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意外收获(中杯)

故地重游,又是一年莺飞草长时。

狮子山下,风景一如往日。

看着青春年少的学生,江淼挽着书雅的手,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年轻真好,转眼间我们也差不多快到而立之年了。”

书雅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有着一丝温暖的笑意:“是呀年轻真好。”

陪同两人的李老师,笑着问道:“阿淼,我看你们公司今年扩大的规模还真是大呀!会不会有压力?”

学校方面之所以知道,主要是海陆丰公司从去年十月开始,就大规模在狮子山农业大学等农业大学,展开招聘,搞完秋招,一开春,又接着搞春招。

单单是狮子山农业大学就招聘了近一百五十人。

招聘规模如此庞大,学校管理层自然猜到了海陆丰公司正在快速扩张。

因此李老师才关心地询问,他主要是担心海陆丰公司的资金链压力,毕竟作为老师,李老师也希望江淼和海陆丰公司可以顺利发展下去,而不是半路夭折。

“谢谢老师关心,我公司目前资金没有问题,今年会有三十多亿的技术授权费用收入,足以支撑公司的各个项目。”

“三十多亿的技术授权费用?”李老师也惊呆了。

江淼笑着解释了一下:“就是埃及塘虱鱼粉技术,目前国内其他饲料生产商已经在全面跟进了。”

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保密的。

毕竟饲料协会已经发了内部公告,只要有心调查,很容易就可以查到海陆丰公司给饲料协会的技术授权费用,就是每生产一吨埃及塘虱鱼粉,就支付海陆丰公司800元的专利费。

之所以改为挂在饲料协会名下,然后再给其他饲料生产商授权,主要是为了应对WTO的反补贴调查。

虽然这些专利费不会过饲料协会的账,而是直接由厂商直接给海陆丰公司,但是本质上两者存在一定的区别。

WTO的反倾销、反补贴调查中,如果海陆丰公司没有和饲料协会有这个补充协议,那到时候鱼粉价格低于每吨5200元后,协会给海陆丰公司的补差额,就会构成补贴。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相当于协会向海陆丰公司购买了技术授权,再将技术授权给国内的饲料生产商,这就是商业行为,反正海陆丰公司和饲料协会签订的专利费是固定额度,饲料协会二次授权中降价了,那就是饲料协会的亏损(补贴)。

当然,饲料协会也是有收益的,他们每吨会从饲料生产商那边抽10块钱的技术服务费,每年可以赚几千万。

李老师虽然震惊海陆丰公司的技术授权费用,但也为江淼高兴:“没有压力就好,毕竟现在大学生就业压力大,你们可多吸纳一些大学生,也可以减少学校的压力。”

“老师,书雅今年要养胎,我又要管理企业,因此今年我们暂时不招博士生,不过之前有一个五道口医学实验班的博士生,会通过学校的关系报书雅的博士生。”

李老师先是表示理解,紧接着表情有些惊讶:“五道口大学的医学实验班博士生?转读书雅的博士?虽然书雅之前是读药用真菌的,但是现在不是从事食用菌领域的?那个医学博士生要改读食用菌?”

江淼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情况:“不是,是读双博士学位,那个学生在协和医院已经快达到毕业标准了,明年就可以申请毕业,她想研究基因治疗技术,我和书雅恰好比较熟悉,因此加上又是我朋友介绍的,便打算收下她。”

“原来如此,这问题不大,以你小子现在的影响力,学校会尊重你们的选择。”李老师觉得学校大概率不会反对。

毕竟他们学校的博士生导师招了一个五道口大学的博士生,说出去多有面子。

下午。

江淼和书雅在学校组织的大会堂,接受了学校颁发的荣誉博士学位证书、特聘教授和博士生导师聘书,然后俩人上台发表一番演讲。

大会堂内,时不时响起激烈的掌声。

啪啪啪…

阶梯座位上,几个农学相关的学生,一边听着江淼的演讲,一边小声交谈着。

“牛批!萧子,你真的不打算去海陆丰公司吗?”一个小胖的圆脸男生小声问道。

旁边戴着眼镜的男生,笑着摇摇头:“我老家在甘省,我想回去老家创业。”

小胖为眼镜男生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已经投了简历,正在面试通知,不过感觉应该挺容易过的,只要在学校期间表现可以,海陆丰公司一般不会拒绝。”

