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功则达,败则死!(求订阅)

翌日,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方子业带队巡查完后,打算带队创伤外科组直奔手术室而去。

林桥山教授小跑了过来:“方教授等一下,陈院长和后勤部的宋主任让我们过去一下。”

“你这边能松得开手么?”

林桥山是问方子业要去做的这台手术难不难。

“林教授,谈话比较重要吗?这台手术难度虽然不高,可我好几天没做手术了,想做一下!”方子业实诚笑起来。

全股骨缺损重建,有房志宽教授和聂明贤两人能拿得下,不过外科医生、特别是资深外科医生都有一个手痒的毛病。

如猫爪一般,好久不用,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方子业前几天虽被学术报告等一系列事件折磨得欲仙欲死,可本质上还是一个资深外科医生,到现在,也操作了数百台手术。

“手术不难的话,就辛苦房教授带队一下吧,今天陈院长要找我们聊的事情非常重要!”林桥山上前两步。

“我也把手术交过去了。”

“好吧……”方子业回头几步,与吴轩奇和房志宽教授二人低语了几句。

吴轩奇当即表态:“方组长,没事,你是组长你去忙,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

带组的人,要负责其他人负责不了的事情,负责“兜底”,你只要能兜住这个底,让别人觉得可靠心安,一些‘常规’的手术你放手偷懒,别人也不会觉得你架子大。

如果你兜底都兜不住,你就算是再勤奋,别人也只会骂去你.妈!

医学不是其他行业那般上级是可以混的位置。

方子业这才与林桥山教授一起并步而行,穿过走廊时,新雨已歇,暖阳穿透葡萄藤架的缝隙斑点洒下。

“林教授,陈院长和宋主任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啊?竟然让我们连手术都要搁置下来?”方子业来了这么久,这还是陈宋院长第一次这么抉择。

“陈院长提前就和我们两个组的其他教授通了气,知道我们今天安排的手术不算难,这才让我们去开会!”

“与我们外科组要新建临床组有关。”

“具体是什么,我们去了才知道。”林桥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如实说了出来,但不知道细节。

所幸,方子业昨天刚好遇到了聂明贤的老师李永军教授,所以能猜得出一二。

陈宋院长对李永军教授真的非常重视,因他一人,直接再建一个组!

还要找教授给李永军教授搭配,给他找下级……

这比方子业刚来疗养院时的“配备”还要奢侈。

“哦!~”方子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并行到了行政区的一间办公室后,就分立而坐。

这回聚集的人不少,有陈宋院长,后勤保障部的宋立波主任,办公室的王斌主任以及陈祥龙副主任,医务科的兰娟主任和彭雪林副主任,外科的林桥山与方子业,内科的杨凤根教授。

疗养院与行政有关的负责人都到了。

负责汇报的是后勤保障部的宋立波主任,他站在了椭圆形桌子的另外一面,打开了投影仪,扉页就是李永军教授的图片与任职情况。

陈宋院长看到林桥山和方子业到来之后,便才开口道:“方教授,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所以我简单给你讲一遍我们疗养院要新建组的一些规矩。”

“疗养院,目前有四大科,内科、外科、康复、中医四大组。”

“每个科都有不同分组,每个科如果要新建组的话,必须要满足这么几个条件!”

“第一,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可靠的,至少是省级专业带头人的教授坐镇!”

“第二,要是成熟的专科或者亚专科……”

“第三,有重症患者。”

“其中妇产科、儿科暂不在新建专组范围内。”

“我们今天开会呢,就是正好有机会引进这么一位非常知名的血管外科专家。”

“宋立波主任,你介绍一下这位李永军教授。”陈宋抬手请求。

宋立波闻言立刻微微躬身:“很多人可能不认识李永军教授,但这位李教授,乃是京都医院血管外科的大主任。”

“京都医院是什么性质,各位都清楚得很吧?”

“李永军教授的专业实力、科研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之前与其接触的过程中,发现李永军教授对目前的居任职位并不是很满意,正好我们疗养院可以给其提供一个良好的平台。”

“于是,这才有了今天的这场小会,我们一起讨论一下这位李教授。”

“一些基础的内容,我们就播放一遍,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靠什么可以将这位李教授引进到我们疗养院来,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

“李永军教授,前协和医院血管外科主任医师,现京都医院血管外科行政大主任……”

宋立波主任重复着一些方子业以前查到过的内容,但过了将近十分钟后,宋立波又忽然道:“这位李永军教授啊,其实是与我们疗养院对接交流的负责人,邓勇教授推荐的,他还给了我们另外一部分信息,我列举如下……”

方子业本来是非常放松地坐在下面如听八卦,可听到宋立波这句话,方子业的头皮直接炸开了。

过去了这么久,方子业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老师的这份‘任职’。

什么任职?就是中南医院与疗养院对接负责人的任职,曾经,因为医院里有几个副院长想要摘取邓勇的这个位置,还弹掉了两个副院长还是三个来着……

所以说,其实,明里暗里,自己的老师一直都和疗养院有联系,所以说,很久之前,自己的老师建议自己来疗养院,是因为他知道更多东西。

所以说啊,邓勇肯定是很早之前就盯上了聂明贤的老师李永军教授……

这再一次让方子业认识到了自己的老师,到底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手腕。

没有任何一步操作是白费的!

