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冒名,接盘侠,动手(求月票!求订

李尚熙,27岁,釜山人,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从小学习成绩优异,高中时以出色的成绩考入了首尔的大学,然后再也没回过釜山。

这些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赵大海作为一个很细的男人,许敬贤让他查,他当然不会就这么浅尝辄止。

而是会继续深入其中。

所以还安排了人拿着李尚熙的照片和资料去她老家,以及她学校调查。

然后问题就来了。

李尚熙的中学老师和一位与她同村的老人表示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她。

赵大海立刻察觉到有问题。

随即又到了李尚熙的大学求证。

而李尚熙的大学老师和跟她熟识的同学却都说照片上的人就是李尚熙。

看到这里许敬贤就感觉有意思了。

南韩也兴玩冒名顶替上大学这套?

那么真正的李尚熙又去哪儿了呢?

调查到这里就结束了,毕竟才两三天时间,能查出这些已经很用心了。

“大海。”许敬贤冲外面喊了一声。

片刻后赵大海推门而入:“科长。”

“这个女人继续查,深挖,把她老底都给我挖出来。”许敬贤手指敲了敲办公桌上李尚熙的调查结果说道。

徐浩宇这种老直男都是恋爱脑,一旦沉迷于爱情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

所以想让他远离这个他把握不住的女人,就得拿出些确确实实的东西。

否则空口白牙的话倒会让他反感。

赵大海鞠躬应道:“是!”

“还有事吗?”见他鞠完躬后还站在原地没动,许敬贤好奇的问了一句。

赵大海露出略显腼腆的表情,掏出一份请柬递上去:“本来想下班再告诉您的,我衷心希望您能来参加。”

“谁的?”许敬贤打开请柬一看,新郎居然是赵大海,震惊:“那么快?”

他和郑永利的老婆已经成功搞上就算了,居然都已经到结婚的地步了。

聊斋里也没那么快啊。

“科长,我二婚,她也二婚,都过了谈感情的年龄了,而且我也确实挺喜欢她的。”赵大海淡然一笑说道。

又不是头一次结婚,都是结过一次了的了,一切从速,早点把事定了。

最关键的是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往外送礼钱,必须趁这次机会回一波血!

要不然他才懒得费功夫办婚礼呢。

许敬贤掂量着请柬,一脸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说服郑永利离婚的?”

毕竟郑永利才进去十几天,老婆就要带孩着子改嫁,这他居然能接受?

“摆事实,讲道理,他老婆跟着我的话对他孩子好,虽然等他出来时他孩子或许已经不认识他了,但谁让他是父亲呢。”赵大海感慨一声说道。

郑永利一开始很愤怒,但等他拿孩子说事时,郑永利就痛苦的接受了。

为了孩子的未来。

他个人忍受屈辱又能算什么?

毕竟他儿子如果顶着一个罪犯之子的名头,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

亲眼看着郑永利身上那种情绪的前后变化,让赵大海的心情十分复杂。

但这并不耽误他上郑永利的老婆。

当天回到家后,为了能帮郑永利出口气,他狠狠上了那个对前夫无情的女人几次,郑永利知道肯定会感动。

许敬贤说道:“行,我肯定会到。”

他当然要去给大海撑撑场面才行。

“谢谢科长。”赵大海这才离去。

“叮铃铃!叮铃铃!”

许敬贤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他随手抓起接通。

然后里面传出黄秘书的声音:“许科长,总长阁下要见你,就现在。”

“好的黄秘书,我现在就去。”

挂断后许敬贤便前往总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许敬贤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发现里面除了朴勇成外还有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笑着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许敬贤同样还以一个笑容回应。

同时脚下不停的走到了朴勇成的办公桌前鞠躬:“总长大人,请吩咐。”

“不用客气,放松一点。”朴勇成神色温和:“敬贤身体恢复得还好吧?”

