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发狂的左路军

折继闵去了之后,折克柔就成了众兄弟的老大,但和弟弟折克行早早就去了京城当人质不同,他一直跟在叔父折继祖的身边,算是享福吧。

如今数年过去了,他在西北变成了个纯正的折家子, 而弟弟折克行在京城据说混的也不错,竟然成了万胜军的都虞侯。

消息传来时,折克柔喝得大醉,欢喜的不行。

父亲去了,几兄弟的未来会如何,这是他一直在发愁的事。

叔父对他很好,但凡有机会都让他上,这是弥补。

当年折继闵去了之后,折克柔几兄弟还小, 不可能接班,所以折继祖才能兄终弟及。

以后呢?

他不知道。

但弟弟混的好,他也就放心了。

此次折克行跟着中路军出征,折克柔也在关注着,可中路军一直没消息,让他也是有些担心。

此刻他在欢喜的大笑着。

“安北拿下了盐州?”

折继祖的脑海里浮现了附近的地图,“洪州,盐州,好快!和咱们差不多了。”

右路军在他的率领下,连克左厢军司和银州,他开始还觉得自己独占鳌头,可现在沈安竟然和他持平。

一时间折继祖不禁生出了些惺惺相惜的心思。

“这不是韩相的人。”

来报信的骑兵经过了身份核查,被带了过来。

“知城,这是沈郡公的人。”

来人是乡兵, 见到折继祖拱手,“郎君统军一战下洪州,随即全歼宥州敌军,第三战攻下盐州, 郎君有交代……”

折继祖身后的折家子们和众将都在狂喜着,几乎不敢相信。听到交代,他们不禁就坐直了身体。

“安北有何话说?”

这一刻折继祖这个‘安北’说的与有荣焉。

唯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这么称呼沈安,否则他只能称呼沈安为‘沈郡公’,或是‘沈龙图’。

三城啊!

左路军打下两城,骄傲的不行,可现在沈安的战绩一出,那些傲气都被压下去了。

乡兵看了一眼折家子们,说道:“郎君说折郎君第一战中规中矩,第二战势若疯虎,第三战跟着刀斧手们冲进盐州城,所向无敌……”

第一战折克行没啥表现的机会,第二战在宥州城外,他带着万胜军堵截守军,第三战他第一批冲进了盐州城,无人能敌。

“郎君说假以时日,折郎君当然能成为折无敌!”

折无敌提前亮相了!

“遵道竟然这般吗?”

折继祖欢喜的道:“他可还好?”

乡兵说道:“折郎君很好,我等出发时,郎君已经领军去打韦州了,有话对知州说。”

他看看左右。

折继祖说道:“都是能放心的。”

乡兵这才转述了沈安的话,“郡公说了,打下夏州之后,右路军当马不停蹄赶往灵州。”

有人问道:“路上怕是会有敌军拦截。”

乡兵看了那人一眼,说道:“我军会横扫这一路的敌军,右路军可无需考虑拦截。”

这话硬的有些梗人,却格外的自信。

乡兵冲着折继祖拱手,“我等要些粮草,马上要去追赶郎君了。”

折继祖安排人带他们去补给,等他们走后,挥手就是一巴掌。

一个折家子捂着脸不敢说话。

折继祖缓缓说道:“中路军已经打下了三地,此战头功已经是他们的了,可安北还是派人来报信,就是想让咱们少些顾虑,尽快赶到灵州去,知道早早的去了灵州做什么吗?”

众人低头。

“是去立功!”

折继祖皱眉道:“安北这是念旧情,但更是看在了遵道的情分上,否则他大可不搭理咱们,等韩相那边派人来传递消息,咱们怕是还蒙在鼓里。”

他看了折克柔一眼,颔首道:“遵道不错,此战后,他也算是声名鹊起了。”

“至于什么路上的拦截,敌军主力已去,小股人马的拦截怕什么?还有脸问,老夫都没脸听!听听安北的安排,这一路的阻截他会扫平,什么意思?为了咱们右路军,他要派出一股骑兵去扫荡万井口到灵州一线,这般有情有义的人,你也有脸说什么担心路上有敌军阻拦……这话像是什么?”