宋立波道:“李永军教授的专业实力和科研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顶级教授,专业内的学术任职也好还是专业风评也好,都是顶级的。”

“所以,我们下面来从这么几个维度来探讨一下,我们疗养院对李永军教授的吸引力。”

“经费支持、发展前景、工资薪酬、平台层面、个人追求。”

宋立波接着道:“王主任,您对李教授接触最多,您先来说说吧。”

办公室的王斌,就是负责挖人的,做相关工作的。

“宋主任,关于李永军教授的履历,我还要补充一点啊,他以前拿过京都市科技一等奖三次,拿过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两次。”

“李永军教授的年纪还不大!”

“所以,如果可以把这样的人才拉到我们疗养院来,对我们疗养院的助益是非常大的。”

“经费支持、发展前景、工资薪酬、平台层面;我们疗养院对比京都医院,都不占优势。”

“李永军教授是北方人,不是我们南方人,在地理位置上也不占优势。”

“我们唯一可以攻破的点,就是李永军教授的个人追求。”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比较的因素就是,目前,李永军教授的学生聂明贤副主任医师,目前在我们疗养院的科研区开展工作。”

“这也是一个可利用的因素……”王斌总结分析完后,又说道:

“李永军教授比较感兴趣的一些课题点,可以总结如下,第一也可以说是唯一便是关于渐冻症的治疗。”

“具体原因,我们目前还没有接触了解到,但根据我们目前调查的内容,李永军教授曾经多次提过这个关键词。”

“下面我们就一起细细地探讨一下,关于李永军教授的这个兴趣点吧,这应该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方子业身在其中,所以非常直观地,看到了自己当年被这些人分析的场面。

估计啊,那时候,自己的师兄顾毅也坐在了自己这个位置,参与了这样的会议,然后以非常单纯的方式与自己接触和沟通,才有了自己来疗养院的行程。

每个人的视角都是有限的。

王斌主任说完之后,外科的林桥山教授便道:“陈院长,王主任,渐冻症不属于一个大数据病种,罹患这种疾病的患者极少。”

“所以目前国家对于这方面的投入也不算多,而且投入回报比极低,更多的是一些兴趣从业人员。”

“目前对其研究的深度也极为有限。”

“所以,如果要往这个方向发展和精进的话,是非常不划算的。”

每个亚组的组长,估计都被疗养院单独找过谈过话,知道疗养院的科研发展和临床发展的主要意图。

承担医疗诊疗任务是一部分,挣钱是一部分,搞出来突破是另外一部分。

投入回报比,当然也是要考虑的因素。

投入一千亿,最后惠及十几个人,意义就不是很大了。

内科的杨凤根教授道:“渐冻症的病因,目前都还没有彻底搞明白,关于这个病种,目前很多方向都属于未知区域,实在是虚无缥缈得很。”

“如果李教授只有做这个课题才愿意来我们疗养院的话,我的建议就是不给任何建议。”杨凤根倒也实诚,只是表达自己的态度。

医务科的人,负责的内容比较专精,与这方面没有太多的接触。

倒是宋立波主任再给了一个意见:“如果我们去与聂明贤副主任医师多多接触,你们说,有机会让李永军来我们疗养院工作吗?”

陈宋摇头:“如果反过来,是李永军教授在我们疗养院工作,再让聂明贤来这里工作的机会更大一些。”

“反过来是并不成立的。”

“两个人的社会位置都不一样,我们更要担心的是聂明贤被李永军给套走!”

“这个建议并不是一个好的建议。”陈宋直接否定了。

一般都是学生跟着老师混,老师反过来跟着学生混的,少之又少。

陈宋说完,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陈宋道:“我们也只是简单地聊一下这个内容,大家回去之后,可以集思广益,将这件事转达给各个专科的人。”

“如果可以把李教授挖过来,妥妥的大功一件,我们是可以计算工作量的。”

“直接加三十个工作量或者更多,都是可以谈的。”陈宋道。

林桥山低声对方子业道:“三十个工作量就相当于我们外科的四十五例手术了,含金量还是非常非常高的。”

一个组,一个月平均才做六到七台手术!

四十多台手术,就是半年的工作量。

方子业心里稍微有了点底,可也没有说话交流。

倒是宋立波主任以及办公室的陈祥龙副主任,又提了几个方案,但都被陈宋院长一一否决。

这么一来二去,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

陈宋便道:“方组长有没有什么想法?”

方子业摇头道:“陈院长,我与李教授不熟,而且我现在还有其他任务要忙,因此,可能分不出来这么多精力。”

“实在抱歉了,陈院长。”

方子业知道陈宋只是随口一问,让方子业表个态,也让其他人不要对方子业不发一言有意见。

小会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

“方组长留一下,其他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小会散后,陈宋点名方子业。

方子业本来都抬屁股了,又坐了下来。

这般后,外面来了两个助理端来了两壶茶,其他人则是各自收拾文件和笔记本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就只剩下了方子业和陈宋院长二人。

两个助理都出门后,方子业才往陈宋方向靠了一点:“陈院长,谢谢您和疗养院为我做的事情。”

煞笔送人情,直接送钱送烟送酒,聪明人送人情,直接把人情送到你的怀里。

你想吃饭的时候正好有一家免费的馆子,你想羞羞的时候正好有几个套在你的房间里……

陈宋没有给方子业说过要帮忙,但是,就在方子业第一天的学术报告结束之后,汉市大学、骨科两位与方子业亲近的院士,还有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都出面了。

这真的单纯只是听学术报告的人叫来的么?

NO!

“子业,你这不就是客气了么?”

“本来你做出来的学术成果就足够有震撼力,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再则说,你不是想往上爬么?我这个位置还等着你的,疗养院不栽培你,就只看着你自己单打独斗,那岂不是明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了?”陈宋说得非常实诚。

我说了器重你,然后放任你像一个野生的人一样,这是我自己打我自己的脸?

