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复仇

伯洛戈的爱好并不多,音乐与电影能算上其中之一,他有认真考虑过自己作为不死者的漫长人生,该以何样的方式度过,为此伯洛戈曾把拍电影做音乐之类的想法,记录在了自己的日记本上。

如果是自己来拍的话,那应该是个暴力的、血腥的、惊悚中又带着几分喜剧色彩的猎奇片,这么一看的话,帕尔默来做自己的主角实在是太适合不过了。

伯洛戈总觉得,这个倒霉鬼死到临头了,也不会停下那他见鬼的玩笑话,听帕尔默的屁话听多了,有时候伯洛戈都想把帕尔默的脑袋扒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是工作时间,专家不能被这喜剧演员带跑偏了,伯洛戈努力忘掉从帕尔默身上延伸而出的奇思妙想,转而思考起那个陌生的词汇。

侍王盾卫。

“也就是说,在暴风雨夜潜逃的那个国王秘剑,我刚刚暴揍的那个家伙,他其实是侍王盾卫?”

伯洛戈高声质问道,“他们在暴风雨夜时根本不在执行国王秘剑的命令,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叛变了?”

“应该是这样的!听亚斯讲,国王秘剑内部已经开始了大清洗,所以这一阵大家都相安无事,而想要躲避国王秘剑的清洗,没什么比欧泊斯更适合他们生存了。”

帕尔默说着还看了眼脚下的大地,裂隙不断地崩开,猩红的血肉渗出大地。

“他们一直躲在大裂隙里,你也知道大裂隙这个复杂的情况,秩序局一直没法进行有效的清洗,但后来得到情报,侍王盾卫们对不灭之心也有想法,所以秩序局做了个局。”

伯洛戈一个起跳,越过一根拔地而起的血肉触肢,破口大骂道,“可这些王八蛋做局时,根本没有和我们说,我以为我们的敌人只有猩腐教派!”

这一次伯洛戈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他就像个被骗上擂台的拳击手,说好打倒眼前的敌人,今天的赛事就结束了,可对手换了一批又一批,但裁判就是不喊停……甚至说裁判一激动,也把衣服脱了,戴上拳套,站在了自己眼前,跃跃欲试。

“这事我和亚斯已经抱怨过了!”

帕尔默说着垮下了脸,学着亚斯那冷漠、半死不活的语气,“但你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除了你们谁又能完成这个任务呢!”

紧接着帕尔默又说道,“亚斯说这次行动算我们三倍薪资。”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伯洛戈心情复杂道,“只有在领工资时,我才真的有种我在上班的感觉。”

“谁不是呢?”帕尔默赞同地点点头,“有段时间我给自己的定位是落魄的贵族子弟,实在没办法了,才去这个暴力机关打工。”

“薪资这么重要吗?”

艾缪在伯洛戈的脑海里发问道,她没想到薪资这种东西,居然能驱动这两位来回奔走。

“艾缪,伱没有独自生活过,人类社会里,等价交换物可是必不可少的啊。”伯洛戈感叹道。

“对于不死者也是如此?”

“这是自然,”伯洛戈回想起瑟雷的话,几分遗憾道,“这已经不是几百年前的荒乱时代了,健全的法制与规则束缚着社会中的每个人。”

“如果是荒乱时代,会怎么样?”

伯洛戈思考了片刻,语气带上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在地上我就是悍匪,在山上就是山贼,在海里就是海盗了。”

“等一等,等一等!”

帕尔默在这时惨叫了起来,他目光惊恐地看着伯洛戈,大声质问着,“你不是在自言自语吧?”

“没有哦,”伯洛戈说着,“打个招呼,艾缪。”

伯洛戈身上的光轨一阵闪现,随即伯洛戈的面容重叠了起来,另一张面孔若隐若现,紧接着艾缪以一种十分惊悚的方式探出头来。

“你好!帕尔默!”

她短暂地重归实体,然后再次虚化融入伯洛戈的身体里。

“噢噢噢噢!”

帕尔默激动地打起了鸣,不可思议地看着伯洛戈,“你一直把她带在身上?”

“不然呢?”

“你疯了啊!”帕尔默有种重新认识伯洛戈的感觉,合计之前他都是在和艾缪共同作战,“泰达会宰了你的啊!”

“是啊,”伯洛戈同意帕尔默的想法,“所以我把人质带在了身旁。”

“啊?人质?”

直到现在,艾缪依旧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

“所以那个影王是谁?能令国王秘剑分裂叛逃,这样的人难道秩序局没有注意到过吗?”伯洛戈错开了话题。

“不清楚,我也问过亚斯这些,但看样子,他知道的情报也没多少,”帕尔默摇了摇头,“但用他的话说,影王就像凭空出现的。”

“凭空出现?”

