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欲分羹(三)『4/14』

第217章 欲分羹(三)『414』

“好了,既然相关人员都到齐了,那么咱们就来分这杯羹吧。”

尽管赵弘润的这句话就得颇为隐晦,但是他那神色、那口吻,却让垂拱殿内众朝臣们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是满嘴利益的市侩商人,让他们一阵不适。

“先请户部的左侍郎范骉大人说吧。……本王觉得,既然户部的诸位大人此番联袂而来,相信势必有了定论,不妨先说出来听听。”

“啊?”户部左侍郎范骉闻言一愣,有些转不过弯来。

在他看来,赵弘润既然召集了这么多人,相信定是向他们做出什么决定,没想到,赵弘润却将皮球踢还给了他。

要知道,负责分羹的人,干的那可是一件苦差事,因为这非常容易得罪人,甚至是因此树敌。

若此刻垂拱殿内仅仅只有他们户部的官员,那么说一说也无妨,可如今兵部、工部都插脚站起来了,此时若是利益分配不均,未能满足兵部、工部的利益,相信待等他范骉日后在兵部、工部的人缘会恶劣到极点。

因此,范骉看起来有些犹豫。

见此,赵弘润心中冷哼一声,故意说道:“范骉大人这是几个意思?……明明你们户部还未制定好如何分配所得利益,就迫不期待地联合一致来到这垂拱殿,向父皇弹劾本王,难不成,户部要全吞那批钱物?!”

听着赵弘润越来越寒的语气,范骉浑身一激灵,他心说这个欲加之罪可万万不能坐实,万一这个言论传到百里跋、司马安、徐殷那三位大将军耳中,那三位大将军一怒之下跑到他们户部去撒野,大吵大闹,他们户部怎么惹得起?

“肃王殿下明鉴,我户部岂有全吞之心?”

“那就说说吧。……你们户部的分配方案。”赵弘润淡淡地说道。

『嘿!』

瞧着户部左侍郎范骉的难看的面色,中书令蔺玉阳暗自冷笑一声。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他早就猜到,此番户部左侍郎范骉主动冒头,带着户部的官员怜联袂前来弹劾那位肃王殿下,那位恩怨分明却又睚眦必报的肃王殿下,势必不会轻易放过此人。

果不其然!

不单单蔺玉阳,似虞子启,甚至是魏天子,都神色淡然地瞅着这一幕,因为他们太了解那位殿下的做事风格了。

而其余非户部的那些官员们,亦在旁看好戏。

相信在场的非户部官员们,都乐于让范骉率先开口,毕竟第一个开口的人势必会得罪人。

至于他们,只要再范骉说完之后,提出反驳的建议即可,既不得罪人,又能保证自己府衙的利益。

而见此,户部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对视一眼,暗自叹了口气。

显然,这两位大臣便是对此早有预料,才会装病与范骉“划清界限”。

在他们看来,去年的赵弘润就足以让他们头疼了,更何况是如今战胜了楚国,威风正盛的赵弘润,要说范骉极有可能步李老头李鬻的后尘,这两位户部大臣也丝毫不感觉意外。

而他们这回前来垂拱殿,也可谓是不情不愿,因为他们更倾向于用一种比较怀柔的策略来取得赵弘润手中的物资,毕竟他们是户部,掌管着大魏的国库,这意味着赵弘润势必得上缴一部分从楚国所得的物资,问题就在于或多或少罢了。

因此,没有必要与这位肃王殿下起正面冲突。

只可惜赵弘润非要逼他们露面,见此,李粱与崔璨也只能装作虚弱的样子前来垂拱殿了。

不过,尽管他们同属户部,但是自从来到垂拱殿起,这位户部尚书与右侍郎,便始终与范骉这位本署的左侍郎保持一定距离,至于其中原因,恐怕也只有李粱、崔璨二人心知肚明了。

范骉,那是早已投向了东宫太子弘礼的人!

