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专利入股尼普洛

哪怕被陈棋看透了小心思,二村海斗也打死不会承认,反正商人嘛,脸皮够厚,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呵呵,陈医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尼普洛是你的好朋友,合作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发生过不愉快事件呢,呵呵呵,这样,陈医生你的意见我可以转达给董事会,尽快给伱回复。”

二村海斗只是职业经理人,公司的决策权在董事会和董事长手里,他是没有资格下决定的。

陈棋表示理解,警告过就好了,也不可能跟财神爷撕破脸皮,远远没这个必要。

“这样二村先生,你再帮我跟你们董事会转达我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在华国去投资一个内镜仪器生产厂,地点就选在我的家乡越中市。”

“纳尼?”

这个要求让二村海斗有点猝不及防,满脑子问号。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在国内也是一个官员,我们国家正在大力发展经济,我也有招商引资的任务,我希望尼普洛公司能帮个忙。

越中市是沿海开放城市,经济政策非常诱人,我们还有大量便宜的技术人员和工人,想必你们尼普洛在越中设厂,一定能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你觉得如何?”

其实陈棋真不看重这些引资任务,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长远布局。

如果陈棋和尼普洛真的达成了合作协议,等陈棋这个“卖国贼”真的将一些先进设备拿出来让尼普洛去申请专利和生产。

那么可以想像,尼普洛公司肯定会凭借垄断大发横财,内镜仪的价格肯定打不下来。

到时华国向尼普洛公司进口内镜设备,那就需要被小日子狠狠宰一波。

内窥镜买不起的最大可能,那就是索性不买了,或者少买一些。

别的国家陈棋可以不管,但华国好歹是自己的祖国,做为医生陈棋总是想让这些先进的仪器惠及更多的老百姓。

做为业内人士,陈棋更懂得华国的窘境。

在他重生前的2022年,国家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经被米国官方认定是发达国家了,我们自己的电视里也天天播放什么《厉害了我的国》,甚至预测几年内要赶超米国。

那么我们应该算是国富民强有钱了吧?

