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7.第680章 学费

第680章 学费

李倩予!!

这三个字之于李佩云,就如紧箍咒之于孙猴子。

李佩云先是愕然,继而涌起滔天怒火和恨不得捶胸顿足,挖地缝把自己埋掉的羞耻。他的脸慢慢涨成猪肝色,气的狠狠打了个哆嗦。

“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李佩云恶狠狠的瞪着丹尘子。

“当然是李羡鱼告诉我的,“李佩云那傻b,在欧洲被我迷的神魂颠倒”,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可得意了。”丹尘子毫不犹豫的卖了李羡鱼,还大笑着反讽了李佩云。

李佩云呼吸一窒,脸皮滚烫。

他早就猜到会这样,早就猜到李羡鱼会向同层次的朋友炫耀,李羡鱼这个贱人的脾性,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丹尘子还在那边大笑,这边,李佩云召唤出气之剑,挥舞着明晃晃的气兵,一剑砍下来。

砰!

台阶开裂,水泥块四溅。

丹尘子在飞溅的水泥块里轻盈的飘起,飘到远处。

李佩云正要追击,忽然后脑勺剧痛,精神动荡,视线宛如中暑般出现模糊。

“痛痛痛.....”身后传来丹尘子的痛呼声。

在李佩云身后,飘浮着半透明的,似真似幻的阴神丹尘子。此时,正捂着头,疼的龇牙咧嘴。

刚才那番话不止是反讽,还是丹尘子的攻心之计,让李佩云情绪动荡,察觉不出悄悄摸到他身后的阴神。

“雷法!”

没搭理阴神的痛叫,丹尘子抓住李佩云短暂精神混乱,并指如剑,施展秘法牵引空气中游离的正负电荷,摩擦出一道道炽亮的树枝状闪电,接二连三劈在李佩云身上。

劈的他头发倒竖,衣衫开裂。

闪电并不能击伤半步极道的肉身,尤其是修炼三才剑术的李佩云,丹尘子早已预料到,雷法之后,立刻捏了个法诀。

唆唆唆....

台阶两侧的灌木、树林一阵摇晃,一根根嫩绿的枝叶自动脱离树枝,化作切金断玉的刀片,朝着李佩云密集攒射。

而在这个过程里,阴神丹尘子不断发起精神层次的攻击,他的攻击方式很古怪,飞扑而下,用脑袋撞击,仿佛一柄飞剑。

叮叮叮!

刀片般的绿叶射在李佩云身上,发出清脆的铁器交击声。

“镇魂!”

“除灵!”

“寂静!”

丹尘子甩出三张符箓,分别贴在李佩云的胸口和后背,而这个时候,李佩云已经摆脱了大脑眩晕的负面效果。

他试图召唤出意之剑,痛击丹尘子的阴神,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变的极度衰弱,意之剑无法成型。

上清派专修精神力,除了阴神特别强大,还有许多针对精神力的手段.....他瞬间有了明悟,有点高兴,丹尘子越是难缠,他的收获就越多。

这些都是经验条,扩展他的眼界和经验。

光芒暗淡的气之剑恢复煌煌之色,横扫竟然敢正面贴身的丹尘子。

“上清奥义·猴子偷桃!”

丹尘子身子一矮,让气之剑贴着他头顶斩过,右手成爪,五指电光缭绕,抓向李佩云的裆部。

李佩云左手握拳,沉腰下胯,一拳下打,恰好打中丹尘子的掌心,听见了轻微的骨骼开裂声,以及耀眼的电光一闪即逝。

“上清奥义·千年杀!”

身后传来丹尘子阴神的咆哮,李佩云眉头一扬,鼓荡气机震退丹尘子,立刻回身,气之剑斩向后腰。

中计了!他立刻醒悟过来,阴神的攻击只对元神有效,是不可能做出千年杀的攻击的。

果然,他挥出气之剑后,立刻眉心一痛,像是有尖针刺进大脑,用力搅拌,把脑组织搅成浆糊。

耳边传来丹尘子的喝声:“上清奥义·黑虎掏心!”

