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敌军本阵突破!【4100】

天赋“巧手+5”,使他的手指远比常人更加灵活、有力。

天赋“九牛二虎+3”,使他拥有过人的力量。

天赋“强肌+5”,使他能够长时间地挥舞笨重的长槊,而不会感到疲惫。

天赋“雄壮肌肉+1”、“体柔+1”,使他的肌肉和皮肤不容易被反作用力撕裂。

总而言之,凭着自身的努力,以及系统的亿点点帮助,青登完全能够大力出奇迹,硬生生地拿槊当枪使!

刺也好,砸也罢,他始终能攥紧掌中的槊杆。

当然,青登之所以对槊青睐有加,也有一部分的情怀加成。

在青登的认知里,槊乃无双猛将的标配武器。

能够在马上使槊的人,全都是一骑当千的“人形高达”。

于是乎,青登当即决定:我也要当一个使槊的男人!

早在贼军来犯之前,青登就已经指命岩崎弥太郎去设法买槊。

在19世纪的日本买槊……这种犹如行为艺术的举动,就像是在21世纪买火绳枪——他人会朝你投来奇妙的眼神。

青登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因此,他并不对岩崎弥太郎的“购槊之行”抱有期望。

他完全是抱持着“能买到的话,那自然最好,买不到的话就算了,我找杆长枪来凑活用用”的随缘心态。

然而……没承想,岩崎弥太郎竟然还真给他淘来了一杆槊!

岩崎弥太郎找到了一个铁匠——此人声称他有槊。

据此人所言,这杆槊出自他爷爷之手。

他爷爷非常痴迷古兵器,于是根据古籍的记载,煞费苦心地铸造了一杆槊。

京都近年来的动荡,令得这名铁匠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因为家境愈发拮据,所以他当即决定把他爷爷所亲铸的这杆槊给卖了。

青登并未亲眼见过槊的实物,所以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是不是槊。

不过,根据“很长的矛就是槊”的理论,这应该就是槊了!

即使它不是,也权当它是了!

此槊全长达3米多,重量在40斤上下,槊杆为褐色,槊尖的长度约70厘米,呈剑形,两面开刃,看上去就像是把一柄双刃剑给嵌在一根木杆上。

与隋唐时期的那些动辄5、6米长的槊相比,这杆槊无疑属于“迷你版”。

但对青登来说,这样的长度刚刚好!

隋唐时期的槊不必考虑连续作战,刺完一击就直接脱手,所以自然是有多长就整多长。

青登的目标乃是“化槊为枪”,在萝卜的背上进攻、防守、完成一系列复杂动作,用槊来使出只有用枪才能办到的招式。

所以说,这槊绝不能太长,太长的话就碍手碍脚了。

3米上下的总长度,耍起来正好顺手!

事实证明,青登选槊来作为自己的骑战兵器,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在天赋“枪术逸才”的加持下,青登拥有着62倍于常人的枪术才能。

但是,他从未系统性地修习枪术。

他只观摩过几次原田左之助的练枪现场,然后凭着“枪术逸才”和“鬼之心+5”的加成,偷学了几招。

不过,说道到底,在骑战中使槊,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技巧、招式。

骑战比步战更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只要有高大的身体、强健的肌力、敏捷的速度、发达的反射神经,然后把槊抡圆了,瞎几巴抡!逢敌就抡!这就行了!

此时此刻的青登,便是这般。

没有招式可言,就只是单纯地瞎挥、乱抡!

长槊挺出,拉回,直刺,横扫,下砸,上挑,斜劈。

疾如狂风,势如奔雷。

所击者破,所当者服!

槊锋到处,一片鲜血飞溅残肢乱舞,贼寇们落得各式各样的悲惨下场。

或是脑袋搬家,或是断手残脚,或是上下身分离,或是直接被大卸八块。

萝卜脚下生风,牛蹄铲削着地面的泥土,顷刻之间已闯过层层敌阵。

青登在奋勇作战,萝卜也没闲着。

牠一边拔蹄狂奔,一边不时地顶飞挡住其前路的倒霉蛋。

被这头大黑牛给活生生撞死的家伙,可不在少数。

青登根据战况、地形的变化,精准地调节萝卜的速度。

时而以脚轻磕牛腹,命牠飞驰。

时而用嘴勒住缰绳,让牠缓奔。

通过对速度的精确调整,在更好地追歼贼寇的同时,以便使开始冒汗的萝卜可以稍得休息。

纵使只有一人一牛,照样杀得他们溃不成军!敌阵纷纷退散如波开浪裂!

