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又被惦记上了

第二天,张和平带着妻儿、丈母娘去王府井逛了一圈,才去后海北岸7号院吃午饭。

张和平在得知周家陈姨同意拆院建楼后,下午就跟母亲马秀珍去了一趟后海街道办。

“齐叔!”张和平将早上买的两罐铁观音茶叶,放在了街道办主任齐军的办公桌上。

“张和平?”齐主任略显惊讶的站了起来,指着一旁的沙发说道:“这边坐!”

眼见齐主任拿出两个陶瓷杯装茶叶,张和平笑呵呵过去帮忙倒水。

齐主任的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叶,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王回来没有?”

“我昨天下午才回,王主任还要等两天才能回。”张和平说着,将两杯茶水端去了沙发旁,放在了他和母亲马秀珍面前的茶几上。

“齐叔,首都的房屋政策现在放开没?”张和平看着齐主任,笑呵呵说道:“我听我妈说,她买了几间正房、厢房,却一直没换到整套的四合院。”

齐军看向马秀珍,略显为难的说道:“马办事员为了这事,去年没少来我们街道办,你是知道其中难度的。”

“自从那些知青回来后,街道的房子就不够用了,很多人在院里砌墙圈房子,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齐军说着,看向张和平说道:

“你若想要大院子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要多拿一些房子出来,安置那个院子里没有住处的人。”

“这个办法,我之前也跟马办事员说过,只是她没同意。”

张和平看了一眼母亲马秀珍,估摸着她没舍得以多换一。

“齐叔!”张和平拿出母亲马秀珍办的十几张房契,放到齐主任面前,笑道:“我们想把6号、7号、8号院子推倒重建,你看隔壁的4号、5号院子能不能换给我们?”

“中间有个公厕,你们换4号、5号院子干什么?”齐军拿起房契看了一下,发现都是马秀珍之前给他看过的,便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张和平笑道:“你要是愿意把9号、10号院子,以及门前的空地换给我们,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齐军起身,去办公桌那边拿了一张折起的地图回来,摊开放在桌上,然后指着银锭桥北边,说道:“你小子第一次来我们街道挑房子的时候,问这個拐角的1号烂房子能不能分给你。”

“当时,老王怕伱树大招风,就挑了7号院给你。”齐军放开地图,任凭张和平拿过去查看,“我知道你小子有钱!”

“你要是愿意投资我们街道的工厂,并带着工厂创两年外汇。”齐军上身前倾,手指点在银锭桥,往西北划拉到街道办的位置,“从1号裁缝楼,到我们街道办旁边的12号院,你随便换!”

张和平只是思忖了一下,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企图,“齐叔,你还想往上动一动?”

齐军被当面道破心机,脸上却没有气恼,笑道:“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现在还只是个科长,我想再为他努力一下。”

张和平伸出右手食指,在银锭桥以西画了个半圆,“齐叔,路边摊很影响市容,迟早会被禁止。而这些临街的倒座房,却可以改建成临街商铺。”

“改开需要什么样的人?”张和平不等对方回答,直接说道:“需要能搞活经济的人!”

“我可以帮街道的工厂创汇,但两年后,你不一定能升迁。”张和平的手指又在银锭桥附近划过,“不过,你如果能在两年内,把这里打造成个体户商业街,是不是就迎合改开政策了?”

齐军听着张和平画的大饼,看着银锭桥西边后海南北两岸的房子,抿嘴想了半天,才有些无奈的说道:“涉及的倒座房太多,全换给你改建商铺的话,会有大麻烦!”

“什么麻烦能有我这个港岛大资本家的身份麻烦?”张和平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说道:“齐叔,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更何况,换房是符合政策的,只要你没在这中间贪一分钱,谁能说你的不是?”

“我……”齐军将地图摆到自己面前,盯着银锭桥以北的海子,心中百转千回。

张和平对后海的临街倒座房,其实没多大兴趣。

只是,他家买的正房、厢房拿去换倒座房,一换一个准。

因为那些倒座房,大部分都没有窗户和土炕,夏天潮湿,冬天冰冷,正常人谁愿意住那里面?

