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神话(大开杀戒 中)

这一番打斗下来,不过短短片刻工夫,那几个原本还嚣张无比的纨绔就全都被黑龙卫们制住了,有的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龙六朝易华伟微微点头,便带着母女二人迅速离开。那母女二人早已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住地颤抖,在龙六的护送下,脚步踉蹡却又急切地朝着安全的地方走去,还不时回头看向这边,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

而就在龙六他们成功带着母女二人离开后,巡城卫这才姗姗来迟。

队伍看似整齐,可那行进的步伐却透着一股散漫劲儿。一到现场,看到受伤的蒙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巡城卫们顿时紧张了起来。

那巡城卫的领头之人,是个身材微胖的家伙,看着眼前情景,皱着眉头,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便转为了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大手一挥,对着手下的巡城卫喊道:“都给我搜,把打伤蒙公子的凶手找出来,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巡城卫们得令后,立刻如狼似虎般冲进人群之中。全然不顾百姓们的呼喊与抗议,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有人被撞得摔倒在地,有人的衣物被扯破,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叫嚷声。

一个巡城卫揪住一位年轻书生的衣领,瞪着眼睛大声呵斥道:“说,是不是你干的?”书生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说道:“不是我呀,我一直站在这儿,什么都没做啊!”可巡城卫根本不听解释,一把将书生推倒在地,继续去搜寻其他人了。

还有的巡城卫拿着兵器,在人群中胡乱比划着,嘴里不停地喊着:“都别乱动,谁动就抓谁!”

百姓们吓得纷纷往后缩,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小声地抱怨着。

而那几个原本被制住的纨绔,此时看到巡城卫来了,仿佛又有了底气,其中一个稍微清醒些的,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可算是来了啊,快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起来,竟敢对我们动手,真是反了天了!”

巡城卫的领头之人听到这话,更是觉得必须要尽快找出凶手,好给蒙泰一个交代,毕竟蒙家的势力不容小觑,若是处理不好,他们这些巡城卫怕是也没好果子吃。于是,越发催促着手下加紧搜查,整个现场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叫苦不迭,而巡城卫却依旧我行我素。

易华伟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了一会,挥了挥手,便在黑龙卫的护送下,带着几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

赵府。

被蒙泰几人这般肆意搅和,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消散。

晨曦等几女满怀烦闷地回到赵府后,便径直走向内室梳洗,似是想要洗去这一身的晦气与不悦。易华伟则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大堂之中,面色冷峻,眼神深邃。

“大人!”

侍女轻手轻脚地端来一壶刚刚泡好的香茗,正欲退下时,龙六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

“进来吧!”

易华伟微微抬头,瞥了龙六一眼,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龙六快步走进大堂,随后恭敬地抱拳行礼:“大人,属下已经查明,那为首男子叫蒙泰,乃是蒙恬的侄儿。那几人之中,其余分别是田家、杨家、卢家的子弟。他们平日里在咸阳城中便横行无忌,嚣张跋扈。此次冒犯大人,实属胆大妄为。大人,是否要将他们拿下?”

龙六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愤怒与急切,显然对这些人的行径极为不满,只等易华伟一声令下,便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先不急,”

易华伟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叫那对母女过来,我有话问她们。”

“诺!”龙六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没一会,母女二人便在龙六的带领下被带了过来。

那妇人显然知晓易华伟的尊贵身份,刚踏入大堂,便噗通一声,拉着女儿直直地跪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民妇齐氏,多谢丞相大人相救之恩。若不是大人及时出手,我母女二人今日恐难逃厄运。大人的大恩大德,民妇此生难忘。”

“不必多礼,起来吧。”

易华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温和,语气轻柔。

齐氏听闻,缓缓起身,拉着女儿站在一旁,微微低头,不敢直视易华伟的目光。一旁的女儿则躲在她的身后,眼神中仍残留着惊恐与不安,小手紧紧地拽着母亲的衣角。

易华伟目光缓缓扫过母女二人,语气平和地问道:“你且说说你家中的状况吧,本相也好知晓一二。”

