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魏川会晤

当朱亥带着那十几名心腹鞭鞭打马来到河南城附近时,河南城南郊的平原上已经建立起了一座临时的营地。

虽说是临时的营地,但论规模,却毫不逊色那些大部落,营地内那些由各部落支援的毡帐比比皆是,连绵十几里之多。

营地是开放式的,并未设置营栏、营墙这些东西,但是营地四周的巡逻哨骑,却让朱亥有种置身于大军营的错觉。

纶氏、孟氏、胥氏等羝族骑兵,白羊、青羊、灰羊等羱族骑兵,还有灰角、乌角、乌蹄包括羯角在内的羯族骑兵,四下来回巡逻,警戒着四周。

后来朱亥这才得知,这座临时的营地,居然有近乎六七万的羱、羯、羝三族骑兵,而如今,这些骑兵被冠上了一个相同的名词,三川骑兵!

“难以置信……”

策马站在离那临时营地尚有一段距离的高坡,朱亥震惊地望着漫山遍野的三川骑兵。

要知道,魏国虽然这些年来致力于骑兵的建设,但举国上下目前的骑兵数量,仍然不会超过三万,毕竟训练一名合格的骑兵,期间所花费的人力物力,那绝非是训练一名步兵可比的。

然而,赵弘润却凭借一场三川战役,为魏国招揽到了近乎六七万的骑兵,这虽然不足以扭转魏国在面对韩国时的弱势局面,但不可否认,他日若是碰到韩国的骑兵,魏国将拥有一战之力。

毕竟,由羱、羯、羝三族人所组成的三川骑兵,绝对不会逊色于韩国的精锐骑兵。

“魏、楚、羱、羯、羝……我的天,肃王殿下这盘棋下得好大。”

在朱亥的身边,有一名心腹左右震惊地嘀咕道。

朱亥闻言微微一笑。

与司马安不同,朱亥这位成皋军的大将军,在对待外族时素来提倡『剿抚并举』,即拉拢安抚那些对魏国无害的外族人,进兵攻剿那些对魏国有威胁的外族势力。而从心底,他十分欢喜见到魏国与这些外族人和睦相处。

因为朱亥很清楚,一个国家想要安泰稳定,就必须与四邻抱持良好的关系,可遗憾的是,魏国北边的韩国以及南方的楚国,他们皆是以问鼎天下、成就霸业为最终目标的中原,就算暂时处于和平停战时期,但这最根本的利害冲突终究是无法化解的。

而三川之民则不同,他们并不能理解中原的战争,他们只是为了土地与生存而战,这就意味着他们与魏国之间并不存在最根本的利害冲突,属于是可以拉拢招揽的势力。

若是此番赵弘润顺利平定了三川,化解了魏人与三川之民的民族冲突,这就使得他日魏国与韩国爆发战争时,魏国在西边有一个稳定的后方,甚至于,或许还会有一个盟友帮助魏国抗击韩国。

“肃王殿下此举,可谓是百年之计……不过,那司马屠户不见得会欢喜。”

可能是心情奇佳的关系,朱亥与左右心腹开了句玩笑,毕竟司马安最是厌恶外族人,而眼下这座临时营地四周充斥着太多太多的外族人呢,朱亥都可以预想到司马安的面色。

不过让朱亥意外的是,当他靠近这座临时营地的时候,他就被一支骑兵也截住了,而截住他的,恰恰就是司马安亲自所率领的砀山军骑兵。

“前方军营重地,闲杂人等切勿靠近!”

仿佛是不认得朱亥似的,司马安沉着脸呵斥着朱亥,仿佛要将后者当成闲杂人等赶走。

这一出,气地朱亥刚才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一双虎目近乎要喷出火来,偏偏司马安视而不见,仍旧用手中的长枪轻轻拍打着朱亥的坐骑,嘴里发出“去去”似的驱赶声,也不晓得究竟在驱赶朱亥、还是在驱赶后者胯下的坐骑。

“司马匹夫,你这是做什么?!”

一脚踹走了司马安的长枪,朱亥瞪着眼睛质问道。

却见司马安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肃王殿下委本大将军总督这座营地的治安,防止闲杂人等入内……”

朱亥气地脸都黑了,心说你是大魏的大将军,我也是大魏的大将军,咱俩平起平坐,我算哪门子的闲杂人等?