“多谢总长关心,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已,都好了。”许敬贤回答道。

朴勇成轻笑一声:“那我可就该给你加点担子了啊,伱看看这个吧。”

他拿起面前的文件递给许敬贤。

许敬贤微微弯腰伸出双手接住。

正是金源酒店杀人案的最新报告。

“总长的意思是……”许敬贤面露询问之色,在看见四名死者是日笨毒畈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想让自己接盘。

昨晚刚和姜孝成聊过这事,没想到今天就落到自己头上,也真是够了。

朴勇成接过话茬说道:“我希望你来负责这个案子,正好你之前破获的仁合会会长赵今川畈毒一案也涉及到日笨桥本会,你对此有什么意见。”

“没有,我完全服从命令!”许敬贤干净利落的表态,有意见也得保留。

毕竟领导问你的意见时不是真要参考你的意见,只是想表示自己宽容。

“这是原本负责这个案子的刑事一科的刘检察官,他会跟你交接。”朴勇成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刘检察官。

刘检察官立刻起身上前,满脸笑容的和许敬贤握手:“许科长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期待你的好消息,稍后我就让人把相关资料给你送去。”

他从不嫉妒能力比自己强的人。

因为正是有这样的人在前面顶着。

他这种人才能在后面摸鱼混日子。

所以他希望这种人越多越好。

“那就麻烦刘检察官了。”感受到对方异常热情,许敬贤也只能感慨自己的人缘好,只要是个人都喜欢自己。

显然,不喜欢自己的那就不是人。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都是为国民服务,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

刘检察官嘴上的觉悟很高。

“刘检察官没事就先走吧,我还要交代点事。”朴勇成看向刘检察官。

“是,总长阁下,属下告退。”刘检察官对朴勇成弯腰鞠躬后转身离开。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朴勇成对许敬贤说道:“这个案子最好能在半个月内出结果,仁川地检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九月底前能空出个位置。”

虽然他是检察总长。

但也不是想调谁就能调谁,在没有人员空缺的情况下,他每调整一个人的位置都会引起一串人位置的变化。

所以才要花那么多的时间来安排。

特别是调整对象还是副部长级的。

他的调整结果得让被调整的所有人都满意,毕竟他是分蛋糕的人,如果分不公平,下面的人肯定会有意见。

“是,总长!”许敬贤答道,朴勇成说的是出结果,并不是真相,实在查不出来,只要能给个结果结案就行。

朴勇成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刘检察官很快就把金源酒店杀人案的相关材料送到了许敬贤的检察室。

根据酒店监控,四人入住酒店时提了几个箱子,而从画面能看出箱子里明显是装有东西的,在命案发生后箱子还在,但是里面却已经空空如也。

再结合四人的身份是毒畈。

那就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箱子里装的是货物,然后被人黑吃黑给劫了。

酒店房间位于23楼,这个高度凶手肯定不是从窗户翻墙进去的,何况窗户也一直紧闭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而监控里也没拍到有陌生人的身影出入房间,一连几天都只有客房服务人员进去收拾卫生和更换床单被套。

许敬贤看了那个客房服务员的审讯笔录,从纸面看回答得没什么破绽。

但她是唯一一个这几天内进出案发房间的人,理论上来说她很有嫌疑。

“再把这个客房服务人员请回来配合调查,另外,拿着死者的照片去问一下上次仁川码头行动抓获的桥本会的成员,看看有没有认识他们的。”

许敬贤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接着又给周承南和金钟仁以及刘胖子分别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在道上打听一下桥本会的人是来跟谁交易的。

猫有猫到,鼠有鼠道,妹子有……

咳,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警方查不到的消息,黑涩会却容易查。

而他自己则是驾车前往案发现场。

“许检察官好!”

因为属于重大案件的原因,在案发房间外面被拉起警戒线封锁了起来。

还有两名警员看守现场。

见到许敬贤后第一时间鞠躬问好。

“以后这个案子就由我负责。”许敬贤点了点头回应,示意道:“开门。”

进去后他重新对现场进行勘验。

根据尸检报告,从四名死者的出血量和致命伤来看都是出其不意被人一刀毙命,凶手可能早就藏在房间里。

而且事后凶手还把四具尸体都拖进洗手间,并耐心的清理了地面痕迹。

因此凶手不会是女人,这也是警方排除那个客房服务员有嫌疑的原因。

可凶手是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又是怎么离开的呢?

