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今日教你一个乖,让你明白何谓

第16章 今日教你一个乖,让你明白何谓.

五日后。

一处集市外的松林之中,庄不染自顾自的迈步,修炼自家内功。

而远处则是洪七公和郭黄二人。

“你这小女娃多日以来,费尽心思的弄出好酒好菜,不就是想我教你一些武功。”

“要我说,就你家武功绝学,完全够你学了,何须我来教。”

“七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爹爹,可是把一身压箱底的武功,都传给了别人。”

黄蓉面色凄然:

“难怪此前他骂我,原来是根本不喜欢我,于是,我就偷偷逃出来,而他到现在也没来寻我,定是永远不要我了。”

“唉,据我所知,东邪应不是这般为人,如何会藏私。”洪七公神色复杂,不由地骂了一句:

“这老妖怪莫不是年纪越大,脾气也就越加邪性。”

“不准你骂我爹爹。”黄蓉虽对自家父亲有百般怨怼,但依旧没法忍受别人对他的辱骂。

洪七公不以为意:

“也就是人家嫌老叫花穷,没人肯嫁,不然若生出你这样的闺女,怎会舍得不要。”

他瞥了尚在练功的青袍少年一眼,道:

“蓉儿,你莫不是真想打的过庄不染”

“那是自然,我非要打的他跪地求饶不可。”

黄蓉铿锵有力的说完,便用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盯着洪七公。

“唉,老叫花三十五岁之前武功甚杂,乱七八糟的拳法、掌法着实学了不少,但之后专研《降龙十八掌》,且若论克敌制胜,也就这门功夫威力最大。”

“可此套掌法,俨然与你的家学不同,你自小学的都是招数繁复奇幻,虚招多过实招数倍的武功,而我这功夫变化极为简明,精要之处,全在运劲发力,运使起来还最耗劲力。”

“正因如此,黄老邪所学的路子跟我全然不同,我不能学他的武功,他也学不了我的掌法。”

“最关键的是,通过这几日连番比试,算是摸清那小子功底,年纪虽轻,功力又不及我雄厚,但所会拳法霸道与灵巧兼备,再加上一身横炼功夫,非同小可,遍数江湖,抛开我等五绝不论,实在想象不到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除此之外,对练武的执着,老叫花自问,尚不及他,只怕等他再长几岁,我真就不是其对手。”

黄蓉神色低落:

“所以,你老人家的意思,我今生今世都别想打到过他?”

“咳咳,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上,你们都是最亲近的人,何来打得过打不过之言。”洪七公干咳一声。

黄蓉突然眼睛一亮:

“既然我的武功路子跟七公不符,但靖哥哥可以呀,不如等他学有所成后,帮我去狠狠教训那姓庄的,如此也能为我出气。”

洪七公看了看郭靖:

“瞧他手脚沉稳,内功根基不差,但跟那小子相比,终究是相差甚远。”

“再者,老叫花从来不收徒弟,这种傻不楞的小子谁要,也就只有你才当他宝贝似的。”

“蓉儿,我资质一向愚钝,你还是不要为难七公,外加庄兄弟的一身武功,让我望尘莫及,我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他的。”郭靖有些憨憨赞同,对黄蓉劝道。

“哼,七公,你竟这般没志气?”

黄蓉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

“亏我从前在我爹爹那听说,什么若论当今之世,武功能胜过他的,也就只有九指神丐洪七公一人,还言要不是他行踪不定,定要常与他在一起切磋武功。

“黄药师嘴上向来不肯服我,岂知心里对我甚是佩服。”洪七公听的心中暗暗得意。

“我爹爹还说,言你的《降龙十八掌》,乃是天下无双,古今独步的绝学。”

黄蓉一脸的不理解:

“如此厉害的功夫,七公你怎么就认为胜不过姓庄的拳法,难道是我爹爹言过其实了?”

洪七公闻言,不禁摇头:

“你这小女娃,连你爹爹的功夫一成都没学到,却把他的鬼心眼儿学了个十足十。”

“罢了,念在你爹爹还肯说真话,原以为王重阳死了之后,他便自以为天下第一,还有几日以来,吃了那么多好东西的份上,便教这傻小子几招。”

随即,洪七公让黄蓉回客栈,而庄不染也行功完毕,准备离去。

“瞧不出来呐,你还明白一些避讳。”

“呵呵,庄某学武,一贯正大光明。”庄不染莫名一笑,迈步将黄蓉甩开。

一个多月后。

小松林之中,庄不染双手抱肩,懒散的依在树下,眉梢一挑:

“郭靖,我应该没听错吧,你要与我切磋?”

