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徐浩宇,线索,电视约架(求月票!

富川检察支厅。

徐浩宇结束一天的工作,看了眼手表,下午5:24,他起立绷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又简单的规整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等物品就下班回家。

“部长大人请慢走。”

检察室三名辅佐官起身相送。

虽然他们表现得很恭敬,但却恰好说明他们与徐浩宇之间并不亲密。

“嗯,都早点回家吧,工作明天再做。”徐浩宇点点头走出检察室。

对此他早已经习惯了。

毕竟他自己不贪,而且还不准下面的人贪,工作要求又严苛,与大环境格格不入,导致他的辅佐官都受到支厅其他人的排挤,所以对辅佐官心里的怨气他很清楚,并且也很理解。

但他依旧不打算改变这点作风。

在这边的工作并不顺利,但他从没有跟许敬贤抱怨过,也请求姜孝成不要把他在这边的事讲给许敬贤听。

正是因为远离了许敬贤,才使得他有了时间和空间进行反思,察觉到自己过去可能被挚友许敬贤那套歪理邪说给带偏了,动摇了自己的底线。

虽然他当时是为了帮许敬贤,并且发誓只有那一次,但现在想想,能被动摇和动摇过的底线还叫底线吗?

所以他虽然和许敬贤的交情依旧很好,但却宁愿自己的工作环境离他远点,免得被其影响,而失去自我。

以他对许敬贤的了解,觉得对方多半也是这么想的,既珍惜和自己之间的友情,又不想古板,不懂变通的自己回去碍他眼,给他上进添麻烦。

所以才在升职之后只是给自己打电话分享了好消息,但却没有问他想不想重回首尔地检,重回刑事三部。

正值下班的点,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同僚,大家都会看似客气的跟他打招呼,但实则却又带着一点疏远。

徐浩宇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跟他打招呼是因为他的身份,只是出于对他的忌惮,觉得他是个麻烦,所以不想得罪他,但是也绝对不想靠近他。

除了偶尔会感到孤独,大部分时间他比较享受这种感觉,没有社交就意味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也意味着发现这些人犯错时能公事公办。

“叮铃铃~叮铃铃~”

刚走到车边,兜里的手机响起。

他拿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收回了摸到车门把手上的手,“喂。”

“徐部长,出门,上车。”

一道沉稳的男音传入他耳中。

徐浩宇下意识抬头望去,看见一辆平平无奇的现代轿车停在大门外。

显然这个电话是车里的人打的。

“你是谁?”他淡淡的问道。

“一个你不见会后悔的人。”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徐浩宇在原地犹豫片刻,最终迈步向支厅大门外停着的那两黑色现代轿车走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在检察厅门口,他个部长检察官何惧之有?

来到车旁他拉开后座车门,看见个觉得眼熟却又叫不出名字的老人。

“你好,我叫温英宰,青瓦台民政首席秘书。”老人伸出只手说道。

徐浩宇脸色微变,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脸,在电视新闻上。

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温英宰和善的笑了笑,“要在这里聊吗?”

“抱歉。”发愣的徐浩宇这才回过神来,握了一下手,然后上了车。

随即现代轿车在富川转了起来。

行驶的途中,温英宰望着窗外的街景缓缓开口,“很多检察官都想回首尔,徐部长身为许检察长挚友想回去只是一句话的事,但似乎却对被困在富川乐在其中?能说说原因吗?”

在来富川之前,他也看了很多徐浩宇的资料,才决定要亲自跑一趟。

“因为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被困在富川的,在哪里都是做事,而远离形势错综复杂,丢块砖都可能砸到权贵的首尔,这里更能让我放开手脚做自己。”徐浩宇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不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干什么。

他也懒得去想。

反正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他觉得自己事无不可对人言。

温英宰点点头,又问道:“难道伱就不想回首尔做事吗?只有在首尔你才有机会造福更多的国民,才有机会让你正确的影响力影响更多人。”

他看着徐浩宇的眼睛,似乎是想通过这扇窗户来分析他语言的真假。

“前辈,我只是个小小的部长检察官而已,我现在不想,也不能改变任何人,只想做好我自己。”徐浩宇依旧古板,但是却已经理智了许多。

他只管自己和自己能管到的人。

其他人怎么做,他无法强求。

温英宰轻笑一声,“那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做多少事?你就没想过改变检察院的现状吗?年纪轻轻的,何必如此暮气?还是该有点豪情壮志。”

“前辈,我只是个小小的部长检察官。”徐浩宇无奈的再次重复道。

接着又自嘲一笑,“总统都做不到的事,指望我个小部长能做到?”