毕竟总不能是四人中的其中一人杀了另外三人,然后自己再自杀了吧。

许敬贤戴着手套拿着手电搜索房间的每个角落,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在衣柜滑门缝隙里找到根毛发。

像这种豪华酒店的豪华套房,酒店每天都会打扫得仔细到变态的地步。

有一根毛都可能会被客人投诉。

而死者四人死亡时离住进这间房已经三天了,所以这根头发如果不是他们四人的,那就很可能会是凶手的。

许敬贤将其装入证物袋后离去,回到大厅让人送去了国搜科进行化验。

“科长,有一个桥本会的成员说认识四名死者中的一人,称其是桥本会的骨干,而且是会长的私生子。”赵大海汇报的同时递上照片,上面那名年龄最小的死者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许敬贤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据其称这名私生子很受桥本会会会长桥本源的重用,桥本会内部都在说其有将位置传给他的想法,桥本源的两名亲儿子对此耿耿于怀,所以会不会是他们窝里斗,铲除竞争者。”

许敬贤觉得他分析得挺有道理,但是没有证据:“幕后主使是谁就先不纠结了,想办法把凶手找出来吧。”

其实鬼子死了也就死了,他对能不能找到凶手都无所谓,只不过他现在是一名检察官,得维护检方的颜面。

维护检方的面子就是维护自己的。

晚上,许敬贤下班回到家中。

“嗷嗷嗷~”

刚开门,一条虎头虎脑,全身纯黑色的小奶狗就远远的冲他一阵嚎叫。

“小黑闭嘴!”厨房里的韩秀雅出来呵斥一声,小奶狗立刻屁颠屁颠摇着尾巴向她跑了过去舔她白皙的小腿。

许敬贤好奇的问道:“这是哪来的狗?”

他都怀疑这家伙长大后会偷袈裟。

有点像西游记里那只黑熊精幼崽。

“突然跑到院子里来的,见挺可爱就留下了,我问过妙熙了,她可是没意见的啊。”韩秀雅笑吟吟的答道。

许敬贤走过去弯腰捉住小奶狗命运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这他妈是你能舔的吗?以后让我还怎么下口?”

“嗷嗷呜呜~”小奶狗四肢挣扎着。

韩秀雅红着脸啐了一口。

说完就红着脸转身跑进了厨房。

“大嫂,”许敬贤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拎着手里挣扎不断的小奶狗说道:“小黑这个名字听起来太土了点,以后就叫它旺财吧。”

“旺财!旺财!来,让我看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许敬贤去掰它腿。

“嗷呜呜呜~嗷呜呜~”

旺财嗷嗷叫着发疯似的胡乱动弹。

“别动!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厨房里的韩秀雅嘴角抽搐,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敬贤正在对狗做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

许敬贤跟旺财属于同类吧?

…………………

转眼过去两天,8月29日。

这天法务部放出了一个喜讯。

银城集团向法务部和检察厅捐赠一百台公务用车,还举行了一个仪式。

许敬贤知道这是黄明宇要对金士勋动手了,直接金钱开道,权势碾压。

他根本不需要躲在暗处玩阴滴。

而许敬贤就不同了,作为躲在草丛里的毒蛇,他已经在准备玩阴滴了。

这是他除掉金士勋最好的机会!

许敬贤给朴灿宇打去电话,语气慢悠悠的道:“灿宇呐,我想吃鸡了。”

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特别暗号。

“好的哥,我马上给你送来。”炸鸡店里,等许敬贤挂断电话后,朴灿宇继续神色从容,不慌不忙的炸着鸡。

炸好后将其打包,摘下手套对学徒说道:“我去送外卖,你们看着店。”

话音落下,他出门开着贴有炸鸡店名字和Logo的面包车就扬长而去。

在黄明宇大量的金钱和人脉资源的轰炸下,金士勋当天就被降维打击。

法务部申饬首尔地检工作不力,执法不严,致使短短三月内首尔就接二连三爆发大案重案,要求全体反省。

看似斥责整个首尔地检,其实就是批评金士勋一个人,这是第一步,接下来肯定还有第二步,第三步跟进。

“是是是总长阁下,我一定会深刻反省……”办公室里,金士勋被朴勇成训得跟孙子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能连连称是认错,等着那边挂断电话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阿西吧,到底是谁!”