以李佩云的体魄,也感觉到了胸口传来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没有挥舞气之剑,而是凭借战斗本能,模仿起李羡鱼的招式,右脚一错,似乎被人绊了一下,整个人凶狠的撞进丹尘子的怀里。

撞的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李佩云趁机摆脱精神层面的负面影响,扬起气之剑追击。

嘴角沁出鲜血的丹尘子一边倒飞着,一边按住了眉心,“回来!”

阴神化作利箭射向丹尘子,射入眉心,融入识海。

丹尘子微微蓄力,精神力骤然爆发。

刹那间,无形的精神力风暴化作狂涛席卷,淹没四周景物,昆虫、鸟类之类的小动物瞬息间毙命。

在汹涌澎湃的精神力狂潮中,李佩云面目狰狞的冲破精神力形成的海潮,一拳打在丹尘子胸口,再次把他打飞,抓住这个机会,不给他施展手段的时间,李佩云控制力道,爆发出疾如密雨的攻击。

把人淡如菊,俊逸洒脱的年轻道士打的鼻青脸肿,披头散发。

“老铁....莫,莫要打了....俺认输了.....”丹尘子求饶。

让你嘴贱,老子撕烂你的嘴.....李佩云丢小鸡似的把血裔界人气偶像丢一边,满不在乎道:“修为还不错,距离半步极道不远了。”

虽然心里很气,但他没有提李倩予的茬,这会让丹尘子察觉到他对那段羞耻的往事难以忘怀。

所以李佩云克制住撕丹尘子嘴的冲动,假装自己毫不在乎他刚才的嘲讽。

“瞧你嘚瑟的嘞。”丹尘子龇牙咧嘴的捂着脸,这点伤不出24小时就能恢复,就是骨裂有点麻烦,吃点丹药的话,两天之内应该能痊愈。

“你的水平和戒色相差不大,从论道大会至今,都有所长进,但是太安逸了。”李佩云用“过来人”的语气点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咱们的区别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些和尚道士,整天诵经念佛,参禅悟道,不事生产.....想当初他没得到气之剑前,只是一个很寻常的S级,十个他都未必打的过丹尘子和戒色。

三里半村之后,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前往打架的路上,艰难险阻数都数不清,在一次次的磨砺和洗礼中,踏入半步极道。

某个贱人也是如此。

当初的血裔界四小花旦,现在两个成了影帝,另外两个进步缓慢,差距非常明白。

“磨砺与战斗,未必是晋升最好的途径。清修静坐,才能真正的明悟本心。戒色与丹尘子,与你们两个姓李的,差的不是磨砺,而是一个顿悟的机会。”老道士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佩云转身看去,眉头一跳,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打架之前,老道士就站在那里了,打完之后,他还站在那里。

尽管切磋短暂,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但不管是他的剑气,还是丹尘子的精神风暴,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

老道士丝毫不显狼狈,好像和他们身处不同的世界,不受影响。

“你是....”李佩云惊疑的打量老道士。

“苟延残喘于世间的无名之辈。”老道士笑着喝了口酒,并不愿意介绍自己。

“我的意之剑就是这位前辈教的。”丹尘子慵懒的姿态坐靠在台阶上。

意之剑......李佩云的眉毛一下扬起,认真的审视着老道士。仅从外表,老道士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稀疏的白发让人想起某句诗:白发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脸皮松弛,褶皱横生,双眼也略显浑浊。枯瘦,肌肉萎缩,皮肤紧贴着骨头。

他一直很好奇丹尘子的意之剑是怎么来的,奈何没机会询问,丹尘子主动提及,正好了却这桩心事。

“前辈和忘尘道长是什么关系?”李佩云语气里带上几分尊敬。

“朋友关系。”老道士回答。

“丹尘子独特的意之剑修炼之法,也是前辈您传授的?”

“嗯。”

这......李佩云沉默了。

丹尘子给他使了个眼色,朝老道士笑道:“前辈,我们要去那边说你坏话,您别偷听啊。”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丹尘子看了眼自顾自喝酒的老道士,收回目光,“这位老前辈非同寻常,他原本是上清派非常平庸的一位弟子,与年少时的妖道相识.....”

