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两处难关

“陛下~”

寝宫外的宦官和宫女,看见陛下一瘸一拐的跑出来,纷纷高呼,争先恐后的上前搀扶。

张元清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忘记维持人设,大声嚷嚷:“有刺客,快去通知皇城司!”

宫女和宦官也注意到了寝宫里激烈的打斗声,惶恐的奔向各处,把“有刺客”、“快来救驾”的呼声传播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寝宫外到处都是呼救声。

小腿受伤的张元清在两名宦官的搀扶下,逃向寝宫外的广场,在等待皇城司禁军支援的间隙里,他拽住左边宦官的衣袖,附耳与他说了几句话。

宦官先是一愣,继而点头:“遵命!”

抛下皇帝,匆匆跑入夜色中。

俄顷,大片火光从远处飘来,伴随着甲胄铿锵的声响,一支手持火把的禁军率先赶到,领头的是白日里见过的禁军统领郑龙图。

“陛下!”郑龙图挎着刀奔来,神色紧张,“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借着火把的光芒,他上下打量张元清,见没有生命危险,严峻的脸色稍松。

张元清忙道:“速速擒拿三个女刺客,要留活口。”

郑龙图点点头,大手一挥:

“速速擒拿刺客!”

身后的禁军轰然应诺,丢弃火把,大步冲向寝宫。

突然,一阵嗡嗡声传来,是某种昆虫的振翅声,密集而宏亮。

摇曳的火光中,张元清看见一只虫子落在了宦官的脸庞,那虫子体型两寸,通体漆黑,长着一对薄翅,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虫子张开狰狞口器,狠狠咬在宦官脸庞。

“啊”

宦官凄厉惨叫,痛苦的倒地翻滚。

禁军们同样如此。

禁军中的几名火师举起火把,用力一吹,数米长的火舌卷向天空,照亮了整片广场,照亮了天空中的虫群。

“嗤嗤.”

被火舌舔到的飞虫簌簌掉落,发出焦臭味。

“是蛊虫,有巫蛊师潜伏在宫中。”郑龙图表情一变,喝道:“尔等守住寝宫,扑杀虫群,掩护陛下。”

他一把抓住张元清的肩膀,疾声道:“陛下,随我去偏殿暂避。”

不由分说,拖着张元清就走。

身体孱弱不能自理的张元清只能任由他拽着前行。

“哐!”

郑龙图一脚踢开偏殿的门,带着张元清躲入,并回身关好门,拉上门栓。

很庆幸,一路上平安无事,那些蛊虫没有追来,也没有试图攻击他俩。

关上门后,原本紧迫严肃的郑龙图,突然变得无比轻松,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疾不徐的饮了一口。

张元清则留在门口位置,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此时,越来越多的禁军赶来,越来越多的虫群扑来。

虫群和禁军互相胶着,而寝宫里燃起了熊熊大火,三个女刺客和李常侍都没有出来。

幕后的巫蛊师没有操纵虫群攻击我.袭击禁军的目的是为了拖住他们,为三个女刺客制造逃跑的机会?

这样的话,操纵虫群的巫蛊师,身份呼之欲出了。

是小圆!

只有小圆才会救她们,但小圆是怎么知道她们身份的?小圆的角色是什么?首先排除皇后她没袭击我,她的任务不是刺杀昏君?但也没救我,说明她不知道昏君就是元始,或者还在观察.张元清快速分析起来。

这时,耳畔传来郑龙图的声音:“陛下,偏殿里很安全,您可以安心了。”

“郑统领,为何不让禁军守在偏殿外?若有贼人闯进来怎么办?”张元清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屋内的郑龙图。

他陡然僵住,背贴着格子门,一动不敢动。

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张元清瞳孔收缩,惊愕的看着这位皇城司统领,从血缘关系来说,郑龙图是赵舜的表兄,本该是心腹中的心腹。

偏殿烛光摇曳,映照在郑龙图的脸庞,让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摇曳不定。

郑龙图面无表情道:“禁军守在门外,那我怎么刺杀陛下呢?陛下真是命大啊,那位炼制的奇毒都没能杀死你,害我今日只能冒险行刺了,是谁给了您以毒攻毒的妙计?宫中的太医没有这个水平。”

临夏城。

夜色凄迷,万籁俱寂。

城头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火把沿着城墙铺开,如同一条扭动的火龙。

身为夜游神的赵城隍,理所应当的担任起夜间值守的工作。

他站在城头,眺望着城外漆黑的旷野,北朝大军的帐篷临河而建,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