这几天鲁武玄想削检察院权力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知道的。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鲁武玄没有下一步动作,可以看作是他退缩了。

“是啊,总统都做不到,他们就是那么强,就是那么狂妄。”温英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接着扭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所以,你愿意跟总统阁下站在一起再试一次吗?徐浩宇检察官,请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吧。”

徐浩宇顿时愣在原地,他转过头眼神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英宰。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话。

“总统阁下想让你去首尔担任监察部部长一职,并给你权力亲自挑选任何一位检察官来更替监察部现有的成员,他只有一个要求,让监察部承担起监察部本该承担的责任,你愿意与他并肩作战吗?”温英宰又说道。

徐浩宇微微张开嘴,此刻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砰砰声。

呼吸情不自禁的逐渐变得急促。

温英宰的话还没说完:“是总统向我推荐了你,我也了解了你,你与他是一类人,都嫉恶如仇,都反感贪污腐败,都恪守正义,心地善良。”

“他告诉我,如果要在检察院这滩已经发臭淤泥中找到一株干净的莲花那一定是你,所以今天我来了。”

“接下这个重任,那你将会成为其他检察官眼中的叛徒,将会与昔日的同僚为敌,将会遭受打击报复。”

“但也可能是扫清害虫,获得无上荣誉,成为一把监督权力的利剑保证权力纯洁的为国民服务!所以徐浩宇检察官,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

“咕噜~”徐浩宇喉头涌动咽了一口唾沫,半响深吸一口气,正视着温英宰说道:“我愿意承担此责。”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否则你现在已经在首尔了。”温英宰笑了。

徐浩宇也笑了,升起豪情万丈。

他又要杀回首尔了。

接着温英宰脸上笑容收敛,严肃问道:“你认为许检察长干净吗?”

“他能力很强,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检察官。”徐浩宇侧面回答道。

那就是不干净。

温英宰又问道:“如果有一天让你查他呢?你能做到公正执法吗?”

“我和他是朋友,针对他的调查我该回避。”徐浩宇毫不犹豫说道。

那就是不能。

出于交情他做不到调查许敬贤。

这也是他乐得被人孤立的原因。

温英宰听完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正义,公正,但又有一定的私心,这样最好不过,我更担心的是你连许检察长这种人都容不下。”

绝对刚正不阿,眼睛里容不下丝毫沙子的人品格固然是高贵,也值得敬佩,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办不成事。

以前的徐浩宇就是这种人。

被许敬贤影响后才有所转变。

温英宰正是从他这几年的资料中看出了他这种转变,才觉得他合适。

“徐浩宇检察官,那么请尽快交接这边的工作吧,我在首尔等你。”

………………………

2003年3月15号,天气阴。

首尔地检检察长办公室内。

“啧啧啧,历史居然又自我修正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还真是有趣。”

许敬贤接到鲁武玄邀请检察官派出代表,与他上电视台辩论的消息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都以为这件事不会发生了,没想到居然又一次上演。

不过他并不会登台,更准确的说权胜龙选择的检方代表全都是普通检察官,没有一个部长及以上职务的。

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基层检察官向国民传达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让国民更了解基层检察官,其实就是羞辱鲁武玄,根本没把这次辩论当回事。

他对那些代表就一个要求,辩论输赢不重要,展现检方的强势和对鲁武玄的不屑最重要,本色出演就行。

毕竟检察官哪个不是飞扬跋扈?

虽然鲁武玄看起来已经退步了。

但检方针对他身边亲信的调查并没有结束,只是从明面转为了地下。

毕竟必须要防着老鲁再次发疯。

就比如,许敬贤也没叫停周煊文对于鲁武玄总务秘书崔树导的调查。

他们还不知道,鲁武玄根本就没想退步,只是转变了进攻方略而已。

当鲁武玄要跟检方代表线上约架打嘴仗的消息传出去后,国民都是一片哗然,很多官员更感觉莫名其妙。

因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骚操作。

这是新时代的政斗手段吗?

总之事情开始发酵,倒是让电视台感到欣喜,因为可以预料的是在直播当晚他们收视率肯定会直线飙升。

两天后,首尔地检刑事三部。

姜采荷的办公室里。

她有些烦躁的用笔挠了挠头,又无力的叹了口气往后倒,从炸弹原料这方面入手查了多日迟迟没有进展。

也依旧没有发现崔震烈的踪迹。

这让她难免急躁,毕竟这个案子最好是能扼杀在摇篮中,否则涉及那么多炸弹,还不知道会死伤多少人。

“咚咚咚!”突然敲门声响起。

毫无淑女形象的姜采荷连忙将踩在椅子边缘的一只黑丝小脚搁进了高跟鞋,正襟危坐的说道:“进来。”

“姜检。”来者是和她一起调查崔震烈炸弹案的韩允在,他关上门上前说道:“城东区警署接到一家鞭炮厂报警,说仓库丢失大量火药,我跟他们署长认识,感觉有点问题,就让他们把这个案子移交给了我负责。”

