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不争,就不会显得很失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廖文杰低声一喝,祠堂高空惨淡黑云凝实,一束刺目惊雷照亮夜空,猛地炸开屋顶,轰击在僵尸身上。

嘭!!

精准打击,一声巨响,僵尸所在的位置土石崩碎,一团打上马赛克的物体倒在焦土之中。

廖文杰:(一`一)

就这?

他无语撇撇嘴,这贼老天,劈他的时候,可比劈僵尸给力多了。

有被冒犯到。

旁边,九叔眼珠子瞪得溜圆,秋生嘴巴张得好大,那道雷劈在了僵尸身上,同样也劈在了他们心里。

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x2

秋生一脸羡慕嫉妒,九叔的心情更复杂,驱使雷法降妖伏魔,他也会,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远不如廖文杰这般信手拈来。

尤其是在没有强大法器的情况下,需要很多钱。

一把朱砂掺点水就能引动雷霆,简直匪夷所思,这种事,九叔只在书上看过。

神怪杂志一类的小说,多有描写古时,那时的奇人怪客都飞在天上施展神通。

想起曾经对廖文杰的告诫,九叔面色复杂,为其感到可惜,喃喃道:“生不逢时,以你的资质,若是早生几千年,必定是名传千古的一代天师……”

“九,九叔,原来你徒弟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害我之前怠慢三位贵客了。”

龙大帅凑上前,拽了拽九叔的袖口,面上赔笑小心翼翼,心里则把九叔骂了个狗血淋头。

九叔这人不坦荡,心太黑,该骂。

有点本事藏着掖着非不说,一天到晚装低调,害他狗眼看人低,把人得罪惨了。

最惨的是,他的莲妹还是九叔的旧情人,这……

不会哪天走着夜路,突然一道雷把他劈死了吧?

越想越慌,龙大帅的笑容越发谄媚起来,就差说旧爹不去新爹不来,从今以后,莲妹就是九叔的儿媳妇了。

看着满脸猥琐笑容的龙大帅,九叔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张张嘴,愣是啥也没说出来。

他甩了甩袖子,挣开龙大帅的手,冷哼道:“我虽然在修行方面指点过阿杰,但我和他并无师徒之实,你不用拍我马屁,我不是喜欢听阿谀奉承的人。”

我懂,这就接着吹,保管把你吹舒坦了!

龙大帅心领神会,将往日奉迎上级们的话搬了出来,这门口活许久不练,捡起来一点也没生疏,直把九叔吹得嘴角上扬,忍都忍不住。

“师父,龙大帅,先停停,该取药了。”

秋生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打断两个老不要脸,让他们赶紧把正事办了,尤其是龙大帅,命悬一线还有心思捧臭脚,活该他被僵尸咬。

“说的也是,九叔,取药要紧,回去之后我设宴,重新款待你们一次,不,重新给你们安排接风宴。”

龙大帅胸脯拍得嘭嘭响,默默鄙视秋生年轻,没有社会经验,他吹九叔也很恶心,可他有什么办法,为了老婆孩子,生活再苦再累也要面带笑容。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廖文杰被九叔稍加指点都这么厉害,秋生这种传承衣钵的大弟子且不是强到没边。

三人来到热乎的僵尸前,九叔掩鼻蹲下,检查后松了口气。

“还好,虽有雷霆加身,僵尸牙却未曾损坏,秋生,你把锉刀拿来。”

“好嘞。”

半小时后,僵尸牙粉+1,几人将龙大帅的父亲重新入殓,棺材的摆放方式按照原先的风水布局,和龙家其余先人一般无二。

“主药已经有了,另外几味药材并不难找,回去之后按方抓药,你的病也就治好了。”

“对对,这就回去,今晚开宴,不醉不归。”

……

月色下,一队七八人的警卫跟在龙大帅身后,廖文杰三人走在旁边,九叔忍了半晌终究没忍住,好奇问起了这一年来廖文杰在哪处仙山修行。

“哪有什么仙山,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廖文杰吧啦吧啦说了些有的没的,空话说了一堆,有用的信息只字不提,听得九叔云里雾里,好像是懂了,细细想想,却什么都没明白。

“对了,说到修行,我记得九叔的愿望是修阳善阴德,死后在地府求个鬼差,没记错吧?”

