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庙会和花灯

回到家里。

晚上,两个人热身运动结束后,王孟德还有些不放心,于是跟何胜男交代道:“胜男,你要记住,傻柱找对象这个事情,一定别掺和。”

“为什么呀?”何胜男依偎在他的怀里,脸色潮红,小声的问道。

“他情况有些复杂,你别掺和就对了。”

王孟德没有说出原因,他总不能给媳妇说,傻柱在原剧里,以后会和一个寡妇纠缠不清吧。

“行吧,我本来还想着给杨雪介绍一下呢,傻柱家里条件不差,有两间房,还有这么好的工作,上边虽说没有公婆照应,但也不用担心婆媳矛盾不是,可惜呀。”

何胜男有些遗憾的说道。

“条件好归好,如果人不行,嫁过来不是苦一辈子么,行了,睡觉吧,明儿一早还得去逛庙会呢。”

王孟德帮两个儿子掖了掖被子,然后躺下说道。

今天在草厂胡同,两个小舅子和小姨子一起,磨了他好一会儿,才让他答应,明天带他们去逛庙会。

“妈让我明天也一起去,但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我连着两天不在家,是不是不好。”何胜男有些纠结的说道。

晚上回来的时候,王孟德说了一嘴明天去逛庙会,冉小梅就让儿媳妇也跟着一起去。

她推脱了几句,都没有改变婆婆的想法。

“没事,咱们把援朝和卫国也带去,而且后天是星期天,正好也是休息日,那天咱俩就在家带孩子,让妈歇一歇。”

王孟德宽慰道。

“嗯。”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饭,何胜文和何胜武,就带着妹妹一起来到了院里,几人汇合后,直接往东四走去。

他们准备去京城最大的庙会——厂甸庙会。

坐上铛铛车,车里挤满了人,基本上都是去赶庙会的。

在前门站,几个人下了车,然后顺着人流往西走,很快就到了和平门。

厂甸庙会北起和平门,南抵梁家园,西到南北柳巷,东至延寿寺街,它在每年正月初一至初五这个时间段举行,是北京规模最大、京味儿最浓的庙会。

进了庙会里,就见里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王孟德把王援朝和王卫国扛在肩膀上,何胜男也抱起何亚男。

至于何胜文和何胜武两个人,年龄已经大了,自然不用担心,嘱咐两句别跟丢了之后,开始往前走。

厂甸庙会一向以书籍古玩、字画文具著称,还有个外号叫‘文市’,同时特色小吃、传统工艺、日用百货和儿童玩具也颇具盛名。

也是京城唯一一个不以宗教色彩为依托的纯商业性庙会。

虽然56年初所有的商家都加入了公私合营,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庙会的热闹。

相反,随着那些以前摆摊的个人和小商户都成为了各个生产社和手工社的社员,背靠大树,不仅是商品多了,就连规模都比往年扩大了不少。

长达一千多米的大街两旁,有六七百个摊位,一个挨一个,鳞次栉比,人潮汹涌,热闹非凡,向南北望去,一眼望不到边。

来厂甸参加庙会的人也非常多,据说大年初一那天就有十来万人逛庙会,今天看这人流,也不会比那天少多少。

“哥哥,风车,风车。”没走进步,肩膀上的王援朝就指着一个摊位大声的说道。

“姐夫,我要风车。”旁边,听到声音的何亚男也转头冲着王孟德说道。

“好好,我们去看看。”

王孟德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小舅子,发现他们正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便笑着说道。

好不容易等有人走了,他们几个人连忙挤了进去。

这是一个长达几十米长的风车摊位,摊位上,风车林立,随风而动,一阵风吹过,顿时哗哗作响。

有两个、四个、六个的和八个风轮的,甚至还有一个最大的足足有十六个风轮,立在最高的位置,转动的声音最响。

七八个工人模样打扮的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的一边收钱,一边递东西。

“你们一人选一个,胜文和胜文要不要?”王孟德大声的问道。

声音不大不行,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

“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

两个小舅子摇摇头,也大声的说道。

“行,伱们三个要哪一个?”王孟德示意两个弟弟和小姨子开始选。

“哥哥,我要这一个。”

“姐夫,我要那一个。”

各种各样的风车,让三个小家伙挑花了眼,最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各自选了心仪的风车,每人拿了一个六个风轮的。

买完了风车,几人继续缓慢的往前走。

过了卖风车的摊位,又遇到了卖大糖葫芦的。

这个大糖葫芦,长达一米左右,比小孩子个子都高,是厂甸庙会的招牌之一,不少人都驻足摊位跟前,咬咬牙掏出八毛钱买一根,然后扛着继续逛庙会。

“大糖葫芦!”