那些勉强鼓勇上前的贼寇们,直如被镰刀扫过的野草般一茬茬倒地,转眼间又被紧跟在青登身后的佐那子等人践踏成一团团血肉模糊的酱汁。

一队又一队贼寇拥上来,却无一人能截住青登。

沿着他们的进攻路线望去,入眼处无不是鲜血与死亡!

青登却看也不看这些不堪一击的酒囊饭袋,继续前冲,在由贼寇组成的茫茫人海中劈风斩浪。

一往无前,批亢捣虚,势如破竹!

佐那子与会津骑兵们将青登打开的敌阵缺口进一步撕裂开来。

从未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的区区贼寇,岂能抵挡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勇猛将士?

是以全军大乱,秩序逐渐崩溃。

直冲向敌营中心的青登等人,眼看着离贼军的本阵只剩数百来米了!

激烈的马(牛)蹄声,挥舞武器的破风声,贼寇们的惊恐叫声……连本阵里的柴崎炼太郎都能遥遥听到!

……

……

贼军大营,本阵——

“救命啊!”

“喂!不许逃!不许逃!”

“啊啊啊!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走开!谁爱送死谁去!别挡老子的路!”

……

无比嘈杂的动静,直接惊醒了正在小憩的柴崎炼十郎。

“怎么回事?!”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随手抓起床边的羽织,胡乱披上,一个箭步冲出帅帐。

呼!

迎面而来的冷冽寒风,捎来针刺一般的砂尘

柴崎炼十郎不得不抬手护脸并眯细双眼,用睫毛来保护双目才能勉强视物。

当然,眯眼只是暂时的。

仅瞬息,他就瞠目结舌,表情被强烈的震愕所支配。

“这是……什么……?”

早春的冷风强劲地吹,运来了悲惨的哀嚎、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死亡的气息!

悲鸣的脸。

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逃亡的人群。

掉了满地的刀枪。

破碎的旌旗。

空中飞散的血沫。

远处的开阔地那边,截至刚才为止,都还是井然有序的军营。

可如今,它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非常平整的地面被海量的血水和一只只脚踩踏成沼泽般的烂地。

那些折断的竹枪、撕裂的营帐、断折的刀剑,以及各种破烂玩意儿,到处掉落着、抛散着,其中还间杂着许多人的残骸。

已经引来了好些乌鸦,牠们在战场上空盘旋,静待最佳的猎食时间,反复发出“嘎嘎嘎”的刺耳聒噪,为战场平添别样的凄凉之感。

这些令人恍如置身地狱的恐怖画面交杂着,纷纷掠过柴崎炼十郎的视野。

他脑海中的那条名为“理智”、专门负责阻挡冲动、暴躁等负面情绪的防线,瞬间崩溃。

他四处张望,双唇微颤。

值此间不容发之刻,他下意识地去依靠自己最信任的人。

“摄津先生!摄津先生!”

他昂着脑袋,扯着嗓子,一遍接一遍地呼唤摄津赖光,伸长脖颈,四处寻找其人,像极了找奶吃的孩子。

然而……不论他喊上多少遍,却始终没能找到那道平日里只要稍微呼唤,就会立即出现在其眼前的颀长身影。

不知所措之际,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甩开帅帐,奔向离他最近的某位逃兵,一把控住其双肩,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喂!你!你看见摄津先生了吗?”

那人猛打了个冷颤,随后战战兢兢地回复道:

“摄、摄津先生?我我我我我、我没看到啊!”

“啧!滚!”