降临副本的第一个夜晚,非常平静,平静的守城士卒哈欠连连。

经过白天的蛊虫、蛊毒试探,北朝大军见无机可乘,暂时安分下来,两军遥遥对峙,谁都没有开启战争。

但赵城隍知道,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安静,从副本的角度来说,得给灵境行者适应环境、收集情报的时间。

从现实层面来说,攻城战也是持久战,对峙十天半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但战争终归会到来。

赵城隍从未经历过这种大型战事,心里有几分忐忑,几分紧张,但并不恐惧,毕竟作为夜游神,战场其实也是主场。

因为到处都是死去的身躯和亡灵。

思绪飞扬间,赵城隍看见旷野上,不知何时弥漫起了大雾,浓雾遮天蔽日,让本就凄迷的夜色愈发昏暗。

于此同时,他安排在旷野上游曳的几个怨灵,捕捉到了浓雾中疾速奔跑的脚步声。

下一秒,那些被浓雾包裹的怨灵,与他失去了联系。

赵城隍心里大凛,大喝道:“敌袭,敌袭!”

一边高喊,一边冲到鼓前,抓起鼓锤,奋力敲打。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在夜色中扩散,传遍全城。

沉寂的营房瞬间复苏,枕戈待旦的守军如同行军的蚂蚁,有的奔向校场集结,有的进入库房搬运守城器械、工具。

城头,谯楼里休息的士兵蜂拥而出,熟练的搬出箭矢,搬出火油,搬出擂木,以及操作起架在城头的床弩。

傅青阳、魔眼天王和夏侯傲天率先飞至城头,放眼望去,只见灰白色的浓雾滚滚而来,速度堪比快马,距离城墙不足十丈。

傅青阳沉声道:

“雾主能在雾中瞬移,立刻吹散浓雾。”

这句话当然是说给夏侯傲天听的。

队伍里唯一的炼器师不疾不徐的打开物品栏,取出一把六尺(两米)长的巨大白羽扇,奋力一挥。

“呜呜.”

狂风骤起,将滚滚而来的浓雾拍了回去。

夏侯傲天铆足劲,不间断的挥动着比他人还高的羽扇,气流在城头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奔涌而来的浓雾都扇了回去。

随着他的不断挥动,方圆百米内的气流愈发狂暴,形成了一道道数十米高的飓风,有的飓风把自己拍散在城头,有的飓风则朝着平坦的旷野游曳而去。

狂暴的气流卷起浓雾,或扩散向四面八方,或卷上天空。

顷刻间,滚滚如浓烟的雾气消散一空,隐藏在浓雾中的敌人,出现在守军眼里。

——挽弓的骑手冲在最前方,扛着云梯的步兵位列中央,最后方是驽马拉拽的投石车。

见状,两名经验丰富的百夫长举起了手中的小旗,以旗语发号施令。

在古代大型战役中,发号施令用的是旗语,人类的语言很难在兵荒马乱中传达给三军,哪怕是张飞这种喝断长板桥的好汉也不行。

城头的守军根据手旗变化,一部分挽弓搭箭,瞄准远方,一部分装填床弩,校准方向。

待北朝骑兵进入城墙两百步之内,两名百夫长同时重重挥下手旗。

霎时间,城头万箭齐发,暴雨洗地般的落下。

北朝的重甲骑兵顶着箭雨冲锋,一直冲到百步内,才挽弓反击,城上城下两拨箭雨互攻。

攻城步兵在己方骑手的掩护下,举着盾牌来到城下,架好云梯,咬着刀背,迅速攀爬云梯。

此时,营房里的守军们已经携带守城器械登上城头,抄起擂木、石块就往下砸,攻城的敌军坠落如雨。

但越来越多的步兵冲到了城下,蚂蚁般的附在云梯上,快速上爬。

守军们搬来油桶,将粘稠易燃的液体往下倾注,军中的火师弹出一道道火苗,引燃火油。

火焰无情的吞噬了攻城的敌军,城墙下方燃起熊熊烈焰,冒起滚滚浓烟,炽热的高温和浓烟让那些侥幸没被火油泼到的敌军备受煎熬。

傅青阳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幕。

身为高位斥候,他已经见惯了这类场景,但灵钧、天下归火、赵城隍和夏侯傲天,从未见过命如草芥的场景,备受震撼。

他们的职业决定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出现大型战争副本。

“咻!”

