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蛇蛟翻江

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哪怕是武夫仰仗于种种科技与狠活,但眼睛都特么开始放光了,这样的狠活未免也太过于夸张与过分!

而且,随着那少年武夫双目之中幽蓝色光芒的涌现,这仿佛代表着那岳含章还不明白的“挂”与“外物”与少年自身更进一步的融合。

原本招招妙手的施展,配合上少年武夫的冷漠,犹还带着几分机械感,招式诚然连绵如疾风骤雨,但仍旧能够明晰的感受到衔接过程的滞涩。

那么此刻,这诸般妙手的余韵被精炼,那丝滑顺畅的衔接过程之中,几乎有了几分应由心发,信手拈来的意思。

这是外物所带来的版本克制的武学,在真正成为这少年武夫自身一部分的过程。

而也正是在这一变化过程之中,那幽蓝色光芒一息更胜过一息。

与此同时,那少年武夫原本平和冷漠的目光之中,渐渐有着狰狞的表情浮现,某种极致痛苦的情绪骤然翻涌,强烈的刺激在被动的让少年渡入发狂的境地中去。

人一发狂,本能的力劲不顾消耗、不顾自伤的爆发,一时间,使得少年武夫的攻伐出手威力更盛三分,也更为迅疾。

于是,岳含章应对的境遇,苦意更甚。

倘若说,在这之前,岳含章还是在仰仗着自己更为磅礴的技巧与经验,在招对招,式对式。

那么此刻,这少年武夫一招攻来,岳含章便需得以兼具虚实的双重变化来应对,与此同时,武夫本能爆发的蛮力,也需得岳含章在击敌时以巧劲来化解。

这样一来,人家一击,岳含章应对便需要至少三重变化。

再是高明的武道修士也要被这样的效率而拖累。

就这,岳含章都已经是应对的很好了。

所有人都看得真切,错非是岳含章依仗着自己的底蕴维持着势均力敌的局面,九成九的武道生,都早已经在这样的阵势面前败落下来。

但可以预见的优势与弱势的转变,让岳含章的败落似乎已是注定的事情。

他被对手迅猛的拳势以及克制的招式给裹了进去,最初时那一招的缓势逐渐演化成了被动,自始至终,是少年武夫在“得理不饶人”,在用更为迅猛的攻伐,要将那一招的缓势更进一步的撕裂开来。

此时,那少年武夫的拳势,已经迅猛的如同汪洋大海之中的可怖漩涡。

被彻底淹没的那一刻,或许便是被动转变成败局的一刻。

这会儿,整个会场之中几乎不可思议的喧嚣声也同样如同浪潮一样翻涌而来。

甚至岳含章耳听八方,已然仔细听到了擂台的不远处传来的一众十分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教化司带领的裁判团队。

岳含章本就是焦点所在,他的对局,很多人在关注,很多直播设备在跟随记录。

所以,几乎是少年武夫这里产生惊异变化的刹那间,就已经引起了裁判团队的注意。

“这是什么?教化司没有记录过的新型作弊手段?这样武道比斗的意义何在?裁判长,我建议直接判负!”

“我想起来了,这是去年还是前年,徐家松溪药剂公司曾经宣传过的……那个……那个什么脑液武学药剂!不还只是个概念么?好家伙!这是真的研发出来了!”

“那更是胡闹了!没有经过盟中医者的检验!没有经过教化司的批准!怎么能将这样的试用药剂用在道盟学生身上!这置教化司于何地!不光是要判负了,查!更要一路追查!”

“等等——请问,教化司的哪一条律章之中,规定脑液药剂不可用了?官方比赛的禁药名录里,什么时候添上脑液药剂的名字了?咱们得按规矩办事儿吧?

另外,松溪药剂公司凭什么要把脑液药剂提交给盟中医者检验?这是我徐家在药剂学领域最前沿的最高端成果,配方外泄了怎么办?

徐家的损失谁能负责?我家徐师成公子就在主厅,你们若非要查,谁受累去知会他一声?还是差人将他也请过来做一做主?