这明显就是有人要搞他,而最危险的信号是他居然没能提前收到消息。

“叮铃铃!叮铃铃!”

他办公桌上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金宇翰次官”。

他连忙接通:“次官阁下。”

“你是不是得罪黄明宇了?就是他在整你。”金宇翰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金士勋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万分。

黄明宇!

他顿时手脚冰凉,背后渗出冷汗。

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知道车祸是自己制造的了,可随即又很想不通,黄明宇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自己明明已经做到天衣无缝了,根本就没有证据能牵连到自己身上啊!

“金检察长?”迟迟没听到金士勋的回应,金宇翰有些不悦的喊了一声。

金士勋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语气疑惑不解的说道:“怎么会,我除非疯了才敢得罪他,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现在就去见他。”

既然已经事发了,他现在能做的首先就是去向黄明宇解释,试着求黄明宇的原谅,并且付出一些代价,比如以给他当狗之类的条件来换取和解。

他相信自己首尔地检检察长的身份还是很有分量的,而黄明宇是个荔枝的人,不至于非做没有好处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原因,尽快平息他的怒火吧,你也知道,财阀不计代价要搞一个检察长可并不是什么难事。”

黄明宇太有钱了,又舍得花钱。

所以很少有他办不成的事。

金宇翰点到即止就直接挂了电话。

毕竟他也不想跟这件事牵连太深。

“该死!”

金士勋一脚揣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办公桌紧咬牙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的?

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漏了破绽?

片刻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理好情绪和仪表迅速出了门。

“备车,去XX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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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7章 命运无常,死亡与线索(求月票!求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

正在给黄明宇喂饭的黄夫人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外的金士勋后面露疑惑之色:“你好,请问你是……”

女人一般都不怎么关心时政。

所以她不认识金士勋也实属正常。

“黄夫人中午好,鄙人金士勋,现任首尔地检检察长,是特意来拜访黄理事的。”金士勋语气十分的客气。

“原来是金检察长。”黄夫人脸上露出恍然的笑容邀请道:“快请进吧。”

因为之前许敬贤和徐浩宇跟黄明宇谈事的时候支开了她,所以她还不知道在黄明宇的眼中金士勋就是仇人。

她带着金士勋来到黄明宇的病床前却发现自家老公冷着脸,顿时愣住。

这金士勋有哪里得罪过自己家吗?

“你们先聊,我去洗点水果。”虽然心里疑惑,但她也知道接下来的事自己不适合在场,拿起水果就往外走。

“金检察长,伱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废人。”黄明宇嘴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森冷。

金士勋面色沉重的快步上前走到病床旁边鞠躬,将姿态放得极低:“黄理事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或许我们真有误会。”黄明宇淡淡的打断他对话,随即眼神凶戾的指着自己挂着腿问道:“但这却是事实!”

误会归误会,但你伤到我是事实。

别想着还能和解。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二弟夭折了。

但偏偏这点他还没办法说出来。

而越是压抑在心里他怨气就越重。

感受着黄明宇眼中的怨恨和语气里不容商量的意味,金士勋心中一沉。

自己先前的预想或许太过乐观了。

同时也有些看轻黄明宇。

不就是跛了一条腿吗?

