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初试搜魂符

罗永是今天凌晨一点左右,在家中死亡的。

他的宅院位于郊区,旁边基本上没有邻居,事实上,他在当地的泥国人眼中,原本就属于“外人”,再加上他性格怪癖,也不会主动跟周围的人打交道。

不过他终究是很有些家产,不大的小院里还有门卫、保镖和佣人。

小院的防护并不算周密,只有前后两个摄像头,家里也没有犬只,不过当地的邻居有传言,说罗永是阴阳师,会一些古怪的东西,一般都没有人愿意走到小院附近。

罗永今年七十岁,死时眼睛大睁,面部扭曲,似乎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而住在家里的门卫、保镖和佣人,对他的死亡一无所知,甚至一墙之隔的妻子,都没有听到异常,不得不说这是相当古怪的。

还是他的妻子半夜起来发现,他的屋里黑着灯,于是过去给他开廊灯,发现人已经死了。

更加古怪的是,罗永的两只脚上满是泥水,死前似乎去过什么地方。

泥国巡捕通过检测得知,泥土竟然是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上所特有的。

这就令人难以置信了,因为摄像头没有汽车出入的记录,巡捕甚至认为,可能是什么人在故布疑阵。

简而言之,不管怎么说,罗永都不像正常死亡,而且他的死因也无法确定。

喻老听到这个消息,轻哼一声,“这个家伙。”

他已经百分百能确定,事情就是冯君干的。

他并不清楚,冯君为什么会在对罗浩出手之后,还要对付其父罗永,但是他通过调查得知,此人居然……有可能是阴阳师?

搁在接触洛华庄园之前,喻老绝对不会对“阴阳师”一类的词感兴趣,但是现在看来,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有这样的猜测,喻老就注意到了,日睦事件发生之后,罗永的表现极其不正常——他是托人办理了罗浩尸体回国的事宜,而没有亲自赶来夏国。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喻老在调查了罗永之后,又通过私人关系,托人密切关注此人,罗永回泥国,他比玉墟知道得还要早,所以名古屋一出事,他就比较快地得到了消息。

看来那家伙是真的去了泥国,喻老确定了这个消息之后,倒也不着急寻根问底了——他倒是想问呢,找谁问?这种杀人案,别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吐口?

这天晚上十点,冯君的手机信号出现在江市一带。

现在他的手机,已经被列入了监控大名单里,只要有人想要调取,是非常方便的。

这时喻老已经休息了,倒是保健医生打了一个电话,“大师,您怎么又跑到江市了?”

冯君知道,这个小迷弟其实是想借此提醒自己——你一直被关注着呢,所以他笑着回答,“没事,来江市转一转,顺便去委羽山洞感受一下十大洞天。”

这趟泥国之行他只搬了一个粮库,而且粮库并不是满的,也就只有四万吨左右,而这已经是泥国最大的粮库了,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搬运更小的粮库。

关键是找粮库也很难,他白天肯定是不能飞的,就算晚上飞,都有很大的风险——离地面太低容易被人看到,离地太高的话,又容易被雷达发现。

在进入泥国的时候,他驾驶的光阴梭就引起了注意,紧接着探照灯就打了过来,他不得不直接降落到海面,然后启动蜃王护腕肉身飞行。

亏得是这个粮库真的很高调,所以才能被他轻易地找到,并且靠着蜃王护腕的隐身功能进入,然后迅速地搬空。

至于说破坏摄像头?那是必然的,否则摄像头记录下粮食凭空消失,会成为历史上有名的灵异事件——事实上,就现在已经发生的操作,也算得上十足的灵异事件了。

不过总算还好,这种程度的灵异,也可以算诡异,不至于惊骇整个世界。

正是因为花时间搬空了粮库,冯君当天晚上已经来不及处理海外游子会的事情,只是确定了几个游子会成员的位置。

第二天夜里,当然就是痛下杀手了,因为有新近抢来的蜃王护腕,他的行动相当地顺利。

他潜入罗永家的时候,在小院里发现了警戒的阵法,但是这阵法实在太稀松了,他搬动了两个花盆,阵法就失效了。

这个时候,罗永正在睡觉,没有半点的警觉,他很轻松就就将人制服,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至于说这厮脚上的泥水,那是他直接将人用镇妖塔摄起,然后带到了山高林密之处,果断地使用了搜魂符搜魂。

