泥给淹没。

杜玛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她抱住箱子的手立刻收紧,甚至有些掌控不住的捏碎了箱子的一块木板。

“黑色的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光辉之城?”

杜玛精神力探查到整个光辉之城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之中唯一亮起的光芒,只有一个个天空使的超凡力量之光,还有他们散发着光泽的羽翼。

但是那一个个天空使还没来得及飞入天空,就看见那聚集在一起的黑色泥浆好像有了意识一样朝着天空卷起巨浪,将那天空使扑中吞噬。

就好像。

翼魔在捕食那些弱小的食物一样。

“不!”

“救救我。”

“救救我。”

“杜玛殿下。”

有人看到了高处的杜玛,发出绝望的呼喊。

但是杜玛还来不及飞下去救他们,他们就被黑色的泥浆所纠缠住,然后拉入了黑暗之中。

杜玛看到了成群的鹰魔从远处扑了过来,它们操控着一种黑暗邪恶的力量朝着杜玛轰击而来。

杜玛张开了三对翅膀,施展出了神咒。

“神咒:光明。”

光芒覆盖了那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鹰魔,鹰魔立刻发出痛苦的吼叫。

杜玛躲避开对方的攻击,朝着高处逃去。

等到对方靠近的时候,反手一击。

“神咒:光之剑!”

光芒汇聚成剑,随着杜玛操控挥舞而下。

杜玛一剑将那鹰魔劈开,立刻看到鹰魔的身体里掉落出一块黑色的斑驳石头。

而原本鹰魔丑恶的身躯,也在失去了这块石头之后变成了一个翼人的模样。

不是天空使的模样。

而是上半身人形,下半身鸟身利爪的模样。

不过这翼人的尸体在显形的一瞬间,立刻又化为了一滩污秽的黑泥爆炸开来。

杜玛反应很快,立刻操控着一堵光墙挡住了。

但是她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那石头,她手中抓住的箱子也无意识的松开了。

“神……神石?”

杜玛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说道。

“噗通。”

直到手中的箱子掉落进入黑色的泥浆之中,杜玛才回过神来。

这代表着什么杜玛很明白。

代表着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鹰魔全部都是天空使变的。

天空使从灵性之门获得了力量,从超凡的层面让翼人变成了天空使,拥有了神圣美丽的形态。

但是当神石被剥离的时候,他们就变成了原本的形态。

毕竟灵性之门并不能从基因层面去修改他们的血脉,只是用超凡的力量去影响修改凡人的身躯,当失去了超凡力量的时候,他们也就回复了本来面貌。

这个时候,更多的鹰魔朝着杜玛袭击了过来。

于此同时其他逃离出来的天空使也朝着杜玛集结,前来帮助她。

但是在战斗之中,他们看到了更加可怕的景象。

如果杀死这些鹰魔之中,这些鹰魔的身体也会化为黑泥爆炸开来。

如果被黑泥污染,在场的天空使也会变成这些恐怖的鹰魔。

天空使们看到同伴当场化为鹰魔的场面,哪里还不知道这些鹰魔全部都是他们的同伴变成的了。

“不。”

“我杀死的是科恩。”

“他是科恩。”

其中一个天空使认出了自己刚刚杀死的鹰魔是自己的好友,当场就崩溃了,在半空之中嚎啕痛哭。

而其他天空使也一个个心态接近崩溃,没有勇气再战。

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光辉之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杜玛斩杀了几个鹰魔之后,她目光看向了自己母亲的寝宫。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从里面出现。

“母亲!”

杜玛急了,她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杜玛从天空降落下来,黑泥立刻卷起一层又一层巨浪,然后从黑泥之中钻出了一只被污染的翼魔。

“嘶!”

