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先天神胚 窃取精血

对于余列来说,反正他在这长生界之中的身体,只不过是一具化身,就算在此地折损了,但只要能够探得此地的情报,倒也算值得了。

血色之中,他一丈一丈地向下深入,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加浓重,但是让余列兴奋的是,空气中那一股股弥漫的长生之气,也越发浓郁。

很快的,在他的眼中出现了一团模糊的巨大物体。这物体仿佛山脉一般连绵,隐隐可以看见人形。

瞬间,余列的瞳孔微缩,脸上出现了震惊之感。

因为如此情况,让他想起了在祸乱仙宫之中的场景,当时的祸乱仙人遗蜕也是如此的庞大,并且也给了他这般震撼威压之感。

他喃喃自语道:“难道真被我料中了,此地竟藏有这般重大的机缘?”

更为强烈的欣喜之情在他的心间涌现。

然而很快,令他心神一沉的是,下方的血雾之中充斥着煞气,隐隐还有罡气。

二者相互交融,其所产生的腐蚀之感,即便他有造化死焰护身,也觉得难以步入底部。

并且除此之外,他敏锐地察觉到,下方似乎存在一道庞大的阵法,将此物体拘禁于此。

滋滋声响起!

余列目光沉重,他忽然挥出手,打出了一道造化火焰,往那下方落去。

果然如他所料,一阵庞大的灵光从底下四周泛起,玄妙如蝌蚪一般的符文汹涌徘徊,仿佛食人鱼一般,扑向了余列打出的造化死焰。

甚至那符文循着死焰打出的方向,企图扑到余列身上,要将他这个入侵者吞噬掉。

亏得余列在出手之后,立刻就施展神通,收敛自己的气息,让自己仿若一块石头一般。

这样他才没有被底下的汹涌灵光给吞噬掉。

但即便侥幸逃过一劫,他的脸上也露出棘手之色。

余列自语道:“真有阵法护持,看来这里多半就是守尸国所布置的,又或者是丹鼎仙宗所布置的。”

他皱着眉头,觊觎地看着底下的人形巨物。

若是能够将底下之物夺取到手,钻入其中,吞其灵力,夺其身躯,指不定他有可能操控着此物返回墟市。

如此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当真是让人纠结不已,不忍离去!

当余列徘徊了许久,眼瞅着自己的法力快要消耗殆尽,不得不退出此地的时候,忽然一道沉重的呼吸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余列本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但是他眼中满是惊讶,旋即就望向了底下的那巨物。

呼呼呼。

“伐仙。伐仙!!”

一阵阵嘶吼声开始逐渐清晰地在余列耳中响起,并且一股恨意也从那血雾之中弥漫,袭上了余列的心头。

“此物还活着?!”

余列心惊,霎时间,他退意更盛几分。对方若为死物,他尚可搏一搏机缘,可既然是活的,还是速速离去为妙。不然,以其层次,恐怕一口气便能将他打杀,甚至自己都可能沦为对方夺舍的对象。

谨慎之中,当余列开始退回去的时候,那呼啸的声音反而在他耳边愈发清晰。

“食我精血,修护长生,讨伐丹鼎,灭世之仇。”

“恨恨恨……”如此的呼啸声在他耳畔狂吟不止,宛如魔音贯耳,企图占据他的神智。

好在余列的这具分身,虽然目前修为低微,但乃是元神所化,再加上其造化神通的加持。

只几个刹那间,他就将这些魔念尽数镇压,灵台清明。

慢慢的,一股轻松之色也浮现在了他的眼中:“原来如此。”

恍然之色出现在余列的脸上,根据魔念在他脑海中的感染,他已然确定底下那巨大造物的身份。

此物赫然就是被丹鼎仙宗圈养封禁在此,并且日夜遭受着抽血食肉,以守尸国整个道统作为炼化其血肉的工具。

丹鼎仙宗将其体内的长生之气缓缓抽出,用于培养地面上的一个個道人,以期望能豢养出合格的长生不死之药。

至于此物的根脚,其具体为何物,余列也隐约有了一点猜测。此物似乎就是由长生界的天道意识,混合着生灵信仰所演化的一具先天神祇。

而且,不单是在守尸国的地底存在着这样一具神祇胚胎,在长生界所有国度的地底,都有着这样一具神胚。

丹鼎仙宗似乎是将此界的天道拘禁,分裂成了这样一具具神胚,然后又以豢养在此界之中的道人为工具,彻底地蚕食吞食此界,将其作为药圃,化作仙药。

这也正是刚才那魔音意图让余列伐仙的缘故。

“好生了得的手段,拘禁天道,餐食一界!”

