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这娘们儿真有一股子虎劲

大年三十的晚上,杜飞和朱婷都留在朱爸朱妈这边。

因为明天还得继续上班,也没什么守岁不守岁的。

大伙儿热闹到十点多钟,差不多就都各回各屋了。

杜飞和朱婷还在朱婷原先的屋里。

这里跟朱婷出嫁前基本没什么变化。

朱婷回到屋里,洗洗涮涮之后,忙活了一天,有些乏了。

躺到床上,没说几句话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杜飞却睡意不浓,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在书房的情景。

他没想到,朱爸竟然布置这么深远,当初陈中原去东北就开始留了伏笔。

原本杜飞一直有种心理优势,觉着自己是穿越者,能先知先觉。

所以,即便在面对朱爸这个级别的人,在心理上也从没有低人一等的畏惧。

反而常常有种‘尔等皆在局中,而我独在局外’的优越感。

但今天,朱爸却给他上了一课。

千万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就像在考场上,两个人答同一份卷子。

一个人事先知道答案,另一个人却是学霸,最终两人都是满分。

结果上,并没有区别。

先知的优势,或许能把一个学渣拉到学霸的水平,却没办法在已经满分的情况下实现反超。

杜飞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转又想起了慈心。

最近这两天,慈心的状态有些奇怪。

过了这些天,原本包裹着慈心的白色光茧已经被她吸收了。

按道理,慈心的伤势已经复原,根据之前小乌、小黑的经验,只要从随身空间放出来就能醒了。

然而,这次却出了意外。

前两天,杜飞就找机会,把慈心放出来一次。

却发现这女人身上的外伤虽然好了,甚至没留下一点疤痕。

但放出来,却仍没有醒来的意思。

这令杜十分奇怪。

肯定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那就是慈心的意识出了问题。

因为之前慈心重伤,陷入了长时间植物人的状态。

现在身体虽然恢复了,意识仍然没有被唤醒。

杜飞试过,继续注入随身空间内的白光。

却没什么效果。

白光只能进一步强化慈心的身体素质,不能让她清醒过来。

这下,杜飞也没法子了。

更麻烦的是,如果慈心醒不过来,下一步把她放到哪儿去?

总放在随身空间内肯定不行。

倒不是放不下了。

而是这个随身空间非常神奇,把任何东西放到里面都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

也就是说,就算慈心在里边待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醒不过来还是醒不过来。

要想让慈心醒来,必须把她放出来,才有希望慢慢自愈。

但是想来想去,具体放到哪儿去,一时间也没想好。

杜飞心里有事儿,又不想翻来覆去把朱婷吵醒了。

干脆起身上外边去,准备找地方抽根烟。

出了房间,二楼走廊上黑黢黢的。

杜飞一边下楼,一边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拿出烟和火柴。

刚到门口,就发现旁边的卫生间里有亮光。

杜飞一愣,没想到朱丽居然也没睡。

一搂这边,除了客厅、书房,起居生活的地方,只有两间卧室。

一间是大套房,朱爸朱妈住着,里边有一个小卫生间。

另一间是个客房,今晚上给朱丽住。

晚上到这儿来上厕所的,肯定是朱丽。

这时,随着一阵抽水的声音,朱丽推门从里边出来。

没想到,杜飞竟然在外边站着,不由得把她吓了一跳。

警惕道:“你想干啥!”

杜飞郁闷,心说我特么能干啥?

我又不知道你半夜三更出来上厕所。

但未免发生误会,还是解释道:“睡不着,出去抽根烟。”

说着把手里的烟举到面前。

朱丽瞅了一眼。

杜飞没跟她纠缠,直接往外边走。

俩人错身过去,朱丽扭头看着他,皱了皱眉,忽然问道:“烟就那么好抽?你们老爷们儿遇到点事儿,就一根接一根,抽起来没完。”

杜飞知道,她指的应该是刘景文。

回头道:“好不好抽,自个买一盒试试去,可别想跟我要,弄得好像我拐带良家妇女抽烟似的。”

朱丽撇撇嘴:“切,说的好像伱是个好人似的。给我在来一根,不然……不然我把那事儿……告诉小婷。”

杜飞能感觉到,朱丽在说话的时候故意拉长生,在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这娘们儿果然狡猾狡猾地!