柴崎炼十郎粗暴地推开此人,接着又找向另外一人,问上同样的话——这人也没有看见摄津赖光。

找人、询问“摄津赖光在哪里”、收到“不知道”的答复、然后再找下一人、再问同样的问题、接着再收获“不知道”的答复……就这么周而复始。

摄津赖光仿佛是人间蒸发了,怎么也见不到他的影儿。

军营已经乱成一锅粥,在这个亟需强人来维护秩序的关键时候,他这个总大将却浪费宝贵的时间,尽在做一些与现实不相干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是精神崩溃的体现。

就在这个时候,柴崎炼十郎倏地听见那嘈杂的声响骤然放大、迫近,就像是暴雨天里陡然膨胀的乌云。

他下意识地转眼望去——在烟尘和血沫之中,到处是嘶哑的咆哮、痛苦的吼声、绝望的尖叫、悲戚的哀号。

拔足奔逃的汹涌人群,当真是挨山塞海,恐怖极了。

就在人群的最后方,有一道巨影在驰骋。

不可胜数的贼寇逃脱不及,纷纷砸在这道巨影的边缘上。

霎时,伴随着不似人声的嘶喊,一股股血箭一下子溅起数尺高,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艳红色的梅花,然后缤纷落下,成了地上的红色沼泽的一部分。

倏然之间,抱头鼠窜的贼寇们突然往左右两边逃开——满身杀气的巨影跃到了柴崎炼十郎的面前。

如云涌升!

如龙腾起!

光是看到这个巨影,贼军的一半就变了脸色,不禁后退;至于剩余的一半则撑大嘴巴,呆呆地傻站着,仿佛丢了魂魄。

柴崎炼十郎便属于后者。

他的目光发直,脑袋缩在拱起的两肩之间,连呼吸都怯懦地躲进了喉咙深处,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全然忘记了时间和空间,像极了撞见老虎的兔子。

“你就是柴崎炼十郎吧?”

巨影一边开口,一边提起右臂——沾满血腥的槊尖,直指柴崎炼十郎的胸口。

……

……

新选组阵地,本阵——

土方岁三屹立在用泥土砌起来的瞭望台上,手中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遥望远方的贼军大营。

按照“一橘二土方,三近四山南”的指挥序列,在青登出阵的刻下,新选组的指挥大权落到了土方岁三的肩上。

青登携着佐那子和会津铁骑们离开后,土方岁三就一直站在这处瞭望台上,跟个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时刻监视敌军大营的动静。

虽然相隔甚远,但敌军大营的刻下光景……那滚滚尘烟、那四散奔逃的贼寇,已然清晰地映入镜筒,进而照进土方岁三的眼中。

土方岁三眯起双目,旋即转身跳下瞭望台,闪身回到本阵。

本阵里,近藤勇、山南敬助、清河八郎、木下舞、永仓新八、斋藤一,以及一、二、三番队的队士们,全都已经严阵以待。

总司也自北部战线归来,站在木下舞的身旁,同样也在等候土方岁三的军令。

虽然刚斩了三十来个酒囊饭袋,但对总司而言,这点运动量甚至都没法让她呼吸急促。

土方岁三前脚刚回本阵,后脚就朗声宣布道:

“橘和千叶小姐已经成功攻进敌军大营!敌军大营已经一片混乱!”

“现在,正是吾等的决战之刻!”

“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这场伊贺攻防战的胜负!”

“望请诸位不遗余力!拼死作战!”

“一、二、三番队的队士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你们是新选组最强的三支部队!”

“身手最好、实力最强的队士,都集中在你们这儿。”

“正因相信你们的实力,橘才把你们设为‘总预备队’,按在本阵里。”

“为的就是在发动总攻击的时候,能够放出蓄势待发的猛虎,一口气撕碎敌人!”

“别辜负橘……不,别辜负我们对你们的信任!”

“部队的指挥序列,将依照事先规划好的那样来安排!”

“我若死了,由阿胜来继续指挥部队!”

“阿胜若死了,就由山南来接着指挥。”

说罢,土方岁三拔出腰间的和泉守兼定——慑人的寒芒,射入众人的眼中。

同一时间,总司、近藤勇等人,纷纷拔刀在手。

加贺清光、长曾祢虎彻、和泉守兼定……这些上等宝刀一同出鞘,刀光交相辉映,看上去蔚为壮观。

“尾关君,竖起督战旗!”