余列心间暗想:“如此手段,比起山海界之中的迁徙,似乎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虽然洞悉了底下之物的根脚,但他一时间也没有法子下去助此物脱困,或者将其神胚直接掠夺到手。

好在刚才那魔音入耳,也并非让他除了了解一些情报之外,再无所得。

余列抬起头,看向了那一根根蔓延向顶上水银地宫的血脉、血管,目中喜色。

刚才那魔音,不仅意图让他内心深处对丹鼎仙宗燃起熊熊的恨意,严正地告诫他千万不要渡劫成仙。

更是悉心提点他能够在此地偷偷窃取其珍贵的精血,从而实现快速修行,涵养自身的本源。

此外,那魔音还告知了他,等到渡劫之后,还能够将自己深埋在地下,借助它独特的气息和浓郁的血气,来巧妙地瞒过丹鼎仙宗那无孔不入的搜索。

对于此法,余列并非全然相信,毕竟面对这等说法,丹鼎仙宗不一定毫无察觉。

恰恰相反,丹鼎仙宗甚至可能将计就计,借此来攫取更多的长生药。

不过其中的窃取精血一事,却是正中余列的下怀。

当即,他不再犹豫,朝着那水银仙宫中的几根粗壮血管飞去。

不一会儿,余列来到了血管之前。

其形犹如需十人才能合抱之树,一股股血光不停地蠕动着,仿佛藤蔓一般向上生长,没入了水银地宫中,不断地分裂、抽枝发芽,变成更多的细小脉络。

虽然其顶端的模样余列无法得见,但是他能够想象,在顶上肯定是分裂成了更多细小脉络,遍布整个水银地宫,进而缔结出了太岁血肉这一宝物。

此外,在五脏庙山顶之上,那熊熊燃烧、日夜不息的丹火,其同样也是借助着地下神胚的气血在燃烧。

余列目中思忖片刻,他猛地一甩袖袍,便不再犹豫,纵身往那血管扑去。

在他扑上血管的刹那,其草龙灵根就已经先他一步,缠绕在了庞大的血管之上,一根根触手从灵根上伸出,扎向了血管。

血管之上也存在着颗颗符文,当即浮现出来要抵挡余列。

但此符文和神胚表面的符文截然不同。

对于余列而言,即便按照鬼头杨柳所传授的方法,都能够将其斩掉,更别说他现在已经从先天神胚那里,得到了更能吮吸其气血的法子。

只见余列口中默念,手指掐诀,其法力形成了一个个颜色猩红的符文,当即在其灵根上浮现,并覆盖灵根表面。

嗡嗡嗡!

两种符文相触,原本血管上躁动的符文当即偃旗息鼓,任由余列的灵根插入其中,形成了嫁接一般的景象。

旋即,一股大欢喜之感出现在余列的心间。

他能够清晰地从自己的灵根上看见,竟有一股股血液不断地从极深的底下,汩汩涌入他的灵根中,并经由灵根的炼化,进而灌注进他的体内。

在长生界中,修士踏入黄芽阶段之后,共有六层修炼境界。

每一层之间,其所需要修炼的道行相比于从前,都增长了三倍,即总共需要修炼一百八十年道行,才有资格再开出三花,踏足金丹境界。

余列刚刚才突破到黄芽,他的道行仅有九十年之多,并且还未经怎么温养,充满火气,根基不足。

但是现在,在神胚的气血灌注之下,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真气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浑厚起来,并且一点一滴地增加着。

他可以判断,若是在此地就这样继续吮吸神胚气血,自己能够什么都不做,便一口气攀升到三花境界。

这样做的唯一弊端,似乎就是神胚气血损失得太多,有点过于浪费了。

不过此等浪费之事,那是丹鼎仙宗才需要在意的,他余列只不过是一个窃贼而已,浪费再多,也是值得!