“不管怎么样,也要谢谢陈院长的爱护。”方子业道。

陈宋说:“换一个话题,你真的想要和那位对冲起来啊?”

“我们疗养院已经接到过许多电话,都想让我们出面调和一下!”

方子业直接冲谢武才孙女谢书阑的事情,在疗养院的行政层面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陈宋看来,方子业已经影响到了对方立身的两篇文章,应该都可以适可而止了。

方子业笑着道:“陈院长,您让我留下是特意找我说情的么?”

方子业问。

方子业觉得,陈宋老院长之所以会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人到达那次的听证会现场,就是对付谢武才的后手。

你谢武才牛是吧?那你当着你们单位熟人的面去装自己牛吧,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如何欺压一个后辈的。

这种顶级的科研人员,你到底要用什么手段去欺压他?

当然不止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还有其他单位的,你搞一个试试呢,你看看你可不可以把这么多人的口都给封住?

“当然不是,我倒是觉得,不太能看得懂你的行为了!”

“子业你应该清楚,就现在这个局面,你如果来疗养院,找我或者找宋立波教授一次,上一次的事情,就可能不会出现了。”

“但你却并没有这么选!”

“我们去说服一个湘雅二医院的田松林医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陈宋道。

陈宋对方子业也有些刮目先看了,毕竟方子业的科研思维非常缜密,而且为人玲珑,也通一些人情世故。

方子业闻言先抿了抿嘴,而后又慢慢地喝了一口茶,道:“陈院长,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副教授,其实我还是人微言轻。”

“在华国,顶级的圈子里,教授和主任医师都不够看。”

“所以,我其实没有太多的社会地位,我现在如果要有人帮忙的话,就只能去点射。”方子业说到这里,就谨慎断口。

“什么叫点射呢?”陈宋问。

方子业眼珠子轻微一转:“就是,一对一,慢慢的,去说服一些人,让他们帮忙助力我。”

“再更加简单点,就是主动骚扰性质的学术切磋,伤皮但不断筋的那种。”

陈宋闻言,点了点头。

方子业影响到了谢书阑的老师,也就是新晋院士张利民教授。

这对张利民教授也有一定的影响,操作不好,可能他得到了院士提名,会被取缔!

但也可以操作,毕竟目前只是在期刊论文的网站上形成comment,还没有把文章撤除掉!

但谢书阑不一样,她的积累和底蕴还是薄了,如果这些学术成果被撤销了,那她在目前的单位里,估计都举步维艰。

“你需要张利民院士帮你忙?必须要院士吗?”陈宋眉头紧皱。

方子业的胃口有点大,如果方子业只是点名一些知名的专家和教授,他还可以帮忙去主动要个名单。

如果是院士这一级的话,还真的颇为麻烦和棘手。

比把李永军教授拉到疗养院里来,都要更加棘手。

方子业点头说道:“是的,陈院长,后续的东西,如果没有院士级别的老师跟进,我感觉自己hold不住。”

“也是与基础科研有关?”陈宋大概知道一些,但他不是方子业心里的蛔虫!

“是,但也不全是。”

方子业说:“我们骨科在基础科研领域的专精程度还是相对薄弱了些,所以即便我去请求谷元东老教授还有裘正华老教授二人出面,也可能被质疑。”

“但如果有来自不同领域的老师都一起参与的话,这样的微妙质疑声就会越来越少。”

“我个人觉得,至少要有四到五个,来自不同行业的院士老师出面的话,可能就会让它们的精进,更加丝滑。”

“而不会产生太多的质疑和波动,至少内部不会。”

俗话说,言传身教。

刘煌龙教给方子业的,不仅仅只是他有一个院士岳父,刘煌龙仰仗他老丈人的这一系列,就是借势。

方子业的老丈人不是院士,只是教授啊。

没有这一步棋,方子业当然可以旁证侧引,稍微变通一下。

张利民教授就是方子业点射的第一个扳机点。

也是谢武才老爷子自己作的!

陈宋接着道:“所以,你还是要继续对付那个小姑娘?你就没想过,万一她没熬过去呢?”

方子业闻言叹了一口气道:“陈院长,说起来,您可能觉得是我太过于清高。”

“我的反击手段,是利弊双刃的,不似那位的手段,就是直接碾压式的伤害,有弊无利。”

“或者说,他没有达到对他友好的利。”

“给论文写comment,看起来是针对,实则也是一种优化,如果谢教授真的可以从中学到或者参悟一些东西,她的学术水平将会攀升至少一个等级!”

“她的前程会更远,更宽,更阔。”

“她也还年轻,有这个时间和机会。”

“这就是科研的交流和沟通,没办法,我其实不愿意这样,我甚至不愿意指出她的错误,让她有浴火重生的机会。”

“功则达,败则沉。”

“这是机会和挑战并存的,虽然风险很大。”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自己是在以德报怨!~”方子业道。

方子业做了什么,第一刀先斩向自己,自己团队的那些文章,他才有功夫和精力去优化和修缮。

吴轩奇团队,因为参与了方子业的‘坏事’,所以方子业也帮忙一起修缮了。

不同的是,方子业对自己团队与吴轩奇团队的论文是质疑和修缮并存,对谢书阑以及张利民教授只质疑,不修缮,不给解决办法。

别问,问就是没有答案。

也别劝,劝就是有问题,我看不出来,总有人看得出来的啊!

