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叫我小姨夫

“你来干什么?给我滚!”

要不是谢宏祖和小鹤拼命拉着,朱锁锁早已冲过去下手打人。

林跃怀抱一只独眼黑猫,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由三人身边走过。

前面是蒋母,她说了一句同样的话,手指不断划拨一串佛珠,看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内心泛滥的情绪。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里又不是你们家,我来看风景不行吗?”

到监狱门外看风景?这话没人相信,蒋母气得不断背诵金刚经,这是蒋南孙进去那段日子的成果,作为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而且缺乏主见的女人,她能干的就是每天去庙里求神拜佛,祈祷女儿吉人天相了,后来蒋南孙从预期五年徒刑改判一年徒刑,她觉得是自己的虔诚打动了漫天神佛,令事情迎来转机,之后便开始信佛,请了好几尊菩萨像供在家里,每天焚香叩拜,有点空闲就背诵《金刚经》《法华经》什么的。

一开始黛茜不让她信这个,可是又不能告诉姐姐真相,因为那实在难以启齿,后来干脆任她去了,毕竟有点事做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会想不开干傻事。

“小姨……”朱锁锁满脸不解,黛茜应该是最恨章安仁的呀,可她为什么……为什么……

这边没等来回应,那边伴随一阵嘎嘎声,大门角落的小门打开,一个头发被剪短的女人由里面走出来,身后是一闪而逝的民警,以及缓缓闭合的房门。

朱锁锁赶紧跑过去,拉着蒋南孙的手一抱:“南孙,你终于出来了……”

之前她也曾跟随蒋母探监,不过隔着铁窗面对守卫,那种环境肯定不会自在。

谢宏祖和小鹤一个端火盆,一个拿着寺庙求来的净水,帮蒋南孙去晦气,因为实际关押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很多电视剧里抱头痛哭的场面,蒋南孙越过火盆,抬眼间看到穿着长裙的黛茜,哽噎着叫了一声“小姨”,无论是蒋母还是朱锁锁,来探监时都有解释,她能只判一年,都是黛茜不断地和大罗沟通的结果。

也就在这时,黛茜身后人影一错,一张她无比厌恶的男人脸进入视野。

“是你?章安仁!”

“不,你不应该这样称呼我。”林跃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把黛茜的身子往怀里一搂:“你应该喊我小姨夫。”

震惊。

错愕。

呆滞。

茫然。

不解。

愤怒。

委屈。

沮丧。

复杂的情绪在不同的人脸闪过。

蒋南孙的小姨夫?

什么时候章安仁成了蒋南孙的小姨夫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跃无视对面各人表情:“很惊讶是吗?亲爱的外甥女出狱,我这做长辈的,当然要来捧个人场对不对?”

“小姨?”过去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望黛茜摆出一脸怨妇像。

“他说的……没有错。”

伴随听起来有些言不由衷的回答,林跃将大红本丢到蒋南孙怀里:“今天早上才领的,还热乎着呢,权当你的出狱礼物,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红本本上的三个烫金大字比初夏的阳光还要刺眼。

蒋南孙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整懵了,她可以不信章安仁说的,但是无法忽视黛茜的回答和怀里的结婚证。

黛茜真的和章安仁结婚了……

蒋南孙和蒋母不知所措,朱锁锁很快醒悟,同以往的反应一样,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快步上前,扬起手臂扇向林跃的脸。

“章安仁,你这个畜生!”