“小胖,你应聘了什么岗位?”另一个戴着隐形牙套的男生好奇地问道。

“我当然是去漠南分公司当农技员,我可是可汗老乡。”小胖笑呵呵回道。

牙套男调侃起来:“差点忘记了,你是那死耗子的老乡。”

“不过好奇怪,海陆丰公司的主业不是搞水产品和食用菌的吗?这个漠南分公司是做什么的?”眼镜男一脸好奇。

“听说是搞沙漠农业项目。”

“什么?”眼镜男声音猛然一高。

“咳咳!”前排一个老师转过头来,提醒他们注意一下会场礼仪。

眼镜男讪笑着低下头来,然后拉着小胖和牙套男,低着头小声询问起来。

“小胖,海陆丰公司的漠南分公司真在搞沙漠农业项目?”

“骗你做什么,他们的官网上有项目简介,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眼镜男萧子目光犹豫不决起来。

似乎是看出眼镜男的犹豫,小胖劝说道:“你回老家创业太难了,还不如先在海陆丰公司干几年,积累一下经验,到时候如果你真想创业,就辞职回去,至少可以存不少钱。”

陷入纠结的眼镜男,思考着未来的打算,虽然家里面有几十亩地,但父母支不支持自己,还是一个未知数,他这几年大学期间,通过勤工俭学和打暑假工,也才存下来四万块钱,家里面最多支持他十万块钱加起来才十四万。

这点钱,要创业显然不容易。

左思右想,他又觉得小胖的提议不错,如果可以先在海陆丰公司干几年,一边积累经验,一边存钱,如果自己在海陆丰公司干得不顺利,那再回去创业也不迟。

“我决定,待会回去写简历,小胖你简历模板借我参考一下。”

“没问题。”

不知不觉,江淼和书雅已经完成演讲。

在一众学弟学妹羡慕的目光,和热情的掌声之中,江淼结束了这一次演讲。

这个会结束之后。

严校长等校领导邀请江淼夫妻俩到办公室,双方谈了海陆丰公司申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的两个项目。

“江教授,你们公司那两个项目的内部评审已经结束,都是一等奖,就等六月份正式公布,恭喜你们了。”

“哦?那还真是受宠若惊。”江淼本来以为会是二等奖。

一旁的水产学院院长张教授,则笑着给了江淼一个内幕消息:“本来评审委员会是打算给鳗鱼人工繁殖技术一等奖,白松露人工栽培技术二等奖的,但是后来饲料协会的刘院士,加上岭南农业科学院的支持,才让白松露栽培技术也提升为一等奖。”

“原来如此。”书雅恍然大悟,她是知道自己的项目,可能拿不到一等奖的,主要是白松露人工栽培技术目前的海陆丰公司一家垄断,并没有形成一整个产业链。

而鳗鱼人工繁殖技术却不一样。

海陆丰公司持续稳定供应的鳗鱼苗,让国内的鳗鱼养殖产业不再受限于野生鳗鱼苗的捕捞量,同时还减少了养殖户的养殖成本。

而且配套的鳗鱼快速生长饲料配方、鳗鱼去土腥素饲料配方,让养殖成本进一步下降,鳗鱼的市场受众进一步扩大。

根据水产协会的统计数据。

从去年九月份开始,无土腥味鳗鱼在市场的占比就飞速飙升,而且零售价也比普通鳗鱼高,平均每公斤高了10~15块钱。

截至今年三月初,无土腥味鳗鱼占比已经高达57%,估计到今年年底,普通有土腥味的鳗鱼会被彻底淘汰。

这种关系到产业链,涉及大量养殖户的产业,才有资格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的一等奖。

江淼看向植物学院院长柯教授:“柯教授,内人今年想招收一名来自五道口大学医学实验班的博士生,希望学校方面可以给予支持。”

“中午李老师和我、严校长说过这件事,原则上没有问题。”柯教授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学校的帮忙。”

“不客气。”柯教授好奇地问道:“江教授,我听说你们公司近期在漠南投资沙漠农业?这方面还是慎重一点,渝州交通大学的易教授团队,在沙漠改造方面经验丰富,但是成本仍然居高不下。”

