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暗尊是在纵容我吗?

御寒彻俯身,双手撑在姜心梨身侧的桌面上,和她视线齐平。

姜心梨见他眉眼带笑,不由问,“怎么了?”

御寒彻眼尾笑意更深,心跳快得发烫。

这样亲密将她禁锢在身前的姿势,如果放在一天前,她早已经怒斥着推开他了。

甚至可能踹他一脚。

可现在,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清澈,语气谈不上温柔,但也不再冰冷。

他尝试着朝她靠近了些,嗓音低沉又温柔:“我刚刚说我吃醋了,你没生气。”

姜心梨微微拧眉,“蝎子城主他们在旁边,我总要顾及场合吧。”

“那暗尊刚刚对我说'别闹'时,”他压低嗓音,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是在纵容我吗?”

“有问题?”

他朝她又靠近了些,“没有。”

姜心梨身体后仰,一脸狐疑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雌——”御寒彻喊到一半,把“主”字咽了回去。

小刺猬现在很温顺,没炸毛。

但这两个字要是喊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撑住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暗尊难道没发现,我们越来越默契了?”

从进入宫殿到此刻,很多事情,两人一个眼神就能彼此明了。

她任由他牵着手。

纵然和环境有关。

但也恰恰证明,那是她潜意识里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听着他的话,姜心梨心中一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恐惧。

她竟然能从他眉宇间读到他的关心和安慰。

这种突如起来的默契,让她耳尖微微发热。

她掩下心悸,佯嗔瞪他一眼,“默契?”

“蝎子城主给我介绍那九个兽人时,我拍你的手,是让你稍安勿躁,不是让你——”

御寒彻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不是让我什么?”

“不是让你.”她语塞了片刻,半晌才无奈道,“.吻我。”

话音刚落,男人扣住她的后脑,薄唇覆了上来。

但在她动怒发火前,他的唇,快速离开了。

他压低身子仰视着她,红色眸底,闪烁着得逞又期待的光:“暗尊,我听话吗?”

“什么?”

“你让我亲你,我就亲了。”

姜心梨简直无语,“我那明明是一整句话!”

“是吗?”他闷笑着,眸底闪过狡黠,“那抱歉,可能是我听错了。”

要在往常,她早该骂他一句无耻。

但她没有。

意识到这点,他心跳如擂鼓。

“不过,之前在正殿,”他神色认真了些,试探也更大胆,“我说吃醋.是认真的。”

他靠近半分,声音低缓,“那几个兽人的模样气质,和星际的兽人截然不同,暗尊会心动吗?”

姜心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脑海里闪过那九个石族兽人的脸,下意识道:

“他们没你好看。”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愣住了。

虽然是实话。

可这话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句话,像一股清冽甘甜的泉水,流进御寒彻的心间,瞬间浸透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整个人轻飘飘的。

差点没有失重飞起来。

见他笑意越来越深,唇角翘得越来越高,姜心梨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绕了这么大圈子,就等我这句话?”

“嗯。”他拿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深邃红瞳亮晶晶的,“暗尊.能再说一遍吗?”

姜心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难怪从进来开始,他就一脸欣喜,原来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御寒彻,你严肃点,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想要抽回手,对方却钳子似的,握得紧紧的。

现在是清晨,祭神大典在晚上。

留给他们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正色道,“我想出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

她尤其想去看看那几棵被称为“圣树”的梭梭树。

暧昧的氛围就这么被她打破,男人内心苦笑不得。

不过,他也知道,祭神大典就跟一柄悬在两人脖颈上的利剑一般。

此刻,确实不是思考太多儿女情长的时候。

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

分寸得把握好。

过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喉结微微滚动,强压下吻她的冲动,屈指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那我们现在出去?”

姜心梨瞥了一眼他还环在自己身侧的手臂,“我想先回屋一趟。”

“好。”他松开手臂,唇角噙着笑,目送她进了房间。

姜心梨关好门,进了浴室。

取了块毛巾,沾了冷水,擦了把脸。

看着镜中脸颊微红的自己,她微微蹙了蹙眉。

今天的自己,真的很不对劲。

她能明显感觉到,她对御寒彻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

甚至,还隐隐觉得,有他在身旁,内心都要莫名安心许多。

难道是因为两人相拥而眠过,所以安全距离被打破,以至于她的心房被瓦解了?

还是整个地下宫殿过于阴冷幽暗,让她在陌生不安中,本能地对他产生了依赖。

一定是这样。

垂眸看了眼光脑,光子信号依然全无。

姜心梨心下一沉。

“暗尊,好了吗?”敲门声响起。

姜心梨走过去,打开门。

他抬手,拇指指腹轻轻落在她紧蹙的眉心上,“怎么皱得这么紧?”

姜心梨没有躲,“没什么。”

御寒彻似乎猜到什么,他手指顺势往下一滑,宽厚的掌心覆在她的肩头,目光笃定道:

“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姜心梨看着他,不知怎么,心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她偏头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你觉不觉得,那个蝎子城主有问题。”

圣兽之城发生的一切,真如他说的那样吗?

她不信。

况且那位城主,对他们未免太过恭敬谦卑了。

“问题很大。”御寒彻无奈地收回手,“否则,他不会对关键问题避而不答。”

至于他口里说的圣兽之城的历史。

同样不能辨别真伪。

毕竟,历史本来就是胜利者书写。

单凭一人之言,根本不足为信。

不过,从角蜥兽人到沿途守卫,他们就算去打探什么,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但,总得试试。

“他们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今晚祭神大典就知道了。”御寒彻说完,突然低头看着她。

姜心梨微微一怔,“怎么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声音低沉问,

“暗尊,你怕吗?”

第653章 也许是,最后一次吻她

第653章 也许是,最后一次吻她.