啪~

朱锁锁的手被林跃一把握住,这时他怀里的黑猫喵呜一声窜出去,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在女人脸上刮过。

耳听一声闷哼,随着粗哑的痛呼,朱锁锁捂着脸向后退了一大步,谢宏祖赶紧过去扶人,夏侯落在地上转了半圈,四腿攒动,几个起跳钻进旁边的草丛没影了。

谢宏祖看到朱锁锁脸上流血,一下子火了,起身朝林跃扑来,却被他一脚踹中,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不断打滚。

“白痴。”

“好好的出狱日非要见血。”林跃扭脸看向蒋南孙:“就凭你这蠢货闺蜜的所作所为,我真后悔去年没有落井下石,提请法官从重从严处置,判你个十年八年。”

说完话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往地上一丢:“朱锁锁,这可是你动手打我惊吓了来时路上收养的流浪猫,遭受反击,如果因此毁容,可跟我没有关系哦,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儿上,这二百块拿去看医生吧。”

话罢转身离开,手臂轻动间,扑面而至的风送来一缕烟味。

“吃了好几次亏都学不乖的人,真不知道该说固执呢,还是愚蠢呢。”

“小鹤,快,愣着干什么?赶紧带锁锁去医院。”谢宏祖面悬冷汗,疼得手脚抽搐,这时还不忘给朱锁锁献殷勤。

蒋母走到妹妹跟前:“是为了救南孙对吗?”

黛茜抬头打量监狱围墙上的铁丝网,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蒋南孙听说看了小姨一眼,想要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她终于知道黛茜为了她能被轻判付出了多少。

“蒋南孙!”

远方传来一道呼唤,她循声望去,打了个愣。

李一梵从奔驰车下来,目光扫过扶着朱锁锁快步离开的小鹤,做茫然状:“怎么了这是?”

蒋南孙摇摇头,未做正面回答。

李一梵一看她不想说,也不强求:“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蒋母、蒋南孙和黛茜上了李一梵的车,紧追谢宏祖三人离开。

……

一周后。

谢宏祖带着愤怒的情绪找到他的母亲,谢嘉茵。

啪~

红本本摔在桌子上的声音。

谢嘉茵两眼紧盯儿子:“你这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你问我什么态度?”谢宏祖咬牙切齿地道:“你打开它看一下就知道。”

谢嘉茵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结婚证,拿在手中轻轻翻开,几秒钟后又把它放下,慢条斯理地道:“东西我看了,那么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你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谢宏祖点着桌子说道:“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吗?居然跟别人结婚了,你就不难过,不愤怒吗?”

谢嘉茵冷冷一笑:“我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愤怒,民政局门口每天几千人办结婚证,几千人办离婚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我……”谢宏祖又惊又恼,指着谢嘉茵说道:“这你都能忍?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放肆!”这次轮到谢嘉茵动怒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事指指点点。”

“我有什么资格管你的事?我有什么资格管你的事?”谢宏祖重复两遍这个问题,大声说道:“因为我是你的儿子,因为你被那个小白脸迷得连正常人的思维都没有了。”

谢嘉茵本就心存怒气,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炸了:“我没你这种为了一个女人跟亲娘反目的儿子,滚,给我滚出去。”

“为这种人生气,有必要吗?”

楼梯口传来一道男声,随着踢踏的脚步声,穿着紫色睡袍的林跃由上面走下来。

且不提他跟谢嘉茵的关系,退一万步讲,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像谢宏祖这种为个女人能跟亲娘断绝关系的傻波伊玩意儿,有什么资格过来撒泼闹事?

挣钱给你吃给你喝给你读书和国内超越99.9%的年轻人的生活,因为一个拜金女和自以为是的爱情就背叛母亲和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就这种垃圾,导演和编剧还不断地给丫洗白、美化,简直了……果然在钱面前,三观连个屁都不算。

“是你?”谢宏祖看看林跃身上穿的睡袍,再看看谢嘉茵身上穿的睡袍,很明显是情侣款,他又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结婚证,感觉头都要炸开了。

这个王八蛋怎么能够如此厚颜无耻!