这和柯教授的研究领域有关系,他主要研究土地利用变化、耕地保护与利用、国土空间优化配置。

不过他研究的区域主要是长江中下游地区,作为专业人士,柯教授太清楚目前国内沙漠农业的现状了。

虽然渝州交通大学的沙漠土壤化项目搞得有声有色,但是作为业内人士的柯教授却清楚,沙漠土壤化技术的问题不在于技术不行,而是成本太高,同时需要在降水量相对充沛的沙漠,或者附近有灌溉用水的地方,才可以推广。

目前该团队的沙漠土壤化技术,不计算土地平整、农业设备之类的成本,单纯的使用特殊土壤粘合剂,每亩沙漠的耗材成本是2000~3000元。

要知道,如果是平整有改造价值的沙漠,加上地租、农用器材、农业灌溉用水、收割和种苗,每亩的成本差不多在500~700左右(不计算农户个人劳动力投入)。

显然每亩2000~3000元的改造成本太高了。

就以为在漠南种植大豆为例子,普通大豆亩产平均就120公斤左右,收购收购价格每公斤3.6~4.3元,就以最高价计算,一亩大豆才收入516元;如果遇到最低价,一亩大豆更是只有432元。

当然,一部分管理比较好的大豆,是可以达到180公斤以上的。

可这仍然赚不了多少。

由此可见,想让农户或者农业公司投资沙漠土壤化项目,难度还是非常大。

主要是农业不赚钱,投资太大的成本,拉长了回本周期,最后可能血本无归。

除非官方补贴,或者技术的沙漠土壤化改造成本下降到一千块钱左右,不然这个技术很难在近期推广开来。

柯教授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特地提醒江淼,让他把握好投资规模,免得损失惨重。

“多谢,柯教授的提醒,我们这个项目确实是使用沙漠土地进行种植,不过我们的思路和渝州交大团队不一样,我们是从种子本身入手,培育出可以适应沙漠和盐碱地的农作物。”

听到江淼的解释,柯教授目光满是惊讶:“看来江教授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果,不然不会如此投资。”

“确实取得了一定成果,我们在人工模拟的盐碱地和沙地之中,进行过小范围的种植,获得了不错的数据。”

虽然不清楚海陆丰公司的具体成果,但柯教授还是选择了祝福:“那我也祝愿江教授和海陆丰公司旗开得胜。”

“呵呵,多谢。”

聊着聊着,突然张教授插了一句话。

“江教授,水产学院这边有一个项目,不知道海陆丰公司有没有兴趣。”

江淼笑着问道:“张教授但说无妨。”

张教授赶紧给他介绍:“是这样的,我们学院去年有一个教授,带着几个学生在做长江华鱼的养殖研究,他们发现使用你们公司生产的埃及塘虱4号饲料之后,生长速度变快了不少,养殖四个月了左右,体长就达到50厘米左右,体重达到2公斤左右。”

“哦?长江华鱼?是鲶鱼科的长江大江鲶是吧?”江淼瞬间就从记忆之中搜寻到了相关资料。

“没有错,就是大江鲶。”张教授笑着点点头。

江淼思考了一下:“4号饲料是针对埃及塘虱设计的,大江鲶也是鲶鱼科的,它们的基因相似度很高,饲料可以产生效果,也在情理之中。”

“那位教授和几个学生,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并不清楚具体机制,听说江教授今天要过来,他被委托我,想和海陆丰公司聊一下合作。”

“可以,就今天晚上吧!”

“好好,我待会去通知他。”

晚上,江淼和学校领导吃了一顿饭后。

便在水产学院的行政楼内,和那位教授见面。

除了给两人牵线搭桥的院长张教授,研究项目的李教授,还有他的三个学生。

李教授的三个学生看着江淼,目光之中带着惊喜和崇拜,要不是院长和老师在,他们都想向江淼要一个签名和合影。

入座后,其中一个男生主动给几人倒茶。

江淼直抒胸臆:“李教授,你的项目我下午抽空看了一下,确实很有研究价值。”

“能够被江教授看好,看来我们没有白研究。”李教授脸上顿时喜上眉梢。

双方交流了一下大江鲶的研究情况。

目前野生的大江鲶虽然还有,但是大体型的大江鲶基本绝迹了。

大江鲶的特征是,有两条胡须,全身颜色青绿,部分江水较浑区域生长的大江鲶体色呈灰黄色且有灰斑,体型较大,最大个体可长到一百斤,近两米长。

没有看错,就是体型可以达到近两米长,体重达到一百斤。

这也导致在没有设立禁渔期的时候,长江领域的大体型大江鲶,基本被一网打尽。

目前人工养殖的大江鲶,如果在比较好的养殖环境下,加上合理的饲料,两年左右的养殖周期,可以生长到40~50厘米长,1.5~2公斤。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大江鲶的潜力巨大。

