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0508【地下世界】

既然工商业萧条,大量百姓失业,那就瞎折腾找点事做。

清剿地下世界,似乎只跟治安有关,其实还可以搞成民生工程。

东京的下水道系统再厉害,也经不住人为破坏。比如居民随意改建住宅,侵占河道,破坏暗渠。又或者贪图便宜,把大量垃圾往下面扔。

因此,开封经常内涝,那是下水道被堵住了!

还有官府管理不畅,许多下水道的出入口都臭气熏天。再加上垃圾、泥沙淤积,不少路段洼成臭水塘子,严重影响市容和卫生状况。

在朱铭的建议下,朱国祥亲自签发公文,勒令开封、祥符二县,协助工部征调一万民夫,跟在一万士兵屁股后面清淤,把整个东京的下水道都给疏通。

这些民夫没有工钱,而且需要自带工具,朝廷只管每天两顿饭。

并不强征,自发报名。

没有稳定工作的东京市民,为了每天那两顿饭,一窝蜂的跑去报名参加。人数绰绰有余,最后还得筛选,体格太弱的给剔除掉。

“开封沟渠分明暗两种,明渠有八字水口,暗渠皆与水口勾连……”

工部侍郎何昌言指着沟渠图纸说:“开封城外的四条河流及三条护城河,皇城外四条大道两侧水渠,还有城内凝祥、琼林、金明、玉津四大池,这些都是沟渠的关键节点。将军可先关闭暗渠各处出口,第四批士卒从皇城外进入……”

何昌言是江西人,因为弹劾蔡京,五次贬官又五次入朝而且熟悉中央和地方的实际工作。

朱国祥觉得此人不错,令其继续做工部侍郎。

负责带兵清剿的却是关胜,根据何昌言的讲解,他盯着图纸看了又看。

这些图纸有几十上百张,每一张都线条纵横,把关胜给看得一阵眼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着手。

何昌言说:“将军不须费心,我把各处出入口标注出来,总体分成二三十份。每一份交给一支军队,再给那些军队下达命令,让带兵的军将各自熟悉图纸。开封、祥符两县,都有吏员负责清淤,让吏员召集熟悉暗渠的役夫,以这些役夫为军中向导即可。”

“那便好。”关胜松了口气,终于不必费脑子了。

他自己就是东京人,但对地下世界还真不熟,只知道那里藏污纳垢住着许多歹人。

临时征集的民夫,已经在疏通明渠了。

数日之后,一万大军才开始进入暗渠。

“火把打好,莫要弄熄了,百人一队寻口子进去……”

杜平以前是贩卖私盐的小头目,在巴州跟着老大投军,如今已在李宝麾下统兵五百。

李宝带着些心腹,跑去淮南训练水师,大半夔州兵却留在开封。

杜平现在站立的地方,是一个挖出来的深池。

几条明渠汇入池中,池壁半空又是暗渠入口。入口处足有一人多高,蹦蹦跳跳都能进去,根本不需要猫着腰行走。

此时属于冬季枯水期,池底已经结冰了,暗渠入口并无积水。

“东京就是不一般,连沟渠都修得这般阔气。”副手索安民啧啧称奇。

杜平说道:“里头有窄的,只能爬着进。”

索安民笑道:“却还没打过这种仗。”

两人各自选一个入口进去,若是遇到岔口,有熟悉暗渠的役夫为他们指路。

杜平前进几十米通道越来越狭窄。

刚开始站直了走,渐渐猫着腰走,最后只能爬着走。士兵的大盾和长兵器都没带,只带小盾和短兵器,否则根本施展不开。

复行半里地,又豁然开朗起来。

前方被挖出开阔带,还用砖石砌了柱子做支撑,这里是清淤役夫工作时的休息场所,清理的淤泥也堆放在此转运出去。

这种开阔处被称为“区”,每区可容纳数十人到一两百人不等。

“好臭!”

“有人!”

开阔带不但有人,还有简易床铺,甚至有锅碗瓢盆。

向导对杜平说:“军爷,这些都是苦命人。在地上没有房子住,熬不过寒冬腊月,就搬到暗渠里面过日子。”

杜平好奇道:“他们吃什么?”

向导回答:“有的会出来打零工,有的是出来讨饭糊口。暗渠里的淤泥,也算有点肥力,他们会掏了运出去,卖给收淤肥的换几个小钱。要不是有他们,地下暗渠早堵了,官府好几年才派人清一次淤。”

朱铭原本的打算,是不准百姓在下水道生活,想把无忧洞里的人全赶出去。

但高俅、赵鼎等人,都委婉说明情况,这玩意儿根本没法禁绝。

总有过不下去日子的,会躲到下水道生活。

而这些人,是天然的免费清淤劳力。他们想要出来,就不能让通道堵上,更何况淤泥还能卖钱。

官府疏通下水道的时候,工作量就能够因此大减。

否则的话,四通八达的暗渠,每年的维护费就该多少?