不过,朱亥也懒得与司马安废话,沉着脸说道:“我要见肃王。”

“抱歉,肃王正在安排近日与三川诸部落的族长,无暇见你,你顾自回成皋关即是。”说罢,司马安朝着朱亥挥了挥手,一副『已经用不着你、你回去罢』的嫌弃之色。

就在这时,砀山军的大将白方鸣策马赶了过来,一脸笑容地与朱亥打着招呼。

不得不说,白方鸣其实并不负责这边的巡防,只是方才他远远瞧见这两位大将军在这吵嘴,生怕这两位大将军当众打起来,这才急忙过来劝架。

毕竟这两位大将军生性很奇怪,明明平时都是冷静的性格,但一见到彼此,就仿佛是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一票冷水,若是放任他们,相信最后的结局必定相当精彩。

“是白方啊。”见司马安麾下的大将笑脸相迎,朱亥的面色稍微好看了些许,沉声说道:“我要见肃王,奈何某人横加阻拦,胡搅蛮缠……”

“猪就应该被关在猪圈里……”旁边,司马安嘀咕道,声音恰好足够朱亥听到。

见此,白方鸣连忙抢在朱亥发作之前,策马上前拉过后者的马缰,赶紧将其带往营地。

“那厮又发的什么疯?”

在被白方鸣带往营地的途中,朱亥余怒未消地问道。

白方鸣当然明白朱亥这位大将军口中的『那厮』,指的就是他们砀山军的大将军司马安,遂在苦笑一声后解释道:“大将军莫怪,我家大将军他啊,他是太闲了……您可千万别与他争吵。”

“闲?”朱亥愣了愣。

见此,白方鸣解释道:“虽然肃王殿下委任我家大将军总督营地这边的秩序,但您也看到了,羯角新败,肃王威风正盛,其余三川部落无不规规矩矩,哪敢在这个时候挑事?因此,我家大将军每日就是骑着马四下溜达,无所事事……正好缺个人与他斗嘴解闷呢。”

“我说那厮今日怎么这般混蛋!”朱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听说,肃王邀请了三川之地的诸部落族长前来参加会议?那些部落族长都到了么?”

“绝大多数都已到了,就算暂时未到,也提前传来了口讯,称族内有些事需要安顿,但一定会赶来。……似眼下境况,敢言辞拒绝肃王殿下的部落,恐怕不多。大将军不知,就连羷、羚、羯三个羯族人的大部落,都派人特地传达了善意。”

朱亥点了点头,随即皱眉问道:“肃王……他想做什么?”

白方鸣闻言瞧了瞧左右,低声说道:“多半是想借覆灭羯角的余威,『促成』我大魏与三川的亲和。”

朱亥听出了白方鸣刻意加重的『促成』之词,心下已明白过来。

约一炷香工夫后,白方鸣将朱亥领到了赵弘润的毡帐,后者经宗卫种招通报后,被赵弘润请入帐内。

此时在帐内,赵弘润似乎正在矮几后书写着什么,见此,朱亥拱手抱拳拜道:“朱亥,见过肃……”

可是他还未说完,却见赵弘润摆了摆手,抬眼笑着说道:“眼下非战时,朱叔何必如此拘礼?来。”说罢,他指了指案几旁的坐席。

朱亥颇有些受宠若惊,其实按照辈分,他与司马安都是魏天子的宗卫,哪怕赵弘润称呼他们为叔,他们也当得起,只不过,赵弘润刚刚战胜了羯角,朱亥考虑到年轻人的骄傲,因此才那般注重尊卑礼仪。

而让他意外的是,赵弘润似乎并未将『战胜羯角』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骄傲的迹象,这让朱亥暗暗称奇。

他来到了赵弘润面前的案几旁坐下,瞄了几眼赵弘润正在书写的东西,惊讶说道:“肃王,您这是……”

“是『规矩』。”赵弘润将正在书写的纸递给了朱亥,笑着说道:“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雒水之盟的诸部落盘综复杂,本王觉得有必要制定一些诸如此类的规矩,免得他们互有摩擦。”

朱亥疑惑地接过纸张,细瞅了几眼,念道:“第一,羱、羯两族当承认氐族的权益,承认三方平等的地位……”

念到这里,朱亥困惑地望向赵弘润。

作为镇守成皋军十年的大将军,朱亥不可能不知道羱、羯两族与羝族的矛盾。

比如,羝族人一心摆脱祖先曾被羱、羯两族捕为奴隶的阴影,便自称氐族,但此事却得不到羱、羯两族的重视与认可,至今仍然有相当一部分羱族人、羯族人,将羝族人视为奴隶的后代,并拒绝羝族与他们通婚。

这可是三川部落之间的矛盾,魏国何必介入?

朱亥接着往下看,越看表情越发古怪,因为他感觉,眼前这位肃王看似是在制定规矩,字里行间都是『魏国作为盟主希望诸位部落和睦』、『魏国作为盟主希望诸位相互携手』之类的句子,似乎像是在刻意强调魏国的盟主地位,潜移默化地让那些三川部落逐渐接受并信服魏国的主导地位。

想到这里,朱亥终于明白,为何赵弘润毫不骄傲于他打败了羯角部落。

因为那份功勋,比起赵弘润在纸上所写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微不足道。

那才是真正的百年之计!