虽然长江流域可以养殖埃及塘虱,但埃及塘虱毕竟是外来入侵物种,加上长江流域有可能出现冰冻,这会导致埃及塘虱死亡,或者停止生长。

而土生土长的大江鲶,可以适应长江流域的气候。

如果可以让大江鲶的生长速度,达到埃及塘虱级别,养殖成本也做到可以和埃及塘虱差不多,那这种鱼就可以成为长江流域的水产产业基础。

而这完全是可以做得到的。

因为大江鲶的基因之中,就存在超大体型的基因,只要知道刺激生长的基因靶点,使用特种饲料进行喂养,就可以让它们快速生长。

江淼和李教授等人谈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江淼做出决定,由海陆丰公司投资他们项目组5000万,分五年进行分期投入,进行大江鲶的速生研究。

研究成果由海陆丰公司、狮子山农业大学、李教授团队三方共同持有,如果专利产生收益,收益分配的三方占比为海陆丰公司66%,学校15%,李教授团队19%。

对于这种研究,江淼不打算亲自下手。

毕竟海陆丰公司已经有了一个埃及塘虱养殖技术,大江鲶项目存在技术重复的情况。

因此这个项目可以投资,但是江淼不会亲自出手,免得一下子要搞出一个低价丰产的大江鲶,这反而会给海陆丰公司的埃及塘虱产业带来冲击,至少这个项目短时间内是不适合推广的。

李教授团队倒是没有想太多,他们只想着这一次发达了,哪怕是项目有海陆丰公司的人员监督,他们也可以通过合理的方式获得很多利益。

更何况,如果研究出成果,还有专利费可以收。

第二天,一大早,江淼就和书雅告别,五个安保人员护送书雅坐高铁回汕美。

而江淼坐着高铁,前往漠南分公司。

(本章完)

第149章 北国之春(加更)

随着高铁一路向北。

天气越发寒冷起来。

北国的春天已经到了,但冰雪消融后的气温,反而会让体感温度变得更加寒冷。

特别是越靠近东北地区,体感温度就越低。

他一路上转了一次车,就在山海关转车。

沿途经过很多城市,虽然只是匆匆一看,但是他的鉴定面板,可以看到周围1.6公里范围内的信息。

这也是江淼前段时间,发掘出来的另一种使用方式,只要闭目养神,集中精神向四面八方发散思维,就可以让鉴定面板主动维持最大范围的信息收集。

当然,这种方式是没有办法浏览信息的,因为大脑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瞬间信息冲击,只能事后进行二次复盘。

如果是汽车上,江淼不会使用这种放空心神的方式获取信息,因为这会使他暂时性没有办法观察周围的信息,从而无法及时发现潜在的风险。

但是在高铁上,则不一样。

高铁本身出事故的概率很低,而且他上高铁之前,就查看过所搭乘的高铁详细信息,确认不存在大问题后,他才会搭乘这一列列车。

这一路上,他收集了庞大的信息。

这些信息包含了车上每一个人的活动信息、他们携带各种物品、经过路线的地下地层。

对于其他乘客的信息,江淼没有浏览,毕竟他又不是偷窥狂。

他重点关注的信息是地下岩层的信息,毕竟这是以高铁上为中心线,形成的一个半径1.6公里的切面。

粗略查看之后,他发现不在少数的矿产资源。

除了常见的矿物,还有三处价值比较高的矿层,一处是大别山西北边缘山地发现的,处地下930~970米深度,是一条钼白钨矿脉,钼和钨的含量非常高,单单是扫到的范围内,就蕴含着470吨钨和109吨钼。

