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天南地北

到了这里,杜飞已经明白,这里是个偷偷开的私房菜。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并不允许这种经营方式,说白了还真是一家黑店。

其实这种情况情况并不算少。

不少之前开小店的,因为特殊原因没法继续经营,为了讨口生活,只能偷偷开张。

也不敢大张旗鼓起招揽生意,只能靠着原先口碑积攒下来的一些熟客照顾生意。

蒋东来就是这种情况。

进来之后,老板娘叫了一声“蒋科长”。

蒋东则问道:“徐老板,都准备好了?”

老板娘笑着道:“您放心吧,都已经备好了,您三位里边请吧~”

说着又冲杜飞和赵玉田点点头。

等到门里,是一个一进的小院,跟王玉芬那边面积差不多大。

三间大北房带两间耳房,左右各三间厢房。

其中一边当了厨房,窗户里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杜飞他们径直进了北房。

里边就是普通民居样子,屋里当中你摆了一张八仙桌。

三人落座,老板娘立即端上四小蝶咸菜,跟着就是两个凉菜拼盘。

等她出去,赵玉田不由得跟蒋东来挤眉弄眼,笑嘻嘻道:“老蒋,行啊~看不出来,你这几年长出息了。”

蒋东来哪会不明白他的龌龊意思,连忙道:“你可别瞎说,让我们家那口子知道,可不得了。”

杜飞跟着捡了个笑。

其实赵玉田就是开玩笑,并没觉着蒋东来真跟老板娘有什么。

不管什么地方,这种开门做生意的漂亮女人往往最不好惹。

要么就是背后有靠山,要么就是手段特别厉害,八面玲珑,手眼通天。

这种女人,以蒋东来的性格,还真把握不住。

但拿来开玩笑却无所谓,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三教九流,赚的就是这个钱。

随后,没多一会儿,又上来四个热菜。

三个人吃足够了。

酒是蒋东来准备的,一共六瓶老汾酒。

平均下来,一人二斤,还真是打算不醉不归了。

店家非常识趣,上菜之后便退出去把门关上,留他们三人边吃边聊。

本来晚上到饭点儿就没吃,刚才又泡又搓的,仨人都有些饿了。

也没急着喝酒,先吃几口菜垫垫底。

还真别说,这个小店的菜挺有特色。

第一口吃着,觉不出惊艳,但多吃几口却越吃滋味越足。

厨子水平不说有多高,但至少也有柱子那个档次。

等吃几口,蒋东来开始张罗倒酒。

也没拿一瓶来回倒,而是直接像喝啤酒一样,先一人开了一瓶,自个倒自个的。

然后一边喝一边聊。

等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也热烈起来。

如果说刚才在澡堂子,聊天的时候还收着一些,毕竟是公共场合,边行还有旁人。

现在就放开多了,关上门就仨人,封闭的环境下,更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

再加上一点酒精,说话自然放开了。

赵玉田率先开腔,刚干了一杯,低声道:“兄弟,听说伱跟林天生关系不错,是不是?”

杜飞倒是没太惊讶,赵玉田家是龙江的。

他本人虽然在林场上班,但家里的底子却是部队的。

能认识林天生也不稀奇。

杜飞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不知他什么意思。

赵玉田当他承认。

其实不管杜飞承认不承认,他和林天生在香江算是搭了一次班子,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合作的相当不错。

就算杜飞说,跟林天生不熟也没人信。

赵玉田接着道:“我跟你说,前一阵子,他去我们龙江省来着。”

杜飞心头一动,笑道:“他倒天南地北的,不愧是空军的。来,赵哥,喝酒。”

说着又举了一杯。

赵玉田来者不拒:“喝~”当即一杯干了,继续道:“兄弟,你在京城,消息灵通,你给哥交个底,咱是不是要跟北边……”

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杜飞也明白赵玉田表达的什么意思

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凑近过去低声道:“你是说,咱们跟稣鹅……”

说着俩拳头往一块碰了一下。

赵玉田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在旁边的蒋东来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没想到,杜飞和赵玉田会说起这种大事。

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在边上一言不发。

杜飞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说?林天生去了,他说什么了?”