最后,武夫也是道盟教化司治下学生群体中的一员吧?他们是怎么培养的,怎么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列位应该知道吧?什么时候,教化司也有了限制药剂使用的风气了?

不许歧视武夫群体,这是盟中年年三令五申的事情,各位慎言,你们说什么,我可都是要记录在案的。”

这人的一番话术,连威胁带讲歪道理,话音落下的时候,一时间整个裁判团队都陷入了某种不知该作何言的沉默与死寂之中。

但是,当这些话,尤其是最后那人的威胁之中所透露出来的消息,被岳含章所听到的时候。

幕后的冰山一角在这一刻浮出了水面。

那原本想要掌握自己声名起落的无形大手在这一刻切实的具备了轮廓。

从上午那鼎沸的声势流量之中,想要将岳含章与当前版本的武学绑定在一起的节奏帖子,再到此刻少年武夫那用的所谓脑液药剂,以及其中蕴藏的完完全全克制自己的武学内容。

一切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崽种,原来就是你们,害得我不得不舍弃掉了更多声望的攫取,舍弃掉了刚刚炒热的噱头。

那些都是道海流光!那些都是自己武道进益的资粮!

徐家!徐师成!

好!好!好!

从中午的时候,因为不得不被迫变更计划,斩断噱头流量的那股怒意,在几经克制之后,在经历了之后的这些之后,终于在岳含章的身心之中得到了总的爆发!

属于机械化心智的乐章刚刚要从宁寂世界之中开启轰鸣,便在顷刻间被岳含章的思维意志主动关停。

他曾经对于纯粹激烈情绪在武道意志之中的融入,视之为洪水猛兽,认为是此后武道修士乃至是超凡道法修士性格皆乖僻与邪异的根源所在。

但这是第一次,岳含章觉得这股怒意正合自己心中所想,岳含章甚至自己在主动迎合着怒意的勃发!

他想要毁掉些什么,他想要砸坏些什么。

这一刻,激涌的情绪在与岳含章那惊颤魂魄的疯魔气融为一体,本能的情绪与武道意志合二为一。

岳含章所掌握的海量技巧与经验不再是主导,伴随着岳含章本能情绪的融入,这一刻,他眼中的武学世界,忽然间起了变化。

那少年武夫在疾风骤雨之中又一步攻来。

闪瞬间,岳含章便得出了这不是杀招的判定,紧接着,几乎好几套应对的技巧方案跃出脑海,在之前的时候,岳含章便是靠着这样敏锐的判断力,来维持住均势局面的。

但这会不会太工于算计了?

岳含章在这一刻忽然间又诞生了这样的想法。

刹那间,整个对局的复盘回馈在岳含章的脑海之中,事实上,那疾风骤雨的密集攻势之中,一旦占了蛮力,一旦占了迅疾,便注定意味着,其中真正属于杀伐的招式在锐减。

这不是杀招啊,我若是对上了,又会如何?

一念落下的呼吸间,面对着那裹挟着蛮力的一臂横击,岳含章选择了最为笨拙的防守式应对方式。

砰——

他合于身前的双臂像是再度撞上了“大运”一样。

但是同样的,这沛然巨力的传导,让岳含章整个人的身形不可避免的往后接连几个大步的回退腾跃。

但也正是这一退,岳含章离开了既定的路线,他也离开了少年武夫拳势的裹挟。

原来便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吗?

从始至终,少年武夫演绎出来的拳势都易破,而真正难破的实则是自己眼中与心里的拳势裹挟。

豁然开朗!刹那间,岳含章豁然开朗!

那是第二种极致的情绪在他的心中翻涌,继那股磅礴的怒意之后,某种通泰的狂意紧随其后,在勃发的刹那,融入到了岳含章的武道意志中来。

这会儿,岳含章的双臂热得滚烫,两股贯穿周天的气血之力在带动着灼灼热流朝着双臂的血肉中汇聚而去。

紧接着,极致的热意之中,温凉诞生。

那是双臂抗衡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挫伤,以及伤势在顷刻间的迅速恢复。

这便是代价么?这也值得被称之为代价么?