虽然案发地不在他辖区,但他以可能涉及崔震烈案为由进行并案,只要城东警署配合,就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去了解过情况了?到底有没有问题呢?”姜采荷立刻追问道。

韩允在答道:“报警人是鞭炮厂的老板,仓管员因为家中有事被他放假了,所以这半个月没有仓管,他自称是有一单生意要开工,员工去仓库提原料的时候才发现火药丢失了。”

“监控呢?保安呢?总不能全部都放假了吧。”姜采荷皱起了秀眉。

韩允在这才递上手里的笔录,一边解释:“根据调查确定火药丢失的时间为3月7号,因为这天厂里几个摄像头都被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神秘男子用气球当住了,而值班保安因为觉得没谁会来偷鞭炮,所以工作时一向疏忽大意,在值班室喝酒喝醉了。”

“阿西吧,坏事的就是这些不负责任的家伙!”姜采荷听完忍不住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道:“周边的监控有线索吗?”

韩允在摇了摇头,“因为鞭炮厂具有一定危险性,所以建立的地方远离居住区,周边基本上没有监控。”

姜采荷感觉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能确定火药丢失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她有预感,这群偷火药的人很可能就是崔震烈团伙,因为他们可能是预判了警方的预判,知道大量的火药如果从市场正常购买肯定会被盯上。

所以才想到了偷窃,经过大量踩点调查之后选定了现在这家鞭炮厂。

“虽然有些打击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是这样的。”韩允在叹了口气。

用气球遮挡监控的那个男子脸捂得很严实,根本不可能查到其身份。

“不对。”姜采荷摇头,双手揉着太阳穴,自语道:“都太巧了。”

“什么?”韩允没有听清。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姜采荷抬起头来看向韩允在,在脑海中完善自己的推测,“仓管员刚好放假,保安刚好醉酒,贼又能精准无误找到所有监控的位置并遮挡,太巧合了。”

说完她一拍桌子,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韩课长,请你立刻去查查鞭炮厂最近的生意,以及老板的个人经济状况,我怀疑老板有问题。”

“好!”韩允在脸色一肃,他还真没有往老板跟那群偷火药的贼里应外合,自导自演卖火药这个方向想。

当天晚上,许敬贤跟许多国民一样早早的下班回到家,打开电视调到一档直播节目,又拿来爆米花,静等着旁观南韩政坛上第一次线上约架。

不仅是他,周羽姬,林妙熙,韩秀雅也没看过这乐子啊,都是抱着各种瓜果零食挤到了他身边准备吃瓜。

节目准点开始,主持人站在舞台上手持话筒说道:“欢迎大家准点收看我们今晚的节目,相信电视机前的国民们都知道,今晚我们的节目将迎来两方特殊的嘉宾,让我们掌声有请大韩民国现任总统,鲁武玄阁下。”

他声音略显颤抖,毕竟主持了这么多年的节目,也请了不少的明星来做客,但头一次有那么豪华的阵容。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在现场观众的掌声中一身黑色西服搭配红色领带,发型一丝不苟的鲁武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走了出来。

他走到舞台中间微微鞠躬说道:

“各位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国民们大家好,我是总统鲁武玄。”

“请总统阁下先就坐。”主持人毕恭毕敬,接着又说道:“下面有请今天节目的另一方嘉宾,来自检察院的代表,他们分别是xxx检察官……”

随着不配拥有名字的龙套检察官一一出场,别说是看电视的观众,就连现场的鲁武玄脸色也有些许变化。

全是名不见经传的基层检察官。

只看今晚来的这些代表,鲁武玄就知道检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否则就该是权胜龙亲自带领许敬贤这些高层坐在他的对面,和他唇枪舌剑了。

但事已至此,全国的观众都正看着呢,他也总不能直接就拂袖而去。

更何况他组织这次电视辩论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借此机会向国民传达自己针对检察院的原因和必要性,以及让国民认识到检察院的狂妄,认识到他们的危害性,转而会更加支持他。

检察院代表上台后,只对场下的观众鞠了一躬,根本没有多看旁边的鲁武玄一眼,就各自坐到了座位上。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鲁武玄正襟危坐,一脸和气。

检方代表或是面无表情或是神色放松的翘着二郎腿,尽显嚣张本色。

毫无疑问,仅从这个画面,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检察官的目中无人,但却没多少人为此而愤怒,因为多年来一直就是如此,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要是哪天检察官一个个全部变得温柔和善,谦卑乖巧那才让人吃惊。

“今天的辩论主题是总统阁下认为检察院权力过大,于公不利,检察院认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集权方能保证效率,请总统阁下先发言吧。”

主持人说完后就暂时坐下。

“各位国民,还有对面的诸位检察官代表,一直以来如此,不代表便一直正确。”鲁武玄面色沉稳,条理清晰的说道:“检察制度初设时出于当时的社会环境考虑,赋予了检察院在司法体系中绝对的权力,但是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前进,没有什么制度是一成不变的,毫无疑问,我们国家的检察制度在当下是畸形的……”

