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芝麻官用心做

韩谦在路边坐到了天亮,没看到日出。

这个城市又阴天了。

起身走到草坪打开水龙头洗了脸,已经是深秋了,早上的水很凉,让韩谦变得异常的精神。

喝水漱口,随后开车离开市区。

他要看看各个县城到底怎么回事儿了。

一个没有官职,没有公司,没有身份的人要为了整个城市去操心。

韩谦没想过这样有什么不合适,他只是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到了绿岩县,韩谦认为自己来的已经很早了,看了一眼手机才六点四十五分,可眼前县城的村落已经开始忙忙碌碌的开始盖房子了。

韩谦走进了村子,还不等他开口,绿岩县的县涨跑过来了,一身的迷彩服,手上带着一副白手套,头发上全部都是尘土。

“谦儿哥您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韩谦扔给县涨半包软华子,县涨把已经拿出来的半包皱皱巴巴的红塔山又收了回去,韩谦看着眼前建造的房子,皱眉道。

“怎么选彩钢瓦了?今年滨海冬天雨水不少,到时候积雪下来都压塌了,麻烦更大,下了说是豆腐渣工程糊弄人,往大了就是你无能,怎么病急乱投医?你姓啥?”

“谦儿哥我姓丁。”

“哦,和我妈一个姓氏,去县里看看。”

“谦儿哥您开车了么?”

“你车呢?”

“卖了,衙门口儿那边的钱下不来,我们县里就先自己花钱整,我是县涨我就先带头。”

韩谦指了指远处的皮卡,耸肩道。

“看来我也不用去县里看了,你做这个位置不久,不是很了解,你一个县涨拿出二十万的家底来,你下面的人就算有两千万,他们也不敢拿出二十一万来,还差多少?有过预算么?”

丁县涨蹲在了韩谦身边,小声嘀咕。

“没有预算,根本不够,市里建设的快,都是面子工程,到了我们这些看不到的地方就慢了,我知道上面也没钱,我这整个县都淹了,水泥厂,化肥厂,农耕地,养殖场,光是这些个厂子损失就几个亿了,十几万的人无家可归,光是一天需要发的补给和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大雨导致县里的货物进水,工厂的工人工资没发,我现在就想着死了算了。”

韩谦推着小老头儿的屁股踹了一脚,笑骂道。

“死个屁死,带我去转转。”

走进村子,韩谦看着洗菜切菜做早饭的女人们,低声道。

“这个村儿的小媳妇儿质量都挺高啊。”

丁县涨幽怨道。

“都是县里的工作人员,切菜的那个是妇联,炒菜是财政的副主任,都是自己花钱买的米饭锅灶,我不说的别的,谦儿哥,我们绿岩县的人都是一分钱掰扯两半儿花,争取度过这个冬天。”

韩谦皱眉。

“粮仓?”

“淹了。”

“你给我等着啊,你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砍啊!”

韩谦走了。

回家后老头儿正在看着苞米垛,韩谦走上前叹了口气。

“别看了行不?去喊我妈,回一趟老家。”

老头儿笑道。

“喜欢看粮食。”

接了老妈出门上车,正在睡觉的温暖穿着睡衣也跟上了车,老头儿把韩谦撵到了后座,温暖抱着韩谦的脑袋让这个家伙睡一会,韩谦闭着眼睛小声嘀咕。

“天天那个苞米垛也不知道你有啥可看的。”

老头儿笑道。

“喜欢看粮食啊,你赶在了好时候,没挨饿过,你们现在的饿肚子是忘记吃了,不想吃了,你爹我那会不是这样啊,是饿了不知道吃什么,没东西可吃,你们没挨过饿,了解不了这些的。”

韩谦嗯了一声之后就睡着了。

有几年没回来过了,一路上老头的脸上没有了笑意,灾后的重建的速度太慢了。

到了地方夏子意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弯着腰打开车门搀扶着谦儿妈下了车,温暖摇晃醒着韩谦,低声道。

“到了到了,我没化妆没换衣服,我就不下车了,有吃的你给我送车里来。”

