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历史影像(求订阅)

呼唤……不是人声,甚至,很难说是“言语”,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仿佛,这株古老的植物,朝他敞开怀抱,希望他过去一般。

古怪。

这绝对不是错觉,要么,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所有人都会感受到,要么,就很可能是首座那个糟老头子安排的。

“声音?”两名室友茫然摇头。

陈菊问:“你说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

齐平笑了笑:“可能吧。”

心中却是一动,我就说,道门首座不会纯粹无聊,安排自己参加这些“幼稚”的活动。

必定有所安排。

恩,对于他这个神通修士而言,和一群引气修士一起考试,实在是有点高级玩家炸鱼塘,横扫新手村的感觉了。

“不要紧张,能进入内门,说明咱们潜力不会太差。”陈菊安慰,他以为,是“范筑”太紧张了。

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这时候,一名披着黑色道袍的中年人走来,道袍的胸口位置,绣着银叶,脉络清晰可见。

说明,对方来自典藏部,作为道院诸多分部排在第一序列的殿堂,这场仪式由其组织。

“我姓吕,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吕执事。”中年修士扫过众人,眼含威严地说:

“平心静气,稍后,随我进入道树下盘膝打坐,开始冥想,介时,伱们会各入大梦……”

他大概讲解了下规矩,末了,补了句说:“一旦梦醒,便出来,莫要逗留。”

咦,这是在敲打啊,针对那些想要故意拖延晚交卷的弟子……齐平想着,就见吕执事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走到树下对应的蒲团。

点到“范筑”时,吕执事看了齐平一眼,微微皱眉,说道:

“道树乃门内至宝,不可直视,念你不知,此次便算了。”

不可直视,是因为会失礼吗……齐平不大在意,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迈步朝云雾中走去。

吕执事眉头微不可查皱起,对这个“范筑”的态度,有些不喜,其余外门弟子,对他都显出敬畏来,只有“范筑”,轻描淡写的样子。

“一个外门引气,比内门弟子还傲气。”他摇摇头,懒得计较,继续点名。

人群中。

向小园好奇地望着悬浮在半空的参天古木,江湖儿女的她哪里见过这个,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姝儿,你看到了吗,太壮观了。”她说。

然后才注意到,身旁的齐姝正盯着那些被点名上前的少年弟子。

“怎么了?”她问。

齐姝摇摇头,没吭声,她就是觉得,方才过去的一个人,举手投足,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见过。

……

远处。

一座古色古香,视野良好的楼阁中,道院的长老们坐在此处,眺望广场。

为首的,赫然是已经从危楼放出来的典藏长老。

景帝登基后,就没了看押的必要,满头银发,老学究模样的道人捧着书卷,安之若素。

旁边其余长老可没那么安生,一个个议论着,这批有几个好苗子。

涂长老说道:

“这次招进来的,都很一般,要说最好的,大概是那个唤作王沐清的女弟子,其天赋虽差些,然勤奋刻苦,远超同辈,若是合适,老夫有意收下。”

鲁长老棕熊般的身躯挤在椅子里,手里捧着茶碗,闻言鄙夷道:

“你们经历部要的是脑子,她不合适,可以来我这。”

其余长老无语,心说人家一个女弟子,去哪里,都比跟着你打铁锻兵来的更合适吧。

为了抢好苗子都不要脸了。

丹鼎部长老说道:

“除此之外,有两个叫陈菊,夏澜的,也还不错,就是这名字,呵,有些女气了些。”

“非也,梅兰竹菊,皆花中君子。”有人反驳。

楼阁中,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鱼璇机也坐在里头,此刻,却是直勾勾盯着人群里的齐平。

整个道院里,真正知道齐平身份的,只有她、首座,以及东方流云。

恩,若是探查,其余四境的长老,应该也能察觉出异样。

“这小子,都换了样子了,应该会低调些了吧。”她心中嘀咕。

脑海中不时冒出昨天,二人贴在一起的情景,挥之不去,烦躁的不行,但又莫名的不想走,只好拿起酒葫芦,吨吨吨,灌了口。

“开始了。”典藏长老说。

交谈声休止,楼阁内,无数道目光望去。

……

“开始。”