腿已经跛了,杀了自己也好不了。

不理智一点趁着这个机会利用自己来摄取更大的利益,居然只想着报复自己出口气,这想法也太幼稚了些。

看来自己高估了他的心性。

无论如何黄明宇还是个年轻人啊。

今天必须要让他出了这口气才行。

金士勋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咬牙说道:“我对理事您无意中造成的伤害自然是不敢否认,如果能让您平息怒火的话,我愿意自废一腿致歉。”

只要能保住手中的权力,他不介意当个跛子,就算他瘸了一条腿,但只要还是检察长,就没人敢看不起他。

而他要是失去了权力,就算是个健全的人,也不会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的一条腿配跟我的一条腿比吗?”黄明宇眼神轻蔑的看着他,冷笑一声:“你要是自残两条腿,我倒是能考虑放过你。”

金士勋内心生出了些火气。

他知道黄明宇这话只是单纯的在嘲讽他,他也不可能真的废了两条腿。

因为两条腿废了就当不了官了。

“赶紧滚吧。”黄明宇挥了挥手。

“噗通!”

金士勋直接跪了下去,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强忍着屈辱趴着说道:“只要黄理事能抬手放我一条生路,士勋愿为黄理事门下走狗,马首是瞻。”

看着跪在床边的金士勋,黄明宇内心没有任何波动,用自己的腿和子孙根换来一条狗,这个代价太大了些。

他现在只想为自己弟弟出口气!

而他深知对于金士勋这种贪权恋势的人来说让他一步步失去权力,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是最大的痛苦。

至于弄死金士勋他则从没有想过。

因为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报复的尺度在哪里,毕竟金士勋再怎么也是一位检察长,要是弄死他,自己也完了。

权力部门可以容忍他无法无天,但是不能容忍他对权力本身无法无天。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我不想看到你!”黄明宇毫不客气的驱赶道。

金士勋顿时心都凉了,黄明宇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收拾自己啊!

感受到黄明宇的决心后,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能说服他,自己真就完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理事,我有一件东西可以弥补我的过错,请允许我回去取。”

他说的自然是凯城酒店会所那些客人的照片,他视为救命稻草的东西。

黄明宇对自己一条狗不感兴趣。

但是一群狗呢?

黄明宇听见这话倒真有些好奇了。

情也求了,跪也跪了,到这一步金士勋居然还认为有能换取自己谅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种信心?

“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说的那件东西最好能够打动我,否则的话别想再见到我。”黄明宇沉吟片刻后说道。

金士勋刹那间松了口气,他对那些照片有绝对的信心,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沉声说道:“理事放心,我准备的这件礼物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他心情还是蛮复杂的。

这些照片都是因为许敬贤他才能得到的,现在却也是因许敬贤而动用。

如果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哼。”黄明宇对此不可置否,见金士勋还站在原地没动,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道:“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理事,我斗胆一问,您怎么会知道车祸的事是我做的!”金士勋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困扰自己一路的疑惑。

黄明宇没有回答,而是不咸不淡的说道:“等你先取得我的谅解再说。”

“是。”金士勋低头答道,随后对他鞠了一躬,低着头倒退着离开,退到门口时才转身开门,然后大步离去。

走进电梯后他重重的吐出口气。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摁下负一层。

“叮~”

金士勋出了电梯向自己的车走去。

今天司机没下来给他开门。

但心里装着事的他也没在意,直接拉开后座的车门就坐了进去,将头往后靠闭上眼睛说道:“回家,快点。”

他有些心累,要假寐一会儿。

顺便在心里复盘刚刚病房里的事。

而司机则一言不发的启动了车辆。

不知过了多久,金士勋突然被一阵颠簸感震醒,睁开眼睛车窗外一边是广袤的荒原,一边则是奔腾的汉江。

“阿西吧!这是什么地方?”

他霎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同时才发现开车的并不是他司机,而是一个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的青年男子。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停车!”

他想去开门,但是车门已被锁死。

任由后座的金士勋大喊大叫,驾驶位上的朴灿宇却依旧沉着冷静,从容不迫的匀速行驶在河岸边的土路上。

“该死!我让你停车!”

“黄明宇要干什么?他疯了吗!我只撞断他一条腿,他想要我的命?”

“不!不对!你不是黄明宇的人!”

“你到底是谁!停车!快停车啊!”