正好母亲马秀珍为了换大院子,买的正房、厢房比较多,如果能换几个临街倒座房,他也不介意改建几个临街商铺留给家里收租。

“齐叔,我听说街道上有些人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你不妨问问那些有钱人,愿不愿意参与倒座房改建商铺。”张和平笑道:“我家就按你说的,先换9号、10号两座小院。”

“另外,我家重建的房子,要建临街商铺,所以需要占用一点门前的空地,你看这个有没有问题?”

齐军听到张和平这话,抬头怔怔的看着张和平,心中怀疑这小子说了一通临街商铺,最终目的是为了占用门前的空地!

只是,张和平刚才说的个体户商业街,确实很符合当前的改开政策。

若是他能在这方面做出政绩,并在报纸上露个脸,再加上能创汇的街道工厂,他就能赶在退休前,再往上动一动!

“我先带你去看看街道工厂!”齐军还没想好临街商铺怎么弄,索性先让张和平确认工厂创汇的事。

张和平起身,扶起了沉默不语的母亲马秀珍,她恐怕还没想通。

今天下午过来,明明是为了说6号、7号、8号院子推倒重建的事,怎么就扩大到了隔壁的9号、10号院了!

张和平让母亲马秀珍先回了家,他则跟着齐主任出去转了一圈。

平时没注意,张和平今天才发现,后海街道的小工厂种类还不少,比如折纸盒、塑料桶戳毛刺、织毛衣、制衣,甚至还有玉器加工,以及大工厂淘汰的5手机床加工零件。

“齐叔,街道工厂创汇的事,对我来说是小事,本质上只是解决就业而已。等年后我回去了,就派公司的人来跟你对接出口产品。”张和平跟齐军站在银锭桥上,看着南北两岸冒雪摆摊的人,说道:

“你问问那些摊贩,愿不愿意弄个临街商铺做生意。我先回去了,9号、10号院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因为首都这边还在用粮本粮票,张和平一行人不可能在家多吃,加上老丈人唐明白天开完会不包晚餐,所以张家人还得去首都饭店吃晚饭。

“晓春,叫你奶奶一起去吃饭。”张和平出门的时候,朝守在门外的表侄女随口说了声。

因为昨天也是这种情况,大表姐一家四口都出来了,就陈立琴没出来。

周晓春回道:“我奶奶去二婶家住了,她说不跟我们去住首都饭店。”

跟在后面出门的母亲马秀珍,说道:“三,我跟你爸和你姐商量了一下,要不我们去住海淀那套别墅,王主任说那边的房子一直给你留着。”

“弟,我们办公室主任也跟我提过一次,问你在海淀那边是不是有一套房子,我觉得她问这话有深意。”二姐张盼娣走到张和平身边,说道:

“你要是不愿意住那边,就由我们搬过去住一段时间。正好小雯、小逸、晓春他们要高考了,那边离育英中学近,方便我们照顾他们学习。”

海淀万寿路5号院的11号楼1号别墅,是早前分配给张和平的房子。

张和平当时还想让大老婆唐欣带着孩子们住那边就近读书,为此买了3辆红旗轿车,还给别墅里添置了家电、床上用品等等。

只是,张北、张南他们在十一学校试读期间被打后,5号院的警卫没有半点表示,寒了张和平的心。

虽然王主任后来告诉张和平,5号院的警卫已经换了一批,但张和平每次回首都,都是住的首都饭店。

大姐张招娣这时也插话道:“主要是首都饭店那边不能做饭,长期吃饭店的饭菜,太费钱了!”

“行吧!”张和平没继续纠结此事。

自从他带着儿女打进海军大院后,其实已经出了气。

后来不去5号院那边,只是为了表明他不让儿女回来读高中的态度。

但在用车的时候,还是默许了5号院的新警卫开着那3辆红旗轿车接送他们一家。

张和平一边向大广场走,一边说道:“那个别墅分上下两层,一共有11个卧室,屋里有暖气片,你们要是觉得住着挤,可以在书房里加床。”

“舅舅,我们知道!”外甥女张婷笑道:“王婆婆带着我们去看过几回了,嘻嘻!”

张家人有说有笑的沿着海子向大广场走去,却没注意到一些摊位后,有他们认识的人故意背对着他们,装着不认识。

挤在面摊后的槐花,转头看着远去的张家人,不由感叹道:“张家好多人啊!”