齐氏赶忙应道:“回大人的话,民妇丈夫在戍边已有三年。好在大秦对士卒颇为厚待,家中也算小有资产,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只是丈夫常年不在家,家中里里外外都靠民妇操持,上有一老母需要照顾,下有这尚未出阁的女儿,民妇也是诸多不易呀。”

说着,齐氏的眼眶微微泛红。

易华伟微微点头,又看向那躲在后面的姑娘,问道:“你这女儿可有学名?”

齐氏忙回道:“大人,小女名叫张芥,之前还读过几年女学,识得些字,也懂些诗书礼仪,目前待字闺中呢。”

“不错!看着也有几分文气。”

易华伟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二人且放心,本相定不会让你们白白受此委屈。你可带着女儿前往咸阳县廷,找咸阳令阎乐告状。”

齐氏听闻,面露犹豫之色:“大人,这……民妇怕……”

易华伟似乎看穿了齐氏的顾虑,微微坐直身子:“你不必担忧,阎乐身为咸阳令,自当秉公办理。若他敢玩忽职守,本相说不得也得拿他开刀了。本相治下,岂容这等不公之事发生。你只管前去,将今日之事如实告知,其余之事,本相自会处置。放心,本相会让人暗中保护你们。”

听着这话,齐氏心中的顾虑稍稍减轻。再次拉着女儿跪了下来,感激涕零地说道:

“多谢大人为我母女做主。大人之恩,民妇来世愿做牛做马报答。”

易华伟微微抬手:“不必如此,本相行事,只问公道。你且去吧。”

待母女二人离去后,易华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蒙泰身为蒙恬的侄儿,蒙家在朝中颇有势力,田家、杨家、卢家亦是不可小觑。而阎乐,虽为自己的心腹之人,但在自己不出面的情况下,是否能坚守公正,尚未可知。

龙六见易华伟陷入沉思,上前轻声说道:“大人,这蒙泰等人平日里便仗着家族势力胡作非为,今日竟敢冒犯大人,定不能轻饶。只是阎中令那边……大人是否要提前知会一声?”

易华伟微微摇头:“不必,本相且看他如何行事。若他能秉公办理,自是最好。若他有丝毫偏袒之心,本相自会让他知晓后果。”

说着,易华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

咸阳县廷之中,阎乐正端坐在公案之后。

案牍之上,竹简堆积如山,手中的笔不时落下。就在此时,一名衙役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有一对母女前来告状,此事……涉及蒙泰等人。”

阎乐听闻,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他自然知晓蒙泰是何许人也,蒙泰背后的家族势力在咸阳城中盘根错节,其叔父蒙恬更是威名赫赫。

而关于昨夜之事,城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他也略有耳闻,只是未曾想到,那被蒙泰等人欺辱的妇女居然有如此胆量,竟敢来状告蒙泰等人。

这让阎乐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若秉公处理此事,惩处蒙泰等人,必然会触怒蒙家等势力。这些家族在朝中党羽众多,他们一旦联手施压,怕是丞相也保不住他,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或许将毁于一旦。可若偏袒蒙泰等人……

阎乐坐在公案后,双手不自觉地紧握,眉头越皱越紧,反复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不安。

齐氏母女来到县廷后,心中满是惶恐与不安。站在县廷的大门外,看着那威严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的衙役,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齐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拉着女儿战战兢兢地走向衙役,声音略带颤抖地表明来意。

衙役引领着两人穿过庭院,进入大堂。

大堂之中,气氛庄严肃穆。

齐氏一见到阎乐高高在上地坐在公案之后,心中的恐惧更甚,双腿一软,再次跪下。她低着头,不敢直视阎乐的目光,只是用颤抖的声音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诉说了一遍。从昨夜与女儿上街赏灯,偶遇蒙泰等人起,到蒙泰如何对女儿言语轻薄、动手拉扯,再到周围百姓的敢怒不敢言,以及最后被几个好心人所救……