鲁武玄侃侃而谈,掷地有声,讲到激动处连比带划,而反观他对面的检察官代表有的都已经在打哈欠了。

“下面请检方代表发言。”

“总统阁下说得很好,但您又怎么能保证改革后会比原来更好,而不是更坏?请恕我们检方无法为了您需要的政绩而陪您冒险。”一名检察官起身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就坐了下去。

另一名检察官起身,看着鲁武玄轻笑一声,环视四周说道:“总统阁下能干出约我们电视直播辩论这么幼稚和草率的事,让我们怎么相信您的决定是英明而正确的?总长,检察长诸位领导没来是因为他们此刻正在为国民服务,而不是跟您一样作为国家的核心却有时间干如此荒唐的事!”

“我们今天能来,是出于对您身份的尊重,但不代表认为您这种做法正确,我以一个普通国民的身份提出建议,希望总统阁下能稳重一点。”

说完后他对观众鞠躬后才坐下。

“正是因为有我们检方的存在才让一部分贪官无处遁形,总统阁下莫非是担心自己被我们调查吗?须知唯有我们的权力越大,所能造成的威慑才越大。”第三名检察官起身发言。

鲁武玄的发言是陈述利害。

而检方代表的发言是人身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鲁武玄很快陷入检方代表的语言群殴中,被“揍”得满头大汗。

显然,他在自己书里写的通过语言来感化他人这一点并没有啥卵用。

双方情绪越发激动,眼看场面有可能控制不住,主持人才紧急叫停。

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

看起来双方谁也没有说赢谁。

闹剧,是的,闹剧!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一场闹剧,荒诞而有趣,为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增加了个乐子。

当然,也有部分人因此而更加反感检察院,觉得检方太嚣张,总统都不放在眼里,必须限制他们的权力。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检察官就是南韩司法的守护神,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才能对贪官形成威慑,鲁武玄想削他们的权是不是因为自己或者自己身边人不干净,怕今后被检方调查?

毕竟上一任总统的儿子都被检方抓了,或许鲁武玄想防止此事重演?

更有的人觉得这个总统一点威严都没有,连几名检察官都镇不住,和他们想象中不一样,让他们很失望。

总之各种各样的看法都有,但反正是没能达到鲁武玄理想中的效果。

鲁武玄觉得自己辩论没输。

但检方却觉得自己辩论赢了。

这不,当天晚上,权胜龙就在一栋豪华别墅为那几名检方代表庆功。

检方在首尔的高层基本全到场。

泳池,美食,美酒,美女……

为了保证保密性,还专门调了警察在外围警戒,别问以什么名义,总长大人的命令就胜过一切法定条例。

别墅外围是一名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警戒四周,别墅内是一名名肥头大耳的官僚花天酒地,肆意放纵享乐。

“哈哈哈哈,干得很好,昨天我们的总统阁下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权胜龙拿着酒杯,揽住一名昨天登台的代表的肩膀,说完又松开他揽住许敬贤,笑道:“还多亏了许部长的发言稿,提出几个尖锐的点,直戳总统阁下的心脏,让他乱了阵脚。”

“总长大人过奖了,身为检方的一员,为集体出力是应该的。”许敬贤跟权胜龙碰了一下酒杯谦虚说道。

权胜龙仰头一饮而尽,又松开他搂住了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高举酒杯喊道:“我们胜利了,我们捍卫了检察院的尊严和权力!在座诸位都是功臣,今晚玩个痛快,不醉不归!”

“芜湖!总长大人万岁!”

“敬总长大人!”

全场所有人配合的欢呼起来。

许敬贤只觉得他们吵闹,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太嚣张了,以后的每一任总统估计都会想要限制检方。

但他对此也懒得管了。

毕竟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一看是徐浩宇打来的,他走到边上远离人群接通,“浩宇呐。”

“敬贤,我回首尔了,你要出来喝一杯吗?就在之前我们常去的那个大排档。”徐浩宇温和的声音响起。

“你在首尔?”许敬贤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看了一眼远处狂欢的人群说道:“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比起跟这些人灯红酒绿,他当然是更愿意跟自己的好朋友小酌几杯。

“总长,我家里出了点急事要先走一趟。”他走到权胜龙身边说道。

权胜龙一脸关切的询问:“事情严重吗?需要我的帮忙吗?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千万别跟我客气。”

“不必了,就是很急,但不是什么大事。”许敬贤毕恭毕敬的回答。

权胜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很遗憾不能跟敬贤喝个痛快,但正事要紧,等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吧。”

“下次我请总长阁下。”许敬贤微微一笑,顺手端起一杯香槟向他示意了一下,仰头喝完,接着放下酒杯对其微微鞠躬,“属下先行告辞。”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