韩谦没说话,下车绕到温暖这边打开车门把姑娘从车上拽下来了,脱下上身的西装披在了温暖的肩膀上,打着哈欠擦着眼泪。

“走走看看。”

韩谦拉着温暖的手站在路边,温暖小声嘀咕。

“天灾真的好厉害,就那么几天,这都快变成平原了。”

韩谦点头。

“对呗,这些东西我看着都头疼,别说让程锦看着了,咱们俩去逛逛,然后等咱妈那边的消息就好了。”

韩谦拉着温暖走向了老家的村子,之前村子的路已经被水泡的坑坑洼洼了,加上最近几天下雨,满是积水。

走进村子,原本村头的自己家的房子已经变成废墟了,村子里只有一些后来翻盖的房子承受住了这次的水灾,那些个老房子的过梁估计都被大水给冲走了。

温暖拉着韩谦的手微微有些伤感。

“看不到以前的那个小村子了,我也不理解为什么省里会不给钱。”

韩谦握紧温暖的手,柔声道。

“这个钱啊会给,国家是永远不会看着灾民受苦的,但是给钱之前也有很多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之前李少奇把滨海剩余的钱全部都砸到了开发区去做回迁,去开发,这笔钱一半儿被祸害了,一半落在了个人的手里,付东需要找个人来背锅。”

温暖停下脚站在原地皱眉道。

“凭什么?这个事儿就算去查也是李少奇的原因啊。”

韩谦点了一支烟,笑道。

“查?谁去查?程锦?他怎么查?写状纸到了最后到付东手里了,打电话付东接的,他怎么查?姜维为了继续干掉我,就先从程锦开刀呗,程锦下台不是退休,而是入狱,然后这个赈灾的钱就会下来,孙正民已经给我打电话说的很清楚了,程锦入狱就会被扣上很多帽子,真假没人会去纠结,先让程锦在滨海失去民心,然后再以程锦的罪名去查当年东城土地的事情,一环扣一环的。”

温暖皱眉道。

“那给程锦拿钱不就好了么?”

韩谦笑道。

“笨蛋你想啥呢?程锦病急乱投医,他敢拿钱马上就会以当年牛国栋的罪名抓他!“

“那为啥白桃没事儿。”

“白桃有个好爹,没人愿意去招惹。”

温暖生气了,韩谦笑道。

“没事,程锦有我!我现在不好奇任何东西,你看那个塑料棚子。”

温暖顺着韩谦的目光望去,看着这个第一年跟着韩谦回家就有的塑料棚子在经历了水灾之后还在,温暖叹气道。

“真厉害。”

韩谦笑道。

“走,去溜达溜达,手机里有钱对吧?”

韩谦拉着温暖的手走进村子,塑料棚子里的四个大老娘们比以前更胖了,嗑着瓜子撇嘴道。

“刚才我还想着是谁呢,这不是老韩家那个崽子么?看这个狼狈的样子,估计是在市里混不下去了。”

“可不,你看他那个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当年就说了,别在市里被人给打死了,还纹身,谁家好人纹身,看他那个媳妇儿,衣服都混没了,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谁好人家孩子穿个睡衣就出门?”

“你们别瞎说,我听说小韩谦在市里很厉害的。”

“厉害?你说说,哪家公司的老板,还是哪个地方的官儿啊?吹牛逼谁不会啊,我看着这个韩谦就不顺眼,你忘了他姑回来的时候在村子里怎么说的了?那可把韩谦一家都骂的狗血淋头。”

“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不记得前几年他回来过年的时候家里来了多少好车了?”