尾关雅次郎用力点头,然后腾地举起其手边的一面大旗。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新选组,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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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追亡逐北!流血漂橹!

东部战线——

井上源三郎昂着头颅,扯开嗓子,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大音量,朗声高喊道:

“你们的大营已被我们攻破!不信的话,就自己转过头去看看!你们已经没有胜算!快快束手投降!切莫负隅顽抗!”

他的话音刚落,四、六番队的队士们便跟着一起高喊:

“投降!不想死的话就麻溜儿地投降!”

“快点投降!别磨蹭!”

“你们的本阵都没了,再打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新选组绝不虐待俘虏!我们绝对不会伤害每一个俘虏的性命!”

……

起初,贼寇们只把井上源三郎等人的这些话当作是个屁,心里暗想:

竟然用这么低劣的手法来扰乱我们的军心!当我们是傻子吗?!

然而……当某些好奇宝宝转头后望,登时就傻眼了:后方的大营确实是冒起滚滚烟尘!

即使距离遥远,也能勉强看见破碎的栅栏、被掀飞的营帐、散了满地的器械、逃向营外的战友们。

某些眼尖的人,更是赫然发现:象征全军之魂的帅旗,已然不见其影!

“喂!我们的大营好像真的出事了!”

“你说什么?!”

“少胡说了!”

“不可能!留守大营的部队,少说也有1000人啊!”

……

紧接着,就是经典的“群众模仿”了。

越来越多的人转头后望。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大营

越来越多的人面露惊惧。

恐慌的情绪与骇然的神色,像瘟疫一样在敌群之中快速传播。

老家被抄了——这对任何部队而言,精锐之师也好,乌合之众也罢,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严重影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致命打击!

古往今来,在老家被抄的情况下还能反杀回来的部队,屈指可数!

转睫间,原本井然有序的敌阵,迅速被混沌所支配。

整个东部战线,到处散布着不安的声音。

不论那些指挥官们怎么管控、如何弹压,都没法让军队重归于初。

芹泽鸭见状,不由勾起嘴角。

他知道:胜机已至!

但是,这还不够!

仅仅只是让他们恐慌,还远远不够!

必须得进一步激化他们心中的恐惧!彻底摧毁他们的士气、军心!

于是乎,他当即决定乘胜追击,给这些家伙再加一把火!

“跟我上!”

他咬紧牙关,强行驱动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攥紧掌中刀,率领部下向已然混乱的敌群发起全新的进攻。

就在这时,他陡然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杀!”

“击溃他们!”

“打到他们无力反抗为止!”

……

只见总司等人亲率总预备队,即一、二、三番队的队士们,自本阵冲杀下来!

世间之事往往是相对的。

宽敞且平坦的东面,成了贼军绝佳的进攻起点。

反过来说,此地自然也成了新选组将士们的绝佳的反击起点!

新选组最强的三支部队——一、二、三番队——自开战以来,就一直坐镇本阵,啥事也没干,除了发呆就是发呆,除了等待就是等待。

眼看着其他部队的战友们在不断杀敌立功,他们早就眼红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殷殷期待着进攻命令的下达,随时准备投身战斗。

此外,新选组里最强的5个人——总司、近藤勇、土方岁三、永仓新八、斋藤一——他们也一直在休息。

养精蓄锐至今的新选组最强的几个人,率领着同样养精蓄锐至今的新选组最强的几支部队。

反观他们的对手……

四、六番队的队士们的奋勇作战,不仅成功引来了贼军的大部队,同时也极大地消耗了对方的体力、斗志、精气神。

毫不间断的连番鏖战,早已使他们疲惫不堪。

一方是精锐中的精锐;另一方只是矮矬子里拔高个。

一方是以逸待劳;另一方是师老兵疲。

强弱对比如此显著……尚未接战,就已经能猜到结果如何。

此外,在场的每一位新选组队士,都清楚看见了那面飘扬的旗帜……或者说是飘扬的八个大字——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在完工的制服和军旗送达新选组屯所的当天,青登特地召开会议,向全军说明“督战旗”的含义,以及此旗屹立在战场上后,将意味着什么。

此旗屹立之刻,即为死战之时!全军上下皆须抱定必死之决心!凡战端一开,必英勇杀敌!

