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54章 大哭不止

第154章 大哭不止

潘筠捂着额头有些委屈的叫道:“师兄,我很委屈的好不好?”

王费隐将崔怀公身上的东西都拆了,看过他敷的伤药之后就另外给他开了一个方子,随口道:“我知道你委屈,但人活在这世上,谁不委屈呢?”

“你就捱着吧,总有一天你能活到谁也不能给你受委屈的时候,”王费隐指了指躺在床上,全身各处骨头都断折的崔怀公道:“难道他不比你委屈吗?”

潘筠就低头看去,对上崔怀公的目光,点头,一脸同情的道:“崔怀公是比我委屈的。”

谁懂啊,他只是帮同学占位置,和同学老乡说说话,交个朋友而已,走在路上就差点被打死。

“看着他,你心里是不是好受些了?”

潘筠点头。

崔怀公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王费隐就轻柔的去擦他脸上的泪,还帮他把枕头理高,轻声道:“哭吧,哭吧,你这么委屈,怎能不哭呢?”

崔怀公心中的酸涩一下到达了顶点,哇的一声就大哭出来,眼泪就跟小溪似的往下淌……

潘筠被他突然爆发的哭声吓住,见他哭得整张脸都变形了,哭声惶恐而悲戚,她便心中一酸,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下。

她用手背一抹,上前抢过王费隐手里的帕子就给他擦眼泪,跟着抽泣道:“崔怀公,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后有事吱一声,姐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了。”

崔怀公根本没听见,他的世界里此时只有当时濒死的恐惧,还有突然遭受这件莫名其妙的攻击的委屈,泪眼朦胧中,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也听不清周遭的声音。

他就知道王观主在心疼他,他的心也酸酸的,他好委屈,好难过。

也不知哭了多久,崔怀公心里的惶恐、委屈和难过全都消失了,他这才感觉到脸上有东西。

他停住哭声,眼泪也渐停,身体却还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他理智回笼,扭头。

就见潘筠和妙真妙和眼眶红红的坐在他身边,见他终于看过来,就连忙帮他将眼角那点泪水也擦干,三脸期盼的看着他,“你还哭吗?”

崔怀公很不好意思,抽泣着摇头。

因为哭得太凶,现在的他每息就要抽动一下。

潘筠知道这是五脏六腑的惯性,哭,是一种全身运动,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会被调动起来。

潘筠呼出一口气,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上,“兄弟,你现在身上哪儿难受?”

“去去去,”坐在一旁喝茶等他哭停顿王费隐上前,把潘筠赶到一边,给崔怀公摸了摸脉,按了按身上。

他笑眯眯的道:“问题不大,哭出来就好了,好孩子,祸兮福所倚,你这次遭了大罪,受了大委屈,但想通了,想透了,便可转为你修行中的好处。”

他指着潘筠道:“你还白得她一个承诺,这次你是受了我三清观牵连,以后你有事来找我三清观,三清观必义不容辞。”

崔怀公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安,“我,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了,”王费隐往死里夸他,“你讲义气,心地又善良,我们三清观能与你结缘,还是我们三清观的福缘呢,怎么不可以呢?”

崔怀公脸微红,“我,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我就觉得我们两家素来要好,怎么能因为怕被牵连就远离师妹们呢?”

“好孩子,你跟你师父一样讲义气,以后在学宫里好好学本事,有时间多下山历练,把眼界练开阔些,只学你师父的义气就好,目光要长远些。”

崔怀公:“您是说我师父目光不长远吗?”

王费隐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这一点上,你倒是可以学你大师伯,你大师伯人也极好,学他就不错,哈哈哈……”

崔怀公听他夸自家大师伯,也跟着傻乐呵。

陶季端了一碗药上来,“师兄,药膏做好了。”

“拿上来。”王费隐就把屋里的人都赶出去,他和陶季给他重新上药。

崔怀公重新被缠成了一个蚕蛹样,潘筠他们进来看见,看向他的目光又掩饰不住同情了,问道:“大师兄,他什么时候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他用不上一百天就可以动手动脚,但怎么也得四十天左右吧?”王费隐道:“他的经脉和脏腑都受了伤,尤其是五脏六腑,幸而你立即给他吃了疗伤的药护住心脉和脏腑,但要养回来也得两三个月呢。”

陶季趁机给妙和上课,“一个人体内的能量是定量,他腿断了,能量就倾向于腿,帮他把腿接续上,他的手也断了,能量就要分成两股去把手也接续上。”

“而今他五脏六腑和身体各处都受了重伤,那身体的能量就要分成很多份,分到每一个伤口的能量减少,恢复的速度便减慢了,所以需要药来为身体提供能量。”

妙和:“除了药以外,没有其他的方法提供能量了吗?”