(本章完)

第1196章 一个你永远得不到的爸爸

如果袁媛的存在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么结婚证的存在足以说明章安仁是个脚踏几条船的渣男,他以为拿过来给谢嘉茵看,能让她认清这个人的真面目,结果怎样?她完全没有反应,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跟蒋南孙的小姨结婚,他难抑情绪说了点激进的话,居然被喊滚出去,还说没有他这样的儿子。

更加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那个渣男章安仁,居然就在家里,而且跟她妈一副琴瑟和鸣,如胶似漆的亲密相。

谢宏祖的眼一下子红了,怒吼道:“你在我家里做什么,谁让你来这里的,滚出去,滚!”

“来这儿干什么?当时是陪你妈了,你给不了她的东西,我能。”林跃无视他脸上的狰狞,走到茶几旁边,由凉水壶里倒了些水在杯子里,端起来喝了一口,眼望桌面的结婚证说道:“你应该庆幸,我的领证对象是黛茜,如果换成你妈,以后见面你就得喊我爸爸了。”

“滚!滚出我……”

谢宏祖话没说完,便被杯子里泼出的水浇了一头。

林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聋了吗?谢嘉茵说从今往后没有你这个儿子,所以该从房间滚出去的人是你。”

谢宏祖抹了一把脸,朝沙发上坐的女人望去,发现她转过头去,默认了章安仁的说辞。

为了一个小白脸,为了一个吃软饭的家伙,她居然不要亲生儿子了?

谢宏祖指着林跃说道:“你要他不要我是吗?”

谢嘉茵没有回头,面向玻璃窗外面漆黑的夜晚:“如果你跟朱锁锁分手,我会考虑收回刚才的话。”

“行,行,你行。”谢宏祖一瞪眼:“谢嘉茵,你不要后悔。”

林跃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有的人呀,在社会上很怂,可是回到家里跟父母赌气任性时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二世祖眼见俩人都不搭理他,两手攥拳朝门口走去。

林跃拿起茶几上放的结婚证,非常非常有礼貌地道:“谢谢你帮我把结婚证送过来。”

谢宏祖在门前停了停,完事嘭的一声摔门而去。

还行,这货终于长了一回脑子,没有像前几次一样热血上头过来讨打。

“怎么了?很伤心是吗?”

林跃坐到谢嘉茵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别难过,时间快到了……”

……

蒋南孙出狱后没有去找王永正,也没有去精言工作。

因为有了前科,书是没法继续读了,找工作呢,大企业好公司也不会要她,就连以前给她介绍工作的同学,也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诿搪塞,毕竟谁也不愿意招收一个曾经敲诈勒索过上司的人,这期间李一梵对她不错,只要有空就约她出来吃饭,说一些开导她的话。

蒋母对此很满意,用她的话讲,以南孙现在的情况,李一梵还能不离不弃守护左右,这真的很难得。

第一天听觉得没什么,第二天也不会多想,第三天或许不置可否,第四天顶多笑一笑,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时间一长,蒋南孙难免会有动摇,觉得李一梵这人除了万事盘算性价比外,其他方面都不错。

另一边,在青浦第81号地块的竞标获胜的杨柯决定乘胜追击,目光瞄准桃浦一块滨河地皮,那里同样是精言志在必得的一块地,按照叶谨言的思路是,围绕上海及周边地区打造辐射布局的房地产网络,以提升精言的品牌溢价,进一步得到广大市民的认同,虽说质量是口碑的基础,但是如果宣传跟不上,那就是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局面,而打广告这种营销策略只能获得一时流量,从长远效果来看,不如在保证质量的同时,于各区布局,深耕大众认同。

有意思的是,除了杨柯和叶谨言,有小道消息称筹备了一年,谢氏集团布局房地产业的规划终于有了对应的动作,谢嘉茵的目标也是桃浦地块。

谢氏集团以前的核心业务是空调,倒也有同下级厂商合作,推出一些小家电,比如电风扇、热水器、加湿器、电压力锅什么的,还开了一条车载冰柜生产线,以求横向发展,打入冰箱市场,针对智能一体化家具的战略思想推广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像海信、创维这两家龙头企业明确表示支持,并投入资金共同研发AI智能系统,以实现这个足以提升居家生活体验的大目标。

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上了,对于谢氏搞房地产开发的规划,总感觉有点不务正业,不过很快有人抛出消息,说谢氏是采用合作的方式来推进计划的,其商业伙伴是滨城一家口碑不错的房地产商,老板是个残疾人,拥有近十年的从业经历,称得上经验丰富。

业内人士觉得有好戏看了,这三家颇有渊源的公司,在桃浦地块的争夺上会有怎样的精彩表现呢?