张和平有2个老婆、7个子女,大姐张招娣家6口人,二姐张盼娣家4口人,算上他爸妈这就有22个人了;再加上大表姐马丽莉家的4口人,以及丈母娘许洁凤,张家那一行人确实挺多的。

至少,对于槐花旁边的孤寡老人易中海、老光棍何雨柱来说,挺多的!

“别看了!”何雨柱不悦的说道:“棒梗,你以后就在这摆摊卖炸酱面,每天来早点占位置,卖上一个月,有了老顾客,这生意就做成了。”

“傻爸,你要去前门了吗?”槐花状似天真的问道:“你再帮帮我哥,问问晓娥阿姨,把我哥收过去当店员呗!”

一旁的小当帮腔道:“对呀,傻爸,你看我哥都会煮炸酱面了!”

易中海被秦淮茹看了一眼,双手揣在袖子里,说道:“如果娄晓娥不收棒梗当店员,可以问问她,能否让棒梗在他们店里卖炸酱面,先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秦淮茹朝双手哈了口白气,搓着双手,跺脚说道:“棒梗,你站到炉子边烤火,争取把这个冬天坚持过去,别让你柱子叔为难。”

傻柱被这帮人整得,都不知如何应对了,双手揣在裤兜里,夹紧衣服说道:“我先走了!再不过去,那个臭娘们又要扣我工资了。”

看着傻柱小跑着去了大广场方向,槐花疑惑问道:“妈,娄晓娥会扣傻柱的工资吗?”

“我觉得不会!”小当煞有介事的说道:“以傻柱的脾气,娄晓娥敢扣他工资,傻柱当场就会翻脸走人!”

易中海紧皱眉头站在一边,心中不知对这两个表里不一的姐妹有什么看法。

“你们是第一天来这里摆摊吗?”旁边的男摊主忽然问道:“这面多少钱一份?”

秦淮茹、小当、槐花3女立马来了精神,只听小当急切说道:“5毛钱!老板来一碗吗?

“5毛钱?”那个男摊主走过来,看了一眼推车上的配车,“只有白菜?没有肉吗?”

前门,娄家饭店。

傻柱双手揣在裤兜里,晃晃悠悠进了娄晓娥的饭店。

“哟!大厨来视察工作啦!”娄晓娥站在柜台后,朝傻柱开了句玩笑。

因为后厨有娄谭氏找来的大师傅撑着,娄晓娥就没管傻柱的上班时间。

她只需要傻柱每天过来两趟,偶尔充当一下打手,帮她撵走一些街溜子就行。

不过,自从去年的治安好了后,娄晓娥对傻柱的需求就不那么强烈了。

傻柱扫了一圈店里的食客,便朝娄晓娥走了过去,“你两个哥呢?”

啪!

娄晓娥拍开了傻柱伸向她屁股的手,虽然冬天穿得厚,娄晓娥还是不愿意让傻柱占她便宜,因为这家伙跟秦淮茹走得太近,娄晓娥担心傻柱有脏病。

“张和平回来了!”傻柱说着,趁娄晓娥愣神的功夫,身子一矮,从下向上得手了。

“把手拿出来!”娄晓娥碍于大厅里的客人多,红着脸瞪着傻柱,“不然,老娘告你耍流氓!”

傻柱收回手放在鼻尖闻了闻,贱笑道:“还是那么香!”

“滚后厨炒菜去!”娄晓娥推了傻柱一把,然后把自己的秋衣扎进了裤子里。

傻柱得了便宜,刚朝后厨走了两步,就被娄晓娥叫住了,“你确定张和平回来了?”

“嘿嘿!你跟我去楼上包间,我告诉你,他去哪了!”傻柱一脸贱笑的打量着娄晓娥今天的穿着,黑色小外套,黑色长裤,穿这么少……

娄晓娥得到想知道的后,冷哼道:“他在首都饭店包了一层楼,他去哪需要你告诉我?”

语毕,娄晓娥就拿起了旁边的座机,给楼上还在补觉的两个兄长打去了电话。

“哥,张和平回来了,你们把东西准备好,我带你们过去找他!”

……

(本章完)

第594章 年关

穷人与富人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不是钱,而是脸!

易中海、秦淮茹、傻柱那帮人见到张和平一家,齐刷刷背过身去,假装不认识张家人。

反观娄家三兄妹,娄晓娥的两个哥哥之前与张和平都没见过面,却屁颠屁颠的抱着4个长木盒,追去了首都饭店。

“晓娥,阿晓,要吃什么,随便点!”娄文儒背对着张家那边的3桌人,说得很是豪爽。

娄晓娥像是刚发现张家众人一般,惊讶道:“张叔、马婶、和平,你们也在这吃饭呀!”