一处在山海关附近的山地地下,深度在1425~1444米之间,是一条方钍石矿脉,除了含有不在少数的钍元素,还有少量的铀元素,以及大量的稀土元素。

最后一处,就是在他前往哲里木市的家园县途中,在三家子镇东侧的公路下方,深度大约在1279~1301米左右,是一条铬铁尖晶石矿脉。

对于最后一条矿脉,由于距离目的地非常近,他便让人开车在周围逛了一圈,发现这条矿脉非常大,如果全部开采出来,可以提炼出740万吨铬。

只可惜埋藏深度太深了。

就在江淼快抵达库伦镇的时候,又在附近沙漠里面,发现一条金银复合矿脉,而且这条矿脉埋藏深度还不算太深,大概只有350~410米左右。

这条矿脉的金含量为44吨,银含量为276吨,而且矿物品位挺高的。

在寒风瑟瑟中,江淼一行人开车前往库伦镇北面的养畜牧河,这条河也是阻隔塔敏查干沙漠南下的重要河流,也是家园县的主要河流。

车队经过库伦镇,拐弯向北行驶了17公里左右,就看到了河水非常浅的养畜牧河。

过了养畜牧路的公路桥,江淼就看到了大片的农田和民房。

这条养畜牧河,可以说是家园县的母亲河,全长112公里,流域面积为825平方公里。宽处达200米左右,窄处约30米。

该河是常年性的河流,主要靠泉水汇集而成,有胡吉尔河、查干河等支流,年平均流量1.1亿立方米,结冰期达4个月左右。

路过民房区,不知不觉,漠南分公司的临时基地已经遥遥在望。

随着车队抵达。

皮肤有些干裂的吕伟斌,小跑着来到江淼面前:“老板,欢迎来到漠南分公司。”

“辛苦了。”江淼已经感受到了哲里木市三月份的烈烈寒风,又干又冷,还夹杂沙粒,吹得脸庞刺痛,特别是对于他这个南方人而言。

吕伟斌赶紧带着他和黎子轩等人向基地里面走去:“老板,外面风沙大,我们到里面休息一下。”

这个基地并没有在库伦镇附近,而是在距离镇城17公里的北部,不远处就是养畜牧东嘎查,这村子的民房沿着公路分布,呈长条状分布。

而漠南分公司的基地,占地面积500亩,目前使用了100个集装箱房,拼接成为三个区域,分别是办公区、员工宿舍、设备仓库。

基地外面使用水泥柱和铁丝网包围起来。

进了一间集装箱办公室。

吕伟斌粗略给他介绍了一下情况:“老板,目前漠南分公司除了我带过来50人,又在冀省招聘150人,在哲里木市本地招聘70人,在东北也陆续招聘80人,总员工人数为351人。”

紧接着,漠南分公司经理刘治本摊开一张家园县的详细地图,上面已经用红线圈起了一大片区域,他指着那一片区域解释起来:

“老板,这就是我们和当地达成的合作协议,一共是35万亩,具体范围在库伦北部坨甸区的南沿,海拔250米至300米之间,呈东西条状走向。”

“这片沙漠名为塔敏查干沙漠,在家园县境内长约60公里,宽约5公里,总面积280平方公里,横跨六家子镇、茫汗苏木、额勒顺镇、库伦镇四个苏木镇。”

江淼目光微微闪烁:“280平方公里?不应该是42万亩吗?”

刘治本笑着解释起来:“是这样的,因为当地在这片沙漠的边缘,开发了两个景区,分别是塔敏查干沙漠景区和银沙湾景区,加上公路横穿而过,这一部分就裁掉了了7万亩左右。”

听到刘治本的解释,吕伟斌又说起前段时间,刚刚过来探路时的一件事:“说起这个,本来我一开始去八氏县的谈合作的,因为那边的古宝图沙漠面积更加庞大,大概有150万亩,只可惜那地方被列为国家4A风景区,当地对于我们的投资项目,有些犹豫不决。”

“没关系,明年他们会做出正确选择的。”江淼笑着摇摇头。

毕竟要改变一个4A级风景区的使用性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推动的,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家园县这边的两个景区,则是他们当地自己搞的小景区,因此就算是改变整个塔敏查干沙漠的用途,也无关紧要。

毕竟这地方本来就是沙漠,而不是沙地,再坏也不能坏到哪里去。

因此家园县才敢批给海陆丰公司35万亩沙漠。

江淼继续问道:“承包价格多少?承包年限多少年?”