强烈的恐惧使金士勋变得异常暴躁和愤怒,他起身想要去抢夺方向盘。

朴灿宇从镜子里看见这一幕直接一脚急刹,刚刚起身的金士勋身体往前一个猛冲,额头狠狠撞上前面座椅的靠背,身体反弹回去摔倒在后座上。

金士勋直接被撞懵了,眼前都是小星星,痛苦的蜷缩在座位上哀嚎着。

朴灿宇再次踩下油门重新提速。

而等金士勋捂着额头缓过来时车已经停了,戴着手套的朴灿宇下车,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敬贤的电话:“哥。”

随后拉开车门将手机丢给金士勋。

然后倚靠着车门点燃了一支烟。

“喂?喂!你是谁!”金士勋看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拿起来就追问道。

办公室里,许敬贤翘着二郎腿,一手夹着雪茄抖了抖烟灰,一手拿着手机笑吟吟的说道:“是我啊检察长。”

“许敬贤!”金士勋瞳孔猛地放大。

“很意外?”许敬贤语气透露出玩味和嘲弄:“难道只准你对我下手吗?”

这个关头很巧合,黄明宇才刚对金士勋展现出穷追猛打,欲将其赶尽杀绝的架势,金士勋就被人给害死了。

就算有人怀疑那也是怀疑黄明宇。

当然,如果没有证据能证明是黄明宇干的,那也肯定是拿他无可奈何。

黄明宇顶多吃个哑巴亏帮他背锅。

“咕噜~”

金士勋喉头涌动了一下,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道:“敬贤你听我解释……”

“抱歉,我不是很想听,今晚你托梦告诉我吧。”许敬贤挂断电话取出手机卡掰断,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敬贤!敬贤!许敬贤!”金士勋声嘶力竭的连吼了几声,但回应他的却只有盲音,整个人顿时是面如纸色。

接着又哆哆嗦嗦的想打回去,但却始终都打不通,崩溃的大吼一声将手机丢出了车外,扒着车窗急切的冲朴灿宇喊道:“求求你帮我再给他打个电话,你帮帮我,我会报答你的!”

他此刻已经不复昔日的从容和稳操胜券的霸道,只剩下了惶恐和狼狈。

因为就像他想整死许敬贤,所以他也很能感受许敬贤想整死他的决心。

所以他怕,他慌。

朴灿宇加快抽完手里的烟,将烟头掐灭揣进兜里,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拉开后座的车门捂住金士勋的口鼻。

“呜呜呜!放开……呜呜呜!”

金士勋目露哀求,奋力的挣扎,双手不断拍打朴灿宇的手,但是朴灿宇却无动于衷,很快他就失去了呼吸。

朴灿宇关上车门,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将里面昏迷的司机拖出来放进驾驶位,然后启动汽车,关上车门。

车辆缓缓地滑行,当车身的一半超出河堤后瞬间就失去平衡加速冲下了河岸,落入滚滚汉江中溅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很快就沉没得无影无踪。

“汉江的鱼,一定很肥。”

朴灿宇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随即他摘下手套,口罩,帽子跟着抛入汉江,捡起刚刚被金士勋扔出车外的手机揣进兜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与此同时,医院的黄明宇左等右等金士勋迟迟不到,他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但是金士勋那番话已经吊足了他的胃口,他很好奇对方说的礼物。

举个例子,这种感觉就像作者已经拉住了期待感,然后突然断章一样。

“明宇,你怎么了?”看着他满脸烦躁的表情,黄夫人目露疑惑的问道。

黄明宇没有搭理她,而是拿起旁边的手机打给自己司机吩咐道:“联系一下金士勋,问问那个该死的家伙是不是活腻了,居然敢耍我!让他最好在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

被黄明宇又一次无视,黄夫人抿了抿嘴压下心中的委屈,但眼眶却不由自主的泛红,车祸后黄明宇完全变了个人,她虽然说服自己接受和包容。

但却难免还是会感觉心酸和难受。

幸好每当这个时候许敬贤来探望黄明宇时都会顺便安慰和开解她,而且每次来还会给她带小点心哄她高兴。

不然这么压抑下去她真的会垮掉。

许敬贤越是尊重和关心她,她就越为黄明宇对许敬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而感到惭愧,也只能尽量对许敬贤好一些,算是替黄明宇弥补他。