阎乐静静地听着,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始终盯着齐氏母女,表情严肃,心中却在急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待齐氏说完,阎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你二人且先回去,待本官调查清楚后,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齐氏母女心中虽有疑虑,可面对阎乐的威严,她们不敢多言,只得缓缓起身,心怀忐忑地离去。

阎乐在大堂中独自坐了许久,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最终还是叫过自己的心腹,将其招至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心腹跟随阎乐多年,对他的心思早已心领神会,当下点头示意,立马转身,脚步匆匆地朝蒙府而去。他此去,便是要向蒙氏家族通风报信,表明阎乐有意卖好。

然而,阎乐并不知道,易华伟早已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齐氏母女。

蒙泰在得知齐氏母女前往县廷告状后,心中恼怒不已,他岂会容忍这对母女坏了自己的好事。本来昨晚上的事基就窝了一肚子火,于是,蒙泰叫上几个狐朋狗友,带着一群家仆,气势汹汹地朝着咸阳县衙走去,妄图再次抓住母女二人。

当蒙泰等人在一条偏僻的小巷中堵住齐氏母女时,齐氏母女惊恐万分,以为今日难逃厄运。突然,一群身着黑衣、身手矫健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将母女二人救走,留下伤上加伤的蒙泰等人在原地哀嚎打滚。

………………

书房之中,静谧幽沉,唯闻易华伟轻微的呼吸之声以及手中竹简偶尔翻动的摩挲细响。

易华伟身姿笔挺地端坐在书案之后,思绪有些放空,这是他一天一次的闲暇时间。

大秦疆域广袤无垠,人口众多,每日所发生之事犹如繁星浩渺,数不胜数。从各地呈递而来的奏章,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朝堂之上,而后又被送至易华伟的书桌前,从未有过间断停歇之时。

或许往昔历代帝王大多短命,其缘由除了那后宫佳丽三千,令其沉溺声色、耗损精力之外,这奏章堆积如山、事务繁杂沉重,致使身心过度劳累,亦是极为关键的因素。

新生的大秦帝国,一切皆处于草创伊始、百废待兴之态。无论是关乎大政方针的决策部署,还是民间市井细琐之事,事无巨细,皆会通过层层传递,最终落于易华伟的案牍之上。即便他拥有过目不忘之能,可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繁杂事务,时间一久,亦难免会感到身心俱疲。

这十多年来,易华伟于纳妾之事上极为克制,仅仅纳了两名妾室。虽说他凭借着自身的历练与定力,对美色已然具备颇高的免疫力,不会轻易为女色所惑,但最为关键的原因,是他根本没有时间。

在这庞大复杂的帝国体系之中,朝堂之上的一举一动,哪怕看似微不足道、毫不起眼,却皆有可能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民间引发强烈的震动与波澜。

一项赋税政策的轻微调整,或许便会令无数百姓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位官员的任免升降,亦可能在地方上掀起一场人事与利益的重新洗牌。故而,每一个决策、每一道政令,易华伟是慎之又慎,反复斟酌思量。

路漫漫其修远兮,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前行。特别是在执掌这偌大的帝国江山之时,耐心便成为了一种难能可贵且至关重要的品质。

可有耐心并不代表易华伟软弱。

如今,竟然有人妄图蒙蔽他的视听,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这在易华伟看来,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问他:你手中的刀还利不利?

易华伟在书房中沉默半晌,眼神逐渐变得冷峻起来,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那半掩的窗扉,望向窗外那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此时,窗外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易华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把跟氏族有关系的黑龙卫全部召集起来,立刻切断他们对外界的联系。以阅军的名义,下令影卫迅速接管巡城司、禁卫军、御林军、蓝田军,如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宣火枪营进城!