张和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娄晓娥,这女人刚才在餐厅门口探头看过餐厅里面,过了一会才带着她儿子,跟在另外两个男的后面,进来装偶遇。

张兵转头看了娄晓娥他们四人一眼,发现娄晓娥只带了她的二儿子何晓出来,就不太想搭理她,只是用鼻子“嗯”了一声。

“娄晓娥,你怎么跑这里吃饭了?你前门那个饭店没开了吗?”马秀珍倒是问得实在。

主要是她最近的疑惑太多了,昨晚得知儿子借了几百亿贷款,虽有许洁凤、张和平、张盼娣解释,现在依旧有些无法释怀。

加上今天下午,明明是去后海街道办谈6号、7号、8号院子拆了重建的事,她儿子张和平却跟齐主任一会说要隔壁4号、5号院,一会又说临街商铺,最后又改成换9号、10号院了。

如此多的疑惑萦绕心中,她就没有过多思考所说的话。

饶是娄晓娥这些年做生意,已经把脸皮练得很厚了,也被马秀珍问得愣了一下。

“马婶,瞧你说的,我们今天只是出来换個口味,娄家饭店还是开着的。”娄晓娥回了一句,就拉开椅子坐在了张家旁边的空桌。

眼见张和平没回应,娄晓娥笑呵呵的看向了她二哥娄文军,准备实施第二套方案。

面对张家人而坐的娄文军,打开一个长木盒,从中拿出一卷画展开,兴致盎然的对他大哥娄文儒,说道:“哥,这幅唐寅的仕女图,绝对是真迹。”

“你看这首诗,牡丹庭院又春深,一寸光阴万两金;拂曙起来人不解,只缘难放惜花心。诗是唐寅的,落款、印章也是唐寅!”

背对张家人而坐的娄文儒,回应道:“是不是真的还不好说,还得请大收藏家看过才知晓。”

娄文儒说完,就看向了娄晓娥。

娄晓娥转头看向张和平那一桌,笑着说道:“和平,你对唐寅的画有研究没有?我哥今天收了4幅唐寅的仕女图,你能不能帮忙看看真假?”

张和平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这几人的来意,多半想把那4幅画卖给他。

就是不知道,那是他们娄家的私藏,还是受了鬼吹灯电影影响,去哪里挖出来的。

张和平抬眼看了娄晓娥她二哥举着的那幅画,不屑道:“字写那么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假的?”娄文军状似不甘的放下画卷,自己查看起来。

而成功得到张和平回应的娄晓娥,急忙打开另一个长木盒,将一幅画卷拿起,来到张和平旁边展开,期待的问道:“和平,你帮忙再看看这幅,是不是真的?”

张和平扫了一眼画上的9个红色印章,点头道:“这幅才有点像真迹。”

“我看看!”一旁的老丈人唐明掏出眼镜戴上,起身走向娄晓娥举着的仕女图。

唐明摸了摸纸张,拿起画卷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摘下眼镜,摇头道:“这是民国时期的仿品,我父亲当年就买过这种赝品。”

语毕,唐明略显失望的坐了回去。

娄晓娥讪讪收起画卷,娄文军放下刚卷起的那幅画,又拿出了一幅仕女图过来。

“老先生,请伱帮我们看看,这幅仕女图是不是真的?”娄文军急切问道。

唐明只是看了一下,摇头道:“这幅仕女图跟前两幅差不多,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张和平在一旁好笑,这娄家人也是人才,发现他老丈人唐明对唐寅的仕女图有研究,还听说唐明的父亲买到过赝品,就把唐明当作了主攻对象。

娄文儒打开最后一个长木盒,脸显不甘的走过来,展开画卷,说道:“老先生,我们还有一幅仕女图,请您掌眼!”