搜魂的结果……不是特别理想,他大致搞清楚了对方的一些思路,对那个残阵也有了新的认识,但是罗永是真的有几把刷子,脑海里竟然有一些抵抗意识。

冯君有点吐槽皇甫无瑕的搜魂符,炼气期的搜魂符果然不怎么好用,居然还卖三千多灵石一张,不过他倒不是很心疼这次的开销。

搜魂符买来,就是要用的,他不找一个人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结果?

搜魂对人的影响很大,很容易把人弄成白痴,冯君也不可能随便找人做实验,拿罗永做实验,他是半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反而有点小小的期待——这家伙可是个半吊子阴阳师。

大致来说,搜魂符只是差强人意,冯君也明白了搜魂的效果,对剩下的两张搜魂符期待值大减,不过,既然是买来了,早晚会有用处的——最起码也是增加了庄园的底蕴。

冯君挂了电话之后,驾着汽车一路猛赶,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回了阳市。

没办法,已经被人注意上了,该低调的时候就要低调。

回了庄园之后,他也没有着急休息,而是在后楼里打开电脑,翻译他从罗永处弄回来的账本——老家伙在被搜魂的时候有抵抗,记性也变差了,但是账本在哪里倒还记得住。

遗憾的是,这翻译软件……着实不太好使用,翻译了一阵之后,他忍不住抱怨一下。

正好好风景走了出来,“回来了啊?你一个人嘀嘀咕咕啥呢?”

“起这么早?”冯君看她一眼,梅老师可是喜欢赖床的主儿。

“这不是庄园人少吗?”好风景打着哈欠走了过来,看来她起床的时候也比较艰难。

有意思的是,她修炼之后,就算酣睡之后,清晨起床打哈欠,口中都没有那股浊气。

事实上,这是一种常态,就连杨玉欣这种年纪的成shu女人,蜕凡一层之后,都不用担心早晨起来之后口中的浊气了。

她走到他身边,吐气如兰,“咦,在机翻泥语?为什么不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

“手机上的不好用,没想到电脑也是这样,”冯君闷闷地回答,“这资料不方便找人翻译。”

“你这真是骑驴找驴,”好风景笑了起来,“小菜心的第二外语,可不就是泥语?”

冯君这才反应过来,心思顿时定了下来。

“咳,”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却是张采歆从走廊拐角出来了,她面无表情地发话,“我怎么好像听到……刚才是不是谁在念叨我?”

“嗯哼,”冯君也重重地咳嗽一声,“我这儿有点泥文资料,不合适找外人翻译,机翻又不准,梅老师说你最合适了,我这不是想着……你行不行啊?”

“我肯定行啊,”张采歆斜睥着他,目光十分诡异。

他笑一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采歆淡淡地回答,“对我来说不是什么事,因为我……行啊!”

冯君懒洋洋地打个哈欠,“那我就睡去了,去了泥国一趟,真是身心疲惫……有人陪我睡觉吗?”

好风景闻言也忍不住白他一眼,“无聊……快睡去把。”

冯君回来之后,庄园里的人顿时就松懈了下来。

要不说这老巢有人坐镇和没人坐镇,那是真的不一样,此前花花和他都不在,庄园里唯一的炼气期居然是玉墟三秀之一的沈青衣,很多人表面不说,心里也是难免忐忑。

冯君已经是出尘二层了,对于睡眠的要求不怎么高,但是如果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他并不介意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一觉睡到傍晚才起来,才走出后院,喻老迎面就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很怪异,“你这次去泥国,杀了多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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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63章 需要沟通机制

“嗯?”冯君闻言,奇怪地看了喻老一眼,“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去了趟江市。”

“少来,啊?”喻老冷哼一声,“你那点花花肠子,还瞒得过我?你敢说罗永不是你杀的?别紧张……我身上没有录音设备。”

冯君嘿嘿一笑,“老爷子思维挺敏捷啊,我琢磨着,您这是大好了,要是还想在我这儿住下去,得加钱了……我是认真的,一天两百万怎么样?”

