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衡山之旅

村支书他们忐忑而来,满载而归,几人都高兴坏了,一出门碰到有好奇打探的。

村长就说:“没得说,没得说,舍得,世上很难找到比这对母子更有人味的了。”

一夜之间,关于十字路口老张家捐款3万7 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上村,接着传遍了十里八乡。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舍财与富贵其实是一门哲学,在阮秀琴这样的老一辈人眼里,有钱就喜欢换平安。

比如捐桥修路,比如去寺庙里买地砖,再比如给菩萨塑金身贡献份子钱.

这些有没有用,张宣不知道,但更多的是求个心理慰藉吧,求个心安。

这也是阮秀琴今晚特别大方的原因之一。

她认为行善就是在给子女积功德。善有善报,以后的人生路会走的更加顺畅一些。

见村支书等人走了。

张宣担忧地问阮秀琴同志:“老妈,如今我们家名声在外,会不会经常有隔三差五的人来借钱,这会不会影响到您老的生活啊。

如果实在不行,实在为难,要不就跟我们出去过算了,去羊城跟我和双伶过日子也是一样的。”

听到这话,杜双伶也是笑着“嗯”一声,表示很欢迎。因为了解秀琴阿姨,所以她不担心未来的婆媳关系。

阮秀琴左右瞅瞅儿子和双伶,感觉怎么看怎么瞧,两人都非常登对,脸上的笑容也是情不自禁地流淌开来。

不过她拒绝了:“满崽,妈哪里都不去,就在上村呆着。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去其它地方我不习惯。

至于借钱的事,你俩不用担心。妈心里有数,我早前就把风声放出去了,我们张家虽然有几个小钱,但也不会随便借,只借给两种人钱。

一种是救命钱。

另一种就是有考上大学却没钱读书的,这个也能适当借。

其余的,妈我不会轻易开口,不然大家都把我们张家当善堂,那钱就借不过来了。无原则的借钱,这样不仅不会交到人心,还容易让人记恨。”

见老妈这么有分寸,张宣和杜双伶默默对视一眼,也是放心了。

其实张宣虽然担心,却也不是特别的担心。

毕竟大姑一家子不是善茬,欧阳勇在外面认识的人也多,再加上还有杜克栋这个“带头大哥”,一般人还是得掂量掂量自己分量的,不会随便乱来。

又聊了一阵,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张宣起身,直接拉着杜双伶回主卧。

杜双伶嗔怪地看他一眼,见秀琴阿姨迟迟没有开口阻拦,也是低头跟着张宣回了卧室。

要是放在以前,杜双伶是绝对不会跟他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乱来的。

但今晚不一样,在听到那句“我未婚妻双伶5000”时,杜双伶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防线也被击溃了。

嫁夫如此,还有何求?

今夜,她也是舍脸舍皮,彻底豁出去了。

其实,压根就是杜双伶想太多。看到儿子拽着双伶回了主卧,一直温温笑着的阮秀琴,等到儿子门一关,立马变了个人似的,小哼一段京剧去了厨房。

今个心情好,儿子终于开窍了,终于吃肉了,终于生米煮成熟饭了。

想到老冤家艾青,阮秀琴在厨房炒了盘猪耳朵,端着一壶烧酒,自个儿一边看电视一边喝了起来。

麻麻利利的把偌大的二楼让了出来。

第二天,凌晨2点过。

杜克栋开着桑塔纳到十字路口,把张宣和杜双伶接走了,去南岳衡山还愿。

一起去的还有杜静伶。

至于艾青和阮秀琴,两人没能去,两人要在家守香火。

按照前镇的老传统,从出门去南岳衡山朝拜的那一刻起,家里的香火就不能断。

必须保证神龛上有三根香燃着,大门口有三根香燃着,同时神龛下面要有一盏香油灯点着,24小时不能灭,灭了就是没诚心,南岳菩萨不会再保佑。

所以家里必须有人,而且是个细心的人。

论比细心,那肯定是艾青和阮秀琴这样的家庭主妇更有心了。

从前镇到南岳衡山,一路走国道,也要5个多小时,车开这么久是一项非常累人的活计。

过了邵市,张宣就几机问:“叔,要不我来替把手?”