除生死之外,一切都是可以博弈的筹码,原来,这便是武道的乐趣么?

“好!再来!再来!”

伴随着岳含章那宣泄式的狂意疾呼,他在原地轻轻的拧动着腰肢,由脊柱的发力,带动了双臂的摆动。

那一刻,真正有武学在身的人,齐皆在惊疑不定之中,看出了岳含章气势、招式、象形的变化!

那是在蛇形的意象之上,双臂轻舒如魔猿,气血筋肉紧绷坚韧如莽牛,指尖锐意似鹰爪,力劲发泄如虎扑……

单一的象形,所有人都曾经见过许多许多次。

但是当这样繁多的象形汇聚与重叠在一起。

主厅的观战席上,这刹那间,不知道多少人,随着岳含章那摆动的双臂,而猛然间站起了身来。

而同样的神情变化,也出现在了那紧追着岳含章的身形攻伐而来的少年武夫的脸上。

少年武夫意识到了岳含章身上从武学招式再到象形意境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本身,实则超越了脑液药剂所带来的应变范畴。

岳含章看的真切,那一瞬间甚至连那幽蓝色光芒的律动都戛然而止,某种“外挂”机械式的宕机与少年武夫本能情绪的挣扎,在这一刻好像将少年武夫的意志左右拉扯起来。

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

一念定下时,随着少年武夫的身形迟滞,反而是岳含章在这顷刻间,随着那狂意疾呼声的爆鸣,反而一步直直迎上了少年武夫。

少年武夫不会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陌生武学到底是什么。

将海量的武学熔炼在虿指散手之中,让蟒蛇的真形吞噬诸象。

在机械脑海的辅助下,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技巧演绎到极致的奇迹!

而在这样技巧奇迹的加持下,哪怕岳含章的修为与力劲不曾改变。

但是有一分力,便要发十分威!

岳含章身随势动,刹那间,有若怒蛟翻江!

咔——

血肉交击,这刹那间,回响在擂台周围的,是某人臂骨断裂的爆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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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7章 跃渊

真正痛彻心扉的苦楚是难以叫人呼喊出声音来的。

这血肉交击的刹那间,剧烈的痛苦表情从少年武夫的脸上展露出来,使得他面容越发的狰狞。

甚至,少年武夫从左右权衡不定的拉扯感中有了片刻的挣脱。

他大大的张开着嘴巴,像是这一刻只想竭尽全力的声嘶力竭的用呐喊来宣泄痛苦。

可同样的,这一刻,像是有着万钧之力被按压在他的喉咙上面。

这种五内俱焚的憋闷处境,像是那汪洋大海的漩涡之中,忽然间有着万道蛇蛟的遒劲身形显照,在化作一道道锁链将他身形缠裹的同时,更在加速着将其拖拽入漩涡深处去。

从岳含章开始变幻武学招式与象形意境的那一刻起,少年武夫便不再是那拳势漩涡的主人。

更准确的说,在“脑液武学”被更多人知晓其存在的时候,所有人便都已经意识到。

从来都不是少年武夫压制了岳含章。

而是“脑液武学”压制了岳含章所掌握的某一版本的武学。

此刻擂台上发生的一切情形,不过是岳含章在纠正错误,纠正自己抉择上的错误,纠正这场对局中存在的错误。

于是,当岳含章一步跃出,身形的变化在曲直变化之中重新落定在九宫位上。

当岳含章以腰脊发力,带动双臂摇晃,如汪洋大江之中搅动风浪的怒蛟一般狠辣攻伐时。

曾经许许多多人曾经不止一次看过的直播视频的剪辑画面,重新被岳含章在擂台上复刻了出来。

辗转腾挪之间的九步回旋兜转之中,岳含章以磅礴爆裂的蛇蛟象形之声威与气势,将少年武夫生生困在了这九宫位之中,被岳含章搂在内里狠狠地打!