当吕执事宣布,道树下,几十名年轻弟子,皆盘膝打坐,齐平没急着冥想,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来学习的。

周遭全是雾气,当他坐下,周围的白雾涌来,只觉心旷神怡,抬起头,可以看到虚幻的根须,半透明的道树,如同一座宫殿,悬在众人头顶。

“沙沙……”

感受着耳畔海浪般的拍打声,齐平内心宁静下来,闭目冥想,开始尝试追寻那道呼唤声。

不多时,困意席卷而来,齐平陷入混沌。

……

再次睁开双眼,齐平发现自己离开了道院,出现在了一片火红的荒原上。

脚下的土壤是红色的,视线中,四野大地,朝无尽远处蔓延铺陈,只有一株株古老的植物散布。

“这是哪里?”心头冒出这个念头,齐平环视周遭,发现天空是黄昏时的火烧云。

整片天空仿佛在燃烧。

目之所及,远处一株枯木投来黑色的剪影,枯木旁,似乎有人聚集。

他心中一动,迈步朝前方走去,说来也怪,当他一步跨出,就已经到了枯木旁。

天空一下暗了下去,火烧云不见了,世界进入黑夜,头顶没有云,只有恒河沙数的星辰。

那无数星辰,点缀在宇宙中,深邃而神秘,而在头顶,更有绚烂的极光投来。

美轮美奂。

是北极光?

齐平上辈子看过图片,认识这种会在地球极点出现的天象,瑰丽而震撼。

“这里不会是星球的极点吧。”

齐平嘀咕,发现枯木旁,伫立着一座不规则的古旧石碑。

石碑灰扑扑的,上头一片空白,又仿佛书写着无数文字,石碑四周,盘膝坐着不少人。

打扮各异。

第一人披着阴阳鱼道袍,黑发飘舞,似在皱眉苦思。

第二人做读书人打扮,腰间悬着一只青玉戒尺,手持一杆笔,一本书,在写写画画,然后又抹掉,重写。

第三人披着纯白袈裟,双手合十,望着石碑,忽喜忽悲。

第四人盘膝而坐,膝盖上,横着一柄长剑,头戴冠冕,身披墨绿绣金边战袍,不发一语。

第五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呈现深紫色,头顶仿佛生着角。

第六人与第七人,披着红白相间的羽衣,坐在一起,仿佛孪生,长发垂在地上。

这七个人,脸部都颇为模糊,让人看不清模样。

齐平走过来时,就听到披着羽衣的一人开口:“都看出了什么?不如说说。”

第五人嗤笑:“悟道岂可对人言。”

第二人放下纸笔,说道:

“坐而论道,方有增益,有何不可对人言?我看到了文字、知识,真正的,永恒的存在该放弃形体,以身化道,以文载道,正所谓,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沉默了下,第三人双手合十,说:

“我看到了轮回,肉体腐朽,神魂永生,但……似乎存在很大缺陷。”

第四人拄剑,洒然笑道:

“我的看法,倒是与教书的类似,但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天道有规则,人间亦有规则,再强的个体皆有生灭,文字书籍,亦可烧毁,唯有这‘规则’二字永存。”

众人品味了下,同样披着羽衣的第七人摇头:“此非修士之道,我二妖,只看出浴火重生。”

停顿了下,他们望向还没说话的两个人。

肌肉虬结,如雕如刻的第五人想了想,说:

“我与你们想法都不同,生便是生,为何要灭?生生不息,方为永恒。道士,你说呢?”

视线落在第一人身上,道人沉吟了下,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沉默了下,其余几人眼神或困惑,或沉思。

第五人恼火道:“你要藏私?”