陈宋气得眉头一挑:“能把学术霸凌说得像你这么冠冕堂皇的,我还真对你刮目相看了。”

枭雄不讲手段,只讲结果。

方子业无法驳斥学术霸凌这个词,从根本上来说,这就是学术霸凌。

方子业则道:“陈院长,我这也是没有其他的资源可以调用了啊。”

“再则,她们就算是改行了,被辞退了,依旧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我,还有我老师,如果被辞退了或者是被搂了,那就真的要返贫了。”

“她的沉没成本真的非常低,容错率很高。”

“其实也就是我想和张利民教授一起深入交流的顺带吧!~”

陈宋回道:“你这毛遂自荐的方式还真的有点特殊,先把别人打服,再和别人交好是吧?”

陈宋一眼就看破了方子业的用意。

其实就是暴力碾压。

方子业沉默了下来,没有回话。

陈宋继续问道:“所以你还会继续出手?”

“你直接说,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免得对方剑走偏锋了,我们毫无预案!”

“当然!~”方子业坦诚地点头。

方子业这不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看到了错误就指出,还是那句话。

她能闯过去,还是方子业送给她的飞黄腾达机会,如果她闯不过去,想不明白的话,那就索性直接改行吧,别搞这个专业了。

陈宋继续问:“那如果谢老爷子愿意再次登门致歉,而且还带上一些投诚呢?”

“你愿不愿意别针对谢书阑教授了?改一个人?”陈宋意有所指。

方子业闻言,眉头一皱,问道:“陈院长,这件事还真的和京都的疗养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方子业可还记得,当初,京都疗养院的人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保证说,这件事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的。

“关系也就是千丝万缕了,选择是谢武才自己做的。”

“刀是谢武才自己拿的,但是扎刀的方向和点,是其他人提供的。”

“你一个方子业,哪里有人这么关注你啊?除了早有预备,谁会莫名奇妙地找得到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伤疤点’?”陈宋也回得坦诚。

方子业点头。

他的那些伤疤点,真的说起来啥也不是,就是提前一年毕业的事情。

方子业最后的处理结果也是不痛不痒!

更多的是邓勇自己,受到了比较大的处罚而已。

谁会这么针对方子业啊?

估计就是一些图谋不轨的人。

方子业趁着这个机会,问出了关键:“陈院长,那个疗养院与我们恩市疗养院这么不对付,到底是为什么?”

陈宋闻言,先猛地转头,看了看方子业。

看到方子业的目光纯洁,表情平静,并不是阴阳怪气后,嘴巴抿了抿。

又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是我年轻气盛。”

“真要算起来,也是他们自己找的。”

“京都疗养院的那个年轻人,他爷爷折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我能救他,但他把我关了。”

“我当时要求是不还我一个清白,我就不出来。”

“结果就这样了。”陈宋说得格外隐晦,隐藏的点很多。

但总结一下,估计就是这么一个老套情节。

陈宋被现在京都疗养院的那个人给‘搞了’或者欺负了,把陈宋关了起来。

好巧不巧的是,他自己家里的老人重病在床,结果还要陈宋去救人!

陈宋不愿意啊,我被无端抓了,你还要我去救人?我不去,我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说。

等到说清楚,尸体估计都凉一会儿了……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京都这个地方,人走茶凉四个字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的。

如果后辈不济,就此一蹶不振并不是玩笑话。

“所以他现在处处针对我。”陈宋道。

方子业眨了眨眼皮!

站在陈宋的视角,方子业能理解陈宋,不过站在自己的视角,方子业觉得自己和老师都受到了无妄之灾。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子,你享受了哪种便利,你就得接受这种便利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利弊双刃!

“恨不得直接把恩市疗养院给拆了,他连实权地方都不去,就往疗养院里钻。”陈宋摇头道。

方子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陈院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手术室看看。”

陈宋则道:“子业,早上陈广白给我来电话了,他说啊,目前以他的一些公司,底蕴还是太过于浅了。”

“如果真要将你的科研规划和理念支撑起来的话,他还得找一个更加擅长器械改良、具有非常优良器械制作工艺的国产公司。”

“目前正在找,所以你也不必着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方子业想了想,点头道:“谢谢陈院长,麻烦替我谢谢陈老板。”

“你再等等!~我找你还有一件私事。”陈宋又伸手道。

“啊?”方子业回头。

“子业,你身边有没有比较优秀的男孩子啊?希莶也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也该成家了。”

“其实希莶不止在学经融专业,一直有跟着我学中医,也算是半个从业者了,不过我更希望,我入土之前……”陈宋道。

方子业赶忙摆手道:“陈院长,您可太高看我了。”

“我身边可没有能配得上大小姐的朋友或者同事,都配不上!~”

这是陈宋的家事,方子业是半点不敢掺和。

开什么玩笑呢,自己什么身份,还能给陈宋找孙女婿?

就他孙女,那零花钱的利息都不是自己等人可以比的。

能与之相配者,不是超级公子哥,就应该是二代。

“陈院长,我去手术室了。”方子业不谈家事,直接开溜。

“那你去吧。”陈宋笑了一下,只觉得遗憾!