可是国内各级医疗机构所拥有的医疗内窥镜设备仍然不足2.5万台,能正常使用的数字就更低。

国内每年能享受内窥镜诊疗的人次仅为3000万次。

这对于拥有超14亿人口的国家来讲简直不敢想象。

这意味着现在每一台内窥镜设备平均一天就要进行一次手术,对于需要精密消洗维护的内窥镜设备来讲,实际能用来诊疗的时间完全没法满足。

事实上在内窥镜的消洗上,主流的灭菌方式,如环氧乙烷灭菌需要长达一周时间。

内镜机器不得不长时间停用,医院通常无法等待如此长的时间。

而通过低温等离子灭菌虽然将时长大幅缩短至 1-2小时,但等离子灭菌设备往往价格不菲。由于上述原因,内窥镜设备的消毒灭菌成为了十分麻烦的事。

部分医院为了尽快使用内镜仪,对内窥镜清洗消毒不力,内窥镜本身小而长的开放通道结构也为微生物、分泌物、血液残存提供了交叉感染的环境。

这又是一个非常头痛的院感问题,也会给病人造成额外的伤害。

国内不但内窥镜设备缺乏,形成因果关系的是,内窥镜医生也严重不足,目前中国内镜医师不足4万人。

基于中国的人口基数、高危人群比例,仅消化内窥镜医师至少需要约40万才可以满足国内市场需求,现有内窥镜医师数量仅2000人左右。

加上设备数量也远未满足国内胃肠镜诊疗的需求,且内镜医生的培养周期较长,消化内镜医生的缺口制约了行业的发展。

如果加上其它科室的话,国内内窥镜医师跟内窥镜设备一样,缺口十分惊人。

内窥镜设备为啥会缺?说来说去就是人家的设备太贵,买不起嘛。

陈棋的想法很简单,最好引诱尼普洛去华国建一家内镜工厂,将来以低于国外的价格专供国内市场。

他陈棋再抓紧时间培养内镜医生,到时有足够的设备有充足的医生,国内的内镜一块就能跟上发达国家的水平,给更多病人寻求福利。

包括将来的“腔镜手术”相关设备和仪器也可以参照这个模式进行。

陈棋一行人在曰本的预算是待7天,然后前往米国的休斯顿。

剩下的2天时间,陈棋原来准备带着老婆、弟妹、学生们一起去曰本其他城市简单逛逛。

结果因为他的内镜手术在曰本医疗圈内引起了轰动,所以后面的两天,陈棋每天都应几家曰本大型医院的邀请,前往做教学手术。

虽然劳务费拿了不少,但也把陈棋累得够呛。

直到离开曰本的前一天晚上,陈棋被秘密邀请前往尼普洛公司总部。

尼普洛公司为了得到所有的专利授权,并且独家垄断内镜生意,最终答应了陈棋的所有要求。

一、尼普洛公司帮陈棋代为申请全球专利,专利权归陈棋所有。

二、陈棋将所有关于内镜仪器和配件的专利独家授予尼普洛公司使用,使用年限为20年,陈棋获得曰本尼普洛株式会社2.5%股权。

三、曰本尼普洛株式会社投资1亿美元,在华国越中市设立独资企业,生产内镜设备和药品。

四、陈棋独家为尼普洛公司产品代言,每年代言费为300万美元。(比预想要多100万)

并且尼普洛公司允诺免费提供全套内镜设备给越中市人民医院,要求是越中市人民医院所有内镜教学手术必须使用尼普洛公司设备。

双方在律师团队的配合下,秘密签署了以上协议。

做为“叛国者”,陈棋利用国家研发的科技产品获得了自己的利益。

而做为内窥镜二流生产厂家,尼普洛公司凭借着陈棋提供的内镜配件,完全可能成为NO1的老大地位。

对陈棋和尼普洛公司来说,都觉得这是双赢。

其实真实情况,应该是陈棋一个人赢麻了才对。

什么国家机密,什么秘密研发,什么内镜团队,有个毛!有的都是陈棋自己的金手指。

利用后世曰本人发明的内镜设备,在如今曰本人这里讹了这么一笔股份,这生意赚大发了。

陈棋之所以没要专利费,是因为他无法监督和掌握国外药企的财务状况。

资本都是贪婪的,都是没有道德的,更没有法律界线。

到时人家说多少钱就只有多少钱,根本不会给陈棋讨价还价的余地,这太不保险了。

就跟影视投资一样,一部电影明明票房大爆,赚钱无数。

可是最后一算账,嚯,居然是亏本的,账本上做得漂漂亮亮,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了。

投资商最后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一点办法都没有,打官司都打不赢。

所以陈棋的方案是以专利入股尼普洛公司,以后每年拿分红做股东。

别看尼普洛公司现在市值才100亿美金,等到2022年,尼普洛市值达到了3400亿美元。

3400亿的2.5%,算一算,那可是85亿美金呀,要啥自行车?

双方结束签约后,尼普洛株式会社的董事长三井直人亲自接见了陈棋。

听听这位董事长的名字,就知道这是属于三井财团的一员,在曰本属于高高在上的人物,所有女明星的干爹。

“陈医生,现在你可是尼普洛的股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新技术可不能藏私哦。”

陈棋也轻轻跟这位三井老头碰了碰酒杯:

“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做生意需要合作双赢,做为尼普洛的股东,内镜手术这一块我肯定会首先考虑尼普洛的利益,所以这点请三井先生不必担心。”

其实陈棋的潜台词是,内镜这块蛋糕让你们尼普洛吃了,可是内镜仅是他陈棋将来事业的小小一部分,甚至不能排在前三。

所以不要指望陈棋替尼普洛公司卖命。

不过这话现在不能说。

果然,三井直人听后非常满意陈棋的态度,当然他内心是不是真的看得起这位“卖国贼”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结束曰本的发财之旅,陈棋一行人又踏上了前往米国之行。

下一战,是休斯顿。

对休斯顿这个城市他并不陌生,那是因为姚明曾经在休斯顿火箭队打蓝球,所以耳朵里都听得起老茧了。

其实国人不知道的是,休斯顿最牛逼的地方并不是蓝球,而是这座城市拥有了一个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医疗中心。

德州医疗中心TMC(Texas Medical Center)。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医疗中心并不是“一家医院”,而是由54个与医学有关的机构组成。

包括21家医院、8个专业医疗机构、8个学术和研究机构、4所医学院、7所护理学、3个公共卫生组织、2所药房和1所牙科学校。

占地面积1346英亩,约300栋建筑,总建筑面积450万平方米,是世界最大规模的医学建筑群。总雇员超10万人,共有9200个病床床位。

拥有全球最大的儿童医院和全球最大的癌症医院,每年接待800万求医者,年度手术量18万台,相当于每3分钟一台手术。

可以说是产学研一体的庞然大物。

当陈棋一行20人在导游的带领下,参观着这个庞然大物般的医学中心时,心中的震憾是无以复加的。

哪怕陈棋是重生者,哪怕他见多了大医院,但这种几十家顶级医疗机构,组成了一个“医疗城”,同样让陈棋时不时发出“哇~~~”的喊声。

更不要说那些硕士生们了。

这么多人当中,最淡定的反而是张伟忠教授,他好歹是来米国进修过一年,也曾经来德州医疗中心参观过。

当然大家来参观也是走马观花,因为陈棋在德州医疗中心并没有什么老朋友或者关系网。

这也是他参观了休斯顿当地的一个旅游团的原因所在,而不是在专业医院内部人员陪同。

不过陈棋来米国并不是单纯旅游,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1989年世界胃肠病学大会将在德州医疗中心举行,陈棋和兰丽娟都受到了邀请参会。