“既然如此,那下官便斗胆说一说。”

被赵弘润逼得没有法子的户部左侍郎范骉,在思忖了半响后,缓缓说道:“下官建议,两成归于陛下的内库……正因为托陛下洪福,我大魏此番才能击败楚军。”

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是赵弘润,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更遑论其他人。

“……一成归肃王殿下,肃王殿下率军击退楚军并反攻楚国,扬我大魏国威。”

『哼哼。』

赵弘润心中哼哼两声,默然不语。

而其余官员,更是不会在这一条上针对范骉。

“……其余七成,一成归于东宫,其六归我户部……”说到这里,范骉看了一眼赵弘润,又补充道:“当然,对于此战有功之士的赏赐,从我户部所得的那六成中给予。”

话音刚落,还未等赵弘润开口,兵部左侍郎徐贯便已露出了不悦之色,沉声说道:“我兵部往年为铸造『六驻军』的军备,亏空巨大,现已无力铸造今年用于更替的军备,几番向你户部申请款项,贵部诸位大人不是随口搪塞便是顾左言他,此番肃王殿下手中这笔巨大钱物,正好可以弥补我兵部的亏空,使我兵部有财力支持军队更替军备……然而范大人,却是打算独吞?”

“……”赵弘润眉梢微挑,瞥了几眼满脸不渝的徐贯,没有说话。

要知道,他有意分给浚水营、砀山营、汾陉塞的军费,其中有一部分其实也要经手于兵部的,毕竟那三支驻军的军卒可不会打造武器装备,他们若想要更换军备,就只有仰仗兵部。

因此,将一部分份额让给兵部,并未出乎赵弘润的意料,赵弘润感到新奇的是,那范骉如何会说出这么一番堪称奇葩的分配方案来。

难道他就不怕得罪兵部?

然而出乎赵弘润意料的是,这位户部左侍郎范骉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仿佛还真不怕得罪兵部似的,他在听了兵部左侍郎徐贯的话后,义正言辞地说道:“此番肃王殿下阻击楚暘城君熊拓,并挥军攻打楚国期间,我户部向鄢陵输运大批军备粮饷辎重,耗费亦巨大,至于兵部……据本官所知,浚水营、砀山营、汾陉塞的三支军队,其军备虽是兵部所打造,但其费用,却出自我户部往年的开支,换而言之,此番肃王殿下出征,兵部并无什么建树……不是么?”

『事实上,兵部还是出了两百辆被锁在库房里的战车的……』

赵弘润瞧了一眼兵部尚书李鬻与兵部左侍郎徐贯,见这两位大人面色难看,倒也没有不识趣地将心中所想说出来落井下石。

不可否认,兵部左侍郎徐贯被范骉给问住了,毕竟事实正如范骉所言,在此番赵弘润出兵前后,兵部对于向楚国宣战一事犹豫不决,备战几乎毫无积极性可言,相反户部,却在雍王弘誉的协助下,紧急调动了大批的物资,趁着当时蔡河还未冻结,急急忙忙地运至了鄢陵一带,使得赵弘润有充足的军粮与军备与暘城君熊拓在鄢水僵持。

从这一点来说,户部一口气要走六成的利益所得,虽然份额较多,但也算不上过份,毕竟户部的确是在这场仗中帮了赵弘润大忙,绝对不亚于工部的助力。

问题是,剩下四成利益的分配,就未免也太过于奇葩了吧?

刨除范骉口中他赵弘润的一成暂且不谈,魏天子的两成与东宫太子的一成,这算什么?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魏天子此番有做出什么对战局有利的事么?没有!

而东宫太子弘礼那就更不必多说,给他还不如给雍王弘誉呢,至少后者还协助户部一同帮忙统筹钱粮,调集物资运往鄢陵。

“为何一成归东宫?”赵弘润淡淡问范骉道。

只见范骉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殿下不知,殿下出兵之后,东宫亦殚精竭虑屡屡造访我户部,催促钱粮输运之事,更联络大梁附近王侯……说句殿下不爱听的,倘若肃王殿下当时不幸战败,相信太子殿下也好及时派出援军。为此,东宫可谓是花费巨大。”

『这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垂拱殿内众朝臣们心中暗自嘀咕。

不错,东宫太子弘礼的确没少往户部跑,但他的意图朝中官员谁都明白,无非就是不希望户部落在雍王弘誉手中罢了,论建树,及得上在此之前的雍王弘誉?