折克柔不悦的道:“像是搪塞!把安北的好心当做是驴肝肺。”

“正是。”折继祖越说越生气,“看看你们,小心眼到了这等地步,再看看安北,他把事做在了前面,却不居功,你等何时才能有这等胸襟和气度?若是有了,老夫死了才安心。”

众人凛然,被打的折家子低头认错。

折继祖叹道:“安北为何要让折家赶紧立功?谁知道?”

折克柔说道:“叔父,大宋越发的强大了,此战之后,麟府路左侧再无威胁,唯一要防备的就是右侧的辽人,麟府路……越来越不重要了。”

“立之你能想到这个,老夫算是放心了。”

折克柔的字是立之。

折继祖欣慰的道:“此战之前,老夫还得要看看,看看大宋能否击败西夏人,可安北闪电般的拿下三城,让老夫知道一件事……西夏不会再是大宋的心腹之患了。”

“而后就是辽人,可辽人近几年在大宋的手中可没讨过好,耶律洪基亲征都被击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辽人的威胁越来越小,而麟府路就变得无足轻重了。麟府路以后大概会成为一个地方小城,可折家怎么办?”

折继祖欣慰的道:“幸而遵道在汴梁认识了安北,早早的就让两家成了一家人,有沈安在,就能影响到大王,还有包相他们,以后的折家才有了保证。知道吗?老夫这几年也在京城经营了一番,想结识些重臣,可不管是送礼还是示好,无人答应,只是还客气,后来老夫才知道,这客气大概也是看在了安北的面子上。”

众人这才知道这里面有如此的内里,不禁唏嘘不已。

“安北虽然年轻,可官家说了,若非是他的年纪,少说现在就能做个三司使。他文能做宰辅,武呢?武能率军灭国,这样的臣子,只要知道分寸,老夫告诉你们,以后他就是大宋百年来的第一名臣,大概会后无来者了。”

折克柔说道:“遵道出发前来了书信,说官家封了安北为直龙图阁。”

这事儿他一直没顾得上说,此刻见到众人一脸的理所当然,显然觉得这个官职就该是沈安的。

“竟然到这一步了吗?”

折继祖赞道:“果然是少年有为啊!”

折克柔说道:“他此战横扫三城,消息传出去后,汴梁会狂欢,各军会士气大振,而西夏人会惶然不安,叔父,此战大宋必胜!”

“对,大宋必胜!”

折继祖心头火热,欢喜的道:“赶紧,咱们赶紧打下夏州,然后赶去打灵州,要快。”

……

西寿军司四周都是山,堪称是险要。

这样的坚城此刻却在摇摇欲坠。

“火油弹……放!”

一片黑点飞上了城头,然后迸发出许多火焰,城头顿时惨叫不断。

“军主,敌军用沙土在灭火!”

火头没多久就被灭掉了。

大军在严阵以待,只有投石机在不断的发射着。

陈宏骂道:“特么的!这些敌军都变狡猾了,令投石机投射火药罐……”

“有急报!”

后面来了一队骑兵,众人让开一条道给他们上前.

“何事?”

久攻不下之后,陈宏的火气也变大了。

来人近前喊道:“韩相军令……”

陈宏马上就坐直了身体。

“中路军沈安连下洪州、宥州和盐州三城,陈宏你这个畜生还要在西寿军司耽误到什么时候?若是不成,老夫亲自来攻城!”

“什么?”

陈宏的眼睛都红了,“沈安竟然打下了三城?他这是……难道是空城吗?”

这尼玛是三座坚城啊!他沈安怎么那么快就打下来了。

以后的五路伐夏各路的进展不同,面对坚城时格外的艰难,很难形成合力。

来人喝道:“韩相亲令!”

文书递了过来,陈宏仔细看了,再抬头时,眼中全是疯狂。

“弩箭覆盖城头,投石机,把能砸的都砸上去,其他人……”陈宏拔出长刀,喊道:“今日不破城,某就战死在城下,兄弟们,跟着某来!”

疯了!