丹尘子详细了说完老道士的往事,“虽然老前辈说意之剑是妖道成名后传授给他,但你应该能明白,强大的不是绝学,而是人。平庸的人,哪怕修炼三才剑术,也不可能咸鱼翻身。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份意之剑。”

“老道士比妖道年长许多,算一算,他年纪超过一百岁了。尽管时时透着迟暮之气,可我觉得他的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这并不科学。”

李佩云点点头:“他教你的并不是真正的意之剑,我认为这是一种改进。”

正常的意之剑,是将自身精神力凝聚成“飞剑”,具备极强的穿透效果,是一种可怕的精神力攻击手段。

丹尘子的意之剑,是将精神力分裂出第二人格,再将第二人格连成意之剑。

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

丹尘子的意之剑要比李佩云的更强,后者的意之剑需要分心操纵,而前者的意之剑拥有自我意志,可以自由行动,就像多了一个帮手。

而李佩云的意之剑受创的话,他本能也会受伤。丹尘子不会,他的两个人格是独立的,意之剑受损,他本能不会承受任何伤害。

简而言之,就是在大脑里养了个剑灵,帮他打架,不需要操纵,不需要承受反噬。

“也可能是大器晚成,道门里不少这样的例子。”丹尘子补充一句。

在道佛两教里,某些资质一般的血裔,经常闭关,闭着闭着,忽然就顿悟了,从此成为绝顶高手。

但因为道佛两教的理念都有着“清净”、“远离凡尘”的教义,所以他们不会跳出来发微博:老子神功大成了!

之前默默无闻,之后也默默无闻。

所以外界常调侃道佛两教水深王八多。

李佩云转身,走到老道士面前:“前辈,我想向您求教意之剑。”

他清楚自身的短板,与那个贱人一样,都是精神力稍弱于体魄与气机,后两者在战斗中的作用更直观,更有效,而意之剑他不怎么使用,锤炼的时间不及后两者。

踏入半步极道后,他就知道这种轻微的失衡会导致他踏入极道的难度暴增。

这个神秘的老道士在意之剑上的造诣极深,如果他肯指点一二,李佩云相信自己能补足短板,争取比李羡鱼更早踏入极道。

老道士轻描淡写的看一眼李佩云,慢悠悠的喝了口酒。

丹尘子咳嗽一声,提醒道:“学费,学费.....”

学费?!

这是要我拜师,拜入上清派吗?

李佩云有些犹豫,习惯了闲云野鹤,他对加入某一方势力天然抗拒。

“一箱茅台,一箱五粮液。”丹尘子说。

这,这就行了?

不对,这也行?

李佩云立刻看向老道士,后者矜持的点点头。

“多谢前辈。”李佩云下意识的要拱手,但想到这个手势已经被李羡鱼毒害了,便改成鞠躬。

老道士把扫帚丢给他,“从这里扫到山脚,来山腰的土屋找我。”

他拎着那瓶喝了一半的茅台,沿着台阶边的羊肠小道离开,身影被吐新的树枝遮挡,渐渐看不见。

妖二代一周年了,一年两百二十多万字,更新量还算不错。作为一个兼职作者,我还是蛮勤奋的。漂亮的人可以不用上班,丑的人不得不加倍努力。我也想过“咬紧嘴唇扶好床”的日子。

(本章完)

688.第681章 意之剑

第681章 意之剑

丹尘子拎着空瓶子,慢悠悠的回了观里,沿途的女冠、道士,恭恭敬敬的喊着丹尘子师兄,这让他稍稍找回了点自信。

之所慢悠悠,是等脸上的青肿淤痕消退,作为顶尖S级,皮外伤顷刻间就能恢复。也不好顶着这种脸回观里,会破坏“丹尘子师兄”的形象。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拼命。”丹尘子一边回应着同门的问候,一边小声嘀咕:“都什么时代了,活的无忧无虑,活的有品质才是现代人的追求。”