去赴约数月未曾见过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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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4章 老友相见,重要线索(求月票!求订

残月悬空,时至深夜,街上行人三三两两,仿佛一幅宁静的画卷。

首尔地检旁边不远处的临街大排档里,只剩下一位客人正在独酌。

正是刚从富川交接完工作回来的徐浩宇,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强烈的坚定和自信。

他面前摆着几瓶南韩最常见的烧酒,以及各种中式烤串,这是对中国夫妻经营的小摊,地道东北烧烤。

在许敬贤的影响下,他也喜欢上了这种在街头上边吃烧烤边喝酒的感觉,觉得比韩国常见的烤肉更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徐浩宇独自坐在小摊前,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他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心境不同,酒的味道也不同。

不多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在小摊旁停下,许敬贤推开车门下来。

朴智慧把车开到远处去等候。

“你总算是来了,我的检察长大人。”徐浩宇起身夸张的鞠个躬。

许敬贤上前给了他一拳,然后又跟他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徐浩宇也道。

随后两人分开,各自落座。

“哎呦,看来浩宇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呢,很不错。”许敬贤看了一眼桌子上自己爱吃的烤串点点头。

徐浩宇调侃道:“满身酒气是刚从哪个饭局里过来吧?耽误了你享用山珍海味,我也只能用烤串进行弥补了,今晚不要跟我的钱包客气。”

他边说边递给许敬贤一瓶酒。

“放心,我跟伱就不存在客气两个字。”许敬贤哈哈一笑,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舒爽的打了个酒嗝,这才好奇的问道:“怎么会突然来首尔,是公干?还是休假?你准备待多久?”

“调回来了。”徐浩宇拿起一根肉串从嘴里撸过去,含糊不清道。

许敬贤听见这话顿时一愣,一头雾水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他是检事委员会的人,徐浩宇从异地调回来要经过检事委员会这边的程序,他要比对方更先知情才是。

“是总统的特令,调我到大检察厅担任监察部的部长。”徐浩宇随手丢了肉签子,风轻云淡的解释道。

许敬贤脸上表情逐渐严肃,想到徐浩宇的性格,想到是鲁武玄将其调回来,再想到其回来是当监察部的部长,他已经知道了鲁武玄的用意。

老鲁还是不甘心,只不过是退而求其次,想让徐浩宇整肃监察部。

让监察部行使该行使的职责。

而徐浩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它的脸色变化,还在自言自语,“虽然还是部长,但大厅的部长可不是支厅的部长能比的,四舍五入我这也算是升官了,怎么,你不恭喜一下我?”

他一脸笑吟吟的看着许敬贤。

“如果浩宇你想回来,我可以给你安排任何位置,但不能是监察部部长,更不能是总统阁下特别提拔的监察部部长。”许敬贤严肃的说道。

接受鲁武玄的安排,就相当于明摆着告诉所有检察官:你们要小心点了,今后我可专门跟你们对着干。

徐浩宇摇了摇头,一手扶着酒瓶盯着许敬贤的眼睛认真说道:“可后者才是我愿意回来的原因,否则我就在富川不好吗?又何必回首尔?”

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之所以告诉许敬贤,只是对朋友的坦诚,顺便希望能让许敬贤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今后做事收敛一点。

“接受总统阁下的提拔,还是监察部那么敏感的位置,你是在与全体检察官为敌,可能有一天我也保不住你。”许敬贤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南韩这个逼国家就这个逼样。

鲁武玄敢想敢做,那是因为他现在还是总统,没人敢对他怎么样。

要搞他也得等他卸任后才行。

可徐浩宇不一样,他要是犯了众怒,那其他检察官一定不会手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而他是又断人财路又坏前途。

面对许敬贤的关心,徐浩宇只说了一句,“敬贤,谢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真的知道,但是你至少不能阻止我做正确的事,你觉得呢?”

你所作所为我无法评价,也无法阻止,但你不能阻止我当好人吧。

“当环境如此,你认为的正确就是错误,逆流而行,做正确的事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许敬贤做最后的努力。

整个检察院从上到下都贪,你不想上车,可以让到一边去,但不能挡在车前,那最终只可能是被撞死。

徐浩宇轻笑一声,脸上不见丝毫惧意,“可无论哪个时代,无论是多坏的环境,但总有人会敢于站出来做正确的事!远有日占时期反抗日军而牺牲的英烈,近有军政府时期反对独裁而死的英雄,他们当初面临的环境不比现在更坏?但他们怕了吗?”