“我就不信,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让他找人收拾收拾这个小韩谦。”

长舌妇拿出手机,傲娇道。

“苹果,我儿子给我买的!要六七千呢,喂,儿砸,我是你妈!那个你在市里有时间收拾收拾小韩谦,看着他装逼的样子妈就生气。”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回道。

“妈,你要是作死就别带着我,收拾韩谦?你问问省涨儿子敢在他面前大口喘气儿不,你看见他了帮我说点好话,他现在在滨海就是阎王爷一样的存在。”

电话被挂了,长舌妇傲娇道。

“我不信!我儿子骗我,都是一个村子出去的孩子,他凭啥那么厉害,我儿子逗我呢!但是你们这么说我想起来了,那年他们回家过年的时候,那几个姑娘是真好看啊!和我年轻的时候差不多了都。”

塑料棚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韩谦拉着温暖走进村子的中间的老柳树前,看着柳树下坐着的十几号人,温暖的双脚犹如灌铅了一样。

社恐的病犯了。

韩谦拉着温暖走向前,对着树下的一个老奶奶弯腰行礼。

“六姥姥。”

随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老头儿,大声喊道。

“二姥爷!!!”

老头儿看着韩谦,张开没有牙的嘴,笑道。

“你是那个谁的家那个小谁对吧?啥时候回来的啊,你今年好像得有这么大的岁数了。”

这老头儿这句话和废话没什么区别,韩谦翻了个白眼儿,转过头看向六姥姥,笑道。

“姥姥啊,算了!二舅妈啊,我二舅又放牛去了?”

都是亲戚,二舅妈笑道。

“你还知道你有个二舅妈啊?夏子意对咱们村子挺上心的,说是在积极申请补助,现在村子里的残疾人,老人都去县里了,剩下的我们住习惯了,家里房子凑合还能住,但是你二舅的牛死了四头,在家里上火呢。”

韩谦点了点头,低声道。

“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受灾的事情,我也算是刚忙乎出工夫来,夏子意没说具体有什么方案?或是许诺了你们什么?我去问的话这老小子肯定不和我说实话,怕我抽他。”

六姥姥拿着小拐棍儿敲着韩谦的脚背。

“你和你爹一个样子,总是喜欢打人。”

话音落六姥姥站起身,拄着拐杖弯着腰,韩谦刚要上前搀扶,六姥姥拿着小拐棍儿给了韩谦一棍子,怒道。

“用你?我给你做饭啊,中午去我那儿吃,以后你爹那边的亲戚都别走动了,听到了没?前不久那个臭娘们回村子里骂你,我让你三舅给她按在村口,我抽了她十几个耳光,你们韩家的饭菜以后你一口不许吃,听到没。”

韩谦弯着腰点头。

“有记性,一口不吃,小时候到现在就一口不吃。”

六姥姥走了几步转过头,喊道。

“小二媳妇儿你腿断了?过来做饭,抓鸡杀鸡,二老妞子你去水库抓条鱼,一身的懒肉,不怪小二要挖坑给你埋了。”

然后六姥姥握住温暖的手,柔声道。

“走,跟姥姥回家吃饭去,真好看!看到你想起二姐了,嗯··你二姥姥要你小暖更好看一些。”

温暖茫然的转过头看向韩谦,韩谦笑道。

“咱姥姥排老四,二姥姥的确漂亮,嗯··咋说呢!哎呀,就简单的说,二姥姥当着那时候黑帽子的头头面前杀了人,六姥姥我记得我妈说,当时来求情的挺多的吧?”

六姥姥皱眉道。

“求情啥?当时黑帽子的头儿说了,你二姥姥喊他一声宋哥,就喊一声哥就开车送回来,然后你二姥姥说了一句谢谢,那姓宋的笑的三天合拢嘴,当时就算他要追究也没事儿,咱们家那个时候富裕,现在落魄喽。”

韩谦笑道。

“落魄了我感觉和您没啥影响。”

跟着六姥姥回了家,一路上温暖用着求助的眼神看着韩谦,韩谦举起双手投降。

“别,我爹来了都挨揍,但是六姥姥做饭贼好吃!”

温暖半信半疑。

不久后温暖看着韩谦哈哈大笑。

六姥姥要给温暖做红糖烧饼,韩谦往锅里倒油,然后就被六姥姥抽了两巴掌。

“烧饼能倒油么?能么?能么?你爹不会做饭,你也不会做饭?这个烧饼不能放油,亮了就梆硬了,你去把鸡杀了。”

“啊?”