唐明看到画上那么多前人留下的印记,再次戴上眼镜看了下,摇头道:“唐寅16岁中苏州府试第一,28岁中南直隶乡试第一,次年入京参加会试,高中解元。”

“你们知道,唐寅高中解元那一年,是哪一年吗?”唐明取下眼镜,有些失望的问了句,然后坐回了他的椅子。

娄文儒答非所问的说道:“老先生,实不相瞒!这幅仕女图,是我父亲当年花两千大洋收的,当时请了不少行家鉴定,这幅画肯定是真的。”

张和平笑道:“爸,画上‘乾隆’题的字,还有左边陈鸿寿题的字,应该是真的。”

“哦?”唐明再次戴上眼镜,起身过去仔细查看。

而张和平则给旁边感兴趣的家人说道:“唐寅在29岁时参加会试,并高中解元,那一年是弘治十二年。也是这一年,唐寅卷入科举舞弊案。他被放出狱后,被贬为小吏,从此专研画画。”

“而这幅画上的落款时间,是正德丙子年,也就是唐寅46岁时所画。”

“问题出在落款中的‘解元’二字,那是唐寅心中最大的痛!你们想想前3副仿品的落款,是不是没有解元二字?”

“呵呵!”唐明摘下眼镜,摇头笑道:“这么看来,这幅画倒是值两千大洋,毕竟连乾隆皇帝都被骗了。”

张和平没看娄家三兄妹的表情,对着家人笑道:“好多古董字画都被带进了棺材陪葬,我嫌那些死人的东西脏,到现在都没往家里买过古董字画。”

“我们火车站最近对文物贩卖抓得很严!”乘务警大姐夫常胜看着娄文儒正在收起的画卷,严肃说道:“像他们手上的画,我们会特别询问来历,还要查相关的购买票据,否则不允许带上火车。”

大姐张招娣在隔壁桌说道:“听说,是因为港岛那边上映了一部叫鬼吹灯的盗墓电影,引来了许多港商和外国人来我们国家收文物!”

“嘿嘿!”陈淑婷笑道:“那部电影是我们投资拍的,和平提供的剧本,主要是为和平牌汽车打广告,顺便帮内地招揽游客。”

“你不说和平牌汽车,我都差点忘了!”二姐张盼娣看向张和平,“弟,你们的汽车充一次电,只能跑120公里吗?有没有跑得更远的?120公里太短了,只能在城里开,都不敢开去外面出差。”

“以后会有!”张和平笑道:“我记得,你们单位的订单排到明年去了,你急什么?”

“我知道!”大外甥张逸抢话道:“因为我妈分到了一辆配车。”

张和平听明白了,二姐张盼娣是为了她自己的配车,才这么急切,“现在1.0型号的车,只是造出来给外国人看的。续航里程短,是为了更好打入外国市场,免得外国的油车企业集体抵制我们的车。”

“你的意思是……”张盼娣还想说什么,结果被一旁的陈淑婷按住了大腿。

只见陈淑婷凑到张盼娣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就看向了讪讪回座的娄家三兄妹。

这娄家三兄妹还真是会耍心机,先用3幅假画开路,最后才拿出1幅他们自认为真画的仕女图,并找准了唐明这个潜在买家。

可惜,唐明看重的是唐寅的画,而非乾隆的真迹。

而张和平刚才道明自己没往家里买过古董字画,嫌脏!

这话看似在拒绝娄家三兄妹向他推销古董字画,实际上是在表示,他不收陪葬品。

话说,佳宁案发生前,佳宁集团背后的那位陈先生,收了不少古董在中环那栋金门大厦的顶层。

佳宁案发后,就有港商在传,那位陈先生买的古董都是陪葬品,坏了他们集团的风水。

这个传言出来后,有不少港商转手私藏的古董字画,转而收藏黄金、玉石等物。

……

张和平等了两天,才得到后海街道办齐主任的答复,9号、10号院可以换,不过那些住户可能要等到年后才能搬完。

还有5天就过年了,这事也能理解,年节加上冰雪天气,确实不适合搬家。

至于齐主任怎么换的房,那就有些简单了。

当初公有化四合院的时候,院子的房主只能根据家庭人数保留房子,多余的房子充公,然后由街道办、单位、工厂租出去。

所以,除了充公的房子,还有一部分私有房产的房契在房主手中。

而街道办的人知道哪些房主手上有房契,也知道哪个院子不和谐,只需要将马秀珍的房契跟想搬离院子的房主换一下,然后再用马秀珍换到的后海街道房子,换后海北岸9号、10号院的房子就行。

只是,这样换的话,那些房主以后想要回早前属于他们的四合院,可就难咯!