“是这样。”

九叔点点头,人间修行不易,登仙门无望,他早就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梦想,脚踏实地给自己谋了个前途。

半年前,他拿廖文杰所赠的铜钱打通关系,下面人告诉他,以他的善绩功德,如无意外,聘个鬼差是稳抓稳打的事。

一块大石落定,九叔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调教好秋生,把自己一身本事传下去。

“以九叔的本事,求个阴差有点屈才了,有没有过再进一步?”

“那是死后该考虑的事,我现在还活着,不奢求太多。”

“倒也是。”

廖文杰淡淡一笑,以当前世界末法的程度,以后修行只会更萧条,坚持多久,谁都不敢确定,没准哪天人类掌握了更高明的烧开水技术,连地府都将不复存在。

九叔待他不薄,若是有这么一天,他肯定要再来一趟,将九叔的灵魂带出去。

届时,全凭九叔自己的意思,或是为其某一个差事,或是帮其转世投胎,来生再走一趟修行之路。

众人边走边聊,渐渐地,穿行至一片密林之中。

月光被愁云阻挡,林中迷雾朦胧,远景模糊,看过去只有一片白色茫茫。

“等会儿,来时的路上,有过这片林子吗?”

龙大帅抬手一挥,拉过身旁的警卫,瞪眼道:“我问你,龙家祠堂路上,究竟有没有树林?”

你家的祠堂,问我干啥?

警卫一脸委屈,想了想道:“大帅,龙家祠堂我就陪你去过两回,一次是半年前老爷子入殓,还有就是今天,林子什么的,我记得应该没有。”

“这样啊……”

龙大帅点点头,机智如他,寻思着应该是撞鬼了。

不过没关系,鬼而已,他身边有三个高人,鬼来再多都不慌。

想到这,龙大帅当即便是一笑,嗖一下窜到了九叔身边,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大帅,你干什么?”

“实不相瞒,我怕。”

“……”

九叔一脸嫌弃,挥手扫开凑在身边的龙大帅,见警卫们受惊过度,都举起了自己的枪,急忙道:“没用的,枪能打僵尸,但打不到鬼,乱开枪只会伤到自己人,全都给我靠过来,我保护你们。”

警卫们闻言,慌慌张张朝九叔靠了过去,待站到九叔身边时,俱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狠狠松了口气。

然而,在龙大帅惊悚的注视中,自己手下的小兵人人抱着一棵树,分散在四面八方,痴傻的笑声在诡异林中分外阴森。

凉气自衣领嗖嗖往身后灌入,龙大帅哆哆嗦嗦看向九叔,阿巴阿巴几声,因为上下牙关打击感太强,鬼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鬼迷心窍,这座林子有问题,不止一个鬼。”

九叔面色凝重,密林突然阻路,若不是巧合,只能是冲着他们来的。

“九叔,我来吧,几只小鬼而已,用不着您老人家亲自动手。”廖文杰站到九叔旁边,笑着说道。

那叫成熟,不叫老!

九叔心头反驳,点点头退后两步,抬手一巴掌拍在秋生后脑勺上,让他瞪大眼睛看清楚,好好学着一点。

有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秋生默泪,师父就是太好面子,完全不管人和人是不同的,压根没有比较性。

在这方面,师父应该和他学学,他的心态就很好。

杰强任杰强,清风拂山岗,杰横由杰横,明月照大江。

他不争,就不会显得很失败。

心里这么想,秋生还是按照九叔的意思,瞪大了眼睛,准备从廖文杰身上学点东西,然后他就看到了……

廖文杰抬手张开五指,掌心窜出大片红线,一缕缕分散化作七八个红色鬼手,将散在周边的警卫们全部拖了过来。

以防这些失了智的家伙乱开枪,落地后,红线捆绑,俱都包成了粽子。

秋生点点头,颇有所得,转头看向自家师父。

看了,完全学不会!

“……”

九叔眼角一抽,懒得去管不求上进的秋生,再说廖文杰身上的诡异画风,他都不知道哪边才是鬼了。

白雾不散,隐有愈发浓密的趋势。

就在廖文杰寻思着要用上哪门道术的时候,一阵欢喜的敲锣打鼓声从远方传来,先是东,后是西,就跟打麻将一样,完全猜不到下次是哪个方向。

“鬼娶亲?!”