“咦?”喻老一听就炸了,“年纪不大,手挺黑啊,合着我住一年,就得……七个多亿?”

“您看是吧?连乘法都想起来了呢,”冯君笑着发话,“效果那是杠杠的。”

喻老闻言不高兴了,“小家伙你好自为之啊,知道有多少人跟我要你电话吗?”

冯君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那您知道不,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我的手机信号?老爷子,这也都是拜您所赐啊。”

喻老短暂地失声了,这话真没错,他确实是没把冯君的号码泄露出去,然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知道冯君号码的人,短期之内增加得太多了。

这说法并不矛盾,关注冯君号码的人,都是只有关注或者监听的权力,没资格给冯君打电话,甚至可以说,他们敢打电话给冯君的话,根本承担不起相应的后果。

而那些有资格打电话给冯君——或者自认有资格打电话的人,却弄不到冯君的号码。

喻老是拦住了一些人的打听,但是同时,他也让冯君暴露在了很多人的眼里。

当然,他认为这不是什么问题——这些人不仅仅是关注你,当你遇到什么风险的时候,这些人是有可能帮助到你的!

喻老认为,自己对这种情况有发言权,以他的地位和影响,还不是天天被人关注着?自由受到限制不说,甚至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但是没办法,这是对他的保护啊。

但是现在他意识到了,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情,别人未必愿意接受啊。

他沉吟一下,决定倚老卖老,“这是为你好,你可别不知道好歹!”

冯君无奈地看着他,“你觉得好,不一定是我认为的好……光身上没有录音设备不行。”

喻老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至于骗你一个小家伙?”

冯君怀疑地看着他,“说实话,我不太信得过你的节操……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喻老非常干脆地发问,“你去泥国杀了几个人?”

今天又有了新的消息,海外游子会的夏国事业课的副课长奇剑宝,被发现死在东都的寓所内,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

偌大的东都每天死的人太多了,奇剑宝并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他也是类似于白川木那样的社会活动家,又没什么钱——比白川木还要穷一点。

他的影响力全部体现在海外游子会的夏国事业课里,但是事实上,就连海外游子会这个组织,在泥国本土都是相当边缘的存在。

他的死亡不能说正常,但也说不上不正常,所以在泥国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是别人不注意他,夏国肯定会注意这个人,然而海外游子会这个民间组织,夏国虽然关注了,可是也没到了时刻盯着他的地步,所以在中午才知道了他的死讯。

消息一传回国,喻老在这些部门里……有人啊。

不用找任何理由,他非常自然地脑补,认定冯君就是凶手。

他问得干脆,冯君回答得也干脆,“四个。”

“四……个?”喻老又愣了一愣,看来有关的信息能力,还是不够强大啊,“四个都是那个什么游子会的?”

“那当然了,”冯君很自然地点点头,“我是那种喜欢随便杀人的人吗?”

他倒是很好奇,“这名单谁给你的?”

冯君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吗?”

喻老抬手指一指他,“看你这点出息吧……对了,你端了人家大米做什么?”

冯君在这一点上,跟喻轻竹的认知高度吻合,他认为这件事情不能说实话,所以很自然地回答,“卖啊。”

这么多大米,你打算怎么卖?喻老也是闲得无聊,他才要发问,就见生活秘书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两句。

然后他的脸色就是一变,看向冯君的目光,也变得诡异了起来,“荒木雄……也是你干的?”