赵玉田摇头,苦笑道:“兄弟,不怕你笑话,人家到东北去,就我这样的根本靠不到前头,是我们家老爷子……”

杜飞总算明白了。

这次赵玉田到京城干嘛来的。

之前在澡堂子说想看看风向,的确没说瞎话。

但那并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现在说的这件事。

很明显,赵家的根基都在龙江。

真要发生冲突,到时候会怎么样谁也没法预料。

凡是预则立,不预则败。

他们家当然要提前准备。

同时杜飞想到,现在已经年底。

距离他记忆中,后年3月的那次战斗也就一年多了。

难道现在,就已经有苗头了?

杜飞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赵玉田看着他也没说话。

足足还几分钟,屋里一片沉默。

“兄弟?”

赵玉田等了半天,见杜飞还没吱声,不由叫了一声。

杜飞“呃”了一声,笑了笑:“有点走神了,赵哥,老蒋,喝酒。哎~老蒋,你别搁那摸鱼,杯子里那赶紧下去。”

又喝了一杯,杜飞才答道:“赵哥,你说这事儿吧……我还真没听到风声。不过……”

赵玉田知道,听话听音儿。

一句话前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不过’‘但是’‘可是’之类的转折后边。

杜飞继续道:“不过,从战略上看,对方强,我方弱,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肯定不会主动搞事。”

赵玉田一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紧跟着,他却从里边品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什么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搞事情?

这话乍一听,仿佛杜飞是说不会有事。

可是仔细一想,林天生去龙江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一个信号?

是不是说明,可能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赵玉田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念头。

但他也并没有再向杜飞追问,任何事都得适可而止。

他跟杜飞有点交情不假,但也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杜飞给了暗示,如果再追着不放就是不懂事了。

即便如此,赵玉田也觉着这次京城没有白来。

一个是前边,杜飞那个‘十年’的判断,再一个就是刚才这几句话。

已经足够让他回去跟他爸去交差了。

想到这里,赵玉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至于下一步该怎么办,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

他也是当过兵的人。

在这个年代,军人就是有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精气神。

如果真要有那天儿,也没什么好怕的,打就完了!

跟着饭桌上的气氛放松下来。

赵玉田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老蒋,前几天你跟我说那事儿,今儿下午下火车的时候,接着信儿了。”

蒋东来一愣,跟着反应过来:“是嘉嘉爱人那事儿?人怎么样,在哪儿呢?”

原来,在几天前,于嘉嘉来找蒋东来的时候。

还求了蒋东来另一件事。

她虽然记恨婆家,但对丈夫还是有感情的。

小时候见过赵玉田,知道赵玉田在龙江很有能力,想让蒋东来找赵玉田问问,能不能想办法照应一下。

蒋东来也没二话,当即给赵玉田发了电报。

赵玉田家虽然不在北大荒,但龙江省就那些人,总有人脉关系。

想不到今天一来,就有信儿了。

说起这事儿,赵玉田叹口气道:“嘉嘉这丫头……命苦呀!”

蒋东来和杜飞一听,就猜到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赵玉田接着道:“下午从那边兵团来的电话,人已经找着了,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已经送医院了。不过……”

杜飞和蒋东来没想到这么严重。

虽然听说于嘉嘉的男人身体不太好,但怎么说也是个二十多岁的老爷们儿,不至于跟纸糊的似的。

这才去几天呀!

虽然赵玉田没说死,但那口气显然情况不乐观。

即使送医院,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至于帮忙把人捞出来,对于赵玉田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仅凭于嘉嘉的一点香火情却不够。

要是于嘉嘉本人,念着老连长的关系,肯定要鼎力相助。

否则当初那帮战友,背后肯定戳他脊梁骨。

而且,刚才蒋东来去接他,俩人聊天的时候提到,于嘉嘉被杜飞接过去了。

赵玉田的心眼儿不少。

于嘉嘉小时候就是个美人坯子,前几年老连长病重,他过来看过一次。

那时于嘉嘉已经是亭亭玉立。

杜飞把人接过去,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别他这边费劲巴力把于嘉嘉爱人捞出来,结果却坏了杜飞的好事儿。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他可不能干。