九叔眉头紧皱,事到如今,再说巧遇只能是自欺欺人,可鬼娶亲找上他们这群人作何?

都是大老爷们,也没女人啊!

东面方向,阴灯指路,喜庆的锣鼓声骤然大响,一队迎亲人飘着出现在众人前方。

人人大红衣,惨白脸上不见五官,四个纸人抬着花轿,冷风卷起轿帘,里面空空如也。

“还真是鬼娶亲……”

九叔直呼不可思议,提醒道:“大家小心,鬼要抢人结亲!”

“什么!”

廖文杰大惊转头:“不会吧,又有鬼惦记秋生的身子,还是个男鬼?”

(本章完)

第501章 大龙,该喝药了

“杰哥,做人要讲武德,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秋生一听就不乐意了,学着九叔的腔调:“做人如逆水行舟,都要向前看,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以后也别提了。”

忆曾经,春宵几度,回首佳人成纸片,沦为笑柄。

秋生表面唏嘘,心里偷着乐,谁快活谁知道,这些人懂个屁。

不后悔,再有下次,还继续。

廖文杰这边,好奇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迎亲队伍,指着空荡荡的轿子道:“九叔,如果秋生真的上了轿,这些鬼会把他带去哪?”

“悬崖峭壁、水潭大河,哪里能死人就往哪里带。”

九叔回道,他知道廖文杰有一手‘净天地神咒’非常厉害,专克魑魅魍魉,所以眼前鬼物虽凶险,却一点也不担心。

“有意思。”

廖文杰点点头,大步朝迎亲队伍走去,无面红衣的鬼物们见他自己就要上道,便主动让出直通红轿的道。

“杰哥,太危……”

秋生张口大喊,话到一半发现自家师父脸色不善,果断收声:“我知道了,就看看,不说话。”

“不止要看,还要学,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越看你我就越气。”

“师父,你看我的时候,别看杰哥,看文才就不会气了。”

“嗯?!”

“我不说了,不开玩笑,认真的,我要学了……”

秋生扭头看向廖文杰,瞪大眼睛准备学个一招两式,看廖文杰的架势就知道,这次不会再用借势的雷法,没准真能学到点什么。

视线中,廖文杰来到轿子前,脚下生根,无视轿子内倒卷的阴风。群鬼见状,张牙舞爪围了过去,一张张渗人的白色面孔上,多出了血淋淋的模糊五官。

廖文杰不慌不忙,待群鬼靠近,右手握拳举在头顶,而后竖起了一根中指。

霎时,阴云骤起,飞沙走石,轰隆隆的闪电雷霆疾走黑暗天幕。

鬼物最惧雷霆,见此天灾那还顾得上拖廖文杰上轿,鸟兽群散朝四面八方逃窜。

可惜,当他们看见闪电光束的那一刻,再想跑就来不及了。

轰隆隆!!

随着廖文杰纵身跳开,一束束惊雷之光猛烈轰击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电弧落地,水银般铺散开来,虽有九成九的威力导入大地,剩下的那一丝也不是阴邪鬼物可以承受的。

一声惨叫没有,鬼物尽数伏诛,被闪电爆得原地解体,渣都不剩,连个黑烟都没升起来。

大红轿子付诸一炬,抬轿的纸人成灰,仅有两个离得稍远的鬼物侥幸捡回一条命。

就在他们转身飞奔的时候,两只红色大手窜出,一左一右将他们缠住拖回原位。

廖文杰抬脚踩着两个鬼物,竖手朝天一指,而后猛地跳开。

轰隆隆!

地上再多一片焦土。

鬼物一除,白雾密林散去,换作直通城镇的黄土路,廖文杰转头朝九叔比了个OK的手势。

不愧是他,头脑就是聪明,这不,总结经验教训,自创了一门斩妖除魔的新道法,开山立派就在明天。

“……”

秋生挤挤眼,一脸茫然看向九叔。

不懂就问,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手势是什么雷法手决,剑指的缩减版吗?正宗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知道呢?

九叔甩开抱着自己胳膊的龙大帅,心头满腹疑虑,秋生看不出来,他清楚得很,那根本不是什么道法。

纯属人太欠,遭了雷劈,又因跑得快,没劈着。

可……

往常见识过太多人对老天爷不敬,也没见谁遭雷劈啊,怎么就廖文杰被单独对待了呢?