一步,两步,三步……

一趟,两趟,三趟……

这一次,真正已经小成的虿指散手,从蛇蛟象形再到一切技巧的归纳,在九宫混元掌的拳架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三趟转弯,二十七次越步。

这才是真正的拳势漩涡!这才是真正的汪洋大海!

而早已经还不知在什么时候,岳含章那声威炽烈的蛇蛟象形淋漓尽致的展露,仿佛同样的千万钧巨力,也镇压在了所有观战席上的武道生的咽喉上一样。

罕见的,一切的声浪在岳含章的身周消失殆尽。

所有人所能够听到的,只有那凡血肉交击,凡攻伐所至,便骤然间骨骼崩裂的爆鸣声音。

咔——咔——咔——

这是武道搏斗最原始的乐章。

而也正是在这样爆裂的沉默无声中,岳含章的武道意志余韵,混同在他拳势的演绎与声威的发散之中,开始与沉默着的更多人同频与共振。

那是岳含章有如蛇蛟的象形在深入人心,那是所有人关于岳含章的种种印象,在同频共振之中被得以回忆,被重温而越发深刻。

那一拳拳挥舞着落下,像是在将岳含章原本虚浮的声名夯实。

一切都被岳含章纠正成了这对局应该有的样子。

甚至,他纠正的有些过于彻底。

三趟九宫步走过,岳含章的攻伐,竟无一处落在少年武夫的身形要害上面。

他像是在刻意的留手,但事实上,这样的留手还不如不做。

倘若被岳含章击中要害,那么身上皮革战甲的防护发挥作用,至少还能够提前宣判少年武夫的失败,结束他的痛苦。

但是在口不能言的这短短十余息的时间里,所有来自岳含章非要害的重击,都意味着骨骼的崩裂,甚至是在震劲儿的余韵之中极不规则的皲裂。

在小成武学的加持下,岳含章这里一份力劲,便可以发出十分威力来,更何况,岳含章自身也是实打实的武道二重天的力劲蓄养。

那意味着在技巧的奇迹加持下,真正的势不可挡。

第二十七掌,当岳含章汇聚着浑身力气爆发的一掌直直印在几乎同一时间昏厥过去的少年武夫面门上的时候。

皮革战甲上的防护功能开启。

刹那间,岳含章如击铁石。

而在沛然巨力的发散下,少年武夫的身形被这一击腾空,整个人打着旋儿也似,跌落在了擂台下面。

等到皮革战甲骤然延展的面部战甲从少年武夫的脸上消失的时候,他似是承受着痛苦至极的狰狞且僵硬的面容上,一行幽蓝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药剂残存的液体,从少年武夫的双目之中如泪一般流淌而出。

原地里,距离擂台最近的一众人的最前面,面容颇具威严的裁判长,看了看擂台上的岳含章,看了看倒在自己脚边的少年武夫,又看了看刚刚言语犀利、此刻脸色难看的徐姓裁判成员。

“蛟形……蛇蛟象形……”

裁判长轻声呢喃的声音却清晰的让身旁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

而随着他的呢喃,那徐姓的裁判成员,脸色随着这一声声的念叨而越发难看,越发苍白。

紧接着,裁判长陡然间高声宣判。

“此人判负!不仅如此,一切积分抹除,取消武道比赛资格!

查!脑液药剂不在禁药名单上面,但是也不在规则允许的武夫培养药剂名单上面!

好好地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趁机败坏武夫群体的名誉!搅乱道盟,搅乱教化司的安定!”

而早在裁判长高声呼和的数息之前,整个主厅都已经被观赛席上所有武道生激动至极的欢呼声音所淹没。

所有的年轻人那纯粹于武学的情绪被岳含章的表现所调动。

而岳含章也在这一刻收获到了这远比噱头更能够让人深入人心的惊变过程所该有的流光汇聚。

那是光污染的极致,甚至让岳含章不得不短暂关闭了那一层虚幻视界。

而没有了视界的干扰,岳含章像是沉浸在了这磅礴且沸腾的声浪之中,这一场比斗所勃发的武道意志,混同着自身激涌的情绪。

一切高昂的状态,非但不曾因为比赛的停止而有所消减。

更因为这喧嚣的声浪,使得岳含章心中的通泰狂意更为勃发,武道意志更为高亢。

他似是直至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一个在心底里喜欢大场面的人。

还不痛快!还要继续打!