杜克栋愣愣地看他,“你还会开车?”

这时杜双伶抿笑说:“爸,他的车技可好了。在深城经常开舅舅的面包车,他有驾驶证的。”

有点困的杜克栋半信半疑,继续往前开,等到车子行驶到一处比较平直的路段时,把车停下,对张宣说:

“要不你来试试?”

“成。”张宣应允。

试试就试试,两人换座位,张宣来到驾驶位。

坐好,一脚油门,桑塔纳就彪了出去。

四平八稳,又快又好,收发自如,比自己还牛,这是杜克栋对张宣的车技评价。

这一刻,杜克栋看傻了。

才20岁啊!

杜克栋望着张宣的侧脸,都服气地承认人真的分两种:

一种是生而知之的,比如张宣这样的。

一种就是他自己这样的,普通人。

服气了。

服气过后杜克栋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睡觉。

昨晚收金银花,杜克栋伙同一帮子人把外地客商追出70多里,直直追到新化才算了事,到现在一分钟还没合眼的,很困很困。

张宣车技娴熟,开车有如臂驶,早上7点钟刚刚过,桑塔纳就进入了南岳衡山地界。

刚到南岳,4人就移不动脚了。

这些香客的仪式也太浓重了些啊,满条街都是柱香吟唱的,跪跪拜拜的,连落个脚都难。

整街放眼望去,和张宣他们这样穿着随便的香客只有很少一部分。

走在街道里头,所见之处除了卖香的,就属饭店和卖纪念品的最多。

比如宝剑、菩萨、手串等等…

杜克栋带着几人找了一家旅社,停车,住宿。

这个住宿,并不是为了休息,主要为了洗澡。

来南岳是为了还愿的,是为了进香的,自然得先洗干净身子以示虔诚,从头到脚洗一遍。

接着就是吃饭。

吃饭不用去别的地方,住宿的楼下就有。

四人看了看价目表,点了一个魔芋,一个长豆角,一个油豆腐,一个如意节节高。

菜上的很快,第一个上的是魔芋片。

这个菜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就有一点菜油和盐的味道,杜双伶两姐妹夹了一块就纷纷搁了筷子,寡淡的味道实在太一般。

杜克栋和张宣看看两女,笑着没做声,不顾形象地埋头大吃特吃。

因为他们并不惊奇,南岳山的菜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这还是算好的,更难吃的都没敢点。

怕吓到两姐妹。

第二道菜是长豆角,颜色显得有些嫩青,倒是非常好看。

杜双伶夹了一小节就想吐,半生半熟,感觉就是豆角在油里边闹一下就装盘了,吃起来还有“嗦嗦嗦”的声音。

杜双伶嘀咕:“这是什么嘛,我的厨艺都比这好。”

张宣抬头看她,笑道:“得了吧啊,你那厨艺还是算了。

其它的不说,光长豆角这个翠绿颜色你就炒不出,到你手里保准成了又黄又烂的猪食。”

杜静伶和杜克栋听了只是笑,心里很是赞同这话,一个连鸡蛋都不会煎的人,长豆角这样的高级家常菜就别想了。

就算放眼整个上村,也没几个大妈能把这道菜烧好。

见不得三人这样,杜双伶不满地片了片张宣,就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只夹长豆角。

杜克栋和杜静伶瞄一眼她,笑而不语。

第三个油豆腐倒正常了点,咬一口都还有汁水流出来,4人顿时觉得是天珍。

但是量太少,油豆腐本来就是发物,一碟子就十几块的样子,张宣和杜克栋两男人吃了一块就乖乖让给两姐妹吃。

第四道如意节节高,两姐妹期待了好久。

但是端上来后就彻底懵逼了,不就是一盘竹笋么?还白嫩白嫩的,也是七分生三分熟,还不如豆角呢。

看着桌上4个菜,两姐妹也不再端着架子了,纷纷把剩下的油豆腐解决掉,然后老老实实的跟张宣和杜克栋一起吃魔芋和长豆角。

魔芋也不多,没吃过午饭的几人又走了大半天,早就饿坏了,几下几下,魔芋片也见了底。

随后杜双伶和杜静伶看着剩下半碗白米饭,面面相觑。

“老板。”

“诶,有什么吩咐?”