余列干脆就放下了所有的杂念,趴在血管上,一门心思地窃取神胚精血。

免得待会神胚出现异样,五脏庙或者守尸国,甚至丹鼎仙宗发现情况之后,提前来驱逐他,导致他浪费机会。

他在心间自语:“此等机缘,绝不容错过!”

就这样的,余列在水银地宫之底沉静地修行着。

他体内的道行也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一日一日地剧增。

其修行速度虽然比不上直接炼化长生不死之气,但是每一天约莫也能有一年的道行增长。

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在此地待够一百八十天,便能修满黄芽阶段的一百八十年道行,甚至还有不小的机会,到时候可以一口气突破到三花境界!

只可惜,余列如此美好的想法终究还是落空了。

一个多月以后。

一股异样的感觉出现在他的心头,让他退出了修炼状态。

其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身前的神胚血管已经枯萎,并且不单单如此,顶上的水银地宫也好似沸腾一般,并有一道道水银沿着血管落下,仿佛要渗透进他的体内,将他毒害似的。

立刻,余列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灵根,并且及时使出造化死焰,将侵入其灵根之中的水银统统炼化。

如此一来,他才没有惨遭反噬,导致刚刚获得的道行消散掉,甚至走火入魔。

无需多想,余列便知道是自己终究惊动到了丹鼎仙宗在此地的布置。

他仰头看着顶上的地宫,在心间暗想:

“看来地宫之中的水银,也并非只是摆设啊,而是用来排除异常,封禁神胚的。”

果如他所料想的,一股股水银逆流向了底部的神胚,很快地,充斥在庞大地下空间之中的血雾开始消散,一层一层地回缩。

余列看了许久,他眼中的那庞大人形神胚再次露出了轮廓。

并且在其表面有一层银色出现,缓缓地将其包裹成了一尊银色的茧子,其熠熠生辉,闪烁银光,仿佛银色山脉一般。

看见这里,他彻底地叹了一口气:“这下子是彻底没指望了。”

但余列清点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道行,发现一口气修炼到三花境界的打算虽然落空。

现如今也已经有了五十多年的道行,算是黄芽第二层的巅峰,只需要再熬练些时日,就能步入黄芽中期。

他思量着,目光闪烁,一股计较之色出现。

此等修为,已经足够他在五脏庙中再次暗算一场,特别是让他有了去图谋那鬼头杨柳的底气。

“黄芽中期修为,辅佐我的造化神通,烧掉一个三花老鬼,当是不成问题……”余列在心间暗暗想着。

不等余列再过多的思考,他头顶上的水银地宫传出的异动更加剧烈。

余列心间暗道不好:

“得快快出去,免得地宫关闭了,到时候被封禁在此,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去了。”

虽说根据那神胚魔念所说,他即便是一直埋在这里,也不一定会困饿致死。

但是余列可不想在没有了神胚精血的此地继续留存。

嗖的,他便遁入了水银地宫中。

一股股侵蚀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身中,沸腾的水银能够将他的黄牙法力轻易破除掉,好在其终归是奈何不了他的造化死焰。

这个发现也让余列在心间顿时大骂:

“好你个鬼头杨柳,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我。”

可以想象,若是没有死焰护身,他砍断了神胚血管之后,多半就会被无量的沸腾水银给消融吞噬掉。

来不及纠结太多,余列一口气穿出了水银湖泊,回到湖面之上。

此时一股股狂风已经在地宫之中掀起,其直冲更顶上,往他们来时的方向吹去。

肉眼可见中,一粒粒被刮起的道人身躯在飘摇,余列当即也不再犹豫,顺风而去。

过了不多时,一抹猩红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眼中。

此刻他挣脱狂风,轻轻一蹦。

等到身形站稳,余列便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在了五脏庙山顶,四周正有一道道目光幽幽的注视他……

(本章完)

第740章 威逼利诱 弑师大战

一具具庞大的身形分别立在五丈山的左右,他们凝视着中央的所有弟子。

余列飞身而来,他恰好是最后一个离开地宫的,此刻悬空站在了所有弟子的头上。

于是一道道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宛若凝结成的实质。

场中立刻就有人惊讶地说道:“浮空踏气,这是黄芽修士?”