不过也只是遗憾,并没有多想。

一切因缘际会,皆有定数。

(本章完)

第609章 拜会与疯了吧!(求订阅)

手术不难,方子业进手术室时,吴轩奇与房志宽教授二人已经有条不紊地进行到手术中途。

方子业踩开手术室自动感应气阀门而入,众人也就是往门口扫了一眼,而后继续手术。

方子业也并没有上台,而是认真地看了一眼手术进程后,开始围绕手术台游走。

看清楚所有的视角后,方子业才慢悠悠地走去了计时面板下,找了一个钢凳坐下。

整个过程,手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再过了有半分钟,手术台上才窃窃私语了几句,而后由严化南教授小声问:“没问题吧?方教授。”

语气谨慎,像是在接受巡检。

方子业正在打开手机整理微信信息。

现在的他,每天都要特意抽时间来整理微信和邮箱信息,闻言抬头:“没问题啊严教授,我就随便看看。”

“方教授你进来后就不说话。”

“我还以为?”严化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有些陪好。

方子业虽然年轻,可实力摆在这里,他既有组长的身份,也有组长的实力。

方子业不说话是因为在思考李永军教授的事情,在衡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必要去掺和一脚。

方子业自是想不到,自己这么‘随和’,竟然也会给严化南等人带来压力。

或许身份变了,有些事情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另外一层意思。

“严教授,手术肯定没问题的,我偷个懒,玩会儿手机。”方子业抬头,背靠墙壁。

“方教授你休息!~”严化南赶紧点头后沉入到手术过程。

方子业即便是端架子,他都觉得情有可原。

他们会做的手术方子业可以做得更好,他们做不下来的手术方子业也能做。

从方子业来疗养院后,创伤外科组一跃成为外科最牛逼的组,几乎没有什么终末性的手术。

好几个几乎不可能被救的病人都在方子业的手里拉扯了回来,这就是方子业的能力和底气。

先服众了,地位和职能就自然上去了。

甚至严化南还生怕方子业可以找到他们手术中的错漏给几句批评。

一步一步沉淀积累起来的威严,比直接摘果子的套位置,让人信服得多……

方子业埋头开始整理各种线条。

两件事。

第一件,中南医院的普通博士面试于4月20日开始!

今年的中南医院,没有能够走特殊通道进入到考试序列的,所以报考的博士,都要走常规的考核、面试等方式。

方子业也是博士生导师,所以4月20日,方子业也得回去一趟,参加面试,至少要让报考方子业博士的人,知道他这个导师还在医院里。

第二件事则是,谢书阑的老师张利民教授发来了学术邀请函。

4月27日,张利民教授将会于京都领衔一场关于基因测序方向的学术会议,主要的参会人员是京都相关的从业者,但也会邀请国内知名的专家。

张利民教授邀请方子业在学术会议上作一场报告,希望方子业可以配合着投一篇稿子。

张利民教授亲自往恩市跑了两次,如果方子业完全不予以回复的话,就显得太过于高冷。

这也有违背他点射对方的初衷,所以投稿还是得去投!

这是比较重要的两场行程安排了,几乎把后面两周的行程都安排满。

另外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临床组关于个体化假体设计的文章,将成初稿,由吴轩奇和房志宽教授两个团队负责写稿的文章已经投递到了方子业的邮箱,让方子业代为审核一下。

方子业和房志宽教授二人共通讯,兰天罗和吴轩奇二人共一作。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章老的人工智能义肢有了一个一代不成熟作品,吴轩奇邀请方子业在五一之后,一起去汉市“验收”!

这只是临床组的。

还有科研组的另外一些事情,比如说聂明贤和廖镓合作的骨肉瘤和滑膜肉瘤两个肿瘤的血运模型的课题已经结束,已经可以开始写文章了。

再比如说,李源培、董文强师兄他们做的实验,收集了一部分数据,还需要方子业去审核。

再就是方子业自己基础课题那里,胡青元以及自己的科研助理韩静宜目前测序的过程中又遇到了麻烦,要方子业去帮着解决!

另外,袁威宏邀请来做实验的申涛的学生给方子业也发了信息,说是申涛会在两天之后再来恩市一趟,问方子业有没有空……

事情非常杂糅,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编排的点,只看方子业自己怎么安排了。

除此之外,一些国内的水刊编辑部,国内的CSCD的杂志编辑部,还有一些国际sci期刊的杂志编辑部的约稿、约论文评审等信息,更是堆叠占满了空间。

对于成为杂志的审稿编辑和约稿的事情,方子业目前一律不予以回复,实在是没有这个空挡时间。

等事情稍微闲下来之后,倒是可以往这个方向跑一跑。

国际知名的杂志期刊想要正常的投稿,就必须要有学识足够深,足够有奉献精神的学者去维持秩序……

第二台手术,方子业上了台,但又相当于没有上。

全股骨缺损的重建术,方子业只是操作了功能重建术的一部分,而后吴轩奇就接手做了剩下的手术全程。

方子业在旁看着,发现了一些端倪。

手术再次结束后,方子业问道:“奇哥,你这学习能力好强啊?我怎么感觉你的操作手法和我非常类似啊?”

方子业一时间,都分不出来吴轩奇的操作水平到底是初入4级还是4级巅峰了,因为他在复刻自己的操作过程。

自己的操作风格,方子业是非常熟悉的。

吴轩奇闻言,嘿嘿一笑:“要学手术,总是要有些自己的东西,我个人对操作的记忆比较特殊和深刻。”

“看过几遍,基本就能回味出来。”吴轩奇也没瞒着。

天才之名,肯定有天才的特殊能力。

方子业的一部分能力比他只会更加变态。

“你能记得住操作全程?”方子业愣了愣神。

以前,洛听竹曾经和他探讨过教学相关的事宜,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学习锚点。

比如说,揭翰的学习锚点就是问答形式,比如说兰天罗的学习锚点就是数据流。

袁威宏学习手术时,需要更加详细地去铺垫,将所有的逻辑全都回源后,他会记忆比较深刻。

吴轩奇可以直接记忆住别人的操作流程和手法,这未免有点太过于BT了。

可其实细想也觉得还行,洛听竹的学习锚点也和吴轩奇类似,只要有人敢教,她就可以学得出来。

好像听洛听竹自己说,她有一项比较特殊的能力,就是将操作的流程记住之后,还可以回忆慢放。

所以,洛听竹高考的时候,看到了题目,她就可以慢放出之前做过的类似题目的前期证明过程。

记住公式之类的,在她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特别是语文和英语……

天才总是不讲道理的。

房志宽教授闻言也走了过来,羡慕不已地道:“吴教授这种天资,着实是外科医生的嫉妒之源。”