明日,咸阳城只许进,不许出!”

“诺!”

黑暗中,传来一道简短的回应。紧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迅速响起,然后逐渐远去。

易华伟依旧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那一片片雪花如同白色的幕布,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丑恶与黑暗都掩盖起来。

微微冷笑一声,这些人以为可以在背后搞小动作而不被察觉,实在是太过天真愚蠢。

易华伟转身走回书案前,提起笔,蘸了蘸墨,挥毫写下:

“大雪纷扬落九垓,乾坤素裹掩污埃。

且观白絮遮奸佞,待日临空尽化哀!”

(本章完)

第731章 神话(大开杀戒 下)

深夜,相府依旧灯火通明,一盏盏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府内的亭台楼阁、回廊小径都照得清晰可见。

“萧何拜见丞相大人!”

三更时分,门口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随后,萧何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一脸肃穆,恭敬地朝着屋内深深一躬,身姿挺拔却难掩满身的疲惫。

“进来吧,查得怎么样了?”

易华伟坐在大案之后,微微皱眉,目光从手中的书卷上移开,摆了摆手,声音沉稳而透着威严,示意萧何入内坐下。

“谢大人!”

萧何站直身子,此刻的他,身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衣袍上沾染了不少灰尘,领口处的衣带也有些松散,衣冠显得颇为凌乱。不难看出,这一路上他快马加鞭,未曾有丝毫耽搁,甚至都顾不上回自己府邸一趟,去稍作休整、整理一下仪容。

“大人!”

萧何双手恭敬且郑重地将一份情报呈上,情报被仔细地封装在一个木质的匣子中。

易华伟接过匣子,转头朝着门廊之下静静候着的侍女吩咐道:“给萧大人准备一壶热米酒!”

“诺!”

那侍女得到吩咐后微微欠身,轻声应道,随后莲步轻移,转身缓缓走了出去。

易华伟再次示意萧何坐下,而后打开匣子,拿出情报仔细看了起来。随着目光在那一行行文字上移动,神色越发凝重,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此事居然还与刚刚接回来的公子扶苏有关。

胡亥在位一十三载,从未踏出阿房宫半步,每日沉醉在美妾的温柔乡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朝堂之上,大小事务皆由易华伟做主。

而曾经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李斯,早在五年前便以年迈体弱为由告老还乡;尉缭也借口身体抱恙,闭门不出,不再过问朝堂之事。至于冯氏一族以及孟、白几族,被易华伟流放到了西域偏远之地。

这等局面,自是让那些老牌贵族心生不满,犹如芒刺在背。蒙氏一族,自蒙骜起,世代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麾下的将士对蒙氏忠心耿耿,家族在秦军的威望极高。杨家亦是大秦的老牌望族,先祖曾追随秦孝公变法,在朝堂上历经数代经营,根基深厚,势力遍布各界。田家则凭借在农业方面的独特优势,掌控着大秦不少肥沃的土地,粮食产量多仰仗其家族,在民间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这些贵族子弟往昔尽享荣华富贵,手中权力颇大,可如今却感觉自身权益被不断侵蚀。易华伟实施的均田令,狠狠割在了他们的身上。新政之下,天下土地皆被收回帝国,贵族们的田产被大量削减,财富来源骤然紧缩,这让他们怎能甘心?然而,易华伟手握百万虎贲,让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只要私自调动超过一千兵马,那便是灭顶之灾。

虽说易华伟施政以来,大秦国力确实蒸蒸日上,威震八方。因为粮食产量大幅增加,百姓们终于能吃饱穿暖,过上相对安稳的日子,天下百姓无不歌功颂德。

可在贵族们眼中,这却成了他巩固权势的手段,越发让他们又恨又无奈,只能将这份不满深埋心底,敢怒不敢言。

而且前些年,大秦东征西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虽说将版图扩大了近乎一半,可国内也因此疲惫不堪,诸多问题亟待解决,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消化这庞大版图带来的各种影响,故而才得以承平数年……