几个孩子都被大根大糖葫芦吸引住了,就连何胜男,也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

“前面肯定还有卖大糖葫芦的,咱们等会儿到了前面再买,不然现在人这么多,要是被挤掉了,可就糟了。”

王孟德劝说道。

现在他和何胜男都腾不开手,两个小舅子两眼只顾往四周看,估计一会儿还要拎着其他的东西。

“好,咱们接着往前走,到了前面歇息的时候,买一根大家一起吃。”

这时何胜男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

几个人顺着大街的一侧,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踩高跷的、拉洋片的、少年摔跤表演、太平鼓、小车会、五虎棍等等,都让大伙过足了眼瘾。

当然,摊位上自然少不了各种玩具,风格各异的风筝,抖起来嗡嗡作响的单双空竹以及抽在地上滴溜乱转的嘎嘎等,还有泥人、糖人、面具等,都让几个孩子眼花缭乱。

才走了一半,几个人就有些累了。

正巧旁边有个胡同,里边不少人或站或坐的在里边休息。

“孟德,咱们也歇一歇吧。”何胜男提议道。

“行。”

进了胡同,找了个空地,王孟德把两个弟弟从肩膀上放下来,然后说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姐夫,别忘了糖葫芦。”何亚男站在他旁边,昂着脑袋说道。

“忘不了,你们别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王孟德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没一会儿,他从大街上挤进了胡同,一手拿着大糖葫芦,一手拿着豌豆黄、艾窝窝等小吃。

“大糖葫芦!”

几个小子包括何胜男都欢呼一声,围着王孟德身边,何亚男甚至迫不及待的直接伸嘴咬了一个。

其他五个人也不甘示弱,每个人都吃了一口。

下午,坐在铛铛车上,王孟德就算是身体好,也已经筋疲力尽了,三个小的已经在他俩怀里睡着了,何胜文哥俩也眼皮耷拉着,站在车里直点头。

当然,几个人的收获也不小,除了风车、面具、花灯等各种玩具零食之外,王孟德也淘到了几本医书。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

元宵节。

晚上,吃完饭,又吃了几个元宵,王援朝和王卫国两个人就每人拎着一个兔子花灯,匆匆出了院子。

胡同里,每个院子的孩子们也都三五成群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他们一边唱着儿歌,一边互相比较着谁的花灯好看。

王孟德和何胜男也出了门,俩人慢慢的在胡同里边走边微笑的看着孩子们玩闹。

“今年不如之前热闹了,记得几年前地安门大街那边,有一家商户,每年正月十五都会张灯结彩,布置很多的花灯,还有猜灯谜呢。”

王孟德回忆道。

“那你有没有猜对灯谜?”何胜男笑着问道。

“嘿嘿,你猜。”

“哇~”

还没等她开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紧接着,一阵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孔,这是不小心把花灯点燃了。

看着那个小姑娘哭着喊着被家里的大人抱走,王孟德想起前世他小的时候,拎着花灯被别人哄骗的经历,连忙把王援朝和王卫国叫到身边。

“援朝,卫国,等下如果有人哄骗你们,说花灯底下有壁虎或者其他东西,一定别用手拿着花灯下边的穗往上提,这样花灯就会跟刚才那个小朋友的一样,烧了。”

王孟德敦敦教导道。

“知道了,哥哥。”两个人齐声答应道。

这时,许大茂从几人身后转了出来,他刚才也听到了王孟德的话,正一脸沉思的表情。

看到他,两个弟弟不约而同的把花灯往身后藏去,嘴里叫道:“大茂哥,我花灯底下没有东西。”

许大茂闻言一脸的黑线,他看了王孟德一眼,小声的说道:“你这两个家伙,大茂哥不是坏人,也不会哄骗你们。”

王援朝撇撇嘴,明显不信他的话。

王卫国眼里也满是怀疑的神色。

看到两个孩子都不信自己的话,他有些悻悻的说道:“孟德哥,嫂子,我先走了。”