杜平喝令道:“全部带出去,移交给两县官吏!”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现在执行任务,必须要把人通通清理,让那些为非作歹之辈难以隐匿。

而且,城郊有大量空置民房,房主或死或逃无人认领。

下水道里的贫民若是愿意,可以就此搬去城郊居住,官府给他们落户登记还赠送房屋。

一个又一个苦命人,茫然无措的看着士兵。

他们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离开,眼睛盯着自己的物品,破碗、泼盆、破被子就是全部家当。

而且也无力反抗,全都饿得够呛。

如今还活着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靠人肉支撑到现在!

……

下水道的更深处。

有二三十人聚在一起,全是东京城的地下头目。

物理意义上的“地下”!

一万士兵从各处搜来,全部出入口也提前堵上了,他们这些家伙根本没法逃。

“俺的地盘没了,刚被官兵给抄掉。”

“齐大倒是跑得快,前两天就逃去城里。”

“人家在城里有宅子,可不是俺们这些苦哈哈能比的。”

“俺就说别搞得太大定是张二抢了当官的,引得官府派恁多兵来剿。”

“关俺屁事!这阵子谁没抢贵人跟富户?”

“……”

正常情况下,地底世界的帮会,不敢跑去地面闹出大动静。

一百多年前,逃犯张兴屡次犯案,还在下水道里建立帮会。当时把官府给惹急了,封闭所有渠道出口,里面的人饿得不行,很快就主动提供张兴的行踪,官府派兵去一抓一个准儿。

现在属于特殊时期,先是围城几个月,接着又按户口本限购粮食。

地下世界的人们,吃人肉已经吃得想吐,想买粮食又买不到,就连黑市粮都很难买到。

朱铭还不断安置贫民出城给地耕种,又打击规范人口雇佣市场,并宣布人口买卖属于非法。

这些措施,都影响到地下世界的生存。

于是乎,他们频繁出去作案,开封城里的治安迅速恶化,甚至恶化到了惊动朱铭的地步。

“唉,还是前几年风光啊。”地下头目们开始怀念宋徽宗。

宋徽宗当皇帝的时候多好,在城内大量强拆民房,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许多百姓被迫来到下水道生活。

人口就是资源,无忧洞里迅速“兴旺”。

各大帮会趁机扩大规模,跟外面的生意也越做越红火,哪想到圣天子赵佶突然就跑了?

“孔大哥,你拿出个章程吧。”

“对,孔大哥快给个话。”

“……”

孔大有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脸颊上还有道疤,此刻没好气道:“俺能有什么章程?进来的兵数也数不清,各处路口又被堵死,只能在这里等着被抓。”

“不如跟官兵拼了!”

“怎拼?”

“选两三条道,所有兄弟都抄起家伙,一股脑儿往外面杀出去。官兵再多,也得分散在四处,俺们就能人多打人少。东京城恁大,只要冲出去,逃进街巷有的是机会跑。”

“对,就这样办,杀他娘的!”

“先选一些喽啰,让他们去别的道冲,把官兵给引走一些。”

“让女人跟孩子,都脱光了衣服,去抱着那些官兵的腿哭闹,或许能够再拖一拖时间。”

“……”

这些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想出许多歪点子。

杜平那边扫荡了几个“区”,却有新的发现,他举着火把不可置信道:“这是……赌场?”

地面被凿出许多花纹和线格,还散乱着一些赌具,但人已经全部逃光了。

下水道里,不但有赌场,而且还有妓院和酒馆。

否则哪称得上无忧洞、鬼樊楼?

住在里面的人,甚至可以就近在地下找正经工作,比如洗衣服做饭什么的!

“钱!”

杜平举着火把过去,只见地上散落着许多铜钱,甚至还看到一个银铤子。

估计是逃跑得太匆忙,赌场装钱的箱子被打翻了。

能聚敛这许多财货,肯定有人不愿住在地下,而是搬到地面去洗白身份。

真正的大佬,估计就躲在开封城的某些宅子里!

“救命啊!”

一群不穿衣服的女人,从前方狭窄通道陆续爬出。

士卒们小心翼翼上前查看,那些女人跪着向前,抱住士兵的双腿哭得更厉害。

当兵的早已拔刀出鞘,却又不忍心砍下去。

杜平嘿嘿一笑:“老子以前就是贩私盐的,给爷爷玩这套?儿郎们,前面就快到地方了,都打起一百个精神来。把这些女人全捆了,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今天终于出院,天天输液,手背都肿了。医生说不能根治,还要继续吃药。有一种药出院前三天每次吃六片。吃了之后,坐下来就犯困,足足睡了一下午,晚上码字也没啥精神,一直磨蹭到半夜才写完一章。)

(本章完)

第514章 0509【地下屠宰场】

漆黑的下水道里,上百人屏息凝神,只余狭窄通道里传来的声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有官兵快要爬过来了。

通道里隐有微光透出,孔大有缓缓举起手刀,还朝旁边的伙伴抬臂打手势。

由于太过紧张,刚有物什钻出来,通道之外的人便齐刷刷攻击。

孔大有的手刀猛然砍下,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那不是官兵的脑袋,而是一块盾牌!