这时特意说明,也是要看看杜飞的态度。

如果杜飞对于嘉嘉没那意思,收留他们母女是因为别的。

要是杜飞开口,让他帮忙救人,他正好趁机落一个人情。

同样一件事,帮于嘉嘉和帮杜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可惜,赵玉田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

杜飞听完,除了有些唏嘘,并没有特别的情绪。

既没有庆幸,也没有同情,仿佛这事压根儿跟他没多大关系。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才散。

六瓶白酒就剩了半瓶。

赵玉田的舌头都大了,蒋东来比他还不如,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唯独杜飞,因为体质特殊,虽然脸色有些红润却并没有大碍。

仨人互相搀着出来。

回到马路边上的吉普车旁边。

杜飞本来还合计,怎么把这俩人送回去。

却见车里坐着一个人。

杜飞记忆力非常好,这人上次跟赵玉田来过。

看来蒋东来和赵玉田预想到这种情形,早就备了人手。

那人负责开车,先把蒋东来和杜飞送回去,随后才拉着赵玉田回到下榻的招待所。

他们住的铁路招待所就在京城站附近。

把车停下,赵玉田晃晃悠悠从车行下来。

开车那人要上来扶他,却被他摆摆手:“我没事儿,你别忘了,明儿一早把车给送回去。”

说完走到楼里,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里边也没问是谁,直接就开门了。

赵玉田叫了一声“三叔儿”,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是一个五十左右,一脸络腮胡子,十分高壮的汉子,看着赵玉田皱了皱眉:“上厕所去抠一下。”

赵玉田应了一声,走进屋里的卫生间。

不一会儿就听“呕呕”几下,把刚才吃的东西吐的七七八八。

顿时散出一股酸臭的酒味儿。

赵玉田三叔过去把窗户推开。

顺便点上一根烟。

过了一会儿,漱完了嘴,赵玉田出来,一屁股做到正对着床的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呼~舒服多了。”

赵三叔叼着烟,拿暖壶倒了杯水,递过去问道:“晚上见面,杜飞怎么说?”

赵玉田吹了两口,顶着热气吸溜一口,然后仔细把刚才杜飞表达的意思说了一遍。

赵三叔听完,皱眉“哼”了一声:“十年~他还真敢说。”

赵玉田道:“三叔,你觉着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赵三叔却摇头:“我一个大老粗,你让我打仗还行,这事儿……我不敢说。就是觉着那小子一张嘴就十年八年的,口气有点大的没边儿。”

其实赵玉田未尝没有这种感觉。

只不过杜飞是他联络的人,这种话他自个肯定不能说,不然可就打脸了。

赵三叔也没揪着这个,又问道:“林天生去那事儿……他就这几句话?”

“那没办法,交情没到。”赵玉田无奈摇摇头:“再往深说就交浅言深了。”

“倒也是~这帮京城的,没一个省油的灯。”赵三叔感叹一声。

赵玉田问道:“你那边呢?怎么说的?”

这次到京城来,赵家不仅来了一个赵玉田,他年纪和身份都不够分量。

(本章完)

第840章 终于结婚啦

第840章 终于结婚啦~

听到赵玉田问起。

赵三叔叹口气道:“我?我还不如你呢~那帮老狐狸,一个个说的比唱的好听。最操蛋的,还忽悠我,说形势马上就要变,让咱家想办法帮着造势……”

赵玉田顿时吃了一惊,猛地精神起来。

迷迷糊糊的酒劲也散了,腾的站起来:“三叔!这不让咱们当炮灰吗!”

“坐下~”赵三叔扬扬下巴:“你激动什么,用得着你说?从来都是我赵三炮让别人当炮灰,哼~想拿我当炮灰,可没那么容易。”

赵玉田松一口气,对于这个三叔的脾气,他还算了解。

虽然有时候上来虎劲,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平时还算相当靠谱的。

转又问道:“三叔,那伱说,咱下一步该怎么办?”

赵三炮想了想道:“还有什么下一步,现在京城的情况差不多就这样了。你那个姓杜的朋友虽然说的有点夸张,但眼巴前三两年应该差不多。”

赵玉田默默点头。

赵三炮又道:“对了,刚才你说,他马上要结婚了?”