又有人说:“不是说地宫之中无法让黄芽修士入内的吗?”

那些庞大的身形,正是五脏庙中的黄芽修士,他们此刻将灵根显露在外,其巨大的身形竟是一株株奇形怪状的黄芽。

余列站在半空中,他也是惊讶地看着四周的这些人。

他心间想到:“不好,看来无法低调地离开了,估摸着这些老家伙,正想着要将我擒拿。”

于是汩汩的,一道道真气在他的体内立刻运转起来,并且有重重灵光悬浮在他的四周,将他的衣袍鼓荡而起,好个玄妙。

这一动静,引起了五脏庙的那些黄芽修士的警惕。

有黄芽修士用神识对其他人说:“哼,地宫之中的异变,果然就是有宵小之辈在暗中动手脚。”

另有人也发出神识说:“我若猜得不错,多半就是这个家伙了。”

还有人应和道:“啰嗦这么多作甚,将他拿下便是,我就不信,他一个刚刚突破筑基的,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于是,诡异的安静出现在了场上,双方直接对峙起来。

在众人下方的那些五脏庙弟子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多人脸上当即就渗出了冷汗,还有人后背寒毛悚起,腿脚也发抖,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地想要朝着山下逃去。

但是当有人走到广场旁边时,立刻就发现四周早就已经被重重的阵法围困住,让一只苍蝇也逃不出去。

余列虽然在水银地宫之中破坏了先天神胚和地宫的相连,但是五脏庙地下的灵脉尚未被破坏掉。

因此五脏庙的护山大阵尚有作用,且已经被黄芽修士们尽数开启。

终于,寂静之中,三颗庞大的人头花骨朵,再次从五脏庙主殿的背后冉冉升起,其每一颗都有一幢房屋之大。

三颗人头花摆动在半空中,掀起了阵阵阴森冷哼声响起。

一道粗壮的神识从人头花传到了余列的身前。

“道友,你面相不甚陌生,看来也是我五脏庙的弟子,水银地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否一一道来?”

对方顿了顿,又说,“你如今已是黄芽小药,贵为我五脏庙的内门弟子,若是你如实上报,且为本门建下大功,本庙主或可将你擢升为长老。”

这声音也响在了其他黄芽修士的耳边,顿时有人发出不满。

“一个刚刚发出黄芽的家伙,就能擢升为长老,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满的声音嘀嘀咕咕。

余列面对这番利诱,脸上露出了冷笑。

不过他并没有一口拒绝对方,毕竟能够和对方好好谈谈,倒也更方便他抓住机会开溜。

于是他朝着那五脏庙主拱了拱手,言语道:

“地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晚辈并不知,晚辈只是在地宫中寻找到了不少的太岁血肉,借此侥幸筑基而已,还请庙主明察。”

话声说完,余列就站定身子,直直地看着五脏庙主。

冷笑声顿时从五脏庙主那里发出,三颗庞大的人头花都露出了狞笑,其牙齿犹如磨盘一般巨大,它们相互伸到了余列的左右上面,并有涎水流下。

“滋啦”。有涎水落在了外门弟子的身上,立刻就爆发一出一声惨叫,那外门弟子竟然被这涎水直接给融化成了一滩黄水。

很明显,现在是五脏庙主的威逼手段来袭了。

对方说道:“你这伢子,好生不吃敬酒,既然如此,本庙主今日就只能将你拿下,搜你魂魄,看看地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深深的寒意袭来,余列心间警惕,立刻就做好了要跟满场的五脏庙修士斗法的准备。