信使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弩手一批批的冲出去,进入射程后就用箭雨覆盖了城头。

“敌军的投石机……”

尖利的喊声中,几枚石弹从城中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地上。其中一枚石弹击中了弩阵,横扫出一路的血肉。

可没人退缩,后续的弩手马上上前,填补了这个空白。

陈宏已经下马了,带头冲了过去。

身后的将士们嗷嗷叫着,冒着箭雨和石弹在冲锋。

城头出现了敌军的身影,旋即被弩箭覆盖,死伤惨重。可敌军犹自不肯退,依旧前赴后继的冲上城头来。

他们一旦退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火药包!”

这一路宋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到了城下后,有百余人抱着火药包就往城下跑去。

“放箭!”

城头有箭矢落下,奔跑中的宋军不断有人倒下。

“去接替他们!”

陈宏知道自己犯错了。

他前面用的是传统的攻击速度,准备慢慢削弱守军,然后再发动总攻。

他觉得这样也不错,可没想到沈安却发狂了,竟然短时间就横扫中路,让他再无退路。

左路军若是不能打下西寿军司,那么中路军将被迫独自承受敌军的反扑。

这个责任你陈宏能承担吗?

不能!

所以他豁出去了。

“接替!”

他冷酷的下达了命令,有军士冲上去,捡起火药包继续前冲。

城头的敌军大抵也发现了宋军的企图,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箭矢依旧不断飞下来。

在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之后,火药包就位。

城门不能炸,因为后面全被堵死了,炸开也无用。

所以陈宏准备炸塌城墙。

“点火!”

箭雨不停倾泻下来,每一刻给宋军造成的伤亡让陈宏心痛不已,这也是他一直不肯发动总攻的缘故。

心太软!

这是他的毛病。

“退后!”

宋军开始后撤,城头的敌军在大笑。

一百多个大火药包啊!

这能炸出什么效果来?

引线燃烧到了最后……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陈宏的耳朵嗡嗡作响,他张开嘴巴,看着前方。

硝烟弥漫中,那一段城墙缓缓的摇晃着,然后带着城头的敌军开始垮塌。

轰!

城墙倒塌,尘土飞扬!

“万胜!”

这一路宋军损失了超过千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杀敌!”

总攻开始了。

无数宋军蜂拥而上,随即城中展开了厮杀。

“某斩杀敌将!”

“万胜!”

“……”

一个多时辰后,一面宋字大旗被竖立在城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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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40章 总攻灵州

“快!”

通往韦州的路上,宋军的骑兵在疾驰。

马蹄碾碎冬日的枯草,因为太过密集,看着像是飞溅起了一层薄雾。

从打下西寿军司之后,陈宏的眼珠子就一直在充血。

“快些!若是让中路军提前赶到韦州,老子要弄死你们!”

这一刻他忘却了伤亡, 只想率先赶到韦州。

“殿帅,怕是来不及了。”

沈安所部早就打下了盐州,当然不会驻足不前,那么再往前就是韦州。

陈宏骂道:“赶路!”

一路疾驰,他们甚至大胆的把步卒扔在了后面,也不怕被西夏人给伏击了。

“前方有堡寨!”

一个堡寨突兀的出现在旷野里,陈宏骂道:“狗屁的堡寨,绕过去,留给步卒来收拾他们。”

万余骑兵就这么轰然而去,堡寨里的一千多西夏人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们。

以前的宋军哪里敢那么嚣张?

随后的步卒赶到,直接用弩箭和火器淹没了这个堡寨。

“别停留!”

将领们在呼喊着,催促着麾下往韦州赶。

“左路军不能再把韦州留给中路军!”

分配给左路军的城池被中路军打下来,这是耻辱!

人人鼻息咻咻,跑起来格外的给力。

骑兵在前方不遗余力的赶路,当距离韦州十里不到时,陈宏绝望的看到了斥候。

大宋斥候!

“郡公有吩咐,左路军若是到了,应马上到我军后面歇息待命!”

此刻中路军正在攻打韦州,晚到的陈宏自然没发言权。

完蛋了!