“姓庄的,你少瞧不起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懂不懂?”黄蓉率先道。

郭靖怕两人又吵起来,赶紧开口:

“庄兄弟,我知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就想看一看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七公,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这丫头的意思?”庄不染侧眸望向在大快朵颐美食的洪七公。

“郭靖虽说悟性不高,但胜在刻苦专心,只要学到一点一滴,便会日夜钻研练习,武功前后已判若两人,你不如与他过两手。”

洪七公提醒了一句:

“小子,这月余来,老叫花可没少跟你练手。”

庄不染站直,负手而立,看向郭靖,道:

“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教,那庄某便大发慈悲一次,出手吧。”

“靖哥哥,既然他这般不将你放在眼里,你千万别留手,用十成力,给我狠狠地打他。”黄蓉退到一旁,大声鼓气道。

郭靖重重地点头,便道:

“庄兄弟,小心了。”

说着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

瞬间乍响轻微的龙吟之声,一道龙形气劲直击庄不染。

“砰!”

郭靖只感觉打出的一掌犹如泥牛入海,正要再出掌之际,猛地受到一股浑厚刚猛的反震之力,径直被震飞了出去,所幸中途使了一个千斤坠,这才平稳落地。

“靖哥哥,你没事吧。”黄蓉连忙喊道。

“蓉儿,我没事。”被震的筋骨酥软,胸口发闷的郭靖立马回道。

不远处的洪七公摇头道:

“傻小子,别忘了老叫花之前跟你说的,《降龙十八掌》最难的地方,在于既以强力出击,仍然留有余力,可倘若一味留力,没有力道发出去,那也不行。”

“是。”

郭靖走回原位,摆出架势,连连出掌。

只见庄不染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笑意,依旧不躲不避的站着原地,单凭一身横炼功夫,便抗下郭靖所发的十多掌,乃至到了最后,他脸上通红,手掌发颤,显然是被反震的不轻。

骤然间,青袍少年一动,双掌向前平推,龙吟之声大作,瞬间将郭靖打飞,等砸落在地,不由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场上寂静无声,只有一句清淡之语:

“今日教你一个乖,让你明白何谓.”

“你不练武,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练武,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本章完)

第17章 不过是当死则死矣

“靖哥哥!”

黄蓉焦急的跑了过去,再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朱红色的丹丸,喂进郭靖的嘴里。

“蓉儿,这是什么?”

郭靖虽说受了不小的内伤,但也不致命,开口询问。

“我爹爹独门炼制的灵丹妙药,名为九花玉露丸,能够补神健体,延年益寿,可以让你的伤更好的痊愈。”

不远处洪七公脸色一滞,倏地站起,快步走过来:

“小子,你为何会我的《降龙十八掌》,此前我授武时,你分明不在场。”

不等庄不染回话,将郭靖搀扶起来的黄蓉大声道:

“姓庄的,我早该想到,你为何赖着不离开,原来是又起了偷学武功的龌龊心思。”

她见洪七公疑惑的看来,解释道:

“全真教的马钰道长,曾教导靖哥哥两年的全真内功,他前些日子,通过观察靖哥哥呼吸、坐下、行路、睡觉,就学到了全真内功精髓。”

洪七公听的瞳孔地震,原先哪怕知道庄不染是个武学天才,不然如何能够现今这般武功,但作为江湖五绝,谁年轻不是个天才,何须大惊小怪。

但如今见识到这小子如此骇人听闻的悟性,情绪难免起伏不定,方才瞧他打出的一式‘亢龙有悔’,可谓是尽得掌法精髓。

“七公,这么多日以来,你的这门功夫,在我眼前打了一遍又一遍,于交手之中,诸般发力运劲之法,展露无遗。”

庄不染貌似为难:

“如此下来,我实在是很难学不会这套掌法呐!”

“《降龙十八掌》你都学全了?”洪七公一脸难言。

“此功应是出自周易八卦之理,恰好是庄某所长。”

庄不染不急不缓的道:

“第一式‘亢龙有悔’是整套掌法根本,料想是出自《周易》的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

“要点便在料敌机先,便是与敌交手,击向其即将露出来的破绽,若是破绽已现,则莫失良机,速攻弱点,做到当刚则刚,应柔则柔。”

“再有,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精要在一个悔字,是以这招须得有发必有收,打出十分力道,则还需留二十分力道,”

“也就是跟蛮牛撞墙的道理相反,主旨乃有余不尽,一掌打出,必须留有余力,不管对方击来的拳掌如何刚猛有力、势若雷霆,总之应以一招行有余力。”

“从而这招‘亢龙有悔’,亦是《降龙十八掌》的根本,只要懂了这招,余下十七招岂不是有手就行。”