“再来4盘油豆腐。”杜静伶喊一声。

张宣和杜克栋凌乱了下。

老板也跟着凌乱了下,然后还是应声好。

等菜的过程里,两姐妹张望了下周边几桌,情况大同小异。

杜静伶心生感慨:“很不习惯这边的饮食起居,为什么都是些半生半熟的菜?”

张宣告诉她:“可能有两个原因吧。要么就是本地人爱吃生,还有一种就是营销策略。”

看到张宣他们连续叫了油豆腐,旁边几桌也跟着喊油豆腐。

又来了4盘油豆腐,这次众人有了专属菜,总算将就着把饭吃完了。

菜好贵,结账的时候头都晕了,就这么几个家常菜,难得吃要命还卖这么贵。

没吃好的两姐妹是不死心的,看到一些饭馆,都要跑进去看看,连着好几家都是大同小异的菜,才感叹这个南岳之旅太不美好。

菜不美好,但是这个气氛还是不错的。走到哪儿,空气里飘着的都是线香燃烧的味道,张宣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香香的、淡淡的、人都清净了几分。

沿着街道走,杜双伶买了些佩戴物件,按照男戴观音女戴佛的约定习俗。她给自己买了个佛像,给张宣买了个晶莹剔透的白玉观音。

也不顾父亲和姐姐在身边,亲昵地给他戴上。

买票、进寺庙,跪拜、卜卦、叩谢、烧纸烧香,这就一上午过去了。

正事办完,杜静伶拿着单反相机拾掇照相,单照、合照,她给几人一一来了个全套。

拍完照,张宣几人商量一番,不爬上面的祝融峰了,决定原路返回。

理由无它,太忙。

杜克栋还要回去抢生意。每年这个时候都是金银花的采摘旺季,黄金期就那么几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得等明年。那损失就太大了。

杜克栋没时间,张宣也没太多时间,他还要回羊城呢。

而回羊城之前还得做点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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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由于这书养不活三月,今天开始在找工作啦…

忙里偷闲用手机写的,可能写的不太好,抱歉。

(本章完)

第294章 ,数你感情最丰富

从南岳山回到上村,张宣发现十字路口停了好多的小轿车。

前后几百米拉开一条长线,一眼望过去不下40辆。

张宣下车问路边的田娥老师:“老师,这是怎么了,今天来了这么多车,是去黄老家的么?”

田娥老师说:“黄老下午过世了,这些车大部分是国家单位的车,有些是特意来看望黄老的,有些是他子女的人脉关系。”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大的阵仗,不说别的,光就黄老四个吃国家粮的儿女,就不是等闲之辈,最高的是副厅,最低的也是副处。

见张宣回家,欧阳勇赶紧到大门口放一挂鞭炮。

鞭炮的寓意就是送南岳菩萨回家,这也算是意味着此次还愿算是彻底圆满了。

张宣对欧阳勇说:“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你送我去车站,回来时,你以我的名义给黄老送个花圈。”

欧阳勇说好。

这时张宣想了想又嘱咐他:“要是有人问起你,我明天是从哪里走的,就说我是从新华火车站走的。”

见欧阳勇迷糊,张宣补充一句:“尤其是对大姐和我老妈,要坚定的说我是从新华火车站走的。”

欧阳勇还是迷糊,脑子一团浆糊的厉害,但临了临了迫于淫威还是答应了。

可是好死不死的,这话被刚从里面出来的阮秀琴听到了。

阮秀琴定定地盯着自己儿子看了一会,忽然对欧阳勇说:“你去帮着买挂鞭炮回来,等会陪你弟弟去黄老家看个活。”

“诶”欧阳勇高兴地应一声就走了。

张宣见状,也是起身想跟着出门。

这是阮秀琴直接拦住他,又看了他许久才低声问:“满崽,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明天要去邵市?”

怎么可能?

张宣是打死也不承认的。

母子两僵持片刻,阮秀琴猛地问:“是莉莉丝那个闺女吗?”