张和平记得,过些年会将首都四合院的产权还给原房主,亦或者分配给现有租户。

为了换房顺利,张和平还去友谊商店买了些年货,送到后海街道办去,也不管他们是自己分配,还是拿去公关换房的人。

张和平从街道办忙完回来,就发现王主任等在了正屋,正跟马秀珍说着话。

“臭小子,你把那些专家、学生,还有他们的家属留在港岛,自个却跑回来过年了!”王主任埋怨道:“万一出事怎么办?”

张和平坐到饭桌旁,抓起一把瓜子,笑道:“放心啦!他们出行会有安保人员陪同,港警那边又被你们打过招呼,除非那些人不听招呼乱跑,那就不能怪我了。”

“再说,你还不是跑回来过年了!”

“哼!”王主任不满道:“我是确认了他们春节期间的行程安排后,才回来的。哪像你张张嘴,就把事情丢出去了!”

“嘿嘿!”张和平不以为意的笑道:“谁让你是我上级呢!”

“不跟你贫了!”王主任正色道:“我听秀珍说,你们要把这边院子推倒重建,老齐那边怎么说?”

“他想让我帮后海街道的工厂创汇,我打算用婷美贸易的名义,向他们订购一些病服、床单、制服之类的。”张和平思忖道:“可惜他们的玉石来源不稳定,不然可以长期合作工艺品外销。”

王主任皱眉说道:“他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这么弄不一定升得走!”

“我给他出了个主意,把银锭桥以西的两岸改成临街商铺,弄成个体户商业街迎合改开政策。”张和平摇了摇头,“可惜,老齐担心政策以后收紧,没同意我的建议。”

王主任想了想,说道:“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吉春、江浙、福厦、海南那边都出了问题,缓一缓是应该的。”

“另外,他可能想等你们家的房子改建,如果你们的临街商铺弄出了成效,他再去改建临街商铺,会顺利很多。”

“随便他吧!”张和平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最急的是他!”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主任王素梅就说明了她的来意,叫张和平去开会!

2月15号一早,王主任的司机小周送来了一沓春晚门票,然后就开着那辆修补多次的桑塔纳,把张和平带去参加汽车生产计划会议了。

今年除夕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会,将在首都工人体育场举行。

场地很大,去现场观看的人数也多,张家之前却没能搞到票,最后还得靠王主任他们帮忙。

没了张和平在旁,陈淑婷总算知道唐欣他们之前在首都怎么过的了。

上午去北海公园溜冰,下午去逛街,顺便吃些看起来不太脏的路边小吃。

汽车生产计划会议这边,之所以叫张和平去,主要是因为和平汽车厂的订单问题。

“和平汽车厂的订单!”张和平听明白会议主持人的意思后,看向参会的头头脑脑,说道:

“我们可以取消订购合同,因为当初签合同时没交订金,这不符合和平汽车厂的制度。为了这事,和平汽车厂销售部的人都没拿到去年的年终奖!”

随着张和平的话音落下,参会众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自从张和平说了汽车生产线可以优先提供给国内汽车厂后,桂、粤、冀等省份都想要汽车生产线。

随之而来的,则是这些省份想取消之前与和平汽车厂定的汽车订单,然后留给各自省内的车企消化。

“张先生,我们也不是全部取消,只是减少三分之二订单量。”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笑道:“毕竟,你们的交货期有些久,像我们桂省的公务轿车,都排到后年2月去了。”

“不!”张和平摆了摆手,“我刚才说了,可以取消合同!想要重签合同的,还请准备好订金,确认尾款支付时间。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参会众人一听不能赊账,很多人都熄了重签合同的想法。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问道:“张先生,如果不取消合同,相关车款是否能延期支付?”

张和平淡淡说道:“这个问题,就像是在问和平汽车厂的工人,不给你们发工资,你们还愿意继续干吗?”

王素梅坐在一旁没开腔,她现在渐渐明白张和平为什么要卖汽车生产线了,他想将国内的汽车订单丢掉!

想想内地工厂的三角债问题,也不能怪张和平不想趟内地的浑水。

开完汽车生产计划会议后,张和平又被拉去开了航天、航空的相关会议。

让张和平万万没想到的是,内地与镁国合作制造飞机后,居然要砍航空的在研项目!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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