“当然有,食物,嗯,且也将它算作药吧,反正食同药,”陶季道:“还可以通过针灸激发身体更强的能量,疏通经脉,让能量的使用率最大化,然后是我们修炼的内力、元力,也都可以给他提供能量。”

王费隐就决定给他输些元力,让他恢复得更快,更好一些。

潘筠主动道:“崔怀公,以后你一日三餐我包了,我每天都去食堂给你打你想吃的饭菜。”

崔怀公:“我谢谢你啊。”

他动弹不得,就算潘筠不给他打饭,医馆这边也会统一安排道童给他打饭的。

崔怀公问,“王观主,你们来了,我师父他们怎么没来?”

王费隐就叹气道:“我们不知道是你受伤了,所以来时没告诉他们,这会儿他们估计刚收到信息吧?”

崔怀公一呆,这才想起来问,“对啊,王观主,你们来得好快,现在信能寄得这么快了?”

王费隐笑道:“慢有慢的寄法,快也有快的寄法。”

崔怀公就担忧起来,“不知道我师父他们收到的是快信,还是慢信。”

潘筠:“你是不是想问,学宫有没有给你师父他们写信?”

崔怀公不好意思的一笑。

潘筠就道:“他们肯定没写,不然都和戴家一样找上门来怎么办?”

崔怀公瞪大双眼,“我师父他们不是那种人。”

潘筠安抚他,“我知道,所以学宫没写,我写了。”

崔怀公:“啊?”

潘筠:“放心吧,事发后的第二天我就写了两封信寄回去,一封给三清观,一封给你大师伯,算算时间,就这一两天到。”

驿站走信的速度比人行走总要慢一点的,因为一个站点一个站点的送,就是到了终点站,也未必会立刻派送。

哦,驿站因为铺兵少,所以只派送朝廷的公文,余下的,都是靠口口相传,传到收件人家里,再由收件人去驿站里取。

这一点就远比不上民信局。

但不是潘筠不想寄民信局,而是福庆观和三清观离县城远,走民信局寄信,还不如驿站呢。

所以李青隐一直到两天之后才收到消息。

还是镇上一个村民来福庆观烧香,顺便给驿站传话,“一封急信,是从龙虎山寄来的。”

李青隐一愣,问道:“给我寄的,不是给道观寄的?”

见识短浅的潘筠不知道,她要是给道观寄,直接写道观的名字,驿站还得上门派送。

个人信件不送。

“是给你寄的,铺司叫你去领呢。”

李青隐就一路猜一路去领信,拿到信后当场拆开,片刻后“嗷”的一声大叫,攥着信就跑回道观,招呼师兄弟姐妹们,大叫道:“我们家怀公在龙虎山被欺负了,抄上家伙我们走!”

崔怀公的师父抢过信去看,也大叫一声,“我的徒弟啊——他们凭什么打人?”

李青隐一巴掌呼上去,怒道:“都怪你,我都说了,让孩子进学宫后离潘筠远一点远一点,你偏不听,现在被当成儆猴的鸡了吧?”

“师兄,这信上也没说缘由啊,你怎么知道他是因为潘筠被打的?”

“你那个徒弟我还能不了解吗?跟你一个样儿,眼界没有,但讲义气,与人为善,不会故意去找麻烦,他又穷,天赋又一般,人家干什么欺负他?”

师弟:……

“那就只有潘筠了,他肯定是受潘筠连累了。”

师弟呼吸急促起来,转身就走,“我去找三清观。”

李青隐把他给拍下来,“找什么找?潘筠会给我写信,难道会不给王费隐写信吗?他们说不定也收到信了。”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不要后悔,”李青隐道:“怀公既然已经选定潘筠,那以后就跟着潘筠混好了。”

师弟一呆,“您不是让我们离她远一点吗?”

“不是我们,是崔怀公!蠢货,我们都是三清山一系的,是一伙的,为什么要离她远?我们道观可以跟随三清观,那是因为三清山是我们这一系的地盘,龙虎山再厉害也不敢在我们的地界欺负我们。”

“但怀公去到了人家的地盘,又没天赋又没钱,可不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吗?”

“不过现在都不用操心了,既然都挨打了,学宫上下肯定都认定他站潘筠那边,既然如此,那就大大方方的站,总不能中途反悔,做个反复小人。”

李青隐教孩子趋利避害,却不会教他们做反复小人。

(本章完)

155.第155章 打架去

第155章 打架去

“但龙虎山这么欺负我们福庆观,这是打量我们福庆观没人吗?”李青隐眼中隐含愤怒,“不敢去招惹潘筠,就拿我福庆观的徒弟作筏子,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捏吗?抄家伙,我们去龙虎山!”