张宣伸个懒腰道:“老妈你在说什么呢,人家莉莉丝在英国,暑假有事没回来。您老别大惊小怪的,我都这么大了,给点人权。”

阮秀琴皱了皱眉,嘴巴张了张,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有种直觉,满崽这次去的是邵市,这次去见的是女同学。

不过阮秀琴倒是没怀疑米见。

因为米见那女孩她见过,以她的经验看,米见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生。

想来想去,阮秀琴还是怀疑莉莉丝。

毕竟莉莉丝给她的印象非常深刻,似乎很喜欢自己儿子,上次就赤果果的从不遮掩。

吃过晚餐,黄老家里开始放哀乐,接着法师开始进厂,敲锣打鼓,鞭炮声一直不断,张宣整个上半夜都没怎么合眼。

不知道怎么的,他躺在床上睡不着,突的有点想念三楼的钢琴声了。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文慧人看起来太舒服的原因,还是钢琴确实弹的好。

文慧手指下的钢琴声总是给他一种独特的意境:仿佛琴声穿过门外洒满铜绿的门环,穿过布满渔火的江堤,闯过布满萤光的芦苇群,绕进茅草旁的巷弄,滑进郊外的山林,徘徊晚风徐徐的村口,在清凉的窗外,悠悠荡荡。

头一次,张宣因为琴声睡着了。

次日,吃过早餐,张宣准备出门时,家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阳永健。

张宣惊讶问:“才两个月没见,你怎么晒成这个鬼样了?比煤炭还黑?要不是看到你的两个羊角辫,我都打算操起棍棒把你打出去了。”

阳永健白他一眼,“我又不像你,你如今又是大作家啊,又是千万富翁的,可风光了,不为钱发愁,我这升斗小民可不一样。”

张宣给她打一瓢新鲜的井水,不满道:“你既然都知道我是大作家了,还是千万富翁,怎么也没见你对我有点敬畏之心?”

阳永健呵呵一笑:“我为什么要敬畏你?在我眼里,大作家和千万富翁都是你的一张皮,剥开皮,你还是那个我认识十多年的痞子。”

“能不能好好说话。”

“想要我好好说话,就别拿你的那些身份压我。”

得,这姑娘就是属驴的。

张宣好奇:“暑假你到底干了啥子,硬生生把一个姑娘弄成了汉子?”

阳永健看一眼旁边的欧阳勇,想了想,还是说:“我去了一趟我爸那。”

张宣懂了:“所以你就还跟着挖了两个月的煤,把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女人味也挖没了?”

阳永健自我笑笑,没好气道:“我有没有女人味,关你什么事,又不用你做我的入幕之宾。”

“啧啧!”

张宣啧啧好几声,围着她转一圈,就挖苦说:“变了,你变了哎,我记忆中的阳永健可从来不会说入幕之宾这个词。”

阳永健喝完井水,把瓢放一边就还嘴:“那说明你并不十分了解我。”

十分?

我十分了解你干嘛?

要是十分了解你了,那不成我的女人了?

看一眼这羊角辫,再看一眼这黑乎乎的妞,张宣想象一番要是她在自己身下…

哎哟!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无法描述。

也许,大概,可能,自己瞬间会轻两斤。

至于为什么瞬间轻两斤…

最大可能就是自己这一辈子对女人都没兴趣了。

张宣问:“孙俊跟你一起去了?”

“去了。”

“也挖煤了?”

“当然,我挖煤,他不就跟着挖么。”

“孙俊父母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成了黑炭是什么感觉,有没有拿扫把追着你打?”

阳永健拿眼瞪他好一阵,随后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说:“你这要去哪?就去羊城了?”

“嗯。”

张宣应一声,问:“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阳永健看着他说:“本来确实找你有点事,可你要出门了,那就算了。”

张宣瞥一眼旁边的欧阳勇,就说:“你说说看,我虽然要出门了,但可以让我姐夫帮你。”

阳永健犹豫十来秒说:“你姐夫帮不了。”

张宣默默看着她,没说话,静待下文。

阳永健低头说:“昨晚,孙俊向我表白了。”

张宣看一眼欧阳勇,欧阳勇嬉皮笑脸走了。

张宣试探问:“孙俊向你表白了,所以你很慌?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来向我咨询咨询?”

阳永健顿了顿,点头。

张宣一副小人模样地打趣:“这种事你为什问我?”

阳永健回答地非常直白:“我认识的人中,数你感情最丰富,数你最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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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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