(本章完)

第460章 魏川会晤(二)

时至九月二十日,南梁王赵元佐所率领的五万西征军,此刻早已踏足了秦岭之地,或许,已与陇西的姬魏氏魏人取得了联系,并与秦国发生了一系列的战争。

而在三川这边,赵弘润正在招待三川之地上羱、羯、羝三族百余部落的族长。

想当初魏国在成皋关外二十里的地方邀请诸部落,借合狩的名义洽谈借道之事时,三川之地上那些较有规模的部落只来了半数,并且,羯族部落只有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出席了会议。

而眼下,赵弘润在河南城羯角部落的部落营附近再次邀请三川之地的诸部落,这片土地上那些已具规模的部落几乎尽皆到场,就连那些几百人的小部落,都急迫地围了过来,使得这次会议,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过百部落的会议。

见此,赵弘润也懒得再等那些还未赴会的部落族长们,反正如今三川之地上具分量的部落,其族长们皆已出席,剩下的,就让『雒水之盟』自己去处理也罢。

当日,赵弘润在一顶巨大的毡帐内举办了酒会,用新从成皋关运来的魏国酒水,以及雒水之盟所提供的美味食物,款待那百余位大中小规模的部落族长们。

不过这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亲自出席这场会议,但不可否认,他们的亲自到场,让赵弘润感到十分满意。

尤其是那些羯族人部落的族长们的到场。

由此可见,羯族人也并非各个都像比塔图那样自负。

美中不足的是,乌须王庭那边,直到此刻也未派人过来,这让赵弘润暗暗有些不爽。

不过不爽归不爽,但就目前而言,赵弘润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指责乌须王庭。

毕竟乌须王庭就好比是诸三川部落的王族,哪怕是一心想摆脱羱、羯两族阴影的羝族人,也几乎都会听从乌须王庭所传达的意志。

没办法,乌须王庭统治三川诸部落的规矩,早已在羱、羯、羝三族中延续了数百年,尽管赵弘润如今在三川已有不俗的威望,但与乌须王庭相比,仍是天壤之别。

不过仔细想想,赵弘润觉得乌须王庭不派人来也有好的一面,至少他不必费精力去考虑,会议上那唯一的主位,究竟是由他来坐,还是让给乌须王庭的使者。

酒席宴上,赵弘润面色自若地坐在主位,席中,两拨人分别坐于左右:雒水之盟的诸部落族长们坐成一排,而未加入雒水之盟的诸部落族长们坐成一排,泾渭分明。

望着这样的安排,羯部落的大族长巴图鲁,与羚部落的大族长阿克敦,他俩在喝酒时,时不时地就会相互望一眼,可能是在相互传达什么讯息。

半响后,羯部落的大族长巴图鲁开口说道:“(羱族语)尊敬的肃王,我以为,参加这次会议的,皆是各族的族长……”说罢,他转头望向代表羷部落的,该部落头领鄂尔德默,笑着问道:“鄂尔德默,费扬塔珲那老家伙呢?”

鄂尔德默微微一笑,解释道:“老族长的身体,不如大族长强健,老族长认为我可以代表羷部落出席这次会议,并且,我也求得了肃王的谅解。”

“哼唔。”羯部落的大族长巴图鲁不置与否地哼了哼,随即淡淡嘀咕道:“早知如此的话,我也派个人出席会议算了,何必辛辛苦苦自己赶过来?”说罢,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赵弘润。

『呵,冲着我来的么?』

赵弘润暗自轻哼一声,毕竟羷、羚、羯皆是羯族人的大部落,彼此关系较为和睦,本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出现什么不满,很显然,羯部落的大族长巴图鲁,他心中的不满,并非是源自羷部落的大族长并未到场,而是因为赵弘润用变相的威胁,强迫他们出席此次的会议。

想到这里,赵弘润微笑着说道:“羯部落的大族长,是本王招待不周么?本王似乎见你有诸多不满的样子。”

羯部落的大族长巴图鲁似乎没料到赵弘润会如此直白地说破他『心中不满』,在深深望了几眼赵弘润后,嘿嘿笑道:“我只是觉得纳闷,我还以为此次会议,『必须』是各部落的族长才能出席呢!”