也正是伴随着岳含章这愈发炽热的战意,很快,在趋同分值的对手被匹配了出来。

看着手环上的光幕弹窗,岳含章再看着那脸色有些难看与苍白的少年走上擂台。

“徐师园,师字辈,你是松溪徐家的子弟?”

闻言,哪怕少年的脸色因为海量目光的聚焦,因为对于岳含章磅礴声势的直面,而更为苍白,但是这一刻,他仍旧稳稳地点了点头。

“松溪徐家,徐师园!”

话音落下时,少年更一步侧迈,摆出了一秘传武学的拳架起手式。

“好!好!是徐家人就好!”

刹那间,但岳含章声音的余韵还在擂台上回响,当电子音在侧旁同时间响起的同一时间,岳含章如蛟龙翻浪的迅猛身形,裹挟着猎猎破空声,便直闯到了徐师园的面前。

双臂晃动的刹那,蛇蛟的象形仿佛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徐师园的身形稳稳当当、严丝合缝的囊括缠裹在了其中。

一搭手的刹那间,徐师园的真实武道水平便被岳含章所掌握。

只一趟半的整劲儿在身上。

那秘传武学或许高明,但在蛇蛟象形的小成武学面前却有些不大够看。

而早先时怒意的宣泄,让此刻的岳含章更多是以狂意为意志主导。

于是,辗转腾挪之间,岳含章仅仅只是迈出了四步,但是在岳含章的身形变化过程里,则是似曾相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咔——咔——咔——咔——

双手双腿,皆在这身形兜转之间被岳含章废去。

最后,眼看着徐师园立身不稳,正要摇晃倒地,岳含章最后一掌扬起,击在他的肋部。

掌托日月!

又是掌托日月!

只是徐师园的凄惨,胜过上午的诸位武道生们太多太多。

毕竟上午的对手们,痛呼的声音诚然嘹亮,但是忍过最初那会儿的痛意之后,则这一击对于自己已不再有后续影响。

而此刻,徐师园被击下擂台,倒地难起的同时,手脚都扭曲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医道昌明,这样的伤势救治不难,但武道争渡,一步慢就是步步慢,伤一次往往影响深远。

四面观战席上的欢呼声音更盛,许许多多的武道生,在岳含章这四步的出手之中,看出了蛇蛟象形,看出了那全新武学的更多变化。

但下一瞬间,这种欢呼声一滞,紧接着变成了某种同样声量的惊疑不定声音。

那是岳含章手环上弹出来的光幕——

“五号擂台,对手六中武道生,徐师泰。”

再一再二不再三。

如此接二连三的“随机匹配”,再迟钝的观众也意识到了某种安排上的不妥当,某种似是浮出水面的汹涌暗流。

而在擂台下面,那些驻足在原地还没走的裁判团中,裁判长更是在这一瞬间,对着那徐姓裁判怒目而视。

只是这一刻,仿佛绷断了一根弦之后,那徐姓裁判的面容彻底变得平静起来。

任由裁判长怒视,他始终无动于衷,只是昂着头,看向了观战席上的某一个方向。

而在那个方向上,徐师成早已经端坐在原位上,随着岳含章展露蛇蛟象形,不,还早,是在那少年武夫眼中闪烁幽蓝光芒的时候,就已经一动不动的陷入沉默中去了。

此刻,这种沉默中的气势像是积蓄到了极致,紧接着,似是怒极的徐师成,反而忽地一笑。

他偏头看向侧旁,看向那些坐在自己近处的徐家弟子们,看向这些自己理论上的弟弟妹妹们。

“奇了怪了,你们这群杂种,到底是哪个这么聪明?这回竟能把我给坑成这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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