要么战胜!要么战死!

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立斩!

临阵,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畏缩不前者,立斩!

仓皇逃遁者,立斩!

一切尽如此旗——有死之荣,无生之荣!

尾关雅次郎不愧是青登精挑细选出来的旗手。

只见他一手扛着“诚字旗”,另一只手扛着“督战旗”——这对常人而言,乃难以想象之事,可他依旧健步如飞!并排舒展的两面旗帜稳稳当当!

望着赶来增援的总司等人,以芹泽鸭为首的四、六番队的将士们,无不是士气大振,连裹挟在身上的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诸队相会,然后飞越山坡,一并地冲杀向贼军!

弹指间,两军相撞。

双方的交战现场……就像是碰上礁石的海浪。

海浪四分五裂,礁石毫发无损。

毋庸置疑,贼军当然是前者,新选组则自然是后者。

“这这这这这、这些人好强啊!”

“快逃!这些家伙比我们刚才应付的对手要强得多了!”

“我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请不要杀我!投降啦!投降啦!我投降啦!”

……

一、二、三番队的队士们,不愧是百里挑一的精锐猛卒。

不论是挥舞武器的力度,还是使出招式的精湛度,都让其他部队的队士们望尘莫及。

只见他们昂首踏步向前,明明并未排列成整齐的军阵,却浑然一体,满身的沉重压迫感,恍如山岳!

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挥臂,皆有摧山倒海之势!

在铿锵的拔刀声中,在凝重的步伐声中,三支番队的队士们屏住呼吸,张大鼻孔,目光如炬,放声嘶吼。

没有任何发声技巧。

单纯的只是硬扯着嗓子,强吼出来的声音。

虽无实质性的内容,却充满骇人的气魄,直如虎啸群山!

真可谓是石破天惊,无比激昂。

明明人数远少于对方,结果硬是靠着吼声,彻底压住了对面的气势!

当那一柄柄高举过头的刀剑落下,顿时在人群中切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弧形,丢下一地尸体和因丧尽斗志而四处奔逃的贼寇。

那些奔逃的贼寇将身周的其他贼寇像赶羊一样压迫着,进一步地引发混乱。

当然,刻下最恐怖的人,最让贼寇们胆寒的人……还得当属那5位“人形高达”。

总司一马当先。

近藤勇冲锋陷阵

土方岁三勇挑重担。

永仓新八万夫不当。

斋藤一所向披靡。

豪剑闪耀,左来右往!

这5人全都是一骑当千的存在,当中的任何一人,都能轻松撕开敌阵的防线。

青登将一、二、三番队和这5人放在安逸的本阵和相对而言较轻松的北部战线,为的就是这一刻——让他们在总攻击到来的时刻,得以释放出自己的全力!

实质上,以总司为首的这5人,全都是个顶个的好战分子!

总司和近藤勇痴迷剑术;土方岁三打小起就是个爱打架的惹事精;永仓新八立志用刀剑来创下伟大的功业;斋藤一是个能拔刀就绝不动口的狠角儿。

其他人正在踊跃作战,而自己却待在平和的大后方,无聊得发呛,只能跟其他人大眼瞪小眼……他们同样也感到分外憋屈!

要不然,总司也不会频繁遣人去向青登抱怨:北面好无聊!我想去其他战线!

当这股蓄积已久的愤懑瞬间释放出来……那股能量,自然是令人胆寒!