“是的,突然出现,并且还让一大批国王秘剑忠心耿耿,毫不犹豫地叛逃,”思考起关于影王的事时,帕尔默感到沉重的压力感,“要知道,当初恐戮之王掀起血色之夜时,国王秘剑依旧无比忠诚。”

“真复杂啊……所以我们要绑个活口吗?”伯洛戈说。

“这就不必了吧?活口的事交给亚斯他们,他们很擅长这件事。”

回顾着亚斯对抗纳代的一幕,绝对的禁绝与缄默下,再怎么疯狂的盛焰也被压制,更不要说低于负权者的祷信者与凝华者了。

低阶位的凝华者在镇暴行动组的面前,就和普通的凡人无异,失去以太的支撑,他们被机枪轻易地扫成一片尸体。

“说实话,我总感觉这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伯洛戈深呼吸,即便镇暴行动组来了,他还是觉得危机重重。

“放宽心,要相信你的组织。”帕尔默语气轻松,还不忘对伯洛戈竖起大拇指。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和我说?”伯洛戈问。

“没有吧,我们可是搭档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地朝着这虚域的最深处奔去,越是向下,凝腥的气息越是沉重,黑暗也包裹着四周的万物。

好像他们正在怪物的食道内前进,黑暗的尽头便是那堆满尸体与腐肉的胃袋。

伯洛戈没有畏惧,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怪异疯狂的气息就在最下方,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与那个东西联系在了一起。

……

血色的球体凭空出现,短暂的延迟后血色的红膜开始溃败,进而完全崩碎。

贾蒙的身影从其中跌落出来,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痛苦地喘息着。

此刻贾蒙的状态糟糕极了,胸口有着一道由芒光刃刺穿的血洞,伤口深到几乎要触及心脏,然后就是震锤猛击下,断裂的骨骼,以及为了逃离斗兽场,使用血移之剑而付出的代价。

贾蒙痛苦地低吼着,一点点地松开了布满荆棘的剑柄,密密麻麻的尖刺将他的手臂扎的血肉模糊。

好在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他转过头,看向了被牢牢握在手中的收容器,里面正存放着不灭之心。

“哈……哈……”

贾蒙凄惨地笑了出来,摸了摸口袋,他拿出几支准备好的炼金药剂,直接注入了体内,痛觉被逐一屏蔽,生命力被从躯壳之下压榨出来。

这令他感觉好了不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血移之剑此刻也吸收好了代价,所有的荆棘全部收拢了起来,重新变成那把赤红的秘剑。

捡起秘剑,贾蒙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在贾蒙的不远处,是一道断崖,他看不到断崖的尽头,有的只是深邃的黑暗。

确认安全后,他没有放松警惕,贾蒙毕竟是祷信者,伤势虽重,但在炼金药剂的驱动下,他的力量在不断地恢复。

这种炼金药剂会损耗他的生命力,但这种情况下,贾蒙也没必要多在意什么了。

然后……然后……

轻微的痛意打断了贾蒙的思绪,随后这股痛意在不断地扩大,变得激烈直到撕心裂肺。

他摸向了自己的腹部,鲜血止不住地溢出,耳旁回荡着那震耳欲聋的枪声。

贾蒙大口地咳出鲜血,转过头一个身影逐渐从岩石间走出,他身上的伪装逐渐散去,来者看着狼狈不堪的贾蒙,放下了手中的枪械。

“你……”

虚实之影瞬间升起,包裹住了贾蒙,生死存亡下,贾蒙不再收敛以太,全力高涨下,那高大的轮廓边缘可见,连带着甲胄上的花纹也无比清晰。

“真是狼狈啊,贾蒙。”

阵阵的笑声响起,那人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明亮的光芒沿着剑刃的边缘划过。

贾蒙愣住了,他认出了那把剑。

“米兰莎……”

不……米兰莎已经死了,贾蒙亲手将剑刃送进了米兰莎的身体里,看着她在暴雨中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是……”

话音未落,来者的身上闪过以太的浮光,挥起秘剑瞬息间抵达了贾蒙的眼前,贾蒙果断地挥起血移之剑,挑出赤红的半月。

剑刃交错的锐利鸣响中,贾蒙凄厉地吼道。

“格雷!”

血移之剑粉碎了来者的面具,格雷扭曲狂喜的脸庞清晰可见。

(本章完)

第239章 斩杀

对于参与到混乱之中的每个人而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糟糕透顶,贾蒙也是如此。

先是接连的重创,然后是秩序局的入场,直到现在格雷的出现。

如果不是腹部的剧痛几乎要令贾蒙昏厥过去,他一定以为眼前的男人只是虚妄的幻觉。

遗憾的这不是幻觉,而是绝对的真实。

格雷并没有在那暴风雨夜中死去,他还活着,满载着复仇的盛焰,誓要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

“感觉如何!队长!”