说着就匆匆往几个孩子跟前凑去。

没过一会儿,一直花灯燃了起来,紧接着传来了棒梗的哭声,同时还有许大茂的身影闪过。

(本章完)

第103章 献方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早上。

广安门,中医研究院,蒲老办公室里。

王孟德站在蒲老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恭敬的递到他的跟前。

“先生,这个是我三个月来,对于历节病的研究,重新修改的内容,请先生过目。”

年前他针对历节病,总结出了几十个药方,又经过这三个月时间的验证,修改了部分的内容,现在才算是告一段落了。

以后,就是随着他的阅历和见识增长,定期进行更新就可以了。

“噢,我看看。”

蒲老伸手接过小册子,一脸高兴的说道。

这几个月,王孟德的努力和进步,他都看在眼里,平时在广安门医院坐诊的时候,只要是历节病患者,根本不用他操心,自有这个徒弟给人诊治。

不敢说药到病除,大部分患者的痛苦,还是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而且通过后期一部分病人的反馈,治疗基本上都达到了满意的效果。

蒲老仔细的翻看了起来,他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的点头,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止不住。

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蒲老才翻到了最后一页,等看到了之后,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上眼睛想了片刻,才一脸疲惫的说道:

“孟德,对于你这个研究结果,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里边的内容,我也没有需要补充的。

很好,很好。”

他的神色虽然疲惫,但是声音确实充满了喜悦之情。

这个学生的才能和天赋,一次次的让他震惊,有时候想想,要不是‘周院长’邀请他来京,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遇不到这么好的学生了。

“谢谢先生对我的教导,如果没有您的指导,我恐怕都找不到研究的方向。”王孟德感激的说道。

“呵呵,孟德,你就别谦虚了,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如果你没有这个天分,就算是我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伱的几个师兄不就是例子,他们个个在我身边学习了几十年,我也毫不保留的把本领传授给了他们,也没见有一个能研究出这种成果的。”

蒲老提起来那几个徒弟就心里有气。

以前那些徒弟在他心里,还算是满意,成不了医学大家,但以后也都能在某个地区成为顶尖,等有了王孟德作对比之后,他越发觉得那几个都是朽木不可雕也。

聊了几句后,看到蒲老脸上疲惫之色,王孟德犹豫了一下,便准备下午有时间再把他上次写的药方和膏药配方拿出来。

“孟德,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看出了他的犹豫,蒲老开口问道。

“先生,我有个药方,本打算一块给您看看,现在到中午了,要不先去吃饭,下午再拿来给您过目。”王孟德笑着说道。

“行,要是不着急,那就下午再看。”

蒲老也确实感觉到很累了,便点头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

“嗯,那你先去吃饭吧。”

研究院食堂。

这几天的菜,终于告别了顿顿大白菜、萝卜,有了一些绿色了。

要了一份野菜,三个二和面馒头,王孟德端着饭盒,和钱大勇一起站在角落里。

“孟德,我老师让我告诉你,下午来针灸研究所一趟,她找你好像有事。”

钱大勇咬了一口窝窝头,又夹了一筷子野菜,咀嚼几下,直接咽了下去,然后突然想起朱副院长的交代,连忙说道。

“朱院长找我什么事情呀?”王孟德好奇的问道。

他这些天,因为专心整理关于历节病的病例和药方,好久没去针灸研究所了。

“估计是老师新研究的事情,好像是什么虫病,具体的她没告诉我们。”钱大勇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道。

“好,下午我晚一点过去。”王孟德答应了一声。

他现在的研究算是告一段落了,就等下午把另一个药方给蒲老过目,就有时间了。

吃完饭,两个人又在研究院里溜达了几圈,很快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经过中午的休息,蒲老精神看起来已经恢复过来了,王孟德便把药方和膏药的配方递给了他。

扫了一眼药方,蒲老本来神情很放松,等看清这十几味药的搭配之后,他脸色一变,嘴里还‘咦’了一声。

他盯着这张纸看了好半天,又把膏药的配方也看了一遍,然后一脸的不解的说道:

“孟德,你这个药方,应该也是治疗历节病的,但是问题很大呀,和你上午给我的小册子里的药方,不是一个水平的。”

顿了顿,他皱着眉头接着说道:

“平时咱们治疗历节病,虽说需要辩证,但依据还都是清热利湿、活血通络为法,通过健脾、去湿、清热、通络来达到调节的目的。

但你这个方子,却是主要以消炎、促进尿液排尿为目的,膏药也是消肿、止疼的功效,完全是治标不治本呀。”

这个药方,对历节病缓解症状应该很有效果,但完全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原理,和中医的整体论完全不搭边。

病人服用之后,确实会有明显的效果,不过后期复发的概率也应该是百分百的。

“先生,我这个方子,主要的目的就是就是消炎、促进尿液排尿、消肿、止疼为目的的,还不需要辩证,对大部分历节病患者,都会有缓解症状的效果。

而且,搭配膏药,能快速的解除病人的痛苦,短时间内就有效,可以重复服用,副作用还很小。”

王孟德解释道。

听了他的话,蒲老胡子都快要翘起来了,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的非常难看。

没等蒲老开口,王孟德抢先接着说道:“先生,这个方子,按照配方就能大规模的生产,况且,这些药也不是准备在国内销售。

我查了一些文献,现在国外历节病的患者比国内多得多,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方法,只能吃一些止疼片缓解,但止疼片的副作用太大了。

咱们把药生产出来,通过特殊途径,出口到国外,这样不仅能赚取外汇,还能在国外打响中医的名声。”

“噢,你是抱着这个目的呀。”蒲老听了他的解释,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他又拿起药方,仔细的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这个药方,用药很大胆、奇特,一般人绝对想不出来。

我想了一下,虽然不治本,但对大部分的历节病来说,见效会很快,副作用也很小,确实比西医的止疼片强得多。”

对于止疼片这类容易成瘾的药物,蒲老心中是有些成见的,觉得这种药物,和中医完全背道而驰,是两个极端。

“先生,我当时就是照着这种效果逆推琢磨出来的方子,这膏药的效果,我之前也给病人用过,您也见过了。”

王孟德继续说道。

他在这几个月坐诊的时候,有时用了自制的膏药,止痛的效果虽说比不上他的针灸和推拿迅速,但也比止疼片强一些。

“我再想想吧,这个方子你先别给外人说。”

蒲老揉了揉眉头,嘱咐道。

“先生,您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起的。”王孟德说道。

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傻傻的满世界跟其他人嚷嚷。

“先生,朱副院长找我,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蒲老摆摆手道。

他现在需要静一静,仔细的思考王孟德刚才说的话,合计着可行性以及可能造成的影响。

针灸研究所。

研究室里,朱副院长和几位工作人员,以及王孟德聚在一起。

至于钱大勇和几个学生,则只能乖乖的在外边,他们的技术水平,暂时还达不到。

作为针灸研究所的兼任所长,朱副院长惋惜的看了一眼眼前俊的不像话的小伙子,嘴里说道:

“小王,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让你一起来研究一下,针灸对血吸虫病治疗中锑剂中毒的解除作用。

哎,最近南方,特别是两湖两广、徽、赣、川、苏、浙几省,血吸虫病很严重,据统计,感染血吸虫病患者已经有上千万了,受到威胁的有上亿人。

在治疗血吸虫病的过程中,使用的药物酒石酸锑钾,毒性大、副作用多,致死率高,我们试一试能不能用针灸的手段,解除锑剂中毒的情况。”

血吸虫病!

虽然身处北方,王孟德也对这个病如雷贯耳。

最近几年,国家一直在努力的防治这种病,力度之大,投入之多,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可谓是举国之力,耗费的国力,不亚于一次大的全面战争。

而且,他前世的老婆,正是桂省人,曾经听她家的长辈提起过这种病。

就算是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也还是谈之色变。

“朱院长,我随时听从安排。”王孟德一脸郑重的说道。

“好,有小王加入,咱们胜算就有多了几分。”朱副院长听他答应下来,一脸欣喜的说道。

几天后。

早上刚来到研究院,王孟德就被蒲老叫住了:

“孟德,我前几天把你对历节病研究的那些成果,上报给鲁院长和几个副院长了,他们今天准备开会讨论一下,你作为当事人,到时候也和我一起去。

对了,那个药方和膏药的配方,也一起交给院长了,到时候会上可能会有人反对,你别紧张,有我在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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