“师兄,去几个人?”

李青隐:“全都去!”

福庆观门一关,浩浩荡荡(并没有)就往龙虎山去。

等陶岩柏拿到潘筠的信看了,师兄弟两个一合计,觉得要告诉福庆观一声,于是找过来,就发现福庆观大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了。

附近住着的村民大声道:“李道长他们去打架了,连狗都没带。”

陶岩柏:“那他们观里养的鸡怎么办?”

“都托付给我们了,我们每天都去给它们摘点菜,拌点糠吃,小道长,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吗?”

王璁道:“他们家的崔怀公被人欺负了。”

“怀公啊,那是个乖孩子,怎么欺负了?”

“被打得可惨了,差点命都丢了?”

“什么?哪来的腌臜这么欺负人?是得打回去。”

“狠狠地打回去!”

陶岩柏还知道此事和潘筠有关,崔怀公是受潘筠连累,因此在一边连连点头,“是要打回去,但李道长的阵仗也太大了,他们道观十多个人竟然全都去了,真的打起来,大师伯他们会不会也打起来?”

潘筠的信中说的不是很清楚,只说别人把崔怀公怎么怎么了,她把别人怎么怎么了,没有前因,也没有处理的结果。

但王璁猜测,这事多半是受他们三清观的连累,因此道:“爹他们肯定会插手的,不说小师叔现在就参与了,就是我们两家道观同出一地,那就得同气连枝。”

陶岩柏跃跃欲试,“大师兄,我们要不要也去龙虎山?”

王璁横了他一眼道:“爹和三师叔四师叔都在那里,如果连他们三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我们去了有什么用?而且,我就要考试了。”

陶岩柏一想还真是,生怕自己刚才那话影响他心态,连忙道:“大师兄,你赶紧把我刚才的话忘了吧,我们还是专心考试。”

王璁惋惜的叹气道:“放心吧,我会专心考试的,这次的事真是不凑巧,要不是为了考试,我高低带你去长长见识。”

陶岩柏嘿嘿一笑。

全三清观,就只有陶岩柏没上过学宫,哦,王费隐也没上过,但那不一样。

陶岩柏没上,一是因为他没有太多修道的天赋,二是因为他家里不允许,所以他只学武功和医术。

他就小时候去给大师兄二师兄送东西时进过学宫,别说,他对学宫上学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是个爱热闹的人。

自然,以上这些都是几天后的事了,此时,王费隐正在专心给崔怀公输送元力。

他经脉细弱,他还不敢一次性输送太多,每次就给一点点。

娄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突然道:“陶季的元力更适合疗伤。”

陶季愣了一下,连忙道:“大师兄,让我来吧。”

王费隐不在意的挥手道:“算了,我来就好。”

见陶季一脸感动加为难。

王费隐就道:“你忘了,李青隐送他们来学宫之后特意去了一趟咱三清山的山神庙,上了香,还捐了香油钱,就许愿崔怀公在学宫一切顺利,平安健康。所以放心吧,我给他输送的元力不比你的差,还能消除从前修炼留下的暗疾呢。”

陶季一听,立刻不阻拦了。

潘筠一脸好奇,问道:“我们山神庙还有这功效?那我是庙祝,我的元力是不是也可以?”

她跃跃欲试。

王费隐就把她脑袋推开,没好气的道:“去去去,别什么都想试一试,你丹道才学到哪儿就敢往人经脉里走元力了?”

潘筠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得学医术,不然救人都没法救。”

“不过大师兄,你说的可不对,我医术是很一般,但我对人体经脉是很了解的,真的,不然我练新功法怎么一练就会,直接飞起呢?”

娄桐不是第一次见潘筠了,却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活泼。

她不由认真的打量起她来,片刻后转头和一直沉默的玄妙道:“她真像你小时候的样子。”

玄妙掀起眼眸看了她一眼,眼中全是不赞同,转身便下楼。

潘筠也一脸诧异的看过来,娄桐轻笑一声,转身跟着玄妙离开。

潘筠瞪着大眼睛看俩人离开,不可置信的回头,“大师兄,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王费隐不由笑出声来,指着陶季道:“别问我,问你三师兄,你四师姐年少的时候和他比较熟。”

潘筠震惊的捧住自己的脸,“难道我长大以后要像四师姐一样面无表情,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吗?”