正想着心事,侍女手捧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米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先是来到萧何面前,微微欠身,为他满上一杯,米酒那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随后又移步到易华伟跟前,同样恭敬地斟满,这才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萧何端起酒盅,轻抿了一口热米酒,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仿佛驱散了些许身上的寒意与疲惫。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平复了一下情绪,而后朝着易华伟道:“大人,除此之外,卑职在关中各大郡县巡查时,发现将卒之后,确有不少生活困顿之家,而且,这绝非个例啊。长此以往下去,卑职只怕……恐生事端啊!”

萧何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忧虑,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若那些为大秦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后人,都无法过上安稳的日子,那必将寒了众多将士的心,也会让大秦根基动摇。在关中各地的所见所闻,让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不安。

毕竟,大秦是以武立国,军功盛行,向来尊崇那些为国征战的勇士,可如今,死后其家人却不得安宁,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此等国度,实在是让人感觉脊背发寒。

这背后的根源,很大程度上在于秦法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利用,让很多人有空子可钻。

就拿抚恤来说,秦法虽有相关规定,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却常出现偏差。一些地方官员为了中饱私囊,对功勋之后的抚恤发放总是百般刁难,要么克扣数量,要么拖延时间,使得许多本应得到照顾的家庭陷入绝境。而那些贵族们,眼见着易华伟权势滔天,便想借着这些底层的不满,妄图扶持公子扶苏上位,他们觉得只有扶苏上台,才能打破如今的局面,从易华伟手中夺回大权,恢复他们往昔的荣光与地位。

到时候,必定让易华伟落得如商鞅一般的下场。

易华伟看向萧何:

“萧大人,你对此可有什么良策?”

萧何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大人,卑职以为,当务之急,是要对秦法中那些容易被钻空子的条款进行修订完善,加强对地方官员的监管,确保各项政令…尤其是关乎功勋抚恤之类的能切实执行到位。”

易华伟微微点头,认可了萧何的部份建议,接着萧何又道:“对于贵族的诉求,大人也需慎重考虑。或许可在合适的范围内,恢复他们一定的权益,比如在土地方面,给予适当的补偿或放宽一些限制……。”

易华伟眼神一冷:

“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他们有好日子不过,那便休怪我无情。我本欲与他们共享大秦之盛,可他们却暗中勾结,妄图……蒙氏一族,自恃军功,在军中结党营私,其子弟多有骄纵不法之行,对我之新政百般阻挠。杨家,世代在朝为官,却不思报国,只念着自家荣华,与各方势力勾连,以图左右朝政。田家,把控农桑,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致百姓生活困苦,而其族中之人却富得流油。”

易华伟站起身来,负手踱步,初掌大权时,他便察觉到贵族势力对大秦的侵蚀。为了增强国力,推行均田新政,本期望贵族能理解此举是为了让大秦根基更为牢固,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从而使国家有更多人力物力投入到发展之中。可这些贵族们,只看到自身利益受损,全然不顾大秦的长远未来。

“我给过他们机会,希望他们与我一同为大秦谋福祉。然而,他们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易华伟淡淡道:“新的赋税,旨在公平税负,让富者多担,贫者少负。可蒙氏一族竟指使旗下商户隐匿财产,还蛊惑其他小贵族效仿。杨家则在朝堂上联合一些老臣,以祖宗之法为由,极力反对,险些让这一利国利民之策夭折。田家虽未直接出面反对,却在粮食征收之时,以次充好,短斤少两,致使粮食储备都受到影响。”

易华伟停下脚步:“如今,他们还想扶持扶苏上位,以为换了个主君,就能重回旧时光。他们错了,大错特错。扶苏虽贤,但若被他们操控,大秦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不能让他们得逞,哪怕背负骂名,我也要将这些隐患彻底拔除。”

“大人…!”