“每亩每年50块钱,30年期限,当地保证不提价,合同已经签好了。”吕伟斌回答道。

对于这个价格,江淼微微点头,他之前调查给哲里木市的土地承包费用。

比如哲里木市的仆人县的沙漠治理工程,每亩承包费用约为90元/年;而开鲁县小街基镇的重度沙化草原治理项目,底价为60元/亩/年。

看清楚,这是当地发钱给承包人,用于治理沙漠沙地的费用,而不是承包人给当地。

而漠南分公司圈的地,那是流动沙漠和半流动沙漠区,而不是当地的储备耕地、储备草地。

当地一开始,也以为海陆丰公司是来做沙漠治理工程的,就表现的非常冷漠,毕竟这种掏钱的事情,就是当地村民牧民的收入来源之一。

直到吕伟斌说是来承包沙漠开发农田的,当地才变得热情起来,特别是听到要承包几十万亩之后,他们就更加热情了。

毕竟35万亩沙漠,哪怕是每亩每年50块钱,也是每年1750万元收入。

“设备来了多少?”

刘治本回道:“三一重工第一批设备在两天前已经到位,大概有一半的设备,剩下的会在月底之前送达。”

“驾驶员缺口很大吧?”

吕伟斌苦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很大,之前我们在冀省招聘的150人,都是老司机,下一批都是技校刚刚毕业的,大概有300人。”

“后勤保障如何?”江淼对于这一点挺关心的。

吕伟斌满脸无奈:“目前集装箱房已经不够用,订购的下一批集装箱房子要半个月后才会运输过来,好在开春了,天气不是很冷,有帐篷和睡袋可以对付一段时间内。”

“我刚才看了一下,基地的房子建设如何?”

吕伟斌解释了一下:“旗里面对于我们开发50亩地作为房地产表示支持,相关手续也帮我们在完善,估计三个月内可以办好,另外我已经派人去找工程承包公司,估计会是当地的建筑承包公司来做。”

“没有关系,只要质量保证就可以,在冬天之前,建好房子就可以。”

江淼这个时间安排倒不是太急,因为海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员工小区,都是标准2梯4户9层,而且考虑到当地地广人稀,干脆连地下停车场也不用了,到时候建一些铁皮棚子停车场就可以了。

只要三个月内手续下来,那就是六月初开工建设。

半个月打地基,10~13天建一层楼,9层就是90~108天,差不多就是九月中旬封顶,简单装修的话,两个月可以搞定,差不多就是十一月中旬,这就可以让员工入住了。

这个项目一共规划了1350套房子,为了保障员工冬天之前有房子住,可以集中施工人员,将其中一部分房子装修好。

毕竟整个漠南分公司,估计大概会有九百到一千人,只需要两百套房子就可以了,更何况冬天了,一部分员工会放假回家休息。

不过平整土地的施工队冬天不会停工,除非下大雪,不然没有必要停工。

因为沙地在冬天,和草地、耕地不一样,沙地在冬天,只是流动性下降了,但并不是变成硬邦邦的冻土,仍然可以继续进行平整作业。

除了大雪停工,就是春节放假,剩下的时间都可以施工。

因此必须给在这边过冬的一部分员工准备好房子,毕竟夏热冬凉的集装箱房,冬天估计会非常难熬。

一边聊,一边休息的江淼,初步了解了漠南分公司的情况。

晚上,吕伟斌带着江淼来到库伦镇里一家比较有名的本地餐馆吃饭。

考虑到江淼不喜欢喝酒,就没有邀请镇政府的人了。

“老板这是当地的烧烤有烤串、烤鱼、烤鸡翅。这是库伦炖菜、煎饼。”吕伟斌给他介绍着。

江淼喝了一碗锅茶,这是奶茶和牛肉丁、土豆、胡萝卜加上一些香料慢火慢炖,吃起来香气四溢,口感醇厚。

还来漠南必不可少的羊肉串和解腻的酸奶。

刘治本又给他舀了一大碗汤:“老板,这是牛犊汤,用鲜牛奶制成的奶嚼口小火慢熬,加入荞麦粉制成的面片煮熟而成,当地牧民非常喜欢吃,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不错,别一番风味。”江淼喝了一口牛犊汤,然后拿起一块手抓肉,这是羊肉经过当地的特色手法烹饪出来的,吃起来肉质鲜嫩,口感醇厚,搭配特制调料,美味无穷。

而柯勇则拿着小刀在切烤全羊,那烤得焦香四溢的羊肉,让人不由自主吞咽口水。

不过江淼不太吃肉,吃了几块烤肉后,拿起一碗荞麦饸饹与拨面,就着当地特色的卤子吃。

江淼打了一个饱嗝:“嗝…老吕,这蔬菜不够呀!天天这么吃,很容易高血压高血脂,你要让后勤多采购一些蔬菜水果,保证员工营养均衡。”