而且根据之前学会会长格瑞斯教授的暗示,陈棋觉得自己老婆可能在国际胃肠学会里面捞个“一官半职”,毕竟她背后有金主爸爸瑞典阿斯拉医药公司的支持。

如果兰丽娟能上位,这就代表了幽门螺旋菌学说已经得到了主流医学界的承认。

那也代表了阿斯利拉公司发明的质子泵抑制剂奥美拉唑将会成为胃肠疾病的主流用药,这里面关系到的利益太大太大了。

充满了博弈,这不是陈棋和兰丽娟这样的小医生能够管得着的。

至于陈棋自己,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得到什么,毕竟他的内镜手术相关论文还没有发表,并没有得到主流的认可。

回到酒店后,陈棋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张伟忠:

“张教授,接下来一周,我和丽娟都要去世界胃肠病大会组委员安排的酒店入住,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这些学生和我弟弟妹妹就麻烦你带着在米国活动了。

梅奥诊所的杜恩教授和凯瑞教授都是我的老朋友,他们会带着你们参观,顺便也可以去纽约华盛顿什么旅旅游,就是要注意安全,千万别不舍得花钱,现在兄弟我不差钱。”

陈棋和兰丽娟都是WCOG大会的小萌新,可没有资格带人进会场旁听,所以双方人马得分开行动了。

张伟忠接过卡笑呵呵道:

“放心吧,我好歹在美国也待过一年,这边还是比较熟悉的。”

陈棋和兰丽娟从酒店出来,先去了华国代表团去报到。

世界胃肠病学会WGO是由半官方组织,所以除了顶级医生外,一般都是由各个国家组成代表团前来参会。

华国也组成了一个10人代表团,来的都是国内消化科领域的大佬,名字都是出现在医学教科书上的。

比如仁济医院的章万锋教授、西京医院的童上高教授、协和医院的梁成武教授、南方医院的程邦武教授等等。

跟这些老教授比起来,陈棋和兰丽娟这两位来自地市级小医院的小医生,真的非常醒目。

(本章完)

第572章 有人想倚老卖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医疗圈也不是什么净土。

尤其到了一定的高度,稀缺资源越来越紧张,需要巴结的上层病人就那么几个,某些学会的官位置也就那么几个,名和利这都需要竞争。

顶级医院与顶级医院之间,顶级医生与顶级医生之间,顶级教授与顶级教授之间往往都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有竞争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小动作。

这里面有良性竞争,也会有不少背后的龌龊。

总之一句话,别看这些教授们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内心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们知道,知识分子的小九九比任何人都多。

谁都想成为国内胃肠病系统方面的权威老大,成为祖师爷一样的“山头”,成为XX之父载入史册。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窝里斗”。

就比如,现在在酒店提供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就不是那么融洽。

章万锋教授戴着老花镜,看着会议行程安排,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次世界胃肠病学会,给了我国一次展现实力的机会,所以这次15分钟的专场演讲非常重要,演讲的内容必须体现出我国胃肠病的最新研究成果。”

“是啊,必须是最新最先进的成果,所以我觉得我们医院发表的《门脉高压性胃病的多因素分析》就非常合适嘛,这是获得国内科技一等奖的噢。”

梁成武教授的话音一落,一边的程邦武教授就不服气了。

“好像谁没获得过一等奖似的,我们团队那篇《对药三棱莪术治疗胆胃病举隅》同样是一等奖,而且这篇论文可以将我们的国粹中医推广到世界医学舞台上,意义更加重大。”

梁成武教授噗嗤一笑:

“老程,你跟外国人讲什么脾虚气虚、阴阳转换他们听得懂吗?再说了,这些老外都不相信中医,伱这上台演讲不是明摆着去丢丑嘛,这可是丢的国家的脸啊。”

童上高教授赶忙出来劝架: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超过100岁的老家伙,丢脸都丢到外国来了,要说代表胃肠疾病最先进研究,我听说海东省出了两位年轻医生,内外科联合治疗成果非常喜人,要不让他们试试?”