可惜有些话,尽管众人心知肚明,却也不好说出口,以免得罪了那位东宫太子,祸及日后。

『原来如此……看来东宫也打算伸手。』

因为昨晚庆功宴上那一曲『肃王破暘城君熊拓兵阵曲』而对东宫太子弘礼稍稍有些改观的赵弘润,眼下心中就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很是不舒服。

他不由地暗暗摇头,那位东宫太子,太急功近利,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

简直就是『若示好必有所图』的典型例子!

论气度,根本不及雍王弘誉。

看看雍王,人家帮着户部忙前忙后,可曾叫李粱、崔璨这两位与其交好的户部官员帮忙开口?

可问题是,殿内这些官员们缄口不言,而赵弘润当时又远在鄢陵的,他还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除非……

瞥了一眼自顾自批阅章折、仿佛全然对殿内诸人视若无睹的魏天子,赵弘润似笑非笑地说道:“父皇,看来您这两成拿得可烫手啊,皇儿以为您还是莫要染指为好。”

『这劣子!』

魏天子闻言心中又好笑又好气。

说实话,他对那些钱物并无所谓,毕竟他又不像别的君王那样热衷于兴建琼楼高阁,也不打算造什么皇园、皇庄之类的,宫廷所需开销,单凭内库已足以维持。

再者,相比较物质上的舒悦,魏天子显然更倾向于精神上的欢愉。比如,使祖宗传下的基业更加坚实雄厚。

一言以蔽之,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大魏江山都是他的,他又何必去斤斤计较这些微不足道的钱物利益?

因此,魏天子对殿内这些人所争执的东西,根本无所谓。

可尽管如此,当听到赵弘润开口说出那句话时,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他心说,儿子教训老子,这真是没天理了!

好在魏天子也明白儿子赵弘润说这番话的用意,轻哼两声,权当没有听见,自得其乐般在龙案上写写画画,全然没有参合进去的意思。

而见此,范骉的面色就显得比较难看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竟然如此大胆,毫不犹豫地就将他们大魏天子的那一份给剥夺了,这,这让他如何为东宫太子弘礼的那一份圆场?

一想到东宫那位曾派人私下接触自己,让自己想办法在那批物资中替他谋取一份,此刻的范骉便不由犯难起来。

而更让他感觉力孤的是,他们户部的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看似全然没有要开口干涉的意思。

就如同礼部尚书社宥以及蔺玉阳、虞子启等三位中书大臣,俨然一副在旁看热闹的架势。

这让他心底多少有些没底气。

(本章完)

第218章 肃王的手段

争论陷入了僵局,由于户部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两位大人的袖手旁观,导致户部左侍郎范骉略有些底气不足,哪怕他有着户部辖下四司的司郎支持。

而相比之下,兵部的意见乍一看便颇为一致,都是要从户部手中取得一部分利益,至于工部,工部左侍郎孟隗的态度看起来有些犹豫,既希望为他们工部争取一些利益,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至于其他三部,除了礼部尚书社宥来瞅瞅热闹外,另外吏部与刑部甚至无人前来。

瞧见这一幕,赵弘润心中多少也已有些明悟。

“换个地方吧,莫要吵到父皇与三位中书大臣处理政务。……去本王的文昭阁!”

丢下一句话,赵弘润率先走向了殿外。

见此,殿内诸大臣在面面相觑之后,转头望向魏天子。

说实话,虽然魏天子无所谓那笔庞大钱物的分配,但话说回来,瞧着这帮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朝中大臣为了本部的利益扯嘴皮子,这也算是一种消遣不是?