凄厉的啸声传来,一根箭矢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穿过战场,射向傅青阳。

傅青阳巍然不动,抬手抓住迎面射来的箭矢。

敌军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冲天而起,宛如炮弹般袭来,狂笑道:

“杨策,没想到你这个世家出身的酒囊饭袋有点本事,白天没打过瘾,咱们再打一架。”

此人穿着血色盔甲,满头脏辫,脸大鼻扁,单眼皮,典型的北朝人。

正是巨阙军右统领,完颜霸天。

完颜霸天尚在空中,眼睛已有两道血色符文浮现,傅青阳身边的守军纷纷抱头惨叫,青筋暴突,失去理智的相互屠戮。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城头,一道金红色光芒激射,正中完颜霸天。

这位一身脂包肌的魁梧将军,身躯一僵,体内灵力暴乱,停滞在空中。

傅青阳抖腕甩出手里的箭矢,击中完颜霸天的额头,只听“叮”的锐响,火星四溅,蕴含剑气的箭矢只是破开了皮肉,未能伤及骨头。

“这家伙就交给我了。”早已迫不及待的魔眼天王“嘭”的弹跳,从侧面撞中完颜霸天。

两位远古战神的撞击如同古寺钟鸣,悠长而剧烈,完颜霸天砸入身下的骑兵团里,人马俱碎,死伤一片。

两位远古战神在万军从中捉对厮杀起来,时而打上城头,时而落入北朝军中,所过之处,真正的人马俱碎。

魔眼天王的等级低于完颜霸天,但蛊惑之眼让他占尽上风,几乎是压着八级的完颜霸天输出。

奈何远古战神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生命力顽强不说,身边还到处是血包,气力不济时,受伤严重时,随手逮来一个士卒摄取精血,便能伤势尽复。

两军胶着之际,北朝大后方传来高亢的鼓声。

一支身披血色铠甲的虎狼之师,终于加入战场。

巨阙军!

于此同时,一股来自高位者的威压降临,战场中的士卒,中层将领,高级将领,手脚不受控制的发抖。

纵使是身为主帅的傅青阳,周身肌肉也不自觉的绷紧,如临大敌。

傅青阳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拓跋光赫九级?!

(本章完)

第848章 副本的暗示

皇宫,偏殿里。

“郑龙图,下毒谋害朕的是你?你们郑家能有今天,全依赖朕,朕若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元清背部抵在格子门上,一动不敢动,元始天尊历经生死,哪怕生死关头,也不会胆怯恐惧,但他现在是昏君。

说实话,剧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他的预料,逻辑上说,郑家是外戚,外戚依仗的是皇帝,赵舜没有子嗣,一旦驾崩,新君上位后,肯定会削弱郑家的势力,郑家没理由谋害皇帝。

“好处?”郑龙图冷笑一声:“好处当然是南朝的万里江山,别怕,我不会一剑杀了伱,殿内就你我二人,你若死在剑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说着,他收回长剑,掐住张元清的脖子,拽到桌边。

接着,郑龙图从怀里摸出一只木盒,啪嗒打开,盒内装着一枚龙眼大的紫色药丸。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死于刀剑不够体面,我会给你留个全尸,服下这枚药丸,您就是死于刺客之手,与我无关。”郑龙图撬开皇帝陛下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张元清卡着喉咙,死活不肯吞咽。

郑龙图抓起桌上的水壶,捏住他的鼻子,粗暴的把水灌入昏君的口中。

“咳咳.”张元清呛了几口水,突然不再反抗,喉咙滚动,咽下了毒丸。

郑龙图满意的放下水壶。

张元清扶着桌面,剧烈咳嗽片刻,喘息道:

“你们郑家疯了不成?北朝都要军临国都了,朕一死,必定朝堂动荡,前线的大军也会撤回国都,你们郑家想篡位,痴人说梦。”

郑龙图看了眼门外,见战斗仍在继续,这才继续说道:

“前线的大军回不来的,北朝会替我们牵制杨策。”

“郑家还勾结北朝?与虎谋皮,不怕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张元清坐在桌边,捂着喉咙,脸色发白。

“这都要怪陛下您啊。”郑龙图沉声道:

“太后死后,您宠信皇后,重用杨家,不顾我郑家的反对任命杨策为兵马大元帅,他若是守住临夏城,击退北朝军队,那么在朝堂上,郑杨两家的处境将完全逆转,郑家不得不为以后谋划。

“只有您死于刺客之手,郑家才能顺势接管朝堂,有皇城司禁军在手,满朝朱紫贵,无人敢反对郑家。”

张元清哼道:“可笑,皇城司禁军乃我皇家精锐,不是你郑家私兵,他们听命与你,是因为你为禁军统领,一旦你造反,便为仇寇。”