格雷大笑着出剑,刺眼的炼金矩阵缠绕着他的手臂,作为本源学派凝华者,格雷的每一击都带了以太增幅,剑刃沉重的宛如千斤的钢铁。

贾蒙没有回应,他负伤累累,还被格雷的冷枪命中,要不是祷信者的力量支撑着他,现在的他早就死去了。

血移之剑连连闪动,挥起赤红的轨迹和格雷的剑刃撞击在了一起,火花映亮了贾蒙那苍白的脸庞,格雷的每一剑都是在令他步入死亡。

“旧友重逢,难道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格雷放肆地大吼着,漫长时光以来所积压的所有怒火与怨恨,此刻都倾注在了手中,铸就复仇的裁决。

“我能杀死你一次,也能杀死你第二次!”

贾蒙嘶声道,他搞不懂格雷是怎么活下来的,也搞不懂格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换做以往的贾蒙,面对这样的情景,他或许会束手就擒,从容地迎接死亡的到来,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携带着不灭之心,令影王活下去的关键,为了真正的国王他愿意献出一切。

虚实之影在暴涨中挥动长刀,荡起一圈的气浪,随后狭长的刀痕遍布在地面与墙壁上,整个断崖都陷入了剧烈的颤抖。

格雷的身影诡诈迅捷,以太增幅下他宛如魅影,躲避虚实之影的攻击时,他还不忘朝着贾蒙还击。

正如当初对抗伯洛戈那样,格雷身下携带着许许多多的炼金武装,稳定性或许要稍差许多,但胜在量大,对付身负重伤的贾蒙,这些炼金武装足够了。

挥手散出数不清的细小飞镖,它们被凝实的虚实之影阻挡,但下一秒尽数引燃爆炸,阵阵轰鸣撼动着虚实之影,可这仍未能伤到贾蒙。

和很多人不同,贾蒙在晋升祷信者时,并没有选择衍生副学派,从而令自身的秘能变得诡诈,他选择走向极端幻造之路,为此他的幻想造物即便有着诸多的限制,但依旧强大十足。

爆炸掀起的烟尘中,以太铸就的虚实之刃猛地上挑,在升起的岩石间劈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数不清的碎石哗啦啦地坠落。

贾蒙疯魔般怒吼着,虚实之刃的挥舞也变得越发快速起来,刀锋紧追着格雷的身影,乃至变成了无意义的疯砍。

格雷在落下的刀锋间腾挪,他是本源学派凝华者,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本身的战斗力就有限,更不要说还对上了贾蒙这样的祷信者,哪怕他此刻身负重伤。

实际上格雷刚刚完全有机会一枪爆掉贾蒙的头颅,结束复仇,可他觉得这样不够,远不够发泄的他的怒火,所以他宁愿承受危险,暴露身份,让贾蒙明明白白地死去。

既然贾蒙这般爱戴他的影王,那么就亲手碾碎他所有的希望。

以太的辉光高涨,格雷的身影微微凝滞,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化作利剑向前刺去,贾蒙那胡乱的挥砍也在瞬间转向,朝着格雷突进的路径落下。

贾蒙并不是什么弱者,相反作为祷信者的他非常强大,只是来到欧泊斯后,这家伙的运气糟的不行。

背叛行动刚开始,还未等展露手脚就遭遇了列比乌斯与杰佛里,好不容易能在斗兽场内大杀四方了,却又遭到了伯洛戈。

不死之身令伯洛戈有着近乎可怕的容错率,而伯洛戈本身那诡诈多变的秘能,也令贾蒙疲于应对。

直到现在和格雷交战在了一起,贾蒙才算是拾回些许作为祷信者的勇气,只是这股勇气更像是抗拒死亡的歇斯底里。

面对落下的虚实之刃,格雷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伐,而后猛地向另一侧冲去,同时不忘继续释放炼金武器干扰贾蒙。

直到在数次攻击中的某次,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转而是升起了猛毒的雾气。

在虚实之影的包裹下,贾蒙能有效地抵抗攻击,可当它面对气态的猛毒时呢?