“有贼人!”

在通道里爬行的官兵,吓得连忙退缩,甚至还不忘撤回藤牌。

“戳死他!”

孔大有惊恐呼喊。

这货是附近几个区的地下帮会首领,一声令下,匪徒们纷纷动手。

长兵器施展不开,他们手里皆为短兵器,趴在洞口一股脑儿往里面捅。

但屁用没有,全被藤牌给挡住。

各区之间的通道,大小并不固定。有的超过半人高,有的只容爬过去,孔大有故意选在极窄处动手,却被官兵一面藤牌就挡下所有攻击。

“冲出去!”身后的小队长在喊。

鸳鸯阵里但凡使盾的,必定属于上士伍长,体格、技艺、胆气皆为上等。

此时趴在前头的伍长叫娄庆,他身后退路被官兵堵住,前方出口被匪徒堵住,耳畔还传来小队长的进攻命令。

娄庆咬牙发狠,左手横臂举盾,右手握刀撑地,顶着各种短兵器的捅击,一点一点的往前爬行。

匪徒们没有举火,前方乌漆嘛黑的。

身后的队友打着火把,娄庆透过盾牌边缘,隐隐能够看到洞口有几条腿。在脑袋即将爬出去时,娄庆将立着的藤牌,猛地翻转扣下挡住脑袋,出刀刺向前面一条腿。

“哎哟!”

一个匪徒吃痛后退。

其余匪徒却是拿起兵器乱砍,基本都砍在倒扣的盾牌上。

娄庆出刀之后,迅速收回,让藤牌护住裸露的右手。然后握刀的手撑住地面,双腿也发力往前蹭,往前蹭一截再次出刀戳腿。

“抓住盾牌拖出来砍!”

孔大有怒吼道。

或许是因为在地底,这些匪徒非但不用长兵器,手里更是连钝器都没有,清一色的使用锐器作战(也有少数人用短棍的)。

娄庆只觉藤牌传来一股拉力,连人带盾半个身子都被拉出。

他的脑袋和肩膀倒是被藤牌护住,背心却狠狠的挨了几下,那些短棍敲起来还挺疼的。

“有铠甲,杀不透啊!”匪徒们惊恐呼喊。

长牌手和藤牌手作为鸳鸯阵的前排,皆着中型札甲外加布甲,头盔脖颈处甚至还有顿项防护。

即便不持盾牌,也非一群下水道匪徒能对付的!

娄庆的脑袋、肩膀、双臂藏在藤牌下,任由敌人劈砍砸击自己的后背,不断的短距离挺刀刺出。

威力不大,只能扎出些血口子,但这已经足够了。

被刺伤小腿的匪寇,下意识就往后退。娄庆感觉击打自己的武器变少,猛地双腿发力,整个身体都爬出通道,彻底来到下水道的开阔处。

他先全身收拢蜷缩,犹如绷紧的弹簧,继而使出全力站起撞出。

当面两人,被娄庆给带盾撞翻。

其余匪徒举着兵器乱砍,砍在中型札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根本连破防都做不到。

“他娘的!”

娄庆终于调整身体站稳,左臂持盾将一人砸开,右手挥刀再砍翻一个。

后方的小队长,趁此机会爬出通道,还没来得及加入战斗,娄庆已将匪徒们杀得节节败退。

孔大有几岁就被拐进下水道,家里什么情况已记不清了。

刚开始不听话,被打得死去活来。后来渐渐学乖了,由于体格不错,还聪明伶俐,居然被帮会老大收为义子。

不到二十岁,孔大有已经打遍帮会无敌手,最后火并弄死义父自己上位。

他自负勇力过人,是一等一的好汉。

可今天遇到了个盾牌兵,才发现自己啥都不算。再猛的刀,再妙的招,全被盾牌和铠甲挡住,便有十分武艺也发挥不出一分。

孔大有试图刺这官兵的面门,却被抬盾格开。

旁边几把刀剑木棍,纷纷招呼在这官兵身上,然而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也就隔着铠甲把人打疼而已,也有一两把刀剑运气好,透过札甲缝隙刺破了里面的皮肉。

“嘶!”

孔大有吃痛倒吸凉气,他砍中对方好几刀,这官兵屁事也没有。官兵只砍中他一刀,就差点让他开膛破肚。

“快跑啊,官兵厉害!”