“我知道,这边的饮食习惯我也不太习惯,咱们岭南人一天三顿不吃点草料,总觉得不得劲。”吕伟斌半开玩笑起来。

不过他不习惯那是真话,哪怕是已经来了这里半个多月,一众南方员工仍然很不习惯。

一顿饭下来。

江淼也和漠南分公司的管理层混了一个熟脸。

第二一大早。

在吕伟斌、刘治本等人的带领下,众人看到了基地后面,连绵不绝的沙漠。

一部分员工已经驾驶着推土机、平地机、装载机、压路机在沙地之中作业着。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一队穿着三一重工工作服的人员,正在维修一辆出故障的推土机。

江淼看一下,发现三一重工的维修人员有十几个之多,顿时有些诧异:“三一重工来了这么多?”

“是的,他们说要借这个机会,改进一下设备,让设备更加适应北方和沙漠环境。”吕伟斌也有些奇怪三一重工的行为,不过对方既然如此卖力服务,他也没有亏待对方,不仅仅提供了住宿,还包了三一重工维修团队的一日三餐。

“原来如此。”江淼拿起望远镜,看一下眼前这样一望无际的沙漠。

从本质上来讲,塔敏查干沙漠和古宝图沙漠,虽然属于科尔沁沙地,但是却存在巨大的差别。

中部东部的科尔沁沙地,实际上是近现代过度开垦造成的耕地和草地退化。

而西部的塔敏查干沙漠和古宝图沙漠,是明清两朝过渡放牧和开垦造成的,退化时间更加久远,因此沙漠化更加明显,都形成了流动沙丘和半流动沙丘。

或许很多人对于古宝图沙漠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是如果说起它的另一个名字,可能更多人都会有点印象,那就是木兰围场。

在蒙语中,“宝古图”意为有鹿的地方,这里曾是清代的木兰围场,见证皇家狩猎和军事活动,孕育了深厚的北方游牧民族文化。

“老板,我考虑到这些沙地压实后,需要等到六月份才开始种植,因此我让采购部采购了10台草方格布置设备。”吕伟斌在旁边给他讲解着一些工作上的布置。

“草方格布置设备?”

吕伟斌拿出手机,找到了采购部发过来的内容:“采购部已经和甘省的甘科集团谈好了,采购他们集团研发的自走式草方格沙障治沙机械设备,根据前几天发过来的产品介绍,这种设备具有超高底盘、双履带底座,搭载低功率单缸柴油发动机,能在25度以内斜坡自由漫步及12度范围内斜坡平稳工作,一天可以布置40亩草方格。”

“嗯,你考虑得周到。”江淼已经感受到了周围的风沙强度。

如果不尽快在已经压实的沙地上布置草方格固沙,大概率一两个月后,这些沙地又会重新流动起来。

除非这两个月内有降雨,才可以让这些沙地维持固化状态。

但是哲里木市的雨季是六七八月份,现在正处于青黄不接的大风干燥季节,这种天气不利于固沙。

至于布置了草方格之后,会不会影响大豆种植,答案肯定不会,因为草方格的草是枯草,重新发芽的概率比较低,等到了雨季,新品种大豆的生长优势更加明显。

江淼放下望远镜,看到不远处一台钻井机正在钻井,显然是准备抽地下水,他看向吕伟斌问道:“对了,当地水费如何收费?”

听到这个问题,吕伟斌也有些担心起来:“老板,我们作为企业,抽取地下水使用,每立方米1.25元,而且每亩大豆限量使用167立方米,如果超量使用会被加收1~3倍费用。”

“没有关系,我们只需喷淋三次即可,一亩地用不了60立方米,你们只要记住在傍晚喷淋,这可以加强利用效率。”对于这一点,江淼早有准备。

只要大豆成功生根发芽,长出第一片真叶,那就不需要浇水了。

完全靠叶片晚上收集露水,然后储存在根茎根球之中,如果遇到雨季,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现在打井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播种下去之后,连续一两个星期没有下雨,那就必须人工补水。

正是因为新品种大豆的特殊性,才让这些品种变得极其耐旱耐盐碱。

而且江淼在近期又发现这三个大豆品种的另一个优点,这是他在整理之前第一批大批实验田时,无意间发现的新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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