时常在生死边缘徘徊,有啥好骄傲的,又不是武夫的时代。

身为道门弟子,要遵从心的意志,修身养性,天人合一,长寿不衰才是修行的根本追求。

他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右边房子的门,房间里堆着各种各样的杂货,角落里摆着一只大缸,皮筋裹着硬塑料布,把缸口封的严严实实。

挪开最外层的沙包,解开皮筋,打开塑料布,丹尘子用勺子舀了一勺红艳艳的酒液,先轻啜一口,再一口喝干,咂巴着嘴,“好喝。”

去年开始,他尝试着自己酿酒,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农家黄酒,刚开始因为是新手,技术不过关,没酿成功。

这是第三缸了,总结了前两次失败的经验后,总算酿出了成功的作品。

这是为了应付老道士,那是个无酒不欢的酒鬼,老道士不喝葡萄酒不喝啤酒,只喝白酒和黄酒,或者是他时常挂在嘴边的,当年妖道忘尘的招牌手艺:桃花酿。

丹尘子想了想,认为与其绞尽脑汁给他弄酒,还不如自己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道士很欣赏他的想法,觉得可行。

这缸酒还没酿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发酵,但架不住初期甜滋滋的味道,丹尘子每天都会来喝一点,喝一点,再喝一点.....不知不觉一半没了。

丹尘子想起与老道士的约定,站在酒缸前犹豫半天,心一横:“管他呢,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用空酒瓶子装满红色的甜酒酿,开开心心的出门了。

丹尘子大多数时间都在瞎逛,夏天在阴凉的树底看书,冬天蜷缩在被窝里睡懒觉,像这样春光灿烂的季节,坐在四周都是野花的岩石上晒太阳,喝酒,是最舒服的选择。

作为一个无忧无虑,清心寡欲的道士,不会把太多的时间花费在练气和观想上。

他拎着酒瓶,大袖飘飘,在春季温暖的山风里走出道观,走向山顶,打算在那棵大松树下喝酒看风景。度过安静祥和的午后。

山风送来野花的芬芳和泥土的清醒,也送来了美人身上淡淡的幽香。

那棵巨大的松柏下,岩石上,站着一个秀发高挽,道袍难掩丰满的女冠。

她脸蛋白皙,两颊透着健康的红晕,五官精致,气质温和。

“清徽子师妹,”丹尘子大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真不好意思,我没带杯子。”

清徽子摇头,声音轻柔:“观内不得饮酒。”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丹尘子不在乎的语气。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和清徽子分享甜滋滋的美酒,只是客套而已。

女人哪里有酒重要。

谁都没有说话,丹尘子喝着他的酒,吹着清爽的风,晒着太阳,眺望美景。

清徽子沉默不语,遥望远方,水润黑亮的眸子里蕴含着深深的忧虑。

“你似乎有心事。”丹尘子说道。

犹豫了一下,清徽子点点头:“掌教真人昨日下达了指令,所有在外游历的上清弟子即刻回山,超过一个星期未归,视作背弃师门,上清除名。”

丹尘子吃了一惊:“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清徽子微微垂眸,看着他:“丹尘子师兄有理睬过观内事务?”

丹尘子顿时就有点尴尬。

他是顶尖S级,按说可以在上清派手握大权,妥妥的上清派掌教继承人。但他一直游离在上清派的权利圈之外,不理事务,整天优哉游哉。

“月下风前,逍遥自在。闲云野鹤,岂管流年。”丹尘子悠然道。

清徽子继续说:“我哥没有回应,电话没打通,聊天软件也不回复,他下山之后,再没有联系过师门,没有联系过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丹云子下山游历才一个多月,又不是小孩子,整天想着家,暂时联系不到也不代表什么。”丹尘子安慰。

“可他若是没有收到师门的消息,无法在一周内赶来.....”清徽子咬了咬唇,透着楚楚可怜的娇弱姿态。

“那就还俗呗。”丹尘子是个清心寡欲的,并没有因此激起男人的温柔。

“不过,掌教为什么要召回外出游历的同门?”丹尘子对此感到不解。

清徽子摇头,猜测道:“大概是近来外界不太平,掌教的想让弟子回师门避一避。”

所谓的不太平,自然是指宝泽的那点破事。

......