洪七公目光炯炯:

“哪怕你尽得老叫花这门功夫精要,但怎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练的如此炉火纯青,竟有我二三十年的火候。”

“脑子会了,身体不会,那只是对你等凡夫俗子而言。”

庄不染似是有些无奈:

“庄某除了悟性非凡之外,机缘更是无比深厚,好巧不巧得到的秘笈,其要领积劲蓄力,竟跟降龙掌的有余不尽颇为相似。”

“全身涵劲蓄势蕴力不吐,只要敌人一施攻击,马上源源不断,一浪高过一浪劲道,攻出有如排山倒海一般反击出来,此精髓在于留劲之法。”

“而有余不尽何尝不在于一个留字,如此方能使掌力始终处于无尽无漏,那便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我越想越觉得通透,不知不觉中,竟对这两门功夫愈发的精熟,稍加练习,便抵得过常人几十年的苦工。”

在洪七公觉得庄不染说的那门功夫十分熟悉时,黄蓉脱口而出:

“是西毒的《蛤蟆功》!”

“哈哈,得益于学成的《降龙十八掌》,庄某也将错本的《蛤蟆功》修正,明悟其吐劲反击之法。”庄不染欣然开口。

“蓉儿,这小子怎么连欧阳锋的《蛤蟆功》也会。”洪七公百思不得其解。

“西毒的侄儿欧阳克成了金国赵王府的座上宾,他就是威逼此人,才得到了《蛤蟆功》的秘笈。”

“不过欧阳克不愿就范,便有意将秘笈写错,结果被他发觉,就被夺了性命。”

洪七公眉头大皱,盯着庄不染:

“肆意妄为的夺人武功,事后又下杀手,你可知自己犯了武功大忌,若继续行事无忌下去,怕是没等欧阳锋来找你清算,整个江湖都要对你喊打喊杀。”

“一个贪花好色之徒,杀了便杀了,算甚肆意妄为。”庄不染面露不解:

“我本来就想杀他,死之前再废物利用一番,有何不可?”

他忽地作明悟状:

“该不会是因为他的长辈叫做欧阳锋,就死不得吧。”

庄不然顿了顿,嘴角一撇:

“只要是人,那便会死,世上何人死不得,我也不另外。”

“所以,若真惹得江湖喊打喊杀,便尽管来好了,不过是当死则死矣。”

“此事不在于他的长辈是不是欧阳锋,而是你行事无任何避讳,更没有半点底线,若今后真惹了众怒,你就不怕死?”洪七公疑声询问。

“所谓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浮生若梦,倘若活着都不能尽兴,死便死了,有何可怕。”

庄不染眸光落在黄蓉身上:

“你现已知桃花岛武学路数与北丐的武功路子截然相反,所以,今后可别再认错人了。”

说罢,脚踏八卦,身形似缥缈仙人一般,就此远去。

“七公,您说他究竟是不是我爹爹在外的子嗣?”黄蓉蹙眉问道。

洪七公沉吟半响:

“此子的乖戾、傲慢和狠毒,倒是跟黄药师年轻时颇为相像,但经过当年我们在华山绝顶比武,知他乃是蔑视礼教、不拘小节、至情至性、狂放旷达的性情。”

“虽说东邪的名号,像极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主要不过是因为性格孤僻,行事诡谲,不喜欢解释,也不喜欢与人交往,做事全凭自身喜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罢了。”

“如他在江湖上现身,经常将人割哑刺聋,再使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江湖人望而生畏。”

“可老叫花却知道,他对付的都是胡作非为的恶人,这才带回去以供役使,此外他看似洒脱,其实最重视名声,以宗师自居,自重身份。”

“因此,行事看似邪性而已,是决计不会干欺凌弱小,夺人武功的下作之事。”

“而那小子真就是一个以自身喜好行事的狂徒,倘若惹到了他,恐是.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洪七公说到这,认真的分析道:

“黄药师作为亦正亦邪的宗师人物,教养出来的子女,应是你这般才对。”

“他离经叛道,你便有刁蛮任性的一面,他高傲自负,你聪明伶俐,皆有为人该有的底线。”

“若这番推测下来,此子大抵应该与你没什么关系,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的像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算了,我也别多想了,等哪日遇见我爹爹,一切都清楚了。”黄蓉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七公,方才庄不染是不是做贼心虚,因为偷学到了你的《降龙十八掌》,这才跑了。”

“他若真做贼心虚,岂会大大方方的用出来。”洪七公轻叹:

“只是不在意,认为老叫花奈何不了他,最重要的一点,这功夫跟我手把手教他有何异,根本占不到什么理,以至于认为我不会找他算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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