韩谦满脸的惊恐,六姥姥皱眉。

“你这么这么没出息?烙饼,别放油,鼓起来就可以吃了,刀给我!”

六姥姥走了,韩谦看着温暖,叹气道。

“正常,村子里一半都是亲戚,我姥姥这边辈分都高,都有叫老祖的了,你尝尝?”

温暖点头,接过烧饼的时候六姥姥已经拎着死鸡回来了,右手还拎着一条活鱼,韩谦跑了,气的六姥姥站在门口指着韩谦呵斥,结果老头儿和谦儿妈带着夏子意过来了。

六姥姥看着老头儿之后扔掉手里的鱼拎着拐杖大步走上前对着老头儿的脑门就是一棍子。

“你给我滚!我亲外甥女跟了你这辈子就一直在吃苦!滚。”

老头儿笑着不说话,六姥姥尖声怒骂道。

“就他妈的看不上你这个劲儿,多少大学生追求丁颜我都没同意,就跟了你这么个玩意,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去把鱼杀了,然后把柴批了!然后去树下看看,藏的酒被挖走了没,滚滚滚滚,你只能吃鱼头!”

老头儿笑嘻嘻的跨过门口,对着韩谦笑道。

“你惹你六姥姥生气了吧?”

韩谦怒道。

“你别怪我,我六姥姥最不喜欢的就是你。”

老头儿笑道。

“你懂个屁,你六姥姥最喜欢的就是你爹我,你六姥姥做鱼一绝,尤其鱼头!你懂什么?我杀鱼,你看着?”

韩谦拉着温暖去院子了,六姥姥左手拉着温暖,右手拉着谦儿妈,六姥姥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也喜欢孩子,夏子意凑到韩谦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声道。

“这边的重建工作已经开始了,心在新立屯这边还是可以自给自足,二道湾子那边最严重,县里的所有钱都砸到那边了,我还不等找市里要求,程锦已经给我打电话要钱了,我们这边想卖点土地,但是被上面的上面打来电话什么都不许动,自己想办法,说是奉天一半都在重建,可我打电话问了,其他城市不缺钱啊,就滨海不给。”

韩谦递给夏子意一支烟,皱眉道。

“在坚持半个月吧,我在想办法了,别和我家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六姥姥这边你多照顾着点。”

“这个您放心,绝对是照顾的好好的。”

开饭前,老头儿把院子里的柴胡劈的整整齐齐,上桌的时候六姥姥给老头儿倒了一杯酒,然后把整个鱼头都夹给了老头儿,温暖伸出筷子在老头儿碗里夹了一块肉。

韩谦连忙对着温暖的手背轻轻敲了一下,温暖茫然的看着韩谦,六姥姥开口道。

“岁数大了,也没那么多的规矩了,我外孙媳妇儿喜欢吃就多吃点,小韩谦啊,看夏子意和你说话的样子,你现在应该有点能耐吧。”

韩谦小道。

“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

六姥姥瞪了韩谦一眼,夹了一块鸡肉放在韩谦的碗里,皱眉道。

“让你杀鸡杀鱼费劲,这人啊,该杀就得杀,例如你那个姑姑,这种亲戚杀了对你没什么坏处。”

韩谦点头如捣蒜,六姥姥在道。

“你妈和你爸在家陪我几天,吃过饭你就回去吧,嗯···嗯···小暖你在家里吃饭站起来夹菜可以,但是在外面可不能这样了,你家家里的儿媳妇儿,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小韩谦在外面的面子。”

温暖微微有些尴尬,韩谦嘿嘿笑道。

“都是六姥姥做饭太好吃了。”

六姥姥皱眉。

“和你爹一样,你妈到现在扫地都扫不干净,行了,吃饱了就走吧。”

其实没吃饱,但是六姥姥开口了,韩谦就得拉着温暖走。

家里的规矩太多了。

走到村口,徐鸿昌的奔驰已经在村口等着了,弯着腰开门请韩谦和温暖上了车,这让塑料棚里面的几个长舌妇受不了了。

“租的,绝对是租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是一个村子出去的,他韩谦凭啥做这个大奔驰啊!”

