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真一假的易中海

在人口集中又相对富裕的城市,

由于基础设施十分匮乏,人们的最大饮用水来源依旧是井水。

可是由于农业社会的城市并不具备大规模处理能力,大量的人畜粪便、生活废水所产生的污染早就已经使得地下水水质严重恶化。

比如此时的北平,

据清代《京师坊巷志稿》记载,

北平内外城1258口井,绝大多数都是苦水井。

用这样的井水做出来的饭永远有股怪味儿、洗衣服永远也洗不干净,

如果饮用生水,那就和直接吃别人用粑粑培育出来的大肠杆菌没什么区别,

喝它还不如喝尿。

而在人口分散且贫穷落后的农村,

情况则更加严重,

由于大量的柴火被相对富裕的城市夺走,导致有限的燃料只能优先保障吃饭、取暖的需求,

喝生水其实就是唯一的选择。

而大量直接饮用生水的后果就是天花、鼠疫、霍乱、疟疾、血吸虫病等烈性传染病层出不穷、反复爆发、连绵不绝,

严重摧残着老百姓的健康。

就拿最常见的血吸虫病举例,

疫区多达12个省、市、自治区,面积超过二百多万平方公里,1200万人被感染,超过一亿人口受到直接威胁。

贫穷、瘟疫、战争、……

无数人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这是一个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率先到来的年代。

“柱子,你自己再倒一碗,我渴得要死。”

走神的何雨柱刚听到许大茂说话,接着就感觉手上一空,手里的碗已经被夺走了。

看着【咕嘟咕嘟】大口喝水的许大茂,何雨柱并没说什么【我已经喝过了】之类的话,这年头的人大都不讲究这些,

“我说你丫能不能行,好像白开水不要钱似的,

对了,你这时候怎么回来了,张大妈和贾东旭不是在搬贾叔的尸体吗,你没去帮帮忙?”

许大茂直接无视了何雨柱的抱怨,因为何雨柱喝他家开水的时候他也这样,

“老梆子今儿又是撺掇你揍我,又是扯我耳朵的,

我凭什么要去帮忙!

没跑过去吐两口唾沫就已经是看在大家这么多年邻居的情份上,

还想让我去帮忙,

姥姥!

不过你刚刚出去了吗?不然你怎么知道老梆子在搬贾叔的尸体。”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说不愧是睚眦必报的许大茂。

当然,

真要说起来,傻柱和许大茂两人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都是那种稍微吃点亏,恨不得立马就报复回来的主儿。

傻柱比许大茂强的,就是他屁股后面总有人帮他开脱,

也总是有人拿他当傻柱。

看着仍然愤愤不平的许大茂,何雨柱微微点了点头,

“我就在胡同口看了看,

看到高世贵拿枪指着贾东旭在那儿威胁张大妈,等他们开始换钱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见何雨柱真出去了,也真没帮贾张氏母子,许大茂一脸稀罕的看着他,

“嘿!你还真是变了,

这要是搁以前,碰上这事儿你怎么着也得上去帮把手,现在居然问都没问直接就回来啦,

这么说你以后不和我打架,是真的?”

“合着你一直没相信啊,

难怪刚刚张大妈一开口叫我,你丫想也不想扭头就跑。”

“我还以为你唬我呢,

万一刚刚被你抓住,我至少得脱层皮,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你。”

见许大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何雨柱也知道信任不是那么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事儿只能慢慢来,

反正只要许大茂不招惹自己,他就不打算为难这个难兄难弟。

“这还是我的错啦!

要我说你小子其实真挺欠收拾的,

正常人看到尸体都会觉得晦气,可你丫倒好,居然还想上去吐两口唾沫,

死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吗?

还是说你和张大妈真有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

听到何雨柱说起这些,许大茂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过了,陪着笑脸辩解道,

“气头上,我哪儿会管那么多,自然怎么舒服怎么说,

再说,我这不是没过去嘛。”

……

“呜呜…,

老贾呀!你死得好惨啊!