赵玉田“嗯”了一声:“对象是朱家的小女儿。”

赵三炮一愣:“朱家?哪个朱家?”

赵玉田道:“就那个朱家。”

赵三炮眨巴眨巴眼睛,停顿了几秒才“我艹”了一声。

之前赵玉田只说杜飞要结婚,并没说要跟谁结婚。

赵玉田却被吓一跳,没好气道:“三叔儿,你发啥癔症,一惊一乍的。”

赵三炮浑不在意:“这是个好机会,你准备送点什么?”

赵玉田道:“我来之前也不知道,到了才知道。等一会儿给家里打个电话,找两张最好的虎皮。上次我给他一张,他说挺喜欢。”

赵三炮皱了皱眉,一摆手道:“虎皮有什么稀罕的,再说你前边都送了一张,再来一张能有啥意思。”

赵玉田皱眉道:“那你说送啥?”

赵三炮眼珠一转,嘿嘿道:“你二叔有一张大白熊皮……”

“他那稣鹅相好的送给他那张北极熊的!“赵玉田蓦的想起来,却有些迟疑:“二叔能答应嘛?”

赵三炮撇撇嘴:“老二平时净拿好处,这次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不就一张熊皮嘛~多大回事儿呀!”

另外一头,杜飞回到四合院。

进屋把灯点开,秦淮柔就摸了过来。

闻到杜飞一身酒气,问道:“喝酒了?”

杜飞“嗯”了一声:“东北来了个朋友,没事儿。”

秦淮柔道:“我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脸。”

杜飞大爷似的坐那儿,任由人伺候着。

秦淮柔给他擦完了之后,到炕上去,一边按摩,一边说道:“对了,有个事儿,你给拿个主意。”

杜飞趴着“嗯”了一声。

秦淮柔道:“我们村的老书记到公社去了,今天我爸进城办点事儿,顺便到我这儿来看看。听他那意思村里好像想让他接。”

杜飞一听就明白了,上次在秦家屯弄出那么大动静,让村里人觉着秦淮柔在城里发迹了。

不然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到秦淮柔他爸的头上。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明显秦淮柔明白这么回事,这才征求杜飞的意见。

其实说是征求意见,也是想看看杜飞的态度。

如果杜飞同意,就没什么好说的,以后有什么事超出秦淮柔的能力。

杜飞就得帮着她爸兜底。

不过,秦淮柔当成一个事,杜飞却没太放心上。

就是一个村书记,说破天能有多大的事儿。

杜飞道:“既然有机会,老爷子乐意干就让他干,万一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秦淮柔眼中浮现柔情蜜意,先是“嗯”了一声,跟着又道:“你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又过几天。

招待完赵玉田,杜飞的生活开始进入了婚礼的倒计时。

虽然说一切从简,但再怎么从简,结婚就是结婚,该有的步骤也得有。

忙活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份。

今年的十一比去年冷。

一号是国庆,肯定有活动,朱爸必须参加。

杜飞和朱婷的婚事就定在10月2号。

一早上,天还没亮,杜飞就起床开始准备。

他家这边,虽然父母都不在了,但杜飞朋友多呀!

天不亮就来了好些人帮着忙活。

不仅有院里的几位大爷大妈,秦淮柔姐俩,许代茂、柱子他们。

还有外边的,陈中原一家子都来了。

为了杜飞结婚,陈中原这个舅舅特地从外地赶回来。

杜飞这边亲戚少,陈中原不回来就真没人了。

再有就是楚成和杨树,代表初中和高中同学。

甭管当初关系好不好,现在自觉得能上台面的,全都凑上来。

也不指着完事儿去吃席,能帮着忙活忙活,在杜飞跟前露个脸,等以后有事儿也好说话。

再就是一些闲散的朋友,一早上你来我走的,竟然足有百十来人!