“听吴教授自己说,只要有人敢教,他就可以在非常短时间内,将技能学到和他的老师靠齐的程度。”

“我和严教授已经验证过了,就只差解剖了!”房志宽难得地开了一次玩笑。

这好像就解释得通,吴轩奇之前只是在中南医院待了半年,就非常擅长毁损伤的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了。

别看他上台的机会不多,实则早就记住了各个流程,回去重复地进行研究过了,实力提升飞快。

“房教授,那要是和方教授比起来,我这能力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么?”吴轩奇是懂得拉仇恨的。

房志宽教授闻言点头:“我私下里已经将方教授解剖了八百次有余!~”

“方教授,我们创伤组,目前又多了一些慢性骨髓炎的病人,你看我们可以常规地进行收治么?”

“总共是四个,如果要收的话,我们就直接将他们一起收过来算了……”

恩市疗养院扩大了病源圈后,又多了几个大家都觉得得心应手的重症骨髓炎患者。

其他地方不敢收,治不好的,房志宽觉得他们可以再做几次微循环的重建。

“收吧,我们这里做得好,做好过的,其他地方未必做得好,就权当是积累数据了。”方子业点头道。

“哦,对了,房教授,严教授,等会儿我们外科组的所有教授一起集中开一个小会,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转达。”

“我是直接在外科群组里面公告这个消息就可以了吧?”

“时间定在晚上的八点,就在我的房子里,这个时间点,其他的教授应该都下手术了。”方子业赶紧问。

“是的,方教授!”

“疗养院又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任务么?”房志宽听到方子业这种说法,当即笑了笑。

他是正高,所以,每次要拉人、挖人的时候,他都会在场。

反而,之前方子业不是正高,也不是组长,疗养院就没有给方子业分配类似的任务。

“子业,那我先去实验室了……这种任务就是你们这些领导的任务了。”吴轩奇直接开溜。

虽然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可也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

房志宽是京都301的教授,因此对京都的一些教授比较熟悉。

“方组长,我与李永军教授并不熟,但据你说,李教授是血管外科的,那我们疗养院并没有熟悉他专业领域的教授啊。”

“想要从专业上了解李教授并不容易。”

“隔行如隔山,难道陈院长的意思是?单独给李教授配一个组?”房志宽的语气略酸涩。

同样是教授,他的待遇和这位李教授的区别有些大。

“陈院长是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们讨论过,想要从病种的治疗方面吸引到李教授的可能微乎其微。”

“所以可能需要从科研方面找突破点。”方子业轻轻点头。

房志宽今天也要去实验室看看他的学生。

“想要从科研上吸引一位教授的难度更大。跨专业的难度更更大。”房志宽谨慎地摸了摸下巴:“不过方组长你可能有这样的潜力。”

方子业闻言道:“房教授,您这属于是强行抬高脚了,如果对方是骨科的教授,还有可能,但血管外科?”

方子业摇了摇头。

李永军教授感兴趣的课题方向,方子业目前一点兴趣都没有。

渐冻症,属于是极小群体病种,还不是骨科内的病种。

方子业是不可能在这方面为李永军去浪费时间和精力的。

“可能有机会我也懒得再牵扯麻烦。”

走到如今,方子业越来越发现,羁绊这个东西妙不可言,羁绊其实就是缘分。

“方组长你如今的确不需要这些功劳加身了,你本身就是一个bug?”房志宽乐呵呵地道。

“哦,对了,方组长,我学生让我给你带几句话,说是非常感谢你的指点和帮助。”

“方组长如果有空的话,方不方便一起吃个便饭?”

“这次是真吃饭,不费脑细胞的那种。”

前段时间,房志宽和严化南两人都把自己的学生往方子业那边送过,方子业也针对性地给了一些指点。

这些指点固然不可能让严化南和房志宽两人起飞,但作为博士的他们,觉得受益匪浅,至少可以发几篇七八分的文章出来。

这么高分的文章,对于找工作和未来成长,都极为有利。

在他们看来,方子业算是贵人了。

“好,那我来白吃白喝。”方子业笑着说……

方子业与房志宽别过之后,便先去了一趟自己的学生那里,而后就在实验区驻扎了下来!

……

时间如水,一晃就又是七天之后。

4月19日,周五。

下午四点四十七,方子业与手外科杜东临教授并行走出临床区,偏头道:“杜教授,特别重症的糖尿病足的标准化治疗,我觉得我们组暂时还不用急。”

“目前我们组行的糖尿病足保肢术,虽然如积水潭医院和协和医院这样的顶级团队也能操作,可也只有寥寥数个团队。”

“糖尿病足的保肢术,不在于猛进,只能是循序渐进的,先把数据做好。”

杜东临教授是俞市军医大的教授,虽然俞市军医大的手外科实力也非常强,但距离积水潭、华山医院这样的超一流团队,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两者的前期积累就不同。

专业的精进,在于先追赶,后超越。

除非是剑走偏锋地另辟山头,否则很难直接跨越。

不是所有的团队,都有这样的机缘、机遇像方子业一样,直接以‘微型循环仪’入局,打得这样的超一流团队都措手不及的。

相反,但凡你可以达到这样的超一流团队的水平,甚至更次一些,都能够在业内获得比较高的认可度。

杜东临正在往这个方向买进,摇头如拨,声音爽朗:“方组长,我不着急,我们手外组的人也不着急。”