回去的路上韩谦和温暖靠在一起睡着觉,没回滨海,直奔阜山。

韩谦要见杨一迪一面。

(本章完)

第465章 哥们

温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韩谦,继续睡。

有谦哥哥在呢,去哪里都一样。

韩谦斜靠在车门上,抱着靠在怀里睡觉的温暖,另一只手在诺基亚上疯狂跳动犹如精灵,副驾驶的徐鸿昌阴沉着一张脸,少爷在半路就醒了,一这路上眯眼六十四次。

看来是有麻烦的事情了。

“小丁开车稳一点儿,不急!”

一身黑色西装的刘丁双手握着方向盘嗯了一声,这时候韩谦开口道。

“刘丁你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我没有准备去拼命的意思,不要想着为我去死,你活着的价值要比死的大很多。”

“少爷我知道了,您不再休息一会了?”

“不休息了,和冯伦发短信比较累,睡也睡不着了,老徐你和小丁这几天就带着八区的工程车去各个乡镇那边,多活跃在人多的地方。”

两人点头答应,车子到了小区的门口时天都黑了,杨一迪站在小区门口等着,见到韩谦后弯着腰行礼。

“少爷您来了。”

韩谦伸了个懒腰,背着睡觉的温暖对着杨一迪点了点头,就这样一直把温暖背上楼送进了卧室。

客厅里,杨一迪沏茶倒水。

“少爷,您给我说的事情我已经去调查了,逼死杨彩欢的盛京还有三个,陈金叶,李龙,赵斯,赵斯是个女人,女人更知道该怎么对付女人,陈金叶和我相差太远,接触不到他的隐私,但是剩下的两个···”

韩谦摇头。

“不需要去查清楚他们做了什么,只要知道有这几个人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杨一迪起身回了房间,韩谦走到阳台拨通了冯伦的电话,冯伦那边的声音很吵,韩谦没说话就安静的等着,过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冯伦笑道。

“说吧。”

“滨海现在需要一笔钱,你来想办法让这笔钱落在滨海的衙门口儿程锦或是白桃的手里,怎么做我会配合你,明天我去盛京,陈金叶对我有防备,但是李龙和赵斯这两个人我会抓到交给你。”

韩谦点了一支烟,冯伦那边沉默了一会,低沉道。

“一个晚会,其他的你不用管,我怎么出现你也不用操心,你想办法送我离开,我还没准备这么早的退场,至于这个晚会我出现后你会不会有麻烦,我不管。”

韩谦冷漠道。

“这个不用你管,我姨前几天刚住院,而且年纪差不多了,我会给她操办六十六岁的寿宴,该来的人自然会来。”

冯伦笑道。

“滨海受灾,你大张旗鼓办寿宴,啧啧啧,韩谦你真够阴险的啊,你玩这一套。”

“为了配合你,为了让人知道这些钱,为了让这些钱留在滨海,我只能借刀杀人。”

韩谦叼着烟望着天空,冯伦那边笑道。

“是啊,钱玲啊!我怎么把这个人忘了啊,他丈夫和老古之前认识,门下的学生很多都是衙门口儿的,老古来滨海,另外几个人怎么能不来凑热闹啊!你信我?”

韩谦笑道。

“你不是也信我么?只不过啊!!”

“只不过啊,我没准备让你那么滋润。”

“一样!”

“明天见。”

挂了电话,韩谦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温暖,笑道。

“睡醒了?”

温暖点了点头,开口道。

“别睡了,去盛京吧,晚上去的话没人会注意,白天的话又要被人盯着了。”

“好!”