翼魔张开翅膀朝着杜玛噬咬而去,根本不认她这个曾经的主人。

杜玛丝毫没有心情和翼魔纠缠,她躲避了开来直接冲入了寝宫之中。

“神咒:光之盾。”

她撑开光盾,不断的躲避阻隔着黑色的浪潮。

但是哪怕三阶权能者的神术光盾,在这黑色的污泥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杜玛随时有可能也被黑泥污染。

一个冲刺。

她炸开了一重又一重墙壁出现在了梅尔德的寝宫之中。

当她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梅尔德已经和黑泥融为了一体。

这位八翼的天空使下半身完全被黑泥吞噬。

黑泥形成一个高高的王座,她正坐在上面。

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纠缠在一起,和王座连接,和梅尔德连接。

八翼天空使的力量和堕落的深渊连接在一起,恐怖的力量让人惊恐。

那一瞬间。

杜玛的灵感给了她一种自己看到了神明的危机预感。

杜玛抬着头仰望着自己的母亲,也是翼人的女王梅尔德,用不敢置信的口吻问道。

“母亲?”

她的一半翅膀已经化为了黑色,而杜玛更是可以感觉到,她怀里抱着的那个黑色污秽邪物就是污染一切黑泥的源头。

她的精神极度不稳定,脸上不是往常的那种杜玛熟悉的冷淡表情。

翼人女王梅尔德抱着那个令人作呕的肉块,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抬起头。

“杜玛?”

“你来了。”

她用温柔到极致的眼神看着怀中的可怕邪物,那没有智慧只有混乱和疯狂的邪物。

“快看,我让神明降临了。”

“来吧!来和我们融为一体吧,成为神明的一部分吧!”

杜玛被梅尔德这恐怖的话语吓得脸色惨白,她不断的摇着头。

“母亲!”

“您究竟干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这就是您说的要让神明降临的方式。”

翼人女王梅尔德坐在不断流淌着黑泥的高高王座上,注视着杜玛的眼神邪恶而堕落。

“杜玛。”

“你是在质疑我,在质疑神明吗?”

这不是梅尔德第一次用这种话语来压杜玛了,每一次杜玛都会在这种质问下臣服。

这一次杜玛没有丝毫退让,她激动无比的发出了自己的呐喊。

“母亲。”

“你疯了吗?”

那尖利的声音穿透耳背,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带着杜玛的绝望和无助。

杜玛是一个天空使,翼人的杜玛殿下。

她此刻却好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她不能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难以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梅尔德。

翼人女王梅尔德听到了杜玛的嘶喊,突然愣住了。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突然恢复了一丝理智,脸上的那种邪恶和堕落慢慢退却,

她脸上露出了冷漠的表情,对着杜玛说道。

“我好像做错了。”

“降临的并不是真正的神明,我污染了神明的力量。”

“神明并不需要这样的献祭,从一开始……从两百年前……我们就错了。”

翼人女王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她的身躯却被黑泥死死的纠缠住,她伸出手好像想要触摸杜玛的脸。

“杜玛!”

“找到真正让神灵复苏的方法吧!”

“你会做到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直到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神明。

杜玛摇着头:“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你是翼人的女王吗?”

“你的所作所为,让光辉之城彻底完了,让所有人都陷入灾难之中。”

“接下来会死无数人,会有无数人因为您的疯狂而陷入绝望和痛苦之中。

翼人女王梅尔德看着杜玛,她告诉自己的女儿。

“我首先是神的使徒,然后才是翼人的女王。”

杜玛不断后退:“我做不到的,我没有那种力量。”

翼人女王看着杜玛说道:“你会做到的。”

“杜玛!”

“因为……”

翼人女王的声音变得激动无比,她带着颤音说道。

“你是神的女儿。”

翼人女王脸上一点点陷入癫狂之中,那种邪恶和堕落的意志再度占据了她的所有。

“你就是神明赐予我的孩子啊!”

“杜玛!”

“你就是神明的子嗣,快来和神明融为一体吧!”

杜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的意志被吞噬,被另外一个邪恶扭曲的意识给代替。

而那个邪恶的存在还想要留住自己,将她也一同吞噬。

“不要!”杜玛大喊了一声,却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她趁着翼人女王梅尔德彻底堕落之前,冲出了天空,带着所有剩下的天空使飞离了光辉之城。

而飞得更高之后,就可以看到黑泥已经吞噬了整个芬布克因山,将山脚下的试炼之城也彻底淹没。

无数翼人在沉睡之中死亡,其中不少翼人化为了最低等的鹰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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