“一步一步走,走得踏实,才觉得心里有底气。”

“华山医院、积水潭医院这样的顶级名院,底蕴深厚,可能有很多还未公开、但已经在院内使用的技术,我们只能一点一点地去靠近。”

“现在能够常规地把一些糖尿病足病人成功保肢,我们团队所有人都很兴奋。”

“方组长,不是所有人都只觉得,只有爬上一座陌生的山峰,到达山顶才是快乐。”

“平趋国内最顶流,超一流的团队水平,这也是一种快乐,只是这样的快乐,你可能不懂。”

“也没有机会体验了!~”房志宽一直都很沉稳,所以,说的话也比较接地气。

有山可爬,有路可走,有目标可寻,未必不是一种快乐。

方子业绕了路,一步跨过了这样的过程,使得方子业终究少了这一种快乐的体验。

众生百态。

有的人,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快乐。

有的人,一周吃一顿肉,就是快乐。

还有的人,天天锦衣玉食,也依旧感觉不到快乐,因为他们出生就是这样,get不到吃好穿好的那种幸福感。

“房教授,那我先走了,我今天晚上还要去京都一趟,明天早上还要从京都回汉市!~”方子业与房志宽教授握手道别。

两人偏离了方向。

洛听竹已经拿到了驾照,今天她送方子业去机场!

方子业的车后已经挂上了三个坠饰:“实习”、“新手女司机”、“顾前不顾后,多多谅解”!

“师兄,出发了!”方子业上车后,洛听竹就跃跃欲试地系好了安全带,双手扶着方向盘。

“好的,走吧……”方子业坐稳后,便道:“不要着急,就像练车一样,开好直线,走自己的道,不要听别人的喇叭吹。”

“如果实在是开不过去,或者觉得路太窄了,就用我给你教的神招。”

“踩停、挂P档,打开车窗,把头伸出去……”方子业说得非常正经。

洛听竹的脸微红:“师兄,我没有那么菜。”

洛听竹缓缓地把车开了出去……

才过了十几分钟,洛听竹的导航已经偏离了原有的方向五次之后,方子业才道:“听竹,你先打双闪,靠边停车吧。”

每个人擅长的点还真不一样。

洛听竹只能专注做一件事,她看了红绿灯就没办法看导航,看了导航就可能看不到地上的标线……

“等会儿叫个代驾回去啊,你一个人千万别开了。”

“或者你直接打车回去,我到时候回来了,再把车开回去。”方子业进机场时,认真交代。

洛听竹不蠢,但她在开车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到了最底线。

就应该让李源培送他的!

“师兄,对不起……”洛听竹有些自责。

“没关系,每个人擅长的天赋不一样,还有些人路痴呢。”方子业笑着安慰。

……

京都,京都大学某实验室楼下。

“周博士,你们实验室大楼看真牛,这看起来就富丽堂皇的。”方子业走进去,便啧啧称奇起来。

在汉市,方子业觉得他到过的那家属于是公司的实验室,才能勉强与这里相比。

公司的实验室主要目的是盈利。

接方子业的人是张利民教授的博士研究生,周元琪,周元琪身材高挑,鼻粱高挺,再次认真打量方子业后,好奇问道:“方教授,今年贵庚?”

“快三十了。应该比你大一些。”方子业迈步走上了台阶,回道。

“啊哈?”周元琪脚步一顿,错愕的嘴巴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她在实验室工作,所以穿着打扮比较简单,是紧身牛仔裤搭配白衬衣,看起来简单大气:“方教授您今年才三十?”

“三十不到吗?你几月份的?”周元琪追问。

“十二月十八。”方子业笑着点了点头。

周元琪错愕恢复后,嘴巴快速开合:“方教授你比我还要小两个月,我是九月初九的。”

周元琪按下了电梯后,才又道:“真是不敢相信,方教授竟然和我同龄。”

周元琪说得有点自卑。

她,京都大学的本硕博,算得上是自己家族里的‘天才少女’了,接到老师任务的时候,还以为方子业教授可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

看到方子业后,觉得方子业可能是娃娃脸,是三十五六岁的大龄青年。

“那我要叫你周姐还是琪姐吗?”方子业笑着问道。

“你还是叫我周博士或者周元琪吧。”

“方教授果然才是真正的大学霸。”周元琪竖起大拇指。

方子业赶紧摇头:“在京都大学里,我可不敢说是学霸,最多算是学虫,努力过……”

两人一起上到了十九楼后,周元琪又带着方子业七转八拐,才来到了一个实验室门口,刷脸进入!

周元琪才进,就有一个长得比较甜美的师妹来汇报:“周师姐,老师还没过来,谭老师已经在会议室了!”

“你带方教授去吃晚饭了吗?”

“方教授好。”女生大概一米六五的身高,鼻尖一颗小痣,满脸干净,皮肤饱满红润。

留着齐刘海,打扮得比较清爽。

“方教授说他已经吃过了。”周元琪回道。

“方教授,这是我师妹,叫袁玫。”

“你好……”方子业伸手笑道。

袁玫有点紧张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快速道:“方教授,这边请……”

到了会议室后,方子业才见到了她们嘴里的谭老师,就是实验室里的副主任,也算是负责人团队之一。

谭孟然也是正高,教授,不过研究的方向不止是基因测序,而是与这个方向有边缘交汇,与张利民教授共同合作,如今算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现在张利民教授是院士,愿意跟他合作的正高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

能被张利民教授看中并且带进实验室的,履历估计也很丰厚。

“方教授,久闻大名,张教授与我提过了很多次。”谭孟然伸手笑着道。

“谭老师好,中南医院方子业,冒昧打扰,还请谭老师不要见怪。”方子业说。

张利民邀请他是下周的周末作学术报告,但方子业提前拜访了,这是热情的活络关系。

方子业可不敢与一位院士摆架子,觉得对方要迁就自己。

反过来,自己有求于对方还差不多。

两人再次互问和寒暄了一小会儿,张利民教授才匆匆赶来,一推门就问;“方教授到了?”