道人摇头,诚恳道:“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说:“为什么一定要看出些什么呢。”

众人陷入沉思,这时候,道人仿佛感应到什么,扭头朝齐平看了一眼,发出一声轻咦:

“你是……”

下一秒,齐平只觉大脑刺痛,脑海深处,沙漏颤抖了下,荡开一圈波纹,粉碎了梦境。

他闷哼一声,捂着额头,睁开双眼,从梦境中醒来,惊讶发现,自己并不在道树下,也不在广场上,而是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屋中。

柔软的床榻上,身材下作,容貌出众的鱼璇机正盘膝坐在他身上,两条腿盘在一起,胳膊撑着下巴,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看到齐平醒来,女道人愣了下,脸颊微微一红,旋即恢复如常:“你醒了……”

齐平愣了愣,疑惑道:“这是哪,我不是在道树下入梦吗?”

哪知道,没说还好,一提起这个,女道人没好气地冲他一顿数落: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入梦顶天半个时辰,你倒好,睡了一天!”

(本章完)

第426章 只是题目太简单(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一天?

齐平愣住,这么久的吗,可在他的感知中,仅仅过去了很短的时间。

鱼璇机看他一脸茫然,无奈地解释说:

“昨天分部仪式,其他弟子都或早或迟,从梦中醒来,只有你留到了最后,死活都不睁眼,底下的执事都想要去唤醒你了,还是我出面传音,让人散去。

结果你倒好,睡得死沉,若不是感应到伱已经脱离了和道树的联系,老娘这会还得在大树底下守着你呢。”

一脸哀怨。

这样吗,齐平回想了下,确认自己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恩,按照时间线算,应该是自己入梦后,神魂受到了一定“冲击”,所以昏睡了过去……大脑会在意识受创后,启动休眠机制……

是因为梦中最后那一幕,乌黑长发道人那声“咦”吗。

齐平回想着梦中发生的事,陷入沉思,鱼璇机愣了愣,眼神古怪地问:

“你想啥呢,说起来,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齐平回过神来,正要开口,然后看了眼盘着两条腿,坐在自己身上的大姐大,无奈道:

“您要不要先下来说话。”

“啊。”鱼璇机这才回神,脸上飞过一丝红霞,整个人冷笑一声:“你有意见?”

“……没,但有点压的难受……”齐平无辜道。

鱼璇机翻了个白眼,这才施施然走下床来。

齐平坐起身,惊讶发现,女道人今天换了件袍子,恩,穿衣风格保守了很多,头发也没那么乱了,竟难得的用上了玉簪子。

发什么疯……齐平嘀咕,撑着有些胀痛的头,开始犹豫,是否要和鱼璇机“坦白”。

毕竟,梦中所见,明显不凡。

不过考虑到这一切,大概率是首座安排,便也似乎没啥隐瞒的必要。

他鬼鬼祟祟看了眼房间,问:“这边没外人吧。”

“没有。”鱼璇机拉过椅子,大大咧咧坐下,然后想了想,又换了个淑女些的坐姿:

“说叭。”

齐平放心下来,盘膝坐在床上,组织了下语言:

“师尊,你知道,这个世界的上的神圣领域们,三百多年前,关系如何吗?恩,我的意思是,那个时候,他们是否有过一起坐而论道的光景。”

鱼璇机一愣:

“没听说过,那都多久前的事了,你说那些人彼此切磋,肯定是有的,但聚集在一起论道?怎么可能?”

齐平苦笑道:“可这就是我梦到的内容啊。”

鱼璇机小眉毛扬起:“仔细说说。”

齐平想了想,说道:

“我在梦境中,先是看到了一片赤红的大地,然后是极光……恩,就是一种特殊的天象,整个夜空都五彩斑斓的……之后,我看到了几个人围着一块无字碑……”

他将梦境完整地描述了下,但隐去了自己听到的部分内容,取而代之,只说了只言片语。

梦中的一切,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了,尤其是那七个“人”,虽面部模糊不清,但从衣着打扮上,很容易让他联想起,当年那些绝顶强者。

其中最熟悉的,莫过于一代院长,声音也符合,只是要年轻许多。

而且……身边没有猫。

……最后看了我一眼的,无疑是年轻版本的道门首座,那个白衣僧人没见过,但大概率是禅祖,就是不知道是“第几代”……

肌肉虬结,头生双角的没见过,但运用排除法,以及外表风格,也许是“巫王”?