不过既然他儿子赵弘润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即便心中略有些遗憾,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便自顾自对中书令蔺玉阳道:“蔺卿,将你批阅完的那叠奏呈取来朕看看。”

很显然,这是一句暗示,暗示在殿内的这帮大臣,他这位大魏天子不想插手那笔钱物,叫他们自行处理。

见此,殿内众大臣们心领神会,在向魏天子行礼之后,纷纷退出了垂拱殿。

大概一炷香工夫后,赵弘润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文昭阁,此番与他一同前来的,当然还有那些位朝中大臣们。

进了自己的寝阁,赵弘润吩咐殿内的宫女们奉茶,旋即一言不发地跪坐于前殿的主位上,抬手示意这些位大臣入座。

诸位大臣们相互瞧了瞧,旋即分别坐于殿内两旁。

而有意思的是,明明以户部左侍郎范骉为首的户部官员为其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两位大人预留了坐席,而李粱与崔璨二人,却仿佛对此视若无睹,故意坐到了另外一边。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兵部尚书李鬻与礼部尚书社宥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范骉,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也坐到了另外一边。

于是乎,文昭阁前殿内,除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二人的户部官员们坐一排,而另外一些位大臣坐在另外一排,隐隐有种泾渭分明的意思。

而赵弘润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用略显惊诧的目光来回扫视着李粱、崔璨与范骉三人。

此时此刻,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户部内部出现了问题,而这个问题,显然是关于政治站队。

那位户部左侍郎范骉,很显然已经站到了东宫太子弘礼一方,要不然,又岂会不遗余力地打算为那位东宫殿下捞一份好处。

至于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结合前一阵子雍王弘誉曾几乎每日造访户部,并且协助户部筹集物资,因此可以猜测,这两位或许是站在雍王弘誉那边。

当然了,也有可能这两位大人只是单纯地想保持中立,就跟那位礼部尚书社宥,单纯在旁瞅瞅热闹而已。

换而言之,眼下赵弘润的要针对的,便是那位户部左侍郎范骉,与以他为首的户部辖下四司的长官,即直接领导『户部本署』、『度支』、『金部』、『仓部』的四位司郎。

别以为司郎这个官职不大,要知道,司郎乃司部的长官,可以理解为负责人,协助尚书、侍郎管理着官署内的主事、干事、公吏,说句不夸张的话,若是四位司郎联合起来,暗下使坏,就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尚书、侍郎,那也得被架空。

当然了,一般情况下,是不大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下,除非,除非他们有了更强大的靠山,足以当他们不惜得罪顶头上司。

比如,那位东宫太子殿下。

『……』

赵弘润拿眼扫视着那户部的五位大人,左侍郎范骉、本署司郎严铮、度支司郎何漾、金部司郎蔡禄、仓部司郎匡轲。

不得不说,这帮人的做法让赵弘润感觉极其的不爽。

联合起来向魏天子弹劾他赵弘润?

这算什么?

难道那批物资是规定必须上缴给户部的?

心中越想越气,以至于赵弘润的望着那五名大臣的眼神都逐渐变得阴冷了许多:“范骉、严铮、何漾、蔡禄、匡轲……五位大人可是想好如何分配那笔物资了?”

『这是点名了?』

殿内诸位大臣心中一凛。

想想也是,就算是赵弘润再气愤,也不会当真拿整个户部的官员开刀,因为这样一来,将会使整个户部的运作瘫痪,造成难以估量的国家损失。

因此最聪明的办法,就是杀鸡儆猴,选几个典型例子出来,狠狠整治一番,震慑户部其余官员。

“何漾大人,你是度支司的司郎,若那笔钱物上缴户部,理当先过你手,既然如此,本王就先问你吧……你觉得如何分配较为妥善?”

度支司司郎何漾可能是没料到赵弘润先点名他,表情僵硬,吞吞吐吐地说道:“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赵弘润轻哼一声,淡淡说道:“不知,你们便联合起来,向父皇弹劾本王?……怎么,看本王年幼好欺不成?”