韩谦和冯伦的话被温暖听到了,但温暖不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韩谦怎么做是他的自由,不想支持也不想去约束韩谦。

两辆车前往盛京。

折腾了一天,所有人都以为韩谦此时还在老家呢。

根本不知道韩谦已经跑到了盛京。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徐鸿昌突然开口。

“少爷,我们被盯上了,后面那辆路虎跟着我们大约有十分钟了,绝对不是顺路。”

“停车,开车去我大舅那。”

奔驰离开,韩谦站在路边看着停在面前的路虎车,车窗落下,赵汉卿叼着烟望着前方离开的车子,生冷道。

“怎么又来盛京了。”

韩谦咧嘴笑道。

“举报我?”

赵汉卿没有理会韩谦这句话,扔给韩谦一罐儿红牛,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帮助了,我老婆怀孕了,我爷爷退居幕后了,我要撑着赵家的大梁。”

韩谦点头。

“知道,没准备联系你。”

赵汉卿的手藏在身后捏着一罐红牛,脸色冷漠道。

“如果你开口,我··”

“早点睡。”

赵汉卿拿起手里的红牛砸在挡风玻璃上,不顾碎裂的玻璃,不顾流淌的红牛,一脚踹开车门跳下车抓住韩谦的衣领。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那么骄傲?我什么都不用你说,什么都不用告诉我,你就说一句,汉卿啊,就三个字,你他妈的说出来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现在扛着这么大的压力?”

韩谦笑道。

“很晚了,早点休息!”

赵汉卿额头的青筋绷起,低吼道。

“休息?你他妈的都没时间睡觉你让我休息?韩谦!谦儿,你他妈的有几个哥们,有几个朋友!”

韩谦举起四根手指,无名指当着赵汉卿的面弯曲收回,赵汉卿抓住韩谦的衣领。

“你···”

韩谦一巴掌打掉赵汉卿的手,冷笑道。

“我曾经有四个哥们,大狗,亮儿,渣男,老赵,但是现在就剩下三个了啊!”

随后韩谦拍了拍赵汉卿的脸蛋儿,讥笑道。

“你?哥们?赵汉卿你是哥们?那咱们就来说说,我失踪后大狗不睡觉的守着叶芝,守着我身边的人,苏亮入狱去盯着冯伦,魏玖全国巡演的找我,你呢?你做了什么?”

赵汉卿后退了一步,韩谦上前一步再道。

“我回来之后呢?苏亮和李东升在拼命,亮儿在处理着一切我不能处理的事情,拒绝姜维的拉拢,魏玖跑去长青找到的我啊!你呢?你又在做什么?抓冯伦?冯伦就是我放走的,你抓冯伦?当年我信你,结果呢?我滨海那一次输了,被带走就是因为你爷爷的临阵倒戈!现在和我聊哥们?是,我小姨子你照顾着,然后呢?拍拍你的肩膀,看看这个星星是谁给你的,你爷爷赵万古?那他么是我大舅,是我古爹,我姨,我丈母娘等人的共同努力!不然你以为你这个脑子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三十六岁的校级?这个年代,你开什么玩笑呢?还汉卿啊,我现在喊了,我喊了!”

赵汉卿跪在了韩谦的面前,韩谦指着赵汉卿嘶吼道。

“姜维给我施压,你爷爷当着整个盛京的面和我划清关系,姜维让所有人不许和我合作,你赵家亲戚露脸支持,然后呢?这就是你说的哥们?我不知道你心里定义的哥们是什么意思,我就知道,我他妈退休的时候都在一遍一遍的给我古爹打电话,给我大舅打电话,告诉他们你爷爷退休指导照顾你,让我古爹给你介绍长辈,让你去端茶倒水,然后呢?你赵汉卿就是你这么回报我的?我喊了,我说汉卿啊,然后呢?你能做什么?你能杀了姜维?你还是能给我十个亿!”

韩谦弯下腰看着赵汉卿。

“汉卿啊,你什么都做不了,你什么都不能做,守着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好活着吧。”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推开,梳着马尾辫的红西装汉子咧嘴喊道。

“上车吧,去哪儿就不告诉我们是吧?不是东宫娘娘打电话,我都不知道。”

韩谦转身开门上了车,留下赵汉卿跪在路边,头顶在青砖上放声大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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