这还没算上有些不方便来的,等一会儿直接去轧钢厂大食堂的。

比如雷老六和老杨这些人。

其实魏三爷也想往前凑,只不过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跟杜飞的关系没到。

打发儿媳妇送来了两幅上好的被面,表达心意。

再有就是外经委办公室的。

孙大圣这货,不到四点就来了,那叫一个殷勤。

刘心如则拉着王曦一起来的。

杜飞没想到,刘心如这娘们儿人脉还真广,居然跟沈静雅认识!

虽然似乎不是特别熟,但架不住这俩女人都有‘自来熟’的技能呀。

不一会儿就打成了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亲姐俩呢~

反而身为主角的杜飞,成了无所事事的人。

一早穿上新作的中山装,胸前带着一躲红花。

头发打了发油,跟刚让牛犊子舔了似的。

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但估计,出去骑上车子,没等出复兴门,就得落一层土。

也不兴放鞭炮,更没有气球门啥的。

差不多时间到了,杜飞终于被人叫出去,要带人去接亲。

因为嫁妆早就送到外经委的家属院去,这次接亲就是走个过场。

不用驮嫁妆,意思意思会骑自行车就行。

楚成已经结婚了,照理不能再去了。

头一个是张海洋,这小子听说杜飞结婚,早早就来了。

二一个是杜飞表弟陈建设。

第三个就是李明飞和朱敏的大儿子,叫李洪亮,已经十六了。

最后一个,则被刘匡福抢了。

这小子鸡贼,早早就找沈静雅问接亲的人够不够。

结果让他讨个便宜,成了杜飞接亲的四大金刚之一。

不过高兴一阵,等骑车子出发后,刘匡福就发现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一早上骑车子出来,那叫一个冷。

西北风倏倏的~

顺着复兴路往西,饭都没吃一口,先灌一肚子凉风。

等到朱婷家。

进了大院里边,仿佛自然有种压制力量让人放不开。

按道理,在这里接上新娘子,杜飞就该带人去新房。

今儿却直接到了大院的食堂。

在食堂小厅摆了两桌酒席,同时进行了简单的仪式。

由证婚人主持,杜飞和朱婷向zx像宣誓。

誓词也没什么情啊爱的。

这都是这个年代的特色,杜飞也没太惊讶。

唯一令他意外的,证婚人竟然是当年朱爸和朱妈的媒人。

这位康大姐如今已经快六十了,精神矍铄,慈眉善目。

尤其看到一对新人,拉着他们的手,笑的合不拢嘴,一劲儿夸俩人金童玉女。

除了这位,杜飞还见到几位意想不到的人。

在朱爸的引荐下,一一上前,敬烟敬酒。

不过这边的酒席只是浅尝辄止。

在杜飞看来,一点也不像婚宴,反而更像特别正式的商务宴请。

即使以杜飞的定力,在席间都觉着坐立不安。

好在时间不长,就开始有人退场。

杜飞和朱婷不约而同长出了一口气。

转而相视一笑。

等这边完事,再去轧钢厂那边,气氛就热闹轻松多了。

杜飞载着朱婷,到轧钢厂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边早就准备好,足有一百多人,摆下了十多桌……

等全都忙活完了,杜飞和朱婷回到新房,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杜飞抻个懒腰。

结婚果然是个体力活儿,就连他都觉着有点累。

朱婷则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毫不顾忌淑女形象的拔掉两只皮鞋,一边用手揉脚,一边抱怨道:“我就说不能穿新皮鞋,嘶~疼死我了,肯定磨出泡了。”

“我看看~”杜飞凑过去,没等看清起没起泡,先被那股味儿熏够呛。

从朱婷跟他有了夫妻关系。

朱婷的身体经过一定程度的改造,体质比正常人更强。

但在享受身体更好的同时,也要承担一些副作用。

比如脚臭!

因为新陈代谢好,排汗更顺畅。

要是穿皮鞋,如果不太透气,那个味儿……就别提了!

好在这种味道只浮于表面,只要拿水一洗,很容易就洗掉了。

杜飞连忙道:“哎我去,你放毒气!”

“讨厌~“朱婷脸颊一红,没好气的嗔道:“不许瞎说!”

杜飞“嘿嘿”道:“我给你弄点水赶紧洗洗,不然……咱俩晚上都甭睡了。”

“哎~你还说!”朱婷气急败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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