郑龙图笑道:“这就不劳陛下费心了,自有国师为郑家撑腰。再说,您这些年干的荒唐事,早已惹得民怨沸腾,百官怨恨,都恨不得你早点驾崩,我父亲登基称帝,是顺应大势,顺应人心。”

国师?国师是谁?张元清的记忆里没有相关的信息,但看郑龙图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这位国师似乎是个大人物。

“就算国师为郑家撑腰,那北朝军呢,你们郑家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守住国都?”张元清问道。

郑龙图嘴角勾起笑容:

“父亲早已暗中与拓拔光赫达成协议,待他登基后,便以国君身份代表南朝与北朝和谈,割地纳贡,永世臣服。

“拓跋光赫起势太快,朝中政敌极多,他需要战功,但又担心北朝兔死狗烹,留一个元气大伤的南朝,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养寇自重是吧!张元清心里嘀咕。

“咦”郑龙图惊愕的审视着昏君,皱眉道:“毒药怎么还不发作?”

话音落下,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的撕心裂肺,额头滚烫,呼吸间尽是灼热气息。

不,不好,是瘟疫他踉跄起身,抽出腰间佩剑,眼里尽是茫然。

“啪嗒!”

一滴水从头顶落下,滴在他手背。

郑龙图抬头看去,透过纵横的梁木,看见瓦片间渗透出涓涓细流,如同漏雨。

这些细流落在地上,迅速凝聚成一位膀大腰圆的女子,此女脸若圆盘,目似铜铃,眉浓唇厚,体态阳刚,当真是一条好汉。

是婉美人。

婉美人伸出手掌,抵住张元清的胸腹,往上一抹。

张元清“呕”的一声,吐出了被茶水包裹的毒丸。

毒丸一直被茶水包裹着,因此张元清才没有毒发身亡,他当然没有控水能力,是婉美人暗中出手,施展御水能力裹住了毒丸。

张元清在吞咽时,就感觉到茶水的异常,故而放心大胆的咽下毒丸。

婉美人是他派宦官请来的,三位美人刺杀他的行为确实出乎预料,一方面是进入副本的时间太短,收集到的情报有限。

另一方面是,谁能想到队友接到的任务是刺杀他?

这已经超出了“智慧”的范畴,除非能未卜先知,否则谁都预料不到。

但作为元始天尊,作为连续攻克S级副本的高玩,在逃出寝宫的刹那,他就在想,任务中的间谍到底是谁?

显然不可能是三位美人,三位美人和他是队友,这是多人协作类的副本,不是对抗类的,因此队友不可能是生死仇敌,这不符合灵境机制。

间谍另有其人。

也就是说,存活24小时的危机,还没有真正结束。

于是张元清想到了婉美人,在婉美人的角色故事里,这位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马的女汉子,在赵舜落水后,抢在禁军之前捞起了他。

普通人,即便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强于军中高手,所以,婉美人一定不是凡人。

另外,救过他一次的婉美人,是昏君可以依仗、信任的保镖。

这是副本给他的暗示。

事实和他预料的没错,婉美人是昏君的保镖,是副本赠予的保镖。

领悟这个暗示,才能有惊无险的度过危机。

看着剧烈咳嗽,四肢发软的郑龙图,张元清笑道:

“朕早知道你有问题了,只是朕的婉美人没来,才一直与你虚与委蛇,没有点破。感谢郑统领告诉我这么多信息。”

副本主线一下子清晰起来了。

白天的时候,张元清手贱看了奏折,全是弹劾杨家和杨策的,从奏折的反馈可以看出,郑家很急,急于打压杨家和杨策。

到刚才,郑龙图拉着他逃入偏殿,却没有安排禁军守在殿外,单从这一点来说,就不是要保护人的态度。

于是他就察觉出郑家有问题,但还没有往间谍方面猜想,郑龙图拿剑抵他胸口的时候,张元清确实是吓出一身冷汗。

郑龙图咬牙切齿道:“昏君,我要杀了你”

抄起铁剑就刺。

婉美人横插而来,挡在张元清身前,任由长剑刺入心脏,溅起微弱的水花。

“陛下,闪开!”她回身一推,把柔弱不能自理的皇帝陛下推了个狗啃泥。

婉美人握住郑龙图的手腕,霎时间,周遭的空气凝出薄薄的白雾,一缕缕的钻入她的口鼻。

水分剥夺!

郑龙图的皮肤迅速发皱、干瘪,他剧烈挣扎起来,露出绝望之色,俄顷,绝望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彻底成了一具干尸。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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