“方教授,你还真来了!~”

“欢迎欢迎。”张利民马上就与方子业握手。

……

张利民到后,方子业几人就正式地坐了下来,跟着张利民教授而来的还有一位副教授。

“方教授,我们上次聊到,肿瘤微环境中,内皮细胞和基质细胞,有可能是结直肠癌遗传易感性的效应细胞类型。”

“关于这种猜测和其原理,不知道方教授还有没有更深一步的见解或者猜测也行?”张利民直接问道,不卖关子。

做课题做到了精深处,谁有独到的想法,谁没有能力只是个混子,差不多几句话就可以辨析。

想法和思维,基于认知,不仅需要广读论文,还需要对阅读的论文思路进行整合。

“张教授,在单细胞转录组的分析以及基因测序上,您是专家,我只是略涉猎一二。”

方子业先客气了一句,接着才道:“结直肠癌的家族遗传性,是肿瘤中比较特征性的肿瘤遗传之一。”

“目前,对于这种现象的遗传解密,只知道其现象,并不知道其本质。”

“甚至,我们目前的医学水平和认知,对于人体内的很多细胞都没有彻底定论,只有大概的分型。”

“比如说内皮细胞、基质细胞、T细胞、B细胞等……”

“与基因测序类似,如果我们可以通过测量定位新的、罕见的内皮细胞亚群,观测它们与遗传特性之间的关系……”

“张教授,之前我拜读您的论文时,在您的论文中,曾经提到了这么一个观念,那就是肿瘤的遗传性,可能与T细胞有关。”

“单细胞转录的部分基因与全基因组关联性,目前也没有一个严格的定论,如果以我一个外行的思维去观察的话……”

方子业也就不客气地慢慢推进着自己的思路。

方子业这一开口,隔壁坐着的谭孟然教授以及跟着张利民来的胡齐中副教授二人就马上面面相觑了起来。

不管张利民教授有没有抬举方子业,或者说方子业是不是为了讨好张利民教授,提前准备了太多的东西。

就这份知识储备,为了与张利民教授见面而做的前期工作就不一般呐。

听说方子业不是基因测序方面的从业人员,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外科医生,还花费这么多时间做这件事,也值得张利民教授高看一筹了。

“基因测序和单细胞转录组的分析,旨在揭露遗传特性的相关性,为新的靶点治疗提供新的方向,对人类肿瘤的遗传进行预防,意义重大。”

“治大于防。”

“但预防也要讲究相关性,所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就是,我们可能要对临床中的现有结直肠切除患者的单细胞进行分析。”

“可能他们不是肿瘤患者,但如果可以揭露,这种遗传信息,究竟与哪些细胞相关,也可能是一条不错的思路……”

张利民闻言,眉头紧皱:“先不研究肿瘤细胞,先研究正常细胞?”

一般人的常识就是,既然是研究肿瘤,那么对象必然先是肿瘤细胞才行啊。

你研究男人,你不能先从女人研究开始吧?

倒也不是绝对不能!

“张教授,这也是我的一个不成熟思路,我还打算将这条思路,到时候在学术会议上进行分享,但我自己也拿不准。”

“所以这才提前和张教授您沟通一二,免得到时候贻笑大方了!”方子业回得谨慎。

“可以啊!~”

“这个思路很新奇,科研就是要求同存异,我觉得非常好。”张利民看了看身侧的谭孟然教授。

谭孟然此刻已经抛开了张利民对方子业的夸奖,单独审视方子业的思维以及其理论结构。

抛开张利民教授重视的因素,方子业在基因测序和细胞转录这方面也是一个见解比较深的学者了。

学术水平值得尊敬。

“这倒是另辟蹊径的思路,以前我们一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谭孟然道。

“所以说,方教授的思维敏锐啊。”

“即便是试错,也是值得一试的,好像试错成本也不高。方教授,谢谢你啊。”张利民微微拱手。

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方子业以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反而可以提供新鲜的思路,求同存异。

……

几个人都非常客客气气地将方子业送出了实验室大楼,张利民教授本提议要亲自送方子业去酒店的。

可方子业婉拒了,他暂时还没有这么大咖的咖位。

让一位院士亲自送你一个方子业去酒店,你多大脸啊?张利民也没有和方子业寒暄推诿,就让胡齐中副教授去送方子业了。

方子业也就没拒绝了。

自己异位后,来者是客,张利民教授作为东道主,如果什么都不表示,倒显得他不太会为人。

张利民转头问道:“谭教授,怎么样?我给你说过的方教授,见识不一般吧?”

谭孟然眼皮微垂,目光谨慎;“至少也是单学科内最顶级的学者了,见识广,积累厚,阅读量非常广。”

谭孟然给了一个非常高度的评价后,又唏嘘感慨:“只惜不是身边人呐!”

张利民笑了笑,回头回了一声耐人寻味的话:“别多想了谭教授,他还想点我跟着他一起做事。”

谭孟然瞬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嘴唇微颤。

方子业这到底是有大的心脏,才会想着点名院士去跟他做课题?

疯了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