他在话中刻意加重了『必须』两个字,意在讽刺赵弘润在那份请帖中的软威胁。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当然『必须』是各部落的族长了,毕竟本王此番要陈述的,那可是事关三川的大事。……不过,既然羷部落的大族长身体欠佳,本王又岂可不近人情地拒绝鄂尔德默的正当要求?……既然是本王亲口应允,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什么叫做『既然是本王亲口应允,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羯部落族长巴图鲁显然是听懂了赵弘润言下深意,不由地面色微变。

随即,他笑着说道:“肃王不愧是击败了比塔图的年轻人,这气度果真是了不得……我羯部落那些年轻人比起肃王可差得远了。唔,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不敢对我如此说话,我要是怒了啊,就会罚他们去清理羊群的粪便。”

赵弘润闻言,笑眯眯地说道:“看来羯部落的规矩宽松啊……若是在我大魏,啧啧,不敢想象。我大魏的律法啊,那也是相当的严厉啊,比如,对身为王族的本王无礼,单这一条,就足以判其死刑。……可不是清理羊粪那么简单。”

“……”羯部落族长巴图鲁闻言眼神一凛,深深望了眼赵弘润,而赵弘润却举着羊角杯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而帐内,其余诸部落族长们面面相觑。

尽管赵弘润与巴图鲁方才说话的语气并不异状,可谁都听得出来,他俩的话中夹棍带棒,争锋相对。

“肃王真是盛气凌人啊……是因为击败了羯角么?”巴图鲁平静地问道。

他平静的话语中,极具讽刺。

赵弘润眯了眯眼睛,笑眯眯地说道:“不,击败羯角不足以让本王盛气凌人,而是本王有幸邀请到巴鲁图大族长出席此次会议。”

不得不说,赵弘润话中的讽刺意味更浓。

就在二人针锋相对之际,羚部落的族长阿克敦站了起来,阻止了二人的争吵,举着羊角杯正色说道:“我阿克敦此次前来,是听说肃王有意化解魏人与我三川之民的干戈,若是这次会议皆是这种无意义的争吵,那这次会议并没有举行的必要。……巴图鲁,收起你那火爆的脾气吧,我们如今的敌人是巴国人,不要因为一些小事使本可成为朋友的人变成敌人。”

羯部落的族长巴图鲁怏怏地咂咂嘴,自顾自喝酒不再说话了。

见此,阿克敦转头望向赵弘润,正色说道:“请尊敬的肃王恕我等冒犯,虽然魏国的酒水非常美味,但我们并非为了喝酒而来,请尊敬的肃王开始陈述那件事关我三川的大事吧。……目前,我羚部落与羯部落正在与巴人开战,请肃王体谅。”

『羯族人在与巴国人打仗?』

赵弘润闻言不觉有些惊讶,他这才恍然:怪不得直至羯角败亡,据说与羯角关系不错的羯部落,都未曾发兵支援比塔图,原来是他们被巴国人拖住了。

想了想,赵弘润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本王便道出此番会议的目的。”说罢,他顿了顿,正色说道:“此番我大魏与三川的战事,源于『借道』一事,比塔图狂妄自负,非但频频挑衅我大魏,更妄图对我大魏不利,因此,本王率军将其覆灭,从即刻日,三川不再有『羯角』这个族号!”

听着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帐内诸部落族长忍不住低声窃窃私语起来,唯独雒水之盟的诸部落族长们仿佛就跟没听到似的。

抬手示意帐内诸族长安静下来,赵弘润又说道:“当然,这并不意味我大魏将三川视为敌人,本王相信,羯角只是个例,绝大多数的羱、羯、羝族部落,还是希望与我大魏和睦相处的。因此,本王仿『乌须之誓』建立了『雒水之盟』,如今,已有二十四个部落(加上了乌边部落)加入其中。……本王于今时今日,代表我大魏宣布,我大魏正式与『雒水之盟』建交。”

与雒水之盟建立邦交?

而不是整个三川?

怎么回事?难道魏国将『雒水之盟』视为一个国家么?

那其余的部落怎么办?

在座的诸部落族长们又惊又疑。

他们原以为赵弘润在打败了羯角部落后将他们这些诸部落族长们召集到一起,是为了借战胜羯角的余魏震慑他们,却没想到,对方只是为了宣布这件事。

然而细细思忖这件事的影响,却让他们面色各异。

而赵弘润却没有理睬在座诸部落们的议论,继续自顾自陈述道:“我大魏与雒盟建交后,彼此将展开贸易,并且,我大魏视一切威胁雒盟、以及挑拨双方和睦的势力为敌人……”

不得不说,赵弘润所陈述的丰厚待遇,让在场每一名族长们都怦然心动。

要知道在此之前,三川与魏国不是没有交易,但那只是私人性质的,毕竟每个国家都有走私的商人,哪怕是魏国也不例外。

可眼下,却是整个魏国对三川开放市场,意味着诸三川部落所囤积的羊皮、羊毛等特产,可以从魏国的市场换成盐、米、调味品、棉花,甚至是武器。

唯一的问题是,魏国只与雒盟建交,并展开贸易。

隐隐地,在座的诸族长们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位肃王所指的『足以影响三川的大事』,究竟指的是什么。

那真是,足以使三川出现天翻地覆变化的大事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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