“他们没有,正是因为他们不惧生死敢于站出来做正确的事,国家才有了现在的模样,看,如今的南韩高楼大厦,霓虹灿烂,这就是他们那些前辈用牺牲换来的,我由衷热爱这个国家,所以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许敬贤张了张嘴,还想劝说的话却迟迟都说不出口,他的核心并不是棒子,所以他对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如何,政治清不清明都无所吊谓。

只求能大权在握,声色犬马。

但他不爱南韩,总不能阻止人家徐浩宇一个土生土长的棒子爱啊。

而且其实徐浩宇先前那句话说得很对,自己可以随大流,但是不该阻止他做正确的事,当个正确的人。

毕竟他之前从愿意跟徐浩宇交往到步步与之成为挚友,不就是因为其是个正义的好人吗?如果他只是个贪生怕死,贪财好色之徒,那自己又岂会愿意跟他结下那么深的交情呢?

“放心吧,得益于你,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铁头娃,知道做事要灵活,我肯定会尽量保护好自己的。”徐浩宇见许敬贤久久不言以为还是担心自己,又安慰了他一句。

许敬贤回过神来,缓缓吐出口气摇了摇头开玩笑似的说道:“行吧就你清高,就你觉悟高,我也不再劝你了,只求别哪天把我抓了就好。”

那他可不会束手就擒。

“放心,我可不敢,我才刚说了做事要灵活呢,针对敬贤你这样的人属于不灵活。”徐浩宇哑然失笑。

在这个恶劣的环境里,像许敬贤这种有能力有底线的官僚已经算是不错的人了,不在他的针对范围内。

他要针对的是那些只会贪赃弄权的废物官僚,而且地位不能太高。

整肃监察部的目的不在于彻底清洗检察院,他做不到,而且那样的话估计没有一个检察官是无辜的,还会招来众怒,被检察官们集体抵制。

所以他担任监察部部长后真正的目的在于成为悬在所有检察官头顶的一把利剑,在于威慑检察官们今后做事前必须先想想被他盯上的后果。

比如他们贪污前得想想会不会被监察部查到;他们杀人前得想想会不会被监察部查到;他们徇私前……

只要能让检察官们在原有的基础上有所收敛,徐浩宇就很满意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改革要一步一步来,步子迈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鲁武玄之前就扯着蛋了。

许敬贤拿起酒瓶凑过去跟他碰了一下,“那么,我祝贺你升职。”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徐浩宇有危险,或者他威胁到了自己,那么许敬贤肯定会用自己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利益,以及保护徐浩宇的性命。

他出手顶多让徐浩宇被开除。

其他人出手可能会要他的命。

“谢谢,我也祝贺敬贤你荣升检察长。”徐浩宇拿起酒瓶对许敬贤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啊~呼~爽!”许敬贤放下空了的烧酒瓶吐出口气,对着烧烤摊老板喊道:“老板再来20个羊肉串。”

“好勒,许检察长请稍等。”

接下来两人不再谈公事,边吃边喝瞎几把聊,都感觉难得的放松。

“浩宇呐,虽然我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检察长了,我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刚入职当上检察官的时候……”

“阿西吧别牛了,你明明就喜欢升官,我早已经看透你这人了。”

“好吧,你说得对。”被打断凡尔赛装逼法的许敬贤无奈的说道。

结束后许敬贤先把徐浩宇送回临时下榻的酒店,然后才打道回府。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但却见客厅灯还开着,他上前敲响门。

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周羽姬。

她一头秀发挽起系在脑后,额头上有些许汗珠,俏脸泛红,身上穿着一身淡紫色瑜伽服,傲人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户型设计得很好。

“你怎么大晚上练瑜伽,这是有劲儿没处使啊。”许敬贤打量了一圈她凹凸有致的娇躯,随口调侃道。

周羽姬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微微喘息着说道:“今晚睡不着,想着运动运动,累了,就能睡得香了。”

她转身往客厅走去,紧身的瑜伽裤勒出玉臀饱满的轮廓,一看就知道是纯天然无污染,可食用级别的。

“行了,不用管我了,你继续做瑜伽吧。”许敬贤在沙发上坐下。

周羽姬就在他面前的垫子上摆出各种高难度瑜伽姿势,身体优美的曲线展露无疑,让许敬贤大饱眼福

许检察长就喜欢看山山水水。

她也能感受到许敬贤的目光在自己身体的某些部位肆意扫荡,内心羞涩之余又隐隐性奋,故意摆出更多具有诱惑性的姿势展现自己的身体。

毕竟春天到了,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你这个姿势不对,来,我指导你一下。”许敬贤忍不住上手了。

但光是指导很快就不够了。

毕竟手指终究是太细了。

他立刻使用了更好的教具,毕竟教育是重中之重,可不能马虎啊。

完事后,他将衣衫不整的周羽姬丢在瑜伽垫上,让她自己处理干净作案现场,自己则去楼上卧室睡觉。

渣男本质展露无遗。

…………………………

2003年3月20号。

在鲁武玄的总统特令下,徐浩宇便正式取代了许敬贤的老朋友唐部长担任了大检察厅监察部部长一职。

这一手人事调整,无疑表明了鲁武玄的打算,不过权胜龙对此却无法反对,毕竟总统终究是总统,哪可能连个检察院部长的任免权都没有。

所有人都以为徐浩宇担任监察部部长后肯定就会大刀阔斧的对他们这些同僚举起屠刀,用他们的鲜血来染红其自己的顶戴,但是却并没有。

徐浩宇入职后监察部除了换了个部长之外,一切跟原来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这也让众人渐渐放心。