如果这时候杜飞表露出一点惊慌害怕,必然被她揪住小辫子,以后就被动了。

但来这套,她道行还是差了一点。

杜飞“哼”了一声:“那你去呗~”

完事儿,头也不回,果断推门出了屋子。

朱丽的脸色沉下来,气得一跺脚,一转身回了屋里。

大年三十的半夜非常冷。

杜飞站在门外的雨挡下面,划燃了火柴,用手挡着,把烟点上。

抬头看去,冬天的夜空格外开阔。

虽然有取暖烧煤的烟灰,但今天白天风特别大,到把空中烟尘都吹走了,到了晚上,反而停了。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今年过年没下雪。

杜飞站在外边,冰凉的温度令他的脑子更清醒。

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他出来本来是要想想把慈心放到哪儿去。

但看着漆黑的夜空,忽又想起晚上在书房,跟老丈人和两个舅哥说的那些事。

杜飞知道,最多一年时间。

但是朱爸和朱家兄弟并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此时,除了杜飞,任何人都不知道,会发展到哪一步。

朱振过去,绝不是躺赢摘桃子,而是冒着极大风险。

甚至抱着必死的决心。

一旦有情况,他唯一的任务就是钉在阵地上,为后边兄弟部队争取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今年过年的时候,朱爸早早就回来了。

状态也跟平常不太一样。

因为,他不确定。

二儿子这一走,还能不能再回来。

朱振当然也明白,却依然谈笑风生,没有一点纠结畏惧。

说实话,杜飞非常钦佩。

同样的情况,如果换成是他,杜飞自忖肯定做不到。

而且不止朱振,这次去北边的,还有不少跟朱振出身差不多的。

这让杜飞想起了古代。

那些与国同休者。

大明的勋贵,满清的八旗,普鲁士的容客。

关键时候,他们必须站出来。

如果站不出来……

就在杜飞放飞了思绪的时候,忽然旁边的门响了一下,令他回过神儿来。

扭头一看,朱丽竟然披着大衣也跟了出来。

杜飞皱眉,心说这娘们儿要干什么?

朱丽也没看他,伸手就把杜飞嘴里的烟抢了过去。

也不在乎上边带着口水,就放自个嘴里狠狠吸了一口气。

结果……自然是被呛的“咔咔”咳嗦。

咳了半天在,把朱丽的脸胀得通红。

然而,这娘们儿不愧是白虎,真有一股子虎劲。

咳嗦完了,竟然还抽!

这次虽然也咳了一阵,却比第一次要好多了。

杜飞在边上看着,叹口气道:“你这是何必?”

朱丽咳了两声,憋着道:“凭什么你们男人能抽烟,女人就不行?”

杜飞并没跟她抬杠,说农村抽旱烟的老娘们儿多的是。

因为朱丽要说的压根儿就不是这个。

抽烟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而且,杜飞还记着,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朱丽似乎没少喝酒。

虽然到现在,酒也该醒了七七八八了。

却怕她借着酒劲故意撒酒疯。

杜飞忽然有些后悔,刚才为啥要下来。

朱丽则皱眉道:“你说话呀~”

杜飞自顾自又拿出一根烟,划燃火柴,点上道:“说什么?”

朱丽张了张嘴,忽然被问住了。

是呀~她跟杜飞之间好像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她脱口就想说,说你跟秦淮柔的事儿。

却被理智阻止了。

这件事虽然算不上杜飞的逆鳞,但问题是现在这个地方不对。

真要说起这事儿,万一隔墙有耳……

那个后果,她和杜飞都承担不起。

想了半天,朱丽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哎~能不能好好管管你那只大猫,别隔三差五上我那去。”

对于小乌,朱丽是真无可奈何。

要是一般的猫,她不喜欢带毛的,直接轰走就完事儿了。

可小乌这货,特么也太吓人了。

偏偏每次去她家,都是大摇大摆的,跟回自个家一样。

尾巴翘着,屁股扭着,比她还趾高气扬。

朱丽还不敢动手,生怕小乌那大爪子一下乎她脸上。

杜飞不以为然道:“你不钉了木板,把小乌的洞口堵上了吗?”

说起这个,朱丽更来气。

钉的结结实实的厚木板,竟然拦不住一只猫!