童教授不提还好,一提就有人不服气了:

“喜啥人呀,20多岁的年轻人走过几座桥,吃过几袋米,就敢说已经代表我国胃肠疾病最先进技术了?现在地方医院就喜欢放卫星,嗨,乱弹琴。”

“那可不一定噢,不是有两盘录相带流出来了,用内镜做手术,这可是首创呢。”

“录相带就不能造假了?真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在越中这个小地方医院?再怎么着也得去省城的大医院吧,海东医大附属一院可也是排名全国前10的。”

“就是说,据说是张春意的学生,张春意自己都不会做内镜手术,她怎么教出来的学生?”

会议室里一时又开始乱轰轰的,一个个都在摆自己的老资格。

带队的是部里对外交流司的副司长彭玄杰,这时候他坐在角落里也是特别无语,心里吐槽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老教授啊。

国内好不容易争取到在WCOG大会的演讲机会,结果这些老教授为了一个上台名额直接抢破了头。

这马上就要上报演讲题目和稿子了,结果华国代表团这边还迟迟定不下来,这不是瞎耽误事嘛。

但他也不敢公开表达什么不满。

借他几个胆也不敢说,要知道这些老头老太太很多都是学部委员,都是医疗圈的大佬。

到了他们这样的年龄和资历,别说他一个副司长了,就算副部长来了都只能陪笑。

否则,哼哼,给你来一个不尊重老专家,看不起知识分子,虐待老人的名头,那他们这些当官的仕途也就完蛋了。

所以彭玄杰虽然头痛,但也不得不忍着,然后表面上微微笑着,等着他们吵出一个结果来。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小秘书跑过来,轻声说道:

“彭司长,外面有两位参会的医生前来报到。”

“咦,我们不是10人团吗?怎么又来了两位医生?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两位年轻医生?”

“对,看起来不到30岁的样子,太年轻了,所以我不敢放他们进来。”

彭司长想起来了,在来之前,他接到通知,由国家统一安排的是10位专家前往米国,可是WCOG大会自己还以世界胃肠病学会的名义邀请了2位国内的医生参会。

所以这次华国应该是12+2的模式。

外人可能觉得这没有什么区别,做为医学领域的官员,彭玄杰太了解这个WCOG大会邀请的份量有多重了。

这么形容吧,国家组织的,人家WCOG大会不管你来的是什么人,反正给你参会名额就行了。

所以来参会的胃肠病专家,除了水平要够,关系也要够。

全国那么多胃肠病专家,名额给谁不给谁?这里面都有奥妙的。

反正能来的,不一定是看病最厉害的,但一定是关系最铁,或者资格最老的。

但如果是WCOG大会亲自邀请的专家,那就不一样了,那都是顶级专家,顶级医生才能享受的待遇,相当于是走绿色通道,坐头等舱的。

无论是临床水平还是学术修养,或者个人名望,那都是世界一流的。

彭玄杰是个八面玲珑的人,马上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我亲自出去迎接一下。”

说完,彭玄杰站了起来,跟着秘书快速走出小坐议室里,这才看到了年轻得过份的两位年轻医生。

哪怕彭玄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陈棋和兰丽娟后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陈棋和兰丽娟今年都是27岁,加上经济条件好,穿的衣服都是国外购买的名牌,人靠衣装嘛,这么一打扮看起来就更嫩了。

就跟卫生部里新毕业进来的年轻大学生一样。

结果这个年轻医生居然是WCOG大会邀请的医生代表,地位甚至隐隐超过了会议室里面正在吵架的老教授们,这不得不让彭司长愣神。

“你好,你们两位就是陈棋和兰丽娟医生吧?我是彭玄杰,部里的对外交流司副司长。”

陈棋一看父母官来了,也赶紧上前握住了手:

“彭司长,幸会幸会,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本来是早该来的,不过次我带了一些学生过来,陪同他们去参观了一下,这才晚了。这是我爱人,也是受邀请代表兰丽娟同志。”

兰丽娟也上前握了握手。

彭玄杰爽快地挥挥手:

“没事没事,你们两个本来就属于大会特邀代表,并不一定需要跟着国内代表团一起行动,你们能来就代表了你们还是愿意代表国家队出战的,这是好事嘛,呵呵。”

陈棋和兰丽娟松了口气,碰到了一位好说话的领导。

“我们是华国人,当然要跟组织同进同退了,呵呵呵。”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感慨呀,早就听闻越中有两位了不起的青年医生,过年前章副部长还亲自带队去了越中,只是想不到你们居然这么年青。”

“让彭司长见笑了。”

“什么见笑呀,我是感到高兴,骄傲,这说明我们国家的医学事业后继有人呀,这是好事。走,刚好里面在开会,你们也去听听。”

彭司长笑着说完,就招呼陈棋和兰丽娟走进了小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里面的争吵马上就停了,大家都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年轻人满脑子问题。

“这是谁?”