强酸腐蚀的声响不断,连带着虚实之影上也泛起了光芒的涟漪,秘能成功防御住了正面的猛毒,可气态的猛毒四处溢散,转眼间便触及到了不受秘能保护的部分。

与之接触的皮肤开始红肿溃烂,好在贾蒙及时撤出了猛毒的范围,正准备对格雷再度施加攻击时,格雷已朝着他高高跃起。

格雷握住唤火之杖,以太全力输出,炽热的火光填满了每个角落,暴虐的龙息将贾蒙完全吞食。

怒焰灼烧下,以太的辉光骤然升起,虚实之刃劈开了重重火海。

贾蒙的声音狼狈不堪,宛如摇摇欲坠的将死之人,可他的眼瞳明亮火热,充斥着绝对纯粹的以太。

唤火之杖上的炼金矩阵开始闪动,密集的火花骤现,格雷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朝着贾蒙掷出唤火之杖,随即炼金矩阵开始崩溃、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令整个断崖都崩出了数不清的裂痕,裂痕之下猩红的血肉盘踞生长,两人的战斗只要再过于激烈一些,整个地面似乎都将塌陷进下方的深沉黑暗中。

贾蒙成功抵御住了格雷又一轮的进攻,他的眼瞳充血猩红,发丝狂舞被鲜血粘连在了脸庞之上。

“格雷,伱无法阻止这一切的!”

贾蒙朝着格雷大吼着,极度的狂热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终将会到他的王座上!”

“你是指什么所谓的影王吗?”烟尘之后,格雷握着米兰莎的秘剑,冷笑着,“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贾蒙。”

“你是个不错的老师,贾蒙。”

格雷的亲切道,可声音里却饱含毒怨,“你教会了我这一切,这世界的残酷与无情,以及复仇的快感。”

缓缓地架起秘剑,正如格雷当初学到的那样。

“我不在乎什么影王,也不在乎什么国王秘剑与侍王盾卫。”

以太充盈在身体的每一处,它们在炼金矩阵中高歌猛进,将超凡之力赋予给凡性的身体。

“我想要的只有复仇,把你、连同那个伪王,一切的一切,赶尽杀绝!”

格雷踏碎了地面,身影扭曲成锐利狭长的光刃。

狂怒之下,米兰莎的秘剑也闪耀出了以太的辉光,它被激活了,超凡之力一并加持在了这钢铁之上。

贾蒙被那残留的炫光映照的微微失神,随后他想起了米兰莎秘剑的能力,不顾一切地挥起虚实之刃迎上那把落下的秘剑。

以太全力释放,在空想之间架构着真实的剑刃,虚影不断地凝实,乃至如幻想成真般,在贾蒙的幻造下,具现化为真正的实体,只为拦住这致命的一剑。

剑刃交错的瞬间,格雷突然挪动身体、转向,任由虚幻之刃生生撕裂自己的左臂,随后他右手举起秘剑,和虚实之刃擦肩而过,刺向贾蒙的心脏。

“这是米兰莎的复仇!”

在格雷的怒吼声中,虚实之影凝实为坚固的甲胄,重重覆盖在了贾蒙的身上,可这一次这绝对的防御没能拦住米兰莎的秘剑。

沉默之剑。

这是米兰莎秘剑的名字,它的效果也如名字那般,能令剑刃触及的以太陷入沉默,无法被调动,它影响的范围及其有限,可在这关键的时刻,却成为了杀死贾蒙的破甲之锋。

鲜血与痛意被沉默之剑斩成两半,连带着所有的仇恨与毒怨尽数净除。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很顺利了,沉默之剑经过艰难的穿刺后,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贾蒙的胸膛,格雷用尽全力地压下剑刃,沉默之剑凶恶地向下划去,劈开了数根肋骨、搅碎内脏,而后从贾蒙的腰腹划出,破开一道惊心的伤口。

碎肉与污血混合着残破的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凝腥的气息唤醒了大地下那些疯长的血肉,它们如顶开土壤的嫩芽,猩红的枝芽扎进贾蒙残破的身体中,大肆啃咬着他的身体。

虚实之影的辉光渐渐衰落了下去,直到彻底在贾蒙的身后消散,只剩下了黯淡的光芒,还在艰难地维持炼金矩阵的运行,贾蒙呆滞地抬起头,看着断臂的格雷。

“你……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贾蒙的声音带着几分失真,就像在痛哭着。

可这样的悲伤没有持续太久,他缓缓地向后倒去,密集猩红枝芽将他的身体包裹。

苍白的脸庞上,血红的眼睛紧盯着格雷,诅咒的声音回荡着。

“没关系的,格雷。”

贾蒙似笑非笑着。

“他会回来的……这是注定的……”

贾蒙宛如狂信徒般,直到生命的最后依旧念叨着他的神明。

格雷并不在意这些,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落在地上的收容器,他只是大步走了上去,用沉默之剑刺穿贾蒙的心脏,将他彻底钉死于大地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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