“九叔,夜黑了,该上路了。”

廖文杰收回缠在警卫们身上的红线,这群人茫然爬起,见地面焦糊,中央处烧着柴火,拍拍脑袋还以为自己失忆了。

“阿杰,你刚刚用的是什么雷法,我……”

察觉到龙大帅死死贴在身后,九叔一把将其推开,小声在廖文杰耳边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没怎么看明白?”

“我自创的,因为体质比较特殊,普通人用这个手势没用,我百试百灵。”

廖文杰如实回道,普通人朝天一敬,和他朝天一敬是两个概念,和外来户无关,纯属陆地神仙的境界缘故。

现实点,有些大人物,你因为社会地位太低,骂得再凶再狠,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九叔神色复杂看了廖文杰一眼,知道廖文杰有所隐瞒,但是人就有自己的秘密,廖文杰不说,他也就不再追问。

“阿杰,来者不善,这些鬼摆明了是冲我们来的。”

九叔道:“我问一句,不是你在外面招惹的是非吧?”

“不是,我招惹的是非太大了,排队都轮不到这些歪瓜裂枣,他们不配。”

“行,行吧。”

九叔嘴角抽抽,真不明白这种事有啥好得意的,转而道:“不是你,也不是我和秋生,那就只能是龙大帅了。”

“嗯,再缩小点范围,大帅府的那名侍***沉沉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也看出来了?”

“见面就发现了,她身上有鬼气,应该是被控制了。”

廖文杰点点头,侍女那边,他放了个分身看着,没有直接动手,是不想在米启莲面前抢了九叔的风头。

“走,我们回去。”

……

路上,九叔将情况告知龙大帅,后者一听就急了,火急火燎拔出枪就要毙了那名居心叵测的侍女。

九叔让其稍安勿躁,并表示有惊无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夫人,我回来了!”

一进大帅府,龙大帅就嚷嚷着要见老婆。

天色未晚,米启莲虽有身孕,却还没有就寝,刚好有警卫撬了药材铺的大门,取来药方上另外几味药材,便亲自下厨给他煎药。

龙大帅一脸嘚瑟,命人摆宴招待三位贵客,九叔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一顿饭吃得味如嚼蜡,抬手朝廖文杰招了招,两人一同顺着大帅府的鬼气去找那名侍女。

后脚刚走,吴奇莲便端着瓷碗走了进来,笑眯眯道:“大龙,该喝药了。”

“这就喝,这就喝。”

龙大帅笑呵呵接过碗勺,暗道九叔溜得快,这碗药他得慢慢喝,争取喝到九叔赶来下半场。

“怎么了,大龙,很烫吗,还是有点苦?”

“不烫也不苦,你亲手煎的药,再怎么苦,到了我嘴里也是甜的。”

“……”

留下照应的秋生被狗粮糊脸,狠狠翻了个白眼,嘴欠道:“唉,上次我看到这场面,还是在小说书里,很有名的那本‘水许传’,那章刘姥姥风雪山神庙,大郎喝完药人就没了,至今记忆犹新。”

一听这话,龙大帅端着瓷碗的手当即就是一哆嗦,虽然他从小就不好好读书,但‘水许传’还是知道的,听得出秋生在说哪一段。

想想九叔和自家老婆的关系,再想想身染重疾的自己,狠狠咽了口唾沫。

“秋生,你念错了,是‘水浒传’不是‘水许传’。”

米启莲白了秋生一眼,只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纠正道:“再有就是,雪山神庙说的是林冲,刘姥姥也不是这本书里的人物。”

“受教了。”

见龙大帅苦着一张脸,秋生目的达到,连连点头认错,乖巧听话仿佛米启莲是自家师娘一样。

这下,龙大帅脸色更难看了,见米启莲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嘿嘿傻笑两声,闭着眼睛将瓷碗里的药一口闷下。

确认了,是真爱。

……

再说另一边,廖文杰散去分身,和九叔来到位于二楼的侍女屋门前。

后者从袖口中取出黄符点燃,将灰烬洒在门外走廊之中,抬手拧开门把手,大步走了进去。

两秒钟后,屋内一声尖叫,他红着脸退了出来,顺手将门带上。

“怎么了,九叔?”