陈宏面色惨白,知道自己还是晚到了一步。

“韦州如何了?某要去看看。”

陈宏带着千余骑兵被允许进入战场。

斥候骄傲的道:“我军昨日开始攻打韦州,韦州守将得意,不肯降,郡公大怒, 说是要把他吊死在城头,如今弟兄们人人争先,就想擒住守将,交给郡公发落。”

韦州城此刻看着全是硝烟。

密集的黑点不断飞上城头, 下面十余架战车在整装待发。

战车浑身披甲,驾车的军士同样是全身披甲,看着就像是铁打的巨兽。

一个驾车的军士揭开面甲,冲着沈安点点头,陈宏认出了他。

折克行竟然在里面?

沈安喊道:“出击!”

折克行拉下面甲,然后挥鞭。

“驾!”

战车出动了。

陈宏听说沈安用几百架战车击破敌军,真的是不理解,此刻见了威势,不禁赞道:“气势如虹啊!”

他被带到了沈安的身边,寒暄几句后,陈宏迫不及待的道:“我部可以加入进来。”

“是吗?”沈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看吧,半个时辰。”

这是怕某争功吗?

陈宏心中郁郁。

“上去了!”

他闻声看去,就见那些战车盯着城头倾泻的箭雨在疯狂疾驰。

折克行点燃了引线,然后猛地跳了下来。

落地后他猛地向前翻滚,连续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压根就不敢回头看,爬起来就跑。

十余名军士齐齐跳车,其中两人跳下去后就再也没爬起来,剩下的大多脚步蹒跚。

可没人敢停留,都疯狂的在逃。

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手段,战马竟然疯狂的撞上了城墙。

土夯的城墙晃动了一下。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过后,硝烟遮盖了这一段城墙。

一阵风吹过,硝烟散去。

卧槽!

大手笔啊!

这一段城墙此刻已经变成了土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埋在了下面。

沈安指着前方,“出击,某要在城中吃午饭。”

全军出动了。

沈安下马,陈宏犹豫了一下,就跟在了侧面。

“昨日我军强攻,可敌军却极为顽强,而且我军右侧出现了大股敌骑……”

陈宏这才知道沈安不许左路军加入进来的原因,这是要把他们当做预备队。

一旦敌军从右侧突袭,宋军会马上转为防御……

“敌军来袭!”

右侧有斥候赶来。

沈安说道:“陈殿帅……”

到你出动的时候了。

陈宏拱手,“交给某了。”

这是他的机会。

左路军骑兵马上赶到右侧,遭遇了两万余敌军。

“敌军退却!”

敌军很古怪的一触即退,稍后有消息传来,说是敌军斥候冒死进入潜入战场,看到了韦州城陷落的场景。

这是放弃韦州了。

大军在韦州只是耽误了半日,随后就开始向灵州进发。

这一路不断遭遇敌军的斥候,而且敌军的斥候当真是悍不畏死,一波波的战死在路上,无人后退。

路上沈安接到了韩琦那边来的文书,看了之后,他沉默片刻,吩咐道:“右路军不会来了。”

陈宏的第一反应就是辽军。

“辽军南下了吗?”

沈安点头,“耶律洪基大军压境,不断试探进攻,某敢打赌,若是粮草充足,他真敢倾国南下。”

“富相不知如何了。”

“富相说他将一步不退,若是辽军南下,定然是他战死在了北方,所以西北只管放手攻伐。”

富弼发狠了啊!

北方的血腥味连西北都嗅到了。

沈安说道:“要尽快打下灵州。”

……

“娘娘,宋军三路大军出击,左路攻下了西寿军司,中路沈安连下三城,已经到了韦州,估摸着韦州挡不住他,下一步就是灵州了。”

朝堂上的气氛很紧张。

梁太后板着脸道:“右路呢?”

她的弟弟梁乙埋此刻已经是国相了,站在下面看着很是和气。

“娘娘,右路折继祖估摸着在打夏州。”一个老臣出班说道。

“大夏局势竟然如此了吗?”

谁都没想到宋人的攻势竟然会这般凌厉。

“中路军沈安最快,本来我军准备增援,可谁曾想盐州等地竟然不能阻挠他片刻,援军遭遇时见宋军兵强马壮,只能撤了回来。”

“是畏敌如虎吧!”

梁乙埋微笑道:“据某所知,那领军的人是你的内弟?”