……这外貌变化就太大了啊,和我在雪山里看到的巫王根本不一样……

至于那两个身披羽衣的,从言辞间提到“二妖”,可以判断,应该是妖族强者,而且,很有可能,是曾经的妖帝“凤凰”。

而余下的,那名头戴冠冕,手持长剑的人,齐平从那身墨绿色绣金纹战袍上,猜出了对方身份:

凉国太祖,真武大帝。

这么一帮人,竟然好好地聚集在一起论道,实在闻所未闻。

鱼璇机听得怔神,摇头说:“这梦……好怪。”

“怪在哪?”齐平问。

女道人解释道:

“道树入梦,一般都是关于修士本身的启示,也就是说,梦境主体是关于你本身的,比如你未来的样貌,一些未来剪影,也有反过来的,可能出现你的‘前世’……

呵,未必是真的‘前世’,更近乎于你道心中,对‘理想的自己’的想象……但总归,是可以解的,可你这个梦……”

她迟疑起来,咬着嘴唇:“好奇怪,恩,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知道便宜徒弟的聪慧。

齐平说道:“我倒觉得,我看到的,可能是‘道树’的过去,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

“哦?”鱼璇机好奇。

齐平解释说:

“我听说,道树本身,来历神秘且古老,是与当年那一批强者同时代的存在,那么,是否有可能见证过一些事?梦中,疑似首座的道人头发乌黑,真武皇帝尚在。

最重要的是,两位疑似凤凰的妖族强者也还活着,恩,我记得,历史上,其中一位战死了,剩下的一位,便是如今的妖帝白尊。

这一切,都可以锁定事情发生的大概时间,应该是凉国尚未建立,大乾王朝还在的时候。”

鱼璇机摩挲着雪白下颌,陷入沉思,片刻后,郑重道:“你字多,你说得对。”

……这么草率的嘛,你是真啥有用信息都不提供啊……齐平无语了。

鱼璇机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如果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如你所说,论道的地方,似乎是某个隐秘之处,无字碑?恩,也许是在大陆之外,某些‘不可知之地’。

你知道的,当年的修行者与如今不同,都是避世不出,远离凡尘的,而且尤其喜欢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跑,寻找上古修士的遗迹,洞府什么的。

像是九州鉴,就是从上古遗迹捡回来的宝物……”

齐平说道:“所以,我看的一幕,可能是某次探索中,几个人遇见的遗迹?”

说到这,他无比想召唤出一代,进行询问。

但忍住了。

鱼璇机点头:“有这个可能,如果属实,你看到的那段记忆里,这些人也许都还没成五境呢。”

她突然神秘兮兮地说:

“说起来,三百多年前那几个人,很奇怪的,仿佛突然神圣领域扎堆出现一般,在大乾王朝的时候,道门里最高境界,大概也才神隐……当然,那时候都还没有如今的境界划分就是了。”

这话的意思是……齐平眼神一动。

难道说,那批人的集体晋升,与这次悟道有关?

不确定。

说起来,另外一个他突然想到的点,就是世间的几大传承里,五境的位子似乎始终由那几个人把持着。

除了真武皇帝用了某种法子,让皇室子孙借力外,其余几个,都没换过人。

书院也是,一代死后,就没有新的神圣领域了。

至于梦中,那几人交谈的内容,也令他颇为在意,虽没有头尾,说的含蓄,但齐平也能听出,这帮人在讨论的,似乎是“永存”。

或者说“长生”的问题。

彼此不同的阐述,意味着对延续自身,不同的理解吗?

齐平陷入沉思,但仅从这些,他还没法窥见真相。

“嗳,你说,”鱼璇机突然神秘兮兮道:“你这个梦,会不会是首座那个糟老头子故意安排的。”

……所以,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是吧……齐平为这女人的反射弧之长叹为观止……

鱼璇机就不乐意了:“那我找他问问不就得了。”

齐平拦住她,说:“暂时不要,万一不是呢,等我之后找机会旁敲侧击下,有收获告诉你。”

稳一手。

他没忘记,鱼璇机“部分记忆”被封禁这件事。

女道人闻言,出奇地没有反驳,应了下来,齐平吐了口气,暂时将这些谜团抛在脑后,问道:

“先不说这个,我睡了一天,没关系吧。”

鱼璇机摆手,一副我已经搞定的样子: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本来分部仪式后,一些弟子也会被单独考察,倒是你,呵,这个新身份也出名了。”

“为什么?”齐平问。

女道人笑吟吟地,将情况叙述了下,原来,分部仪式上,齐平是睡到最后一个的。

外门弟子中,虽也有天赋优异的,但总归差了些,没人相信齐平真的睡了那么久。

更普遍的认知,是他故意装睡,以此吸引长老们注意,与他类似操作的,这次也有几个,但都没他“装”的彻底……

齐平无语,心说我这次真的想低调的啊。

不过,对于旁人的议论,他也不在意就是。

“接下来呢,我被分到哪里了?”齐平问。

鱼璇机说道:“典藏部。既然醒了,你先回去拿下行李吧,然后去典藏部报道,去那边上课去。”

齐平叹息,他想要的是入镜子修行,不是学院生活啊。

“不过,反正名声也烂了,那倒也省事不少……不用装了。”

齐平想着,这样也不错。

……

……

当齐平返回“宿舍”的时候,就看到小胖子陈菊,和文静少年夏澜正在收拾行李。

“范筑,你回来了?”陈菊惊讶地看他,然后一脸敬佩:“厉害。”

“哪厉害?”

“演的厉害啊,”陈菊一脸敬佩:

“我虽然跟你说,撑到最后可以‘脱颖而出’,但你这撑的也太久了,我们所有人都离开了,你还睡着,另外几个想引人注意的弟子看到你,脸都绿了,适可而止啊,怎么样,有没有被训斥?”

齐平哭笑不得,心说自己这是洗不清了,也懒得解释,笑笑:“还行。”

陈菊问:“分到了哪个部?”

等齐平回答后,小胖子惊讶道:

“那巧了啊,咱们三个都是一起的,我们也进了典藏部,恩,我倒是挺满意的,听说那边成天就是研究术法,不累,待遇好,就是想成执事,需要有研究成果……”

他啰嗦了一大堆,显得颇为激动。

齐平看向旁边的夏澜,却见性子高傲,气质文静的少年闷闷不乐的样子,显然,没能去成最想要的经历部,让他有些沮丧。

寒暄了阵,门外有典藏部的师兄过来,领着三人,去了典藏部所在的区域。

“你们这批新弟子共十八人,等下放好行李,吕执事会给你们上第一堂课,都专注些,留个好印象,不要觉得成为了内门弟子,就高人一等。

等你们在这边熟悉了,就会知道,寻常内门弟子,什么都不是。”那名年轻师兄叮嘱。

陈菊和夏澜认真听着,既忐忑又期待。

年轻师兄点点头,对“新生”的表现并不意外,直到他看到“范筑”,微微愣神,只见,这位在分部仪式上“大放异彩”的少年,行走间竟是闲庭信步一般。

“还真是如传言中一般能‘装’……”

年轻师兄心中嘀咕,摇摇头,对齐平的第一印象不大好。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每次“新生入学”,总有一些人眼高于顶,傲气十足。

但很快,就会被教做人,这也是“第一堂课”的主要目的,便是让这帮少年学会敬畏。

……

典藏部的第一堂课,是在下午进行的。

齐平吃过午饭后,小憩片刻,期间尝试呼唤一代,但后者没搭理他。

午时六刻。

他才从小憩中醒来,披上道袍,迈步朝授课的建筑走去。

进入典藏部后,每个内门弟子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居所,这让齐平很满意。

春日午后,阳光正好,院中桃花盛开,枝杈彼此簇拥,几乎连成了一片云。

齐平穿着干净的道袍,缓步行走,觉得颇为惬意,不多时,一座黑檐青墙的楼宇,自桃树中显露出来。

那是典藏部授课的“静堂”,内门弟子刚来,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集体教导,地点便是在这里。