“工作人员吗?”

说起来,陈棋和兰丽娟虽然到越中人民医院工作后,开始搞胃肠学课研究,夫妻俩一个外科,一个内科,那都是埋头苦干。

但还真没怎么跟国内各大院校医院,或者各大专家教授接触过。

一来是两人算是胃肠领域的新人,小医生,级别远远够不到参加各类学术会议。

二来这年头交通不便,医院与医院之间,大学与大学之间的勾通交流并不多。

再说了,越中一家地方性医院说出去学术交流,像去中山医院,去协和医院,看人家理不理睬你这个乡下医院?

所以相当于陈棋和兰丽娟是在越中市另起炉灶,自己搞了一番事业出来,反而跟国内胃肠方面的同行没有什么来往。

彭司长还是很重视陈棋和兰丽娟的,进到小会议室后,就笑呵呵给大伙儿介绍起来:

“来,诸位教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海东医科大学的副教授,也是越中市人民医院的陈棋同志,这位是兰丽娟同志,他们两位也是参加这次WCOG大会的代表,大家欢迎一下。”

只有稀稀疏疏的两三个人鼓起掌来。

陈棋心里有点不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连忙跟兰丽娟一起对着这对老头老太太微微鞠躬:

“各位老师好。”

童上高教授一听眼睛就亮了:

“哟,这是说曹操曹操到呀,刚刚我们还在说你们二位呢,陈棋,兰丽娟是吧,来来来坐,后生可畏呀。”

面对所有人的审视,陈棋和兰丽娟只能尴尬地坐下。

梁成武教授好奇地问道:

“你们两个没在大名单里,咋来参加WCOG大会了?”

陈棋坐直了下身子:“是这样的,我和我妻子是被组委会邀请的,所以没在大名单了,也没有跟你们一起出发。”

“哟,特邀代表,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

彭司长撇撇嘴,感觉闻到了一股酸味。

这时候又有一位教授问道:

“兰丽娟同志,是不是那位发现了幽门螺旋菌的医生?还拿到了一个200万美元的课题组?”

兰丽娟比较礼貌,站了起来点头道:“是的老师,就是我。”

“不错不错,年轻人运气好,有人棒就是好,像我们搞了一辈子研究,别说拿到200万美元的赞助,连2万美元的赞助都从来没有过,你们说没钱怎么搞学术研究呀,对吧。”

“就是,咱们真是饿着肚子搞研究,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条件优越,要钱有钱,要设备有设备,想要什么有什么,简直就是躺赢。”

彭司长觉得房间里的酸味是越来越重了,他都想去开窗透透气。

陈棋一听有点小小不爽,真想站起来替自己妻子解释几句,就听到兰丽娟先开口了。

“这位老师的话我不敢赞同,当初我和我爱人发现幽门螺旋菌的时候,还是卫校刚毕业,我爱人甚至毕业分配去了乡镇医院工作,连一台显微镜都没有。

我不知道诸位老师的工作环境怎么样,但我想应该没有谁比我们更艰苦了,我们搞幽门螺旋菌研究时,全部是自掏腰包,一分钱赞助没有,连实验室都是下班后蹭的检验科。

为了怕被医院领导责怪,怕影响同事的工作,我们去检验科都是趁医院下班时间,大半夜别人都在睡觉,我们还在显微镜前看病理切片,所有病毒全部只能手绘,所以数据都是自己计算。

出了成绩,想投篇论文上去,因为得不到科主任的支持,个别院领导甚至还对我们冷嘲热讽,结果没办法以医院名义发表,最后只能跟视察工作的卫生厅厅长拦路喊冤才得以发表。

这位老师,你说我们年轻人条件好,有人捧,仿佛自己不努力天上会掉馅饼一样,这点我不赞同。我想说的是,我和我的爱人都是农村穷孩子,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谢谢。”

兰丽娟说完,面色平常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陈棋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住了妻子手,两人相视一下,只有他们知识,曾经的两人是多么的辛苦。

彭司长听了,率先第一个鼓起掌来。

接着是其他工作人员,再接着是一两个教授,然后是大多数人都鼓起掌来。

当然也有几位教授脸色难看,连表面装装样子都懒得装,仿佛谁欠了他们似的。

童教授比较开明,赞扬道:

“不容易呀,我也是农村出来的,知道走医学这条路有多难,当你们年轻人在拼命工作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却在倚老卖老,真是惭愧啊。”

这话说得,某些老教授真脸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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