山腰,简陋的土屋。

土屋前清扫出一处空地,摆着一把陈旧的竹椅。老道士躺在桌椅上,晒着午后温暖的阳光,脸盘皮肤反射阳光,黑亮黑亮。

李佩云看了老道士一眼,进土屋转了一圈,左边是卧室,一张简单的木床和缝缝补补的薄被。右边是厨房,土灶,灶边是装水的大缸,水缸边是用来装米的小缸。

老道士平时应该极少有荤腥,因为土灶虽然积着黑灰,却不显得油腻。

这让李佩云想起了六七十年代,贫困落后的农村。

上清派是道佛协会里的大派,每年能分到丰厚的政府拨款,旅游景点也有分红,自是不缺钱的。

没必要让一个耄耋老人过这种清贫的日子吧。

李佩云离开土屋,想了想:“拜师礼我可以再多给几万。”

老道士嗤笑一声:“钱财与我何用?”

“可以买酒。”

“有诚意....”

李佩云当即道:“我该怎么修出阴神,然后把它炼成意之剑,像丹尘子那样。”

“丹尘子那是个例。”

“个例?”

老道士看他:“丹尘子自小就有人格分裂症,你想学,可以先试着让自己人格分裂。”

这....李佩云脸色呆滞,涌起强烈的失落,修为到他这个境界,意志坚定,哪里可能患上人格分裂症。

随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无法像丹尘子那样,那么,他向老道士求学的意义在哪里?

喂,能退钱吗?

“但我可以指导你修炼意之剑。”老道士说。

“指导我!”李佩云下意识的挑起眉头,露出骄傲孤僻的神色。

他之所以想拜师,是想学丹尘子那种变异的,特殊的意之剑。但如果是正常版本的意之剑,李佩云不认为自己需要别人教导。

他可以靠着自己自学三才剑术,踏入半步极道的天才,天之骄子。

骄傲是他最大的性格特点之一。

“有名师指点,总比自学要强。”老道士说:“外界称你为妖道传人,其实你并没有受到相应的指点,一切都是靠自己摸索,自己琢磨。”

“我和忘尘颇有渊源,便代他指点你一二。换成别人,我是不会教的。”

李佩云无奈道:“前辈,你的精神力未必有我强大,如何教?”

说完,他就看见老道士哈哈大笑,在狂放的笑声里,他抬起枯瘦的右手,并指如剑,按在自己眉心。

这是召唤意之剑的起手式,李佩云再熟悉不过。

他不动声色,默默做好防御。

老道士剑指顿了顿,短暂蓄力后,朝着李佩云遥遥一指。

轰隆隆!

李佩云听见了雷声,轰隆回荡,占据了识海,下一刻,什么念头都没有了,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

3月,夜幕开始迟缓,用过晚饭后,清徽子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打算去找兄妹俩共同的师父通海真人。

在三清殿前又遇到了吊儿郎当,四处晃荡的丹尘子。

看了眼丹尘子手里提着的斋饭,清徽子轻声道:“丹尘子师兄。”

她的目光落在食盒上。

“我去给老前辈送饭。”丹尘子说。

清徽子点了点头,两人擦身而过。

她顺势进了不远处的,通海真人的小院。

吱....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小院里静悄悄的,清徽子左右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窗户里没有灯光透出。

师父不在?

她失望的打算离开,忽然听见一阵“嗬嗬”的声响。

像是有人被喉咙里的浓痰卡着,痛苦的难以呼吸。

那声音是从师父的房间里发出来的,清徽子来到门口,喊了一声:“师父?”

无人应答,房间里“嗬嗬”的声音更激烈了。

清徽子心里一沉,推开了没锁的房门,看见床边跪趴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道人,他痛苦的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房间昏暗,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但她立刻认出那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你怎么了....”清徽子一惊,快步上前查看。

这时,通海真人抬起了脸,那是一张狰狞如野兽的脸,脸庞凸起丑陋的血管,皮肤鲜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森白的牙齿流淌着涎液,瞳孔化作猩红,阴翳又凶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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