另外两处战场——南部战线和西部战线,也都是差不多的光景。

佐那子离开后,藤堂平助暂时接过了南部战线的指挥权。

他和西面的原田左之助在几乎同一时间,接收到了“发动总攻击”的命令。

他们学着井上源三郎的那副模样,一边高喊“你们的大营已经丢了!快快束手投降”,一边榨出体内仅剩的最后气力,一股脑儿地释向面前的贼寇。

划破大气,在半空中狂舞的无数剑影、刀光,交织成一片骇人的冷电流光,犹如贪婪、饥渴的野兽,疯狂地追逐着温热的血液、撕裂的肌肉、破碎的骨头。

太阳一如既往地高悬在天际,俯视人间。

它的和煦光芒仿佛被充满整个伊贺盆地的强烈杀气所掩盖,顿时变得黯淡。

凛冽的寒风并没能淹没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混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激昂和痛苦——的人声。

它在盆地上空顽强地、持久地激荡着,盘旋着。

……

……

贼军大营,本阵——

青登向上稍稍提起右臂,槊尖直指柴崎炼十郎的胸口。

即使没有他人的指认,青登也能根据“气味”来一眼认出眼前的这个正在发呆的家伙,就是此次动乱的主谋、贼军的总大将。

只要能取下柴崎炼十郎的首级,那么今次的这场奇袭作战……不,今次的这场伊贺攻防战,便能取得无以复加的圆满成功!

便当青登即将发力,挺槊刺穿柴崎炼十郎的胸口的这个时候,战马的嘶鸣声从其身前响起。

“师傅!”

由远及近的骤雨般的马蹄声,转瞬间就迫近到了青登的跟前。

青登抬眼一看——十数名骑兵策马狂奔,满面焦急地朝他这边杀来。

健壮的身体、明亮有神的双眼……青登一眼就看出这些骑士皆为习武之人。

想必他们便是柴崎炼十郎的门下徒弟了。

忽地一声巨响,显是四蹄猛地加速。

同一瞬间,骑士们在鞍上伏低身体,握紧武器,蓄势待发,微微弯曲的身体像极了随时会弹射出去的弹簧。

青登见状,不慌不忙地暗自运气,做好迎击准备。

右臂又往上提了提——原本是要刺向柴崎炼十郎的槊尖,改而指向为首的骑士。

嗤!

伴随着鸣镝般的刺耳声响,槊尖破空而出。

紧接其后的,便是利器切割血肉的声音。

槊尖先是贯穿马首,然后余势不减,刺破骑士的胸膛,从其背后透出。

下一刹,青登倏地松开手中的槊杆。

才一眨眼的工夫,其胯下的萝卜就载着他飞越到了这对被长槊串在一起的人、马的背后。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的右手像出洞的毒蛇一样猛地探出,抓住靠近槊尖的杆,使出一股狠劲儿,将槊从骑士的背后、从骑士和马的身上拔出。

真正意义上的“刺个对穿”!

“上!”

“别怕!”

“一定要救出师傅!”

同伴的惨死,并未让剩余的骑士们心生怯意,反让他们同仇敌忾。

他们彼此打气,自各个方位、各个角度,攻向青登。

不错的配合。

只可惜……他们找错了对手。

青登往左一挥,接着又往右一扫,最后往前一刺——仅三招的工夫,这些朝他攻来的骑士们便像熟透的芒果一样,纷纷坠地,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虽然他们并未打败青登,但他们的目的却已经达成了。

“师傅!快上来!”

某人趁着青登正与他的同伴们鏖战的档儿,一把抓住柴崎炼十郎的臂膀,将他拉上马,然后飞马离去,转睫间就从青登的视界内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青登的眉宇间掠上一抹恼色。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不假思索地转过脑袋,朝身周的佐那子和会津骑兵们喊道:

“随我追!一定要取下敌将柴崎炼十郎的首级!”

说罢,他踢动牛腹——并不是往前,而是先转了个方向。

目标:不远处的帅旗!

便听“喀”的一声,青登砍倒帅旗。

至此,贼军大营里再无高价值的目标。

帅旗已倒。

总大将柴崎炼十郎已逃亡。

那个给柴崎炼十郎出谋划策的军师……也就是摄津赖光,倒也算是个值得一杀的高价值目标,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其人,未免过于困难。

如果能找到摄津赖光,那自然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了。

贼军已经崩溃,全营上下乱成一锅粥,已无重归安定的可能。

摆在青登眼前的任务,便只剩下追上柴崎炼十郎!斩下其首级!彻底终结这场叛乱!

“跟紧我!别掉队了!”

在砍掉帅旗之后,青登才率领着佐那子等人,奔出大营,追向柴崎炼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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