此刻,堂内已经坐了二十名年轻弟子,男女皆有,都是此番进入的“新生”。

而在最前方,墙壁上一张巨大的书写“静”字的画卷垂挂着,那名主持分部仪式的吕执事,正坐在字画下方。

面朝室外。

这时候,看到齐平缓步走来,微微皱眉,瞥了眼室内一角的沙漏,说道:“范筑,就差你了,速速入座。”

时间卡的刚刚好。

范筑?听到这个名字,静堂内一名名少男少女好奇地看了过来,表情各异。

显然,昨日“大出风头”的齐平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毕竟历来仪式,拖到长老到来,还不起来的,也属他独一份了。

这时候,看到第一堂课,齐平踩点进来,顿时又加深了这个印象:

恩,的确是个爱出风头的家伙。

小胖墩陈菊也坐在堂内,这时候愁容不展,感觉自己是不是毒害了范筑,特立独行,吸引人注意力的确是一个法子,但也不能用上瘾了啊。

“快点,坐那边。”他低声提醒。

文静少年夏澜也看了过来,没吭声。

齐平感受着那些目光,并没有试图解释,毕竟就连授课的吕执事,也只是洗髓修士。

更不要说这些引气弟子。

他之所以卡着时间到,只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就像教授去上中学课,只是浪费时间。

“首座绝对是在报复我利用他的事,糟老头子心眼还挺小。”齐平想着,在最后一张空余的蒲团坐下,面前是一张棕色的四方桌。

清风徐来,吹动桌上的一本书册,上头是《术典》二字。

吕执事威严的声音传来:

“你等今日入典藏部,便是内门弟子,所修功法,与以往大不相同,这第一堂课,却不是更换基础功法,而是教授你们认识术法根本,道院各部、殿各不相同,典藏部乃诸殿之首,便是要皓首穷经,精进术法……”

大概意思,就是讲了下典藏部的职能:

第一,类似书院的故纸楼,收录修行典籍。

第二,便是一群人不断研究,改良术法,如何让现有的术法威力更大,消耗真元更少,施法更简单等等。

吕执事道:

“……故而,这第一堂课,便是要考察你们对术法的掌握,翻看第一页,上有‘青木术法’,最为中正平和,引气境也能释放,可凭空生出花木来,花苞多寡,便是术法习得深浅,如何正确掌握,拆解一门术法?这便是典藏部之学问……”

接着,便是长篇大论,枯燥乏味的叙述。

陈菊和夏澜听得极为认真,或者说,除了某人之外,所有新弟子,都无比专注。

这些知识,都是他们在外门时,无法接触的,而对修行者而言,最让他们兴奋的,无疑便是术法了。

这第一堂,便教授术法,岂能不欣喜?

更有的,一个个憋着劲,想要掌握,一鸣惊人,受到执事青睐。

只有内门弟子才知道,这“青木术法”,的确最简单,却也最难。

看似易学,但想要修习成功,却要消耗大量时间,且初学者,最多只能凝聚一个枝条,一个花苞,往往苦练一个月,才有花苞绽放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当吕执事讲解完习练步骤,众弟子跃跃欲试,准备开始施法时,这位洗髓修士,才目光严厉地看向某个人:

“范筑,不要以为,考入内门,便如何了得,我讲解时,你可有在听?”

少男少女们刷地望去,目光聚焦在齐平身上。

相比于正襟危坐的其余弟子,齐平举止随意,似乎因无聊,在翻阅那本术典,已经看了小半册。

至于是否听讲……自然是没有的。

小胖墩陈菊叹息一声,想着第一天进门,怎么就得罪了执事,回去要好好劝解。

文静少年夏澜摇摇头。

他已经看出,这册子学问精深,齐平连第一个入门术法都不好好听,只去翻阅后面的,饶是以他这个自喻天才的性格来说,也太缺乏敬畏了。

而听到质问的齐平,好似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迎着一道道目光,平和地笑了下,略带歉意地说:

“的确没有怎么听,但执事想必误会了。”

吕执事笑了:“误会?”

齐平认真点头,语出惊人:

“弟子只是觉得,没必要在简单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

ps:今天吃作者圈的瓜,吃到晚上八九点才码字,我的错。。只有五千字了,另外,道院学习这段剧情并不长,就几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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