你怎么就招惹上了那个杀千刀的高世贵了,他就这么把你打死了啊。”

听到贾张氏的哭嚎,

喝完水正在家里闲聊的两人扭头往门外一看,原来是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换完钱,帮着贾张氏母子俩把老贾的尸体给抬回了四合院。

紧接着何雨柱放下碗,抬脚就要出门。

“柱子你干嘛去,不会是想想去帮忙吧!你丫就这么不长记性?”

“嘁!

我可没那么上赶着,

我这是去耳房看着雨水和招娣,不让她们俩出来沾这晦气。”

听到何雨柱嘴里说出来的话,许大茂心里那是说不出的高兴,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她俩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不过你既然不去给老梆子帮忙,那我跟你一起过去,我也不想让招娣她们出来凑热闹。”

何雨柱刚刚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此时听许大茂说起,才想起来在这个人不如狗的乱世,何雨水她们年纪虽然小,却也是见过横死之人的,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他也懒得改口。

结果刚走出家门,就被易中海几人叫住了,

“柱子、大茂,既然没事了,那就赶紧的帮帮忙,去胡同里找【水三儿】,让他们送几挑水过来,咱们得给你贾叔办丧事,

不过你俩消停点,别再打架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得,柱子,易叔叫咱们了,那先去外面找水三儿吧!

知道了易叔,我们这就去。”

见许大茂只是跟自己嘀咕了两句,就直接答应了易中海,何雨柱并不觉得奇怪,

老北平的孩子,爹妈从小就教着【处街坊】、【混人缘】,

而易中海正是个中高手,

他早就已经在街坊邻居当中树立起了一个乐于助人的良好形象,

附近的街坊平日里也没少叮嘱自家的孩子,要他们好好跟着易中海学习为人处世。

在何雨柱看来,易中海至少也是那种说话办事九浅一,

呸!

是说话办事九真一假的人,

毕竟这年头能活下来的都是人精,

易中海要真的是那种一眼假的伪君子,根本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本章完)

第7章 民生多艰

走出四合院,

何雨柱刚看了一眼那辆已经开始装东西的道奇卡车,就听许大茂说道,

“柱子,那些水三儿天天走街串巷的到处跑,

与其满大街碰运气,咱们不如直接去井窝子那边找张水霸。”

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但不能三天不喝水,

全北平1000多口井里面只有极少数是能够饮用的甜水井,极为悬殊的供求关系让卖水成了一门顶好的垄断生意,被一些有权有势或者亡命之徒霸占着,

这些人被称之为水霸,

而水霸卖水的小房子就是许大茂说的井窝子。

至于他和易中海嘴里的【水三儿】,说的自然就是走家串户的挑水工,

由于他们大多是鲁省人,不喜欢被别人叫【大哥】,因为大哥是卖炊饼的;但也不敢当【二哥】,因为二哥是徒手打老虎的大豪杰;

所以就让别人称呼他们为【挑水的老三哥】,

而【水三儿】则是大家对的他们蔑称。

何雨柱自然知道那些水霸和井窝子都是怎么回事,所以并没有同意许大茂的提议,

“去啥井窝子!

我可不想跟那些打手和水霸打交道,

就算他们不会为难咱们这些买水的,可万一遇上抢水道的,咱俩搞不好就得交代在那里。

多动动嘴、问问街坊们,不比去井窝子强!”

听何雨柱提到抢水道的事,许大茂的脸上明显有些害怕,

“也是!

我还真没考虑到抢水道的事。

我可听说过,那些水霸为了抢水道都是拎着大刀片子砍人,每次都得死伤好些,凶残得很!”

“可不嘛,

打我记事起,7、8年的时间附近水窝子的水霸都换好几个了,

这还是抢成的,没成的时候更多。”

“李大娘/张大爷,您看到……”

……

“多谢了您哪!”