小乌这货,跳上去拿爪子一扒,就能硬生生把钉的牢牢的木板扒开了。

有一次她亲眼看见。

小乌的爪子伸出来钩在木板上,一使劲就给拽掉了。

自打那次之后,朱丽索性躺平了。

不再找人帮忙钉木板了,小乌愿意来就来吧。

反正这么长时间,小乌虽然看着碍眼,却没何骚扰她生活。

(本章完)

第894章 新处长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

杜飞和朱婷起来时,朱妈早就起来把饺子煮上了。

因为两个舅哥都是回来探亲的,不用上班。。

赶时间的就杜飞小两口,朱丽仨人。

至于朱爸,他们还没睡醒,就已经走了。

昨晚上,杜飞跟朱丽来回来去,拿小乌能不能到朱丽那儿去的问题掰扯半天。

最终杜飞答应尽量管着小乌。

但平时上班,它想上哪去也看不住。

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朱丽虽然郁闷,但杜飞滚刀肉似的,她也真没法子。

再加上她心里其实也说不清,跟杜飞出来究竟想要什么。

刚才回到屋里,就是觉着心里憋屈,莫名其妙就披着衣服出来了。

出来看到杜飞,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提起小乌,其实就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早上,杜飞先骑车子把朱婷送到新h社,自己才来到单位。

因为是大年初一,人们都懒洋洋的,在办公室哈欠连天。

人之常情,领导也没在这个时候秀存在。

杜飞到办公室,心念一动把慈心从随身空间放出来。

把椅子后边的文件柜往旁边挪了一些,空出一个夹空,把慈心放在那。

外边来人的时候,有文件柜挡着,看不见慈心。

杜飞有足够的时间把她收回去。

暂时杜飞还没想好把慈心放到哪儿去,决定这两天先在办公室,空闲的时候放出来。

上班的时候,林林种种的时间加在一起,也有好几个小时。

杜飞抱着侥幸心理,万一放在外边一段时间,慈心就醒了呢~

然而,现实却没这么简单。

把慈心从随身空间放出来,她就跟一个包胶娃娃一样。

闭着眼睛,跟没骨头似的。

只能找了一把椅子,放在那个夹空里,让她坐在上边,拿绳子捆住,免得出溜下来。

一连试了两天,慈心没有一点反应。

杜飞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非常强劲,整个身体的机能也很健康。

可她就是醒不过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杜飞甚至开始怀疑,慈心不会是脑死亡了吧?或者元神出窍,灵魂离体了?

心里合计,要不要找关系给她做个脑电图看看……

而这两天,杜飞就知道,长期把慈心放在办公室肯定不成。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人,有时候连着来两三个,这边刚放出来,那边就有敲门,把杜飞弄得不胜其烦。

想来想去,还真得给慈心找个地方。

恰在这个时候,汪大成来电话,说是挎斗摩托搞到了。

杜飞一听,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该说不说,汪大成办事真是稳妥。

说两天搞到,就是两天搞到。

杜飞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心念一动,把窝在夹空里的慈心收回随身空间,立即去跟汪大成汇合。

杜飞大小是个领导,没有要紧的事儿,没人会问他去哪儿。

非要问,那就是出去公干了。

骑车子来到汪大成说的地方。

这里就在红星轧钢厂的附近,是一个能修汽车的小修配厂。

一进院,到处扔着卸下来的,破破烂烂的各种机械零件。

院子里边,有一排车库改的厂房,能看见有三四个人在干活儿。

最边上的一间车库改成了住房,门洞上掏个窟窿,顺出来一截烟囱。

杜飞骑车子进来,汪大成就从屋里出来,笑着迎上来。

杜飞到跟前,叫了一声“汪哥”,已经看到停在屋门口的一辆军绿色挎斗摩托。

一看就是旧车。

但轮胎和的车座都换了新的。

而且,挎斗和摩托的车把上加装了高高的风挡。

打过招呼,汪大成嘿嘿道:“兄弟,怎么样?七成新,只在机场跑过,都没出过马路。昨天弄过来的,重新整修一遍,能换的都给你换了新的。”

杜飞拍拍车座,笑着道:“跟你我可不说谢了。”

汪大成拍他一下,转又问道:“今年处长没回京城过年?”

杜飞知道他指陈中原,回道:“没回来,我舅妈带着孩子过去的。”

说完抬腿跨上去,冲汪大成努努嘴:“上来,我骑一圈。”

汪大成眨巴眨巴眼睛,迟疑道:“我说,你行不行啊?”

杜飞笃定道:“弄来一辆汽车我都给伱开走,这算啥呀!”

然而,事实证明,吹牛逼,遭雷劈。

杜飞低估了开挎子的难度。

他骑过电动车、摩托车,也会开汽车,但偏三轮却头一次碰。

原以为跟骑摩托差不多,但真正上手了,还真不一样。

好在杜飞手疾眼快,骑的时候速度也不快,不然还非得露怯不可。

直至在附近的马路上遛了几趟,才渐渐找到一些窍门儿。

越来越溜,渐渐加速……

等到下午,跟汪大成吃了一口饭,杜飞直接骑摩托回到单位。

进大门的时候,还被门卫大爷拦下了。

摘了汪大成给配的防风镜,大爷才认出他,不由得叫道:“嚯~杜科长,您这是鸟枪换炮了,连挎子都骑上了!”