御寒彻双手捧住姜心梨的脸,声音低沉,“暗尊,怕不怕?”

“怕什么?”她抬眼看他。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我总觉得今晚的祭神大典不会太平。”

姜心梨心里一紧。

她印象里,远古时期的祭祀,多半血腥。

更别提这座圣兽之城,无论是蝎子城主还是下面的子民,都是清一色的凶悍兽人。

问她怕不怕?

说实话,她当然怕。

但她没得选。

掉入这样人人缄默其口的秘境,就像掉入一个角色扮演生存游戏里。

只有跟着剧情走,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怕。”她老实承认。

“怕就对了。”男人嘴角微扬,“不过你放心,不管今晚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说完,他吻住了她。

见姜心梨没有闪躲,他的唇轻轻蹭了蹭她的,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甜味,让人忍不住想多尝几口。

而这一次,她非但没推开他,反而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

像是得到无声的许可。

他轻易撬开唇齿。

闭上眼。

专注攫取着属于她的每一丝气息。

如果今晚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吻她了。

也就这么想着,他吻得凶狠了起来。

带着征服、占有、和最后的诀别。

姜心梨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靠在他的怀里。

他干脆一把将她抱起来,风链自然地绕上她的腿,将她稳稳固定在腰间。

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搂紧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炙热,绵长。

带着一种等了很久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有点喘不上气了,脸颊染了一抹绯红,靠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喘息着。

心跳得飞快。

不止是因为亲吻。

还有些别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他把她搂得更紧,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又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掌心又热又烫。

隔着衣服贴在她的腰边,手指因为强忍着冲动而微微发了抖。

犹豫了一下,他试探着将手探进了她的衣摆。

里面的衣服,也是他准备的。

他其实想过很多次该怎么解开,可真的碰到时,动作却笨拙起来。

摸索了几下,指尖终于找到了那根系带.

温热的手掌,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她微微睁开眼,迷蒙的视线落在他眼尾那颗熟悉的小痣上。

霎那间,另一张有着同样小痣,却气质完全不同的脸闯进了她的脑海。

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所有的迷离瞬间消散,只剩下清醒和一丝慌乱。

“别——”她有气无力地抬手,隔着布料按住了他的手背。

“暗尊.”他呼吸微乱,声音哑得厉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按在他手背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

他正要继续,悬浮在角落里,监视着领域外的光幕突然亮了起来。

角蜥兽人的通报声传来:

“圣雌,我们来给您送些东西。”

见无人应答,他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姜心梨彻底清醒过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御寒彻,放我下来。”

御寒彻动作一僵,搂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

他缓缓抬眸,睨了一眼光幕,红瞳眸底翻涌的欲念顷刻冻结,化作淬了冰的阴鸷杀意。

他看了一眼头发微乱,有些衣衫不整的姜心梨,“我出去,你在这里等我。”

御寒彻离开了领域。

不多时,他进来了。

姜心梨已经从慌乱中平静下来。

衣服和头发,也已经整理好了。

御寒彻心里一沉,语气有些不悦,

“他们送来几箱珠宝和香料,还说,晚上祭神大典前,需要沐浴焚香。”

说着,把一个空间戒放她掌心,“珠宝我替你收了,不要白不要。”

姜心梨低低“嗯”了一声,没敢看他,“我们出去看看情况?”

“好。”御寒彻握住她的手,“暗尊?”

姜心梨下意识往回一抽,“怎么了?”

御寒彻看着她,眼中带着期待,“想听你再说一次,他们没我好看。”

姜心梨抿抿唇,偏开头,“无聊~”

他笑了笑,没再逗她。

两人走出领域,刚打开门,角蜥兽人立刻迎了上来。

他朝着姜心梨躬身行礼,“圣雌,刚才送的东西您还喜欢吗?”

姜心梨微微点头,“我们想出去走走。”

“我陪您——”

“不用。”御寒彻睨他一眼,冷声打断,“我和我的雌主难得单独相处,不想被人打扰。”

他周身带着威压,眼神带着警告。

角蜥兽人缩了缩脖子,犹豫着问,“您们不会出城吧。”

“不会。”姜心梨回答。

角蜥兽人悄悄瞥了眼御寒彻掌心那轮带着瑕疵的红色满月砂,内心突然对御寒彻多了一丝同情。

明明有了雌主,满月砂的红色却还在着。

这样的雄性,如果放在圣兽之城,那是要被笑话的。

看来,这个看起来容颜俊美的雄性,也不怎么受宠啊。

也就这么想着,他想起蝎子城主的交代,侧身往旁边一让,“那二位请便。”

姜心梨和御寒彻不知道他心里嘀咕着什么。

两人离开宫殿,直接朝那几棵梭梭树走去。

才走出地下宫殿,一股热浪便迎面扑来。

梭梭树在刺眼的阳光下静立着。

不过,两人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是白天,昼伏夜出的石族,理应外出活动。

但这一路,除了日常巡逻的守卫,没见到多余的人。

御寒彻用空间之力感知了一下,地下宫殿内,包括外面区域,有很多能量在流动。

说明这些人,都呆在了屋内。

靠近梭梭树后,姜心梨也察觉到了异常,“这些树不对劲。”

“怎么了?”

明明有风,树叶却纹丝不动。

“树是假的?”

“不是假的,有生命。”姜心梨蹙眉,

“但它们不能说话,而且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住了。”

御寒彻红眸盯着那些树看了片刻,声音沉了下去,“它们被石化了。”

“石化?”姜心梨一怔,“难道,也是为了抵御毒雾?”

“不是抵御毒雾那么简单。”御寒彻眉头皱得更紧,

“那个城主身上的甲壳,石化的痕迹和这些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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