……

打定主意,两人一边在胡同里闲逛,一边询问认识的街坊,没一会儿就在板厂胡同附近找到了推着二把手独轮水车的挑水工,

两人一边追上去一边大声喊道,

“老三哥、挑水的老三哥,等等、等等,有大买卖找您。”

听到两人的叫喊,挑水工停下水车、一边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一边回过头,跟着就笑了起来,

“原来是何大厨和许放映员家的,

我记得今儿一大早就给你们四合院送过水了啊,你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一见是天天给四合院送水的吴大福,何雨柱也有点惊喜,

“没错儿!吴叔,今儿早上您是送过水,

我和大茂都瞧见了。

不过今儿四合院要办丧事,得麻烦您再送些水过去,您要是乐意,丧事也请您搭把手、帮帮忙!”

何雨柱之所以请吴大福帮着老贾家办丧事,其实也是按着老规矩来的,

当然也不是白干活,老贾家到时候要给人家报酬。

吴大福听何雨柱说要请他帮着老贾家办丧事,自然非常乐意,甚至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成!

我其实也听说你们四合院的老贾让高队长打死了,

可这种事我也不能主动找上门,不然老贾媳妇那张嘴绝对饶不了我,

现在你们主动找我,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不过你们得等我先送完剩下的这几家,回井窝子那边再装一车水以后才能去你们那儿,

到时候按老规矩给我吃剩下的【杂合菜】就行。”

说到这里,想起何大清的手艺,吴大福忍不住【咕嘟咕嘟】的咽起了口水,

“说起来我也算有福之人,

就我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吃到丰泽园的菜,

以何大厨的手艺,即便是杂合菜那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什么有福之人,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他们这些挑水工全都是泡在苦水里出不来的,就算一年365天全年无休、累死累活的送水,也不过是每天两顿窝窝头就咸菜而已,

一切都只是为了挣扎着活下去。

“成,吴叔您放心,到时候肯定给您留杂合菜,挑好的留。”

何雨柱原本是好意,可吴大福却不敢接受,

“别!

要是别家这么说,我肯定巴不得多要一点,最好能多吃几顿,

可是以你爹的手艺,要是给我留好的,张老板不止要抢我的菜吃,搞不好还得暴揍我一顿,

那会耽误我明儿送水。”

见吴大福就算是挨了打,也只是担心会不会耽误了第二天的工作,何雨柱除了暗骂这狗日的世道以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成,吴叔您放心,我记下了!”

“那好,你们俩赶紧回吧,少在外面耽搁,更别惹事儿。”

告别吴大福,两人开始往回走,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面贴满各种告示的高墙下面,戴着眼镜、穿着长衫的孙万良正在给大家讲解上面的内容,

何雨柱也凑上去听了听,发现讲的正是《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

跟着他又看向告示上的那些繁体字原文,连猜带蒙的多少也能看懂,

大致意思就是金圆券的面额,与法币、金银的兑换比例,【限期兑现】【没收】【制裁】【8.19限价令】等手段。

他刚粗略的看完,就听旁边的街坊笑呵呵的议论道,

“这下好了,这个新发的金圆券有黄金做背书,怎么着也比法币那玩意儿靠谱多了,加上现在固定了物价,咱们的日子可算是有盼头了。”

“谁说不是呢,

以前买东西,要么用大洋,要么就提着几大捆法币出门,买的那点东西还没带出去的法币重呢。

赶紧的吧,咱们也换钱去!”

……

听完街坊们的议论,何雨柱就知道此时大家对旧夏政府还抱有幻想,至少南锣鼓巷这帮富人是这样。

刚想到这里,就听许大茂在旁边不耐烦的催促,

“走了柱子,这东西跟咱们又没什么关系,看了也是白看,

再说就咱们认的那两个字,也看不懂!”

许大茂这话倒是说得没错,

傻柱生于1935年,该读书的年纪正好赶上小日子肆虐北平,何大清并没有让他接受小日子的傻叉教育,

只是照着家里的菜谱教傻柱认字。

倒是生于1938年的许大茂赶上了好时候,46年的时候开始上学读书了,

只不过才刚读完2年级他,此时也没学到多少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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