一丝丝造化死焰也在他的体内酝酿,随时就能迸发而出。

他相信,以自己的神通为倚仗,必然能够从现场杀出一条血路,甚至有可能还能从中杀掉几个黄芽修士,捞到一点额外的好处。

但是,就在双方的斗法即将一触即发时,一阵地动山摇,忽然在五脏庙的主峰出现。

“夸嚓”、“夸嚓”。

五脏庙主所站立的主殿,其庙身颤抖,瓦片震动,并传来了墙体皲裂的声音。

这一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许多黄芽修士也是从余列这边移开注意力,看向主殿所在的方向。

而很快,他们又注意到,五脏庙主此刻则是将目光注意向了主殿的背后。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从主殿的背后响起。

“尔等休要威逼吾之弟子。”

许多黄芽修士听见这声音,脸上都是发懵,因为这声音让他们陌生。

但是从其声色以及传出的威压感来看,对方赫然也是远超黄小药芽境界,而多半是一个三花大药境界的高人!

有人议论:“门中什么时候还有另外一尊三花修士?”

嗖嗖嗖。

一根根粗壮的触手,或者说柳条,它们很快地从五脏庙主峰背后伸出,爬进了众人的眼中。

那些柳条立刻就将整个五脏庙主殿给缠绕住了。

这个场景更加让四周的五脏庙修士骇然,因为他们布置在左右的阵法,不仅没有起到防护作用,竟然连警示作用都没有,好似压根不存在似的。

现场只有余列和那五脏庙主两个人并没有过多惊慌。

很显然,他们都是认出了那来人的身份。

此来者,正是余列之前在山涧底部遇见的鬼头杨柳。

无需多想,余列便猜测,应当是他在水银地宫之中,成功地破坏了地宫和先天神胚的联系,便导致五脏庙困住鬼头杨柳的手段失效,让对方逃了出来。

他还在心间暗暗想到:“看起来,这老家伙似乎还从地宫的变故中,获得了不小的好处,或者说,恢复了一定元气。”

鬼头杨柳现身,其庞大的身形也缓缓从五脏庙主殿背后升腾起来。

只见一棵参天的巨木,表皮粗糙,宽度惊人,足足和整个五脏庙主殿一样宽,上面还长着三张狰狞可怖的人脸。

鬼头杨柳口中的笑声更加放肆:“徒儿,你没有想到,为师竟然还能出来吧?”

鬼头杨柳的人脸睁开了眼睛,看着五脏庙主。

很显然,对方此刻口中的“徒儿”二字,说的并不是余列,而是现任的五脏庙主。

五脏庙主沉默着,他那三颗花朵人头全都齐齐的面向鬼头杨柳。

沉默几息后,此人朝着那鬼头杨柳躬了躬身,口中平静的道:

“见过师尊,别来无恙。”

霎时间,一阵喧哗在四周响起。

很多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两个人,不少人在心间暗想:“师尊?那陌生的三花大修士,竟然是庙主的师尊?”

“嘶。此人莫非是上一任的庙主?”

不仅仅五脏庙的修士们惊愕,其他四个道门前来观礼的黄芽修士们,也是面面相觑。

很明显,前任和现任这两个五脏庙主之间,存在着莫大的恩怨纠葛。

而且听那鬼头杨柳的话,很可能就是现任的庙主,将他给囚禁在了主峰之后。

鬼头杨柳大笑着:

“哈哈哈,废话不多说,为师既然已经脱困,那么便应该偿还偿还好徒儿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了。”

他看向了人群之中的余列,还对余列招呼道:

“乖徒儿,这五脏庙就是为师为你准备的三花机缘。

只需将这满场的修士,还有我这大徒儿,也就是你的师兄,一并分食掉,你定然就能突破至三花境界了!”