冯君看一眼生活秘书,又看一眼喻老,沉吟一下微微颔首——他有点信不过秘书。

喻老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忌惮,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让我怎么说你呢?那是……那是自己人啊。”

冯君的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他不是、他不是……言论一直都挺……挺那啥的吗?”

喻老很无奈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摇摇头。

冯君抬手一拍额头,然后一摊双手,“我也是……嗐,我也是经过调查的。”

住在泥国的海外游子会成员有十几个,他也是经过筛选的,除了担心误伤,主要是没时间杀那么多人,哪里能想到,就弄了这么一出?

两人相对无语,然后还是冯君的电话响了,他借故走开接电话,“老妈,什么事儿?”

喻老和生活秘书依旧是大眼瞪小眼,好半天秘书才嘀咕一句,“看这事儿闹得。”

“也不算什么大事,”喻老很无所谓地发话,误伤友军这种事也见多了,“关键是……关键该跟这家伙建立一个沟通机制呀。”

“我觉得这事儿不好办,”秘书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根本不在官府,那么多涉密的东西,也不可能告诉他啊。”

喻老也是头疼这个问题,有效的沟通机制,那就是要告诉对方,什么人能杀什么人不能动,但是这话一说,很多涉密等级极高的情报,就会被泄露出来。

如果冯君是官府的,这还好说一点,但是他不但不是官府的,而且还非常难控制,“是啊,禁飞令对他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随随便便就去了泥国。”

沉默一阵之后,秘书试探地提个建议,“要不……把他吸收进来?”

喻老看他一眼,又沉默一阵,才叹口气,“如果他愿意的话,倒不是不能操作,但问题是……他可能愿意吗?”

秘书不说话了,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搁给他是冯君,也不可能愿意啊。

人家缺钱吗?缺房子吗?缺土地吗?还是说……缺女人?

人家什么都不缺,连求人的事儿都没有,只有别人求他——面前这位老爷子都得求他。

如此逍遥自在,生活品质高得惊人,这样的主儿,怎么会愿意头上戴个紧箍咒?

而且你还不能用强,一旦用强,人家没准就跑到国外去了——禁飞令是没用的。

秘书沉吟好一阵,又提个建议,“要不……跟他谈一谈税的问题?”

喻老不满意地看他一眼,“胡闹,我现在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去龙城了。”

秘书点点头,“是啊,以前是他不去,现在是您不想让他去了。”

那是能在泥国肆意杀人的主儿,不但效率高、手段诡异,还全须全尾回来了,这么样一个人去了龙城,得有多少人睡不着觉?

喻老的意思很明显,泥国人招惹了冯君,然后就……那样了……

现在你居然建议我去查他的税?

他倒是不担心冯君会对他做什么,关键是对这种人……你怎么能生出找茬儿的想法呢?

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这种人待在阳市郊区就很好!

好一阵之后,喻老摸一摸肚子,“饿了,也该到饭点儿了,沟通还是得有啊……”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孙女,居然跟冯君有一定的沟通。

第二天中午饭前,喻轻竹看到冯君之后,主动发话,“那个冰箱和空调,已经联系好了,马上要到销售旺季,想要生产就要下订单了,要确定型号……以及定金。”

这也算是定制,厂商要定金完全可以理解。

冯君抬手一指红姐,“型号这些,跟她说就行了……她能做主。”

冰箱和空调,肯定是要有不同型号的,以确保它们在手机位面的普遍适用性,这种小事,冯君也懒得操心,而红姐是除了好风景之外,唯一知道手机位面秘密的人。

由她来为那边规划使用型号,应该是比较靠谱

就在这时,旁边的喻老出声了,“无非是冰箱和空调,要什么定金?这钱我出了。”

冯君和喻轻竹齐齐转过头来,讶异地看着他。

见到他俩的表情,喻老估计自己说错话了,但还是翻一翻眼皮,不以为然地发话,“怎么……这点钱,我老头子出不起吗?”

喻轻竹摇摇头,哭笑不得地发话,“爷爷,那是五万台冰箱,五万台空调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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