陶季没好气道:“你别想了,你们就这个活泼劲像,其他的一点也不像。”

“我不信,四师姐以前会像我这样活泼可爱,那她是怎么长成这样冷若冰霜的样子的?”

陶季不说话了,连王费隐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不少,他道:“好了,别贫嘴了,你和妙真妙和回去上课去,这里交给我们。”

陶季也道:“快走吧,一会儿张子望他们就快要来了。”

潘筠想留下来旁听。

陶季一把拎起三人丢出门去,“你们在这里,我们还怎么吵架?怎么把你从思过崖里捞出来?”

小辈在,他们连骂人都不好骂太脏的,怕带坏小朋友。

他们不在,那就好办多了。

躺在床上的崔怀公瑟瑟发抖,几次张嘴表示自己的存在,其实他觉得他们可以换个地方商量那些大事,他一点也不想听他们吵架啊。

潘筠三个被迫离开,狼狈的滚下楼后就正好遇见要往楼上冲的玄璃。

于是三人把玄璃一起带走了。

四人找了一个有树荫的围墙,直接飞上围墙坐好。

树荫遮顶,投下一片清凉,四人小腿一晃一晃的,在这里视野极好,可以将大半个太素院收在眼底,往远处看,还能看到不少学生为了赶课在路上飞快的走。

玄璃:“所以你真的要去思过崖吗?”

潘筠:“思过崖很可怕吗?”

玄璃:“我知道的,前段时间林堂主罚他的徒弟周望道去思过崖一个月,周望道以才开学事多,又用功德值换了推迟一旬的时间,这才延缓时间。为了能在思过崖里好过点儿,他还在大师兄的大课上冒险修炼,就是想修为更高一点进去。”

她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思过崖里有鬼。”

潘筠:“有鬼?”

玄璃心有余悸的点头,“对,听说很多的鬼,很多都是死在思过崖里思过的学生。”

潘筠不可置信,“作为道士,我们还会怕鬼吗?”

玄璃沉默了一下后道:“我怕。”

妙和也小声道:“我也怕。”

妙真则道:“我不怕!”

潘筠连连点头,“我也不怕。如果只是因为有鬼而恐怖,那我完全不用害怕嘛。”

但她自己心里知道,思过崖肯定不那么简单,不然王费隐他们怎么会特意空出时间来专门争论这一点呢?

思过崖,如果只是待在一处思过,于她来说未尝不可,反正灵境里有很多书,包括这个世界的律法书,正好,她可以多看看《大明律》,上次竟然没背出来,真是丢脸啊。

妙和眼尖,小声道:“他们来了!”

三人立即跟着转头看去,就见张子望和林靖乐薛太虚等人来了,径直上二楼去。

站在一处高楼上的娄桐回头和发呆的玄妙道:“他们来了。”

正居高临下看着学宫的玄妙收回目光,垂眸向楼下看去,而后目光锐利的看向躲在树荫下,坐在围墙上的潘筠四人。

娄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四人晃着小腿正探头探脑的往二楼看,不由笑出声来,“我就说她像你,年少时,我们不就是你带着四处跑,折腾长辈吗?”

玄妙沉默不语,许久才问道:“留贞的身体怎么了?”

娄桐叹息一声,“这事他们还未提出来,本不该告诉你的,但你们姑侄两个关系亲密,我觉得应当提前告诉你,他创了一门新功法,修炼速度极快,但也极易失控,他自己先练了,触动了旧伤复发了。”

“张惟元呢?”

娄桐低声道:“他闭关不出,两年了,一直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闭关,从不出门,近来听说连饮食都少了,已经能辟谷。离妹,他的修为恐怕是我们这一辈里最高的一个了。”

玄妙冷笑。

娄桐低声问:“不知王师兄是什么修为?”

玄妙:“我大师兄不算我们这一辈的人,他要是动手,真人,还有家里那些闭关的老怪物怕是都要跑出来了,这是我们的事,大师兄是不会插手的。”

娄桐:“事关道统,怎么会只是我们的事?”

玄妙:“若是我大师兄出手,那才是道统的大难,当年我们闹得那么难看,他都没管,而且,你觉得我大师兄一个人能打得过我这么多师伯和师祖?”

“也不是所有人都站他们那边的,”娄桐道:“不是有好多人中立吗?毕竟留贞是真人唯一的儿子,他是天师府的下一任继承人。”

玄妙冷笑,“你还是这么天真,张惟元都改名张留元了。”

娄桐沉默。

张留贞一辈,除了他之外,其余都是取的明字,但当年事情发生之后,张留贞几次濒死,张惟元就被改名为张留元,除非张留贞娶妻生出一个儿子来,不然张留贞一死,他就是下一任天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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