与此同时,谢宏祖那边也没闲着,跟谢嘉茵赌气也好,奉行真爱至上也罢,反正谢宏祖要跟朱锁锁结婚了。

是的,哪怕没母亲的认同和祝福,他也坚持要娶朱锁锁为妻。

老话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谢嘉茵停了谢宏祖的信用卡,但是以前用他名义买的房子没有收回去,小鹤这个有俩钱的跟屁虫也愿意在经济上给他支持。

别说朱锁锁不知道谢嘉茵和谢宏祖闹掰的事情,就算知道,也不认为他们不会和好。

哪个女人会割舍掉和孩子的血缘关系,跟一个小白脸长相厮守,年轻夫妻还有审美疲劳的一天呢,再过一两年,或者谢嘉茵又看上了更年轻,更健美,更帅气的小鲜肉,自然会将章安仁一脚踢开。

再退一步讲,一旦她跟谢宏祖有了孩子,谢嘉茵能遏制住抱孙子的冲动吗?不能吧。

所以要对付富婆婆,只要抓住她的心头肉-——儿子,妥协只是时间问题。

婚礼订在七月初,在外滩的茂悦大酒店举行,朱锁锁邀请了范金刚、叶谨言、杨柯、艾珀尔等人参加,舅舅舅妈那边也送去了请柬,来不来就不知道了,谢宏祖这边小鹤是伴郎,还有一群玩得不错的富二代哥们儿。

闺蜜的婚礼,蒋南孙不能缺席,蒋母和黛茜也来了,不过章安仁这个伪小姨夫自然是不受欢迎的。

朱锁锁的父亲没有来,跟电视剧里给出的理由一样,船上信号不好,接不到电话,林跃看这段时候挺无语的,谢宏祖和朱锁锁的婚礼是有多急迫呀,连通知她爸回国的时间都没有?强行给范金刚和杨柯加戏呗,或者说……朱锁锁根本就不怎么联系她亲爹。

考虑到这人在舅舅舅妈家住了十几二十年,扭头跟杨柯说这么多年来是蒋家人给了她家的感觉,举行婚礼的时候亲爹没来,舅舅来了,却让范金刚作为娘家人领进教堂,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完全遗忘了她的出身,那些有钱的富人才是她爹她娘,才有资格组成她的朋友圈,一个做海员的父亲,怎么配得上她这样的优秀人物呢?

外滩五星级酒店的西式婚礼,面对一群有头有脸的宾客,一个海员父亲外加一个黑人后妈,来了不是给她丢人嘛。

跟电视剧里不同的是,朱锁锁的舅舅舅妈表哥都没来,不过王永正来了,他没有被蒋南孙拉壮丁,去解决朱锁锁的后顾之忧——赵玛琳。他是来找蒋南孙的。

作为一个优质海王,从来都是他甩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女人甩他?何况还是他很喜欢的女人,所以他一直想要当面问个清楚,而不是不明不白地被分手。

因为朱锁锁搬家了,黛茜又不肯说新地址,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道出心中所想,直到今天邮箱里多了一封匿名邮件,内容是关于朱锁锁婚礼的,有地址、时间和参加人员,前女友的名字赫然在列。

于是乎,蒋南孙在后面帮朱锁锁盘头发的时候被堵个正着。

“蒋南孙,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跟我分手?”王永正无视她脸上的惊慌错愕,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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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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