当面几个匪徒已吓得魂飞魄散,不管不顾转身就逃,外围无法接战的匪徒也慌张逃跑。

娄庆虽然有铠甲盾牌保护,但也被打得浑身疼痛,仿佛骨头都被砸碎了。此刻见敌人逃跑,他憋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立即持盾提刀狂追上去。

一个普普通通的藤牌手,就这样开始追杀上百个帮会匪徒!

这条通道的官兵,仅一个鸳鸯小队,寥寥十二人而已。

孔大有原本的打算,是纠集上百匪徒,扼守在狭窄通道外,以少打多弄死这队官兵,谁知却连一个盾牌手都无法对付。

孔大有带伤逃到另一处通道,这里可以猫着腰跑过去。

但惊恐的匪徒一窝蜂逃来,反而把通道给卡住了。孔大有只能砍伤身边两人,在心腹手下的保护下,肝胆欲裂弯腰钻洞奔逃。

身后不断传来惨叫声,那是没挤进洞的匪徒,被追上来的官兵当场格杀。

接连奔逃过两个区,孔大有又聚集了一帮人。

他们朝着另一处通道逃跑,刚想钻进去,却见里面钻出一队人来。

“刑五,你怎来俺的地盘了?”孔大有问道。

那刑五的身上也带伤,哭丧着脸说:“孔大快逃,后面有官兵,俺的兄弟都快被杀完了!”

二人合为一处,朝着侧方的通道逃跑。

又逃出几个区,便跟另一群匪徒碰上,同样属于被官兵杀败的丧家之犬。

孔大有又惊又怒:“怎到处都有官兵?那朱元帅发了多少大兵来无忧洞?”

“怕是有两三千吧?”刑五猜测道。

三个帮会首领,站在那里茫然无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良久,孔大有说道:“无忧洞大得很,岔道又多。便有两三千官兵,堵了这处,也会失那处,总有几处沟渠顾不过来。咱分散了跑,见洞就钻。俺还不信了,那朱元帅能发兵上万,搞得所有通道都有官兵!”

三人只能硬着头皮碰运气,将自己的手下分散逃跑,十几个人混为一队钻洞跑路。

官兵手里是有图纸和向导的,但凡遇到岔道区,必留一个鸳鸯小队驻守。其余小队则分散追捕,驱赶匪徒狼狈逃窜,就跟狩猎一般有计划围杀。

孔大有避过几次追杀,以为自己逃脱升天。

他刚带人钻出一个通道,就见前方站着一队官兵。

那些官兵屹立不动,连火把都没打,只守在原地等待匪寇上门。

“没这么欺负人的,俺跟你们拼了!”

孔大有惊怒交加,彻底失去理智,提刀就往前面冲。

他犯下的那些案子,被抓住了必死无疑!

“结阵!”

“吁!”

小队长吹响哨子。

十多个甲胄齐备的官兵,对付十多个有兵无甲的匪徒,竟然还他娘的先结阵了再战斗。

孔大有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没有任何缝隙的铜墙铁壁。

他举刀还没砍出去,一面藤牌就挡上来,接着在视线不及之处,同时有三件兵器杀向自己。

“噗!”

孔大有喷出一口鲜血,声音含糊道:“俺不服,你们都穿了甲……”

“军爷饶命!”

还没被杀死的喽啰们,这时也不打算逃了,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求饶。

营长杜平那边,此刻却站在一开阔处没动。

这个曾经的私盐贩子,在尸横遍野的战场都不怵,如今竟被吓得毛骨悚然。

一支支火把燃起,把四下照得更加明亮。

大量骨瘦嶙峋的尸体,如同死猪一般躺在案板上。有的已被开膛破肚,有的被切割分尸,甚至有的箩筐装满了手臂和腿脚。

这是一个屠宰场!

由于地面粮食管控,地下缺乏食物,他们一直在吃人为生。

大部分“肉人”来自地下,都是已经饿死或饿得快死的。不但自己吃,还割肉去卖,反正冬天能保存很久,这些人肉指不定还卖去了地面世界。

“呕!”

一个士卒没有忍住,扶在墙上疯狂呕吐。

杜平的胃里也是翻江倒海,就算闭上眼睛不看,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也能让他产生强烈的生理不适。他退到其他通道缓了一阵,才自言自语道:“直娘贼,这些混账都该杀!”

副营长索安民就在附近,闻讯赶来查看情况,很快就退到杜平身边,一脸怨气道:“老子就不该过来。”

“今天算长见识了。”杜平咋舌道。

索安民说:“快点搞完吧。这些尸体让民夫来搬,老子半刻钟也不想留下。”

杜平踱步回到“屠宰场”,吩咐士卒道:“都退出去,把出口守住就是,打完仗再带民夫进来收……呕!他娘的,这里太臭了,老子先撤了。”

军令一下,士兵争相逃离,这里仿佛就是地狱。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