看来他是能认清现实的,鲁武玄选他当监察部部长的目的落空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徐浩宇这只是在麻痹他们,以及在等六月份新入职的检察官从司法研修院毕业。

对于徐浩宇来说,无论从什么部门抽调检察官来更换掉监察部原本的人都没用,因为他不能保证从其他部门抽调过来的检察官就是干净的。

所以他就打算用这三个月时间先甄别一下监察部有哪些检察官还可以用,顺便等新人毕业,有总统支持的情况下直接挑选新人加入监察部。

新入职的检察官还没有被大环境污染,尚心存正义,只有这些白纸一样的新人才能得到他真正的信任。

而也只有用这样的人,他才能组织起一支可靠,可用的有生力量。

首尔地检,姜采荷的办公室。

韩允在正汇报针对鞭炮厂老板的调查结果,“姜检你真是神了,按照你的吩咐我查了鞭炮厂的生意,发现很惨淡,就逢年过节才好点,而鞭炮厂老板染上了毒瘾,在外面欠了很多赌债,天天被催账,想等鞭炮厂回款根本来不及,所以他真有可能干出自导自演勾结贼人倒卖火药一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起自己另一桩收获,“另外我审了鞭炮厂的保安和仓管,保安说当晚的酒菜是老板送给他们的,事后又给了他们笔钱让他们对警察隐瞒这点。”

“还有仓管,老板以最近是淡季生意不好为由让他回家休息,如此种种可以确定鞭炮厂老板有问题。”

保安和仓管都是疑点重重,只不过最开始他没往老板监守自盗,自导自演这个方向想,所以才没怀疑。

“呵,这个老滑头自己卖了火药还敢报警,这是在拿我们当傻子戏耍呢。”姜采荷冷笑一声,将调查结果丢到桌子上,“你安排抓人吧。”

她最讨厌这种玩自己的人。

这世上只有许叔叔才能玩她。

“好。”韩允在点点头,在来地检汇报前他就已经让手下人针对鞭炮厂老板布控了,所以听见这话后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立刻抓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另一边还在家里吃早饭的鞭炮厂老板就被突然破门而入的一群警察给摁在了餐桌上。

各种食物顿时撒的到处都是。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不许动!警察!”

“哇呜呜,爸爸,爸爸,不要抓我爸爸,呜呜,你们放开他……”

警察的呵斥声,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声在餐厅里交织,直到鞭炮厂老板被戴上手铐带走都没消失。

半小时后,首尔地检侦询室。

“哐!”

门打开,姜采荷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俏脸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我犯什么事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投诉!”看见有人进来,拷在椅子上的鞭炮厂老板愤怒的叫嚣道。

“别叫了,你的事漏了。”姜采荷走到鞭炮厂老板面前,随手将保安的二次笔录和仓管的笔录甩在其面前的桌子上,冷冷的说道:“鞭炮厂保安说当晚的酒菜是你以犒劳他们值夜辛苦的名义送去的,但事后又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对警察保密此事。”

“在上一次的笔录中,你说仓管是有事请假回老家了,但我们去他老家进行了走访,分明就是你以淡季生意不好为由让人半薪休假了,处处都是漏洞,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姜采荷的语气不断拔高,一层一层无形的压力向着老板扑面而去。

“我……我……”刚刚还疯狂叫嚣自己没犯罪的鞭炮厂老板瞬间就懵逼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死鸭子嘴硬的狡辩,“我让保安保密,是不想让人知道火药丢失我也有责任……”

“啪!”

不等他说完,姜采荷抓起桌上的文件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把他剩下的话全都打了回去。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鞭炮厂老板目光呆滞,直接被打懵了。

“我不想听你放屁。”姜采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身体很有压迫感的前倾,“还不给我老实交代!”

凭借她丰富的审讯经验,可以确定面前这个老东西绝对没说实话。

对这种人她从来不客气,因为这些贱皮子,就是欠收拾才会老实。

“你们这些检察官简直是太荒唐了,我丢了东西,你们不赶紧去找到贼,反而为难我这个受害者,还对我使用暴力,等我出去一定要向记者曝光你们!”鞭炮厂老板大声吼道。

姜采荷吐出口气,弹了弹耳边垂下的秀发,摇了摇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她转身往外走去。

一个没有背景的赌狗,还想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你也配吗?