廖文杰头一歪,见九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瞬间秒懂,撇嘴道:“别说她在换衣服,我不信,哪有换衣服不锁门的,你肯定是中了障眼法。我脸皮厚,不会不好意思,我进去降妖伏魔。”

九叔急忙拉住廖文杰:“别闹,她只是被控制,又不是真的鬼,你直接闯进去,坏了人家名声怎么办。”

“九叔,你怎么总是在这种事情上一板一眼,救人优先好吧。”

廖文杰吐槽一声,话锋急转:“白吗?”

“白……衣服,其他我就不知道了。”九叔老脸拉长,狠狠瞪了廖文杰一眼。

这眼神,换文才秋生过来,不管过错在谁,肯定立马低头道歉,廖文杰丝毫不虚,拧开门把手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阴寒凉气倒灌走廊,直让人有如坠冰窟之感。

“你看吧,就是障眼法。”

廖文杰双目微眯,低声喝了一个“净”字,瞬间扫去满室阴寒漆黑,顺带着将侍女身上的鬼气打散。

他上前几步,扶起地上昏迷的侍女,神念一扫,检查出她有过被鬼附身的迹象,时间虽不长,身体机能却受到了不少影响,再晚几天不是鬼也是鬼了。

春风化雨的道术施展完毕,廖文杰扫去侍女身上的隐患,将其放置在床上。

另一边,九叔嗅着空气里的味道,翻箱倒柜找出一瓷白色蛊碗,打开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其内,除了带着血丝的生肉,还有黄白一片的脑组织,看得他险些当场吐出来。

再一想米启莲这些天没少吃,九叔一阵牙酸,对鬼物的恨意再加三分。

找着找着,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婴孩瓷像,眼中凶狠散去三分,叹了口气,直呼可怜之人。

“九叔,你又怎么了,才一年不见,你比之前多愁善感了,是因为老情人的原因吗?”廖文杰走上前,看了眼婴孩瓷像,简易法器,内部应有封印的厉鬼,此刻空空如也。

不用想,作孽的鬼物找到了。

“这是灵婴,因为三番五次被自己的母亲打掉,一直没法投胎成人,怨恨积压变得穷凶极恶,他在大帅府作乱,为的就是抢一个做人的机会。”九叔解释道。

“那如果给他成功了呢?”

“出生的那天,莲妹性命不保。”

“那就是恶鬼了。”

廖文杰耸耸肩:“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让转嫁痛苦到别人身上,动辄害人性命,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是这个道理……”

九叔说着赞同的话,却摇了摇头,决定降服灵婴之后,将其供奉起来,待千日一过,怨气尽消,再为其找个转世成人的机会。

九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廖文杰也不反驳,有瓷像在手,两人没花多少时间,便在大帅府外的林子里找到了无处可逃的灵婴。

以九叔的本事,对付这名灵婴不在话下,加上廖文杰小小一点辅助,很快便完成了组团欺负小朋友的成就。

灵婴拿下,两人再回大帅府,九叔为米启莲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无病无灾,给她开了一个滋补身体的药方。

在大帅府吃喝两天,三人坐车返回义庄,又是几天等候,四目道长在夜晚赶尸现身。

廖文杰取来黄金酒水,和九叔、四目边吃边聊,时间仿佛回到了他初入修行之路的时候,畅饮至天明,三人都格外尽兴。

晚上,睡了一天的四目爬起床,客户的时间耽搁不得,和廖文杰约好下次再聚,又一个人赶尸离去。

廖文杰见此也选择了告辞,有三界大挪移的神通,这方世界再来不难,拍着胸脯保证过段时间会再来找九叔喝酒。

……

港岛,家中。

廖文杰喘着粗气躺平在沙发上,一来一回消耗巨大,由此可见,这门神通贵也不是没有道理。

用高价门槛将寻常道士挡在了门外。

盘膝打坐将蓝补满,他确定了一下时间,去一趟九叔所在的世界花了不到两个小时,默默分析着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不同流速。

因缺少数据,暂且将这道题押后,屏气凝神,再次捕捉和其他世界的联系。

这次,感应之中出现了三个立方晶体,其中一个刚去过,果断被他pass。

剩下两个,廖文杰想都没想,点兵点将过后,进入了没点中的那个。

“我就不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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