杜飞笑着解释:“我爱人怀孕了,弄个车好接她上下班。”

门房的大爷一天没啥事儿,却是单位的消息灵通人士。

杜飞故意跟他提起这茬,就是要借他这张嘴把事儿传出去。

不然,杜飞年纪轻轻,就骑着一辆挎子,还是有些太招摇了。

现在有了这个由头,就可以消除不少负面影响。

最起码有人在背后拿这个说事儿的时候,其他人能有借口反驳。

说杜飞不是招摇,是疼媳妇。

尤其是单位那些大姐大姨们,更会平添几分好感。

把摩托停到楼下,杜飞径直上楼去找王超。

而他刚一走,就有几个人冲着摩托车指指点点。

外经委是大衙门,里里外外,各个部门,好几百人,总有爱说嘴的人……

杜飞来到楼上,直接到王超办公室敲门进屋。

“王哥~”杜飞进门先叫哥,笑着从大衣怀里摸出一条中华:“过年从我老丈人那顺的。”

杜飞顺手往沙发上一丢,也没说送给王超,或者办事的酬谢。

但王超心里明白,人家凭什么给他送烟。

还是中华!

一条烟,不算票,就得二十来块钱。

最主要的是,就算有钱有票,你也不一定能买得着。

王超没推迟,笑着道:“嚯~这好烟平时可不敢抽。”

杜飞则从兜里摸出一盒牡丹。

王超微微一愣,就听杜飞凡尔赛道:“把这个拆开,放牡丹的盒里……就看不出来了。”

王超心说mmp,老子能像你小子,有你老丈人供着。

我抽完了上哪儿弄去~

还特么放牡丹的盒里,我脑袋让驴踢了我!

这些话却只能想不能说。

王超尬笑一声,遮掩过去。

杜飞刚进来,他就看见挂在脖子上的防风镜。

猜到杜飞的摩托车到位了,这是要车牌子来了。

至于这条中华烟。

这可不是车牌的意思。

纯粹是人情往来,你帮我,我帮你。

有了第一次,下次再互相帮忙就理所当然了。

王超这边早就准备好了。

转身到办公桌的侧柜下边摸出一副牌子。

能直接拿出来,说明上次杜飞说完,王超当回事儿了。

而不是等杜飞来,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杜飞接过牌子,道了声谢。

王超还想留他套套近乎,杜飞找个借口并没多待。

回到办公室,打个电话把孙大圣叫来。

不一会儿,孙大圣兴匆匆跑过来。

一进屋就抱拳作揖,说了一串拜年的喜歌儿。

“你这张嘴,不说相声去可惜了。”杜飞笑着一指茶几上的车牌子:“你下楼去,帮我给按上。”

孙大圣一看,不由“嚯”了一声:“科长,下边那辆挎子还真是您的!”

“那不然呢~”杜飞瞪了一眼:“赶紧的,等会儿还得出去呢~”

孙大圣“哎”了一声,麻溜儿拿着车牌去了楼下。

却没一会儿,张发奎就来了,进门扶了扶眼镜,半开玩笑道:“哎呀,杜老弟,你这是过了个肥年呀!开年儿回来就添了大件儿了。”

杜飞起身迎上去,苦笑道:“您老哥可别挤对我了,您当我乐意骑那玩意呐~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土。这不你弟妹,我家那口子,有了!”

张发奎还没听到风声,连忙道:“是啊~那真得恭喜你呀!”

杜飞叹道:“嗐,净是麻烦事儿!我不放心她再骑自行车,真搞辆汽车,也太扎眼了,才弄了这么个玩意。”

张发奎知道杜飞的背景,心里有些泛酸。

心说,这小子还真特么滑头,把自个媳妇、老丈人答对好了,以后的路子不就打开了!

可惜自个没那个好老丈人。

说完摩托车的事儿,张发奎转又提起另一件事。

神秘兮兮道:“哎,你听说没有,咱们处的新处长基本定了。”

杜飞一愣,这几天他还真没听到风声。

忙问:“还是您消息灵通,谁呀?”

张发奎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也不知道上边怎么想的,居然给咱们弄来一个女的!”

张发奎有点瞧不起女人,嘴里满是抱怨:“你说,咱们一帮大老爷们儿,在一个娘们儿手底下干活儿……早知道,还不如让老鲁兼着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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