余列闻言,他挑了挑眉毛,没有想到鬼头杨柳口中的机缘,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余列现在已经不太看得上这等机缘了,毕竟五脏庙中的修士和地宫底下的神胚比起来,吃起来还是不甚爽口的。

只可惜地宫已经封闭,再想开启,就不知得何年何月了。

厉鬼头杨柳的笑声,轰隆地回荡在整个五脏庙山门里面。

“诸逆徒,皆当死去。”此獠大呼着。

他猛地将自己的触手,杀向了所有的黄芽境界及以上的修士。

但是五脏庙主丝毫不慌,反而口中冷哼道:“老家伙,我当年能把你埋在山下,今日更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于是,两股庞大的气机,在五脏庙主峰之上狠狠地碰撞。

霎时间,空气战栗,山石粉碎,整座山峦都开始颤抖。

一个个黄芽修士们惊恐的看着眼前一幕。

“三花大修士的法力果然强横。”有人这样说道。

还有人立刻发出神识:“不好,速退。”

因为那鬼头杨柳的许多柳条,并不是打向五脏庙主,而就是打向他们这些黄芽修士。

砰砰砰!

很多外门弟子也被柳条抽中,当即连惨叫都发不出,便惨死其下,且血水被那柳条吮吸殆尽。

五脏庙以及其他四个道门的黄芽修士们瞧见,也明白自己是离去不得了。

他们脸上也涌起了厉色,厉喝道:“老东西,想拿我们做资粮,你也配?”

“想吃我等,我等先分食了你。”

于是,现场的斗法变得更加激烈。

一幢幢比房屋还要巨大的黄芽之物散发凶威,各种法术涌出,其飞天遁地,开山裂石,让人目不暇接。

余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丝毫没有想去帮他那便宜师父的意思。

他反而趁着众人混乱,好整以暇地朝着山峰阵法之外退去。

等余列走到了阵法边上之后,主峰的阵法又果不其然地升起,拦在了他的跟前。

其灵光汹涌,屏障厚实,一看就不是黄芽修士能够打破的。

此刻,那鬼头杨柳也发现了余列的小动作。

对方冷哼一声,便有神识传递到余列的耳边:“乖徒儿,别想走,快来帮为师收拾这群逆徒。”

啊的惨叫声剧烈响起!

就在两人对话的过程中,便有两个黄芽修士被鬼头杨柳撕成了两半。

其巨大的黄芽灵根,顿时也就被鬼头杨柳席卷而去,塞入了他的鬼脸口中,大口的嚼动。

鬼头杨柳一边嚼动着,一边分出了一张鬼脸,冷冷的和余列对视。

对方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余列却耸了耸肩,丝毫没有被鬼头杨柳威胁到。

他见自己既然出不去,眼神闪烁间,也就没想着强行去突破阵法,而是安静的站在了阵法边缘,冷眼旁观着现场。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主动出手的缘故,五脏庙的修士们也没有前来理会他,而只是蜂拥扑上前,围杀那强大的鬼头杨柳。

倒是主殿广场上的外门弟子们见状,同样也逃向了阵法的边缘,一个个哭爹喊娘的,仓皇不已。

一时间。

厉笑声,哀嚎声,惨叫声,癫狂的呼喊,不断的在山峰之上大作。

火光如雨,毒烟如云,法器交相闪烁,是一幅庞大、震撼、激烈的斗法场景。

但是很快的,现场闪烁的灵光就变得稀疏,在余列的眼中,除了那两个三花大修士之外,便只剩下七八道黄芽修士的身影,还站在场中。

至于其余的,显然皆是已经死在了这场斗法之中。

到这个时候,鬼头杨柳和五脏庙盟主,也已经是斗到了白热化阶段。

特别是那鬼头杨柳,它那成千上万道柳条触手,已经被几乎斩尽。

其庞大的树干上面,也燃起了绿油油的鬼火,三张鬼脸狰狞带着痛苦之色。

五脏庙主见此情况,他的中央那颗人头花上露出了狞笑之色。

此獠口中低呼:“师尊,你打的弟子好痛!既如此,便将你的三花大药,作为给弟子的赔偿吧!”

桀桀桀!

尖牙撕磨的声音响起。

五脏庙主猛地朝前扑去,三颗庞大的头颅攀咬在了鬼头杨柳身上。

此獠周身的其他黄芽修士见状,也都眼睛发亮,猛扑了上去,意图分食已是强弩之末的鬼头杨柳。

余列见状,他目中同样是露出了兴致之色,想要分一杯羹,只是身形依旧不动,并未往前踏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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