不得不说姜采荷是得到许敬贤真传的,毕竟许叔叔对其倾囊相授。

“你去哪儿?回来!赶紧把我放了!”看着姜采荷离开,鞭炮厂老板心中很不安,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然而姜采荷的背影很快消失。

随即两名搜查官走了进来,他们一边扭着脖子靠近老板,一边用手里的警棍敲打手掌,脸上露出冷笑。

鞭炮厂老板眼神惊恐,努力想往后缩逃避,但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要过来啊!我叫了!叫……啊!”

鞭炮厂老板真的叫了,而且叫得很大声,叫得很凄惨,哪怕是审讯室隔音效果已经很好也传到了外面。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左右,两名搜查官走了出来对姜采荷微微鞠躬。

“姜检,我们已说服他了。”

当口语沟通不管用的时候,就只能用手语沟通,会提高沟通效率。

姜采荷又转身返回了侦询室。

“我说!我说!我都说!”鞭炮厂老板眼神惊惧的看着她大喊道。

显然刚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

已经彻底把他给吓破胆了。

对付普通人,不需要搞什么攻心之策那么麻烦,直接让他们感受到肉体上的痛苦,大部分人都扛不住。

而且搜查官们动手折磨人的经验很丰富,既会让疑犯感受到特别酸爽的痛苦,但又不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以防他们去验伤。

任何一个岗位都是技术活。

姜采荷抬了抬好看的下巴,示意他要说就赶紧说,别再浪费时间。

鞭炮厂老板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恐惧后,才哆哆嗦嗦的说道:“是……火药是我卖的,我欠了很多钱,我需要钱,他们出高于市场价的三倍,但这么多火药,我又怕出事,所以才想到自导自演让他们把火药偷走,然后我事后再报警,这样就能撇清我自己,但是没想到……”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显然是没想到就算这样也还是被发现了。

“他们是谁?”姜采荷问道。

鞭炮厂老板答道:“是买我火药的人,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交易完成后就失联了。”

“有这个人吗?”姜采荷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崔震烈的照片。

鞭炮厂老板看了一眼,然后就连连点头,“就是他!虽然他当时戴着帽子,但我认得他的眼睛,就是他最先找上我的,买走了我的火药,你们赶紧去抓他,这跟我没关系啊。”

事实和猜测一样,姜采荷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是越发沉重。

崔震烈搞到了大量的火药,看来他所说的大生意真的是出售大量的炸弹,这么多炸弹流落出去就遭了。

“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卖点火药而已,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鞭炮厂老板见姜采荷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不断想要把自己摘出去。

姜采荷闻言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色,嘲讽道:“没关系?你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如果真完全不知情的话你为什么要那么麻烦自导自演让他们偷走火药?直接卖不就行了?”

鞭炮厂老板不知道崔震烈买那么多火药干什么肯定是事实,但是也绝对能猜到对方肯定不是要干好事。

可他还是利欲熏心的卖了。

他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火药落在崔震烈手中可能害死多少人,只知道对方开出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

鞭炮厂老板顿时无言以对,半响后他才抱着头懊悔的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将火药卖给他们,检察官大人,我错了……”

“不,你不是后悔了,只是怕了而已。”姜采荷无情的拆穿,冰冷的说道:“就算是后悔,那也不是后悔卖了火药,而是后悔被抓到了。”

眼见卖惨没用,鞭炮厂老板的哭声戛然而止,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是说女人都心软。

富有同情心吗?

这女人怎么会心比勾八还硬。

“不要想着再搞什么小把戏能帮自己脱罪,有时间还是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线索,我可以算你立功,让你少蹲几年。”姜采荷漫不经心的道。

“我真的不知道,交易结束他就没联系过我了。”鞭炮厂老板都快急哭了,满头大汗,紧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喊道:“他们当时还买走了我们厂里的一辆车,这算不算线索?”

“什么车?什么颜色?车牌号是多少?”姜采荷闻言连忙追问道。

鞭炮厂老板见有戏,连忙抿了抿嘴答道:“是辆白色桑塔纳,左前大灯有几条裂纹,车牌号是……”

姜采荷立刻转身离开,一边给韩允在打去电话,“立刻全首尔寻找一辆车牌号为……,左前大灯有裂纹的白色桑塔纳,注意,他们可能会更换车牌号,盯着白色桑塔纳,左前大灯有裂纹这两个关键点去找就行。”

毕竟是作案用的临时车辆,用完就扔,换个车牌号已经算谨慎,不至于还要专门去重新换一个新大灯。

那未免也太讲究了一点。

至于怎么在偌大的首尔找到这么一辆车,当然只能靠监控和人力。

虽然这么做很麻烦。

但总比没有任何线索要好。

警察不就是干这苦力活的吗?

随即姜采荷有立刻去向许敬贤汇报了案件的进度,而许敬贤则直接是通知了警察厅配合姜采荷的行动。

人越多就能越快找到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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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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