不然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黄明宇根本就没注意,或者说不关心妻子的变化,毕竟作为一个无鸡之谈的男人,注意力不会在女人身上。

他满心焦躁的等待着司机回电。

司机过了半小时才回电话,还不等他发火就连忙说道:“老板,金士勋电话打不通,不在家也不在地检。”

“西吧,这个家伙以为躲起来就能平安无事了吗?”黄明宇骂骂咧咧。

同时他心里也觉得不太对劲,金士勋不会蠢到躲起来,他在搞些什么?

看来自己还得给他加加码才行。

…………………

“一路走好,你家人我会关照。”

许敬贤将手里半截雪茄放在地上。

他和金士勋之间挺复杂的,本应该建立起很亲密的关系一起狼狈为奸。

但最终却走到了这一步。

只能说是命运无常。

一切都不会按预定的轨迹发展。

他也只能跟着形势的变化一起变。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金士勋死讯传开后第一时间去金家,从他家里或者是老婆那里拿到他手中那份照片。

因为金士勋死于谋杀。

这点是掩盖不了的。

检方肯定会成立特检组严查,如果被他们从金家找到照片,那他就纯粹白费功夫了,所以他得做两手准备。

最好能让徐浩宇来负责这个案子。

如果最后的负责人不是徐浩宇,他也要想办法掌握特检组的调查进度。

“咚咚咚!”

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许敬贤坐直了身体。

赵大海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嘴上说道:“那根头发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不属于那四名死者。”

“这事先放一边,等基本确定了凶手的形象再说。”许敬贤吐出口气。

现在还没有建立DNA数据库,所以不能直接做筛查来圈定嫌疑人。

只能在确定罪犯的形象后,抽取符合该形象的男子一一进行DAN对比。

这无疑是个庞大的工作量,但现在很多案子只能靠这样一步一步去试。

虽然这导致大多数时候都是做的无用功,但是偏偏还不能不这么去做。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敬贤说道:“进来。”

满脸络腮胡的姜镇东推门而入,激动的说道:“科长,我这边有发现。”

许敬贤接手金源酒店的案子后就把原本负责此案的警察换成了姜镇东。

他现在是大厅的检察官,权力不局限于某个区域,这对他来说很简单。

“什么发现?”许敬贤问道。

姜镇东拿出几张照片:“我的人反复看监控,发现了个疑点,客房服务员用来更换床单被套的推车装满后每次的重量是不会变的,但监控里这个服务员有两次看起来格外的吃力。”

“一次是四名死者死前一天,一次是四名死者死亡当天,也就是她进去更换被套发现尸体并报警的当天。”

“凶手很可能就藏在更换被套的推车里!”赵大海脱口而出,指着四四方方的推车车厢说道:“这里面完全能藏一个成年人,最上面再放几套床单被套一盖,根本没有人会怀疑。”

“凶手藏在推车里进入房间,然后藏进衣柜等着夜深人静死者熟睡后再杀人越货,杀完人后清理现场,第二天又藏在推车里离开,悄无声息。”

“科长您在衣柜里找到那根头发可能就是他藏身其中时偶然掉落的!”

三人感觉最厉害的不是凶手。

而是那个叫沈莉莉的客房服务员。

因为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也就是说沈莉莉在案发当天报完警后又在警方的注视中推着藏有凶手的推车离开。

然后再去接受警方的审讯和问话。

这尼玛心理素质爆表啊!

虽然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但演员和演员演技也是有差别的。

而沈莉莉显然就是影后级别的。

“抓人!”许敬贤简言意骇的说道。

就算沈莉莉并不是同伙,那至少她也是见过凶手,可以根据她的描述进行嫌疑人画像,确定嫌疑人的外貌。

而从那根头发毛囊里化验出来的DNA不就能派上用场了吗?照着画像抽样对比,找到凶手的几率就大了。

“是!”姜镇东精神抖擞的敬礼。

“等等!”许敬贤突然喊住他,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这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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