“这……”何漾闻言面色微变,连忙解释道:“肃王殿下误会了,下官等人只是……只是……”

此时,宫女们已奉茶上来,见此,赵弘润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淡淡问道:“只是什么?”

可能是见何漾被赵弘润身份地位所慑,吞吞吐吐,因此,左侍郎范骉连忙替他圆场道:“肃王殿下,其实……”

然而,范骉刚刚开口,就被赵弘润给打断了。

“范侍郎,本王问的何大人!”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范骉,赵弘润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待会,有的是让范大人开口的机会,但是眼下,还请范大人闭嘴……办得到么?”

『……』

殿内诸位朝中大臣面面相觑,想来他们也没想到赵弘润的态度竟然如此的不客气,而作为当事人的范骉更是面色涨地通红。

要知道,他可是朝中左侍郎,户部内除尚书李粱外,就属他官职最高,哪怕是放眼朝廷,那可也是一等一的重臣,然而眼前这位肃王殿下,却直言叫他闭嘴,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见范骉面色涨红一言不发,赵弘润脸上的表情也随之阴沉了几分,冷冷说道:“若是范大人不满于与本王商谈,那也无妨,本王派人知会百里跋、司马安、徐殷三位大将军,让这三位大将军来与你等商谈,如何?!”

听闻赵弘润此言,哪怕是李粱、崔璨二人面色亦是微变,更何况是范骉那一帮的户部官员们。

让百里跋、司马安、徐殷三位大将军来跟他们户部谈?

那还得了?

要知道一个不好,那三位大将军一怒之下将他们户部大院拆了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再者,若是那三位大将军在商谈期间瞧他们谁不顺眼,私底下派几个麾下的军卒混入大梁,找机会将他们在回府的路上截下,暴揍一顿,这又与何人述苦去?

要知道在往年,由于军费的问题,户部的官员不是没有被军方的人威胁,甚至是暗下教训。

这正是户部官员素来觉得军方的人蛮不讲理的原因之一。

“说啊,究竟是要与本王谈,还是希望与那三位大将军去谈?”目视着范骉,赵弘润毫不客气地用近乎质问的语气追问道。

范骉闻言心中微惧,要知道若是他在傍晚回府途中,被军方的士卒找机会截住,拖到无人的小巷里噼里啪啦暴打一顿,那可是非但连刑部都不太愿意过问,就连东宫太子亦不会愿意替他出头的。

毕竟『驻军六营』,是有其蛮横不讲理的资格的。

“还……还是与肃王殿下谈为好。”

见赵弘润作势欲喊人,范骉面色顿变,连忙服软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这才淡淡说道:“既然如此,就麻烦范大人暂时闭嘴,等本王问到大人的时候,大人再开口……办得到么?!”

范骉深深地望了一眼赵弘润,默默地点了点头:“下官……遵命。”

『……』

殿内诸多朝中大人瞧得清清楚楚,神色各异。

兵部尚书李鬻与其左侍郎徐贯,自然冷笑连连,一副幸灾乐祸之色。

要知道,去年这个时候,他们便早已吃过这位肃王殿下的亏,知晓这位殿下的厉害,如今见竟然有人步他们的后尘,那自是乐得在旁瞧好戏。

然而户部的那些官员们,见此神色就有些不安了,因为他们开始意识到,此番带头的左侍郎范骉,在这位肃王殿下面前根本就是毫无地位可言。

『肃王殿下这一棒挥得好啊!』

纯粹来看好戏的礼部尚书社宥,见那些户部官员们在瞧见范骉被赵弘润毫不客气地呵斥之后一个个面露不安之色,心下暗暗好笑。

而户部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显然也看出了这个苗头。

『……范骉此番为讨好东宫,朝这位肃王殿下的兜里伸手,非但他要被剁掉爪子,恐怕我户部,也要因此蒙难呐……』

在对视一眼后,李粱与崔璨暗自叹了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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