看着易华伟那冰冷的眼神,萧何深吸一口气,这次…丞相好像真的怒了!

……………

次日清晨,天空中铅云密布,咸阳城仿若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如潮水般在大街小巷中弥漫开来。

黑龙卫们在接到命令后,即刻如精密运转的机器迅速行动起来。那些与氏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黑龙卫成员,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一道道隐秘的指令悄然召集到指定地点。被召集者们刚一踏入这些区域,便被看管起来,身上所携带的一切器具,皆被收缴。

影卫们手持易华伟的令牌,径直朝着巡城司、禁卫军、御林军、蓝田军的驻地奔去。

巡城司内,值勤的士兵们正各司其职,或在门口站岗,或在屋内整理器械。

影卫们如黑色闪电般突入,为首者高举令牌,大声喝令:“丞相有令,影卫接管巡城司,违者格杀勿论!”

部分巡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手中的武器差点掉落,他们深知丞相的权威,不敢有丝毫违抗,缓缓地将武器放在地上,然后在影卫的指挥下,集中到一旁。然而,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士卒,自恃对巡城司的忠诚,不甘就这样被接管,企图反抗。为首影卫见状,眼神瞬间冰冷,身形闪动,只见寒光一闪,那几个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倒在了地上。其余士兵见此惨状,心中胆寒,再不敢有异动。

影卫接管巡城司后,迅速展开下一步行动。登上巡城司的瞭望塔,敲响了那口巨大的铜钟。沉闷的钟声在咸阳城上空回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随后,数千影卫在全城宣布戒严:“丞相有令,咸阳城即刻戒严!百姓不得出门,违令者斩!”

百姓们原本就被城中的紧张气氛所惊扰,听到这道命令后,更是惶恐不安。家家户户急忙紧闭门窗,将自己锁在家中。街道上瞬间变得空无一人,只有影卫和巡城司的士兵在巡逻,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禁卫军营地,岗哨林立,防守严密。

影卫们来到营地大门前,令牌一亮,对守门士兵喝道:“丞相手令在此,速开营门!”

守门士兵们面露犹豫之色,就在他们迟疑之际,影卫们失去了耐心,其中一人猛地飞起一脚,将营门踹开,众人鱼贯而入。进入营地后,影卫们迅速散开,按照计划直扑指挥营帐。营帐内的军官们听到外面的动静,正欲起身查看,影卫们已冲了进来。

“奉丞相令,接管禁卫军,反抗者死!”

军官们面面相觑,有的想要争辩,影卫们却不再多言,手起刀落,将几个带头反抗的军官斩杀。士兵们听闻外面的喊杀声和军官们的惨叫,纷纷从营帐中涌出,却被影卫们用刀枪逼住。有几个士兵试图反抗,影卫们毫不留情地开枪射击,枪声在营地内回荡,那些反抗的士兵瞬间倒下。其余士兵见状,只得乖乖投降。

御林军营地。

御林军作为直接拱卫皇室的精锐力量,士兵们的忠诚度极高,不少人对影卫的接管表示质疑:“我们只效忠皇室,为何要听丞相的?”

影一冷笑一声:“丞相代天子牧民,掌管大秦军政,此乃丞相之令,亦是天子之意。反抗者,便是叛逆,格杀勿论!”

说罢,双方剑拔弩张。御林军将士们虽心中不甘,但影卫们的气势和手中的令牌让他们也有所忌惮,权衡利弊之下,无奈地放下了………

与此同时,火枪营接到进城的命令后,迅速在营地内集结整队。

火枪手们手持新式燧发枪,随着赵成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咸阳城进发。

马蹄声如雷鸣般在道路上回响,扬起阵阵尘土。他们的到来,无疑给咸阳城增添了一股强大的威慑力量。城中的百姓们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脚步声与马蹄声,纷纷紧闭家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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