说话的那人是李元昊时期就在的老臣。

这样老臣有威望,有号召力,最让梁太后姐弟头痛。

“你要如何?”老臣神色冷淡,隐着些不屑。

梁氏姐弟在他看来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只是现在宋人入侵,他不能动,否则……

梁乙埋笑道:“某是国相……”

“国相?那又如何?”老臣笃定此刻梁乙埋不敢动自己,所以有恃无恐。

梁乙埋看了梁太后一眼。

梁太后微微颔首,凤眼中有厉色闪过。

“拿下!”

两个侍卫冲了上去,老臣咆哮道:“梁氏你怎敢如此……”

梁乙埋冲过去,只是一拳就把老臣打趴下,然后看似不在意的落脚。

“啊……”

梁乙埋没啥学问,但武艺高超,只是一脚就踩断了老臣的腿。

群臣瑟瑟。

“好了。”

梁氏淡淡的道:“宋人入侵,此大夏生死存亡之际,有人还要借机生事,本该杀了,可想着是老臣,罢了,发配去西平军司。”

西平军司在哪?

在特么瓜州啊!

瓜州在哪?

瓜州再过去就是玉门关。

被发配到那等地方,堪称是生不如死,此生就别想再回来了。

这个女人好狠啊!

群臣低头。

“宋军来袭,一路势如破竹,大夏危在旦夕,怎么办?”

梁太后起身,什么狗屁的垂帘,此刻在她的眼中全是虚幻。

“宫中的钱粮全数发出来,募集悍勇之士,出征救援灵州。”

顺州和静州在兴庆府的前面,是最后的屏障,若是两处失守,宋军将会兵临兴庆府。

“各家有钱出钱,有粮出粮,什么都不肯出的,那就去灵州和沈安交锋。”

“要快,沈安攻伐如火,三日内必须到位。”

梁太后站在台子上,朗声道:“倾大夏一国之力,我要和沈安决战!”

这一刻她想到了青涧城中的那个沈安。

整个兴庆府都沸腾了,人马和粮草不断被运往顺州和静州。

大军云集,梁太后亲自领军出征。

人心惶惶之际,这是最好的安抚方法。

当年真宗亲征就有这个功效,如今却换了梁太后。

……

灵州城下。

“梁氏的大军绝对就在路上。”

沈安看着陈宏,“某敢打赌,此次她会带着数十万大军而来。”

所谓数十万大军,实际上就是把那些牧民都带来了。

可西夏人天生就是战士,那些牧民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陈宏点头,“所以咱们要快。”

此次没有什么机巧可用,沈安的方法就是堆积。

用弩箭和火器堆满灵州城的城头。

这是当世从未有过的规模。

一时间灵州城头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这便是砸钱!”

守将憋屈的蹲在城中,看着一波波的麾下冲上城头,然后在宋军的攻击下死伤惨重,却束手无策。

有人说为何不躲起来。

你躲起来的话,宋军要是趁机攻城怎么办?

宋军的步卒一直在城头箭矢的射程外徘徊,一旦发现城头兵力少,他们马上就会发动进攻。

这样的仗打着憋屈啊!

第二天,有斥候来报。

“郡公,敌军不断在顺州静州聚集。”

“梁氏到了。”

陈宏等人面色凝重,都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沈郡公,要不我军暂且停止攻打吧。”

静州距离灵州太近了,梁氏随时都有可能率军出击。

到时候正在攻打灵州的宋军怎么抵挡?

“不怕,等着看。”

沈安神色轻松的继续观看攻城。

实际上此刻已经变成了火力表演。

“准备吧。”

当城头出现了多处豁口后,沈安神色严肃的道:“我军一路攻伐太过轻松,可大军出征,终究是要见血的。”

他回身看着将士们,“此次咱们要见血了。”

“弩手抵近……”

这是第一步。

“万胜军第一波上去。”

沈安的声音平静,曹佾和折克行领命,陈宏的眼皮子跳了一下,“那是国舅,要不……”

要不换人吧。

沈安摇头,“蝇营狗苟终究没有半分好处,今日避开这个,明日避开那个,到了后面军无战心,将无胆略,一群草包,不死何为?”

“出击!”

曹佾举刀高喊着,第一个冲了出去。

总攻,开始了。

……

第二更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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