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怪物与月光(9)

看到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西腊士兵正在登船,成默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还在专注看着《蜡笔小新》的雅典娜低声说道:“赶紧去把面具戴好,有检查的上船了。”

正专注于《蜡笔小新》的雅典娜,头也不抬的说:“戴面具好麻烦,又不舒服,不想戴,我去把那些士兵全扔进海里。”

成默有些头大,“你这样做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稍稍凝滞了须臾,雅典娜才冷声说:“别拿你们人类的道德来要求我,蜥蜴人被关在实验室里的痛苦又有谁在乎?”

看样子雅典娜不知道对于人类而言在野海滩游泳都相当危险,要是在大洋面不小心落水,几乎就很难生还这件事。

于是成默心平气和的说道:“蜥蜴人也是人,中间的区别就跟智人和尼安德特人差不多。更何况被送进实验室也不只是蜥蜴人。历史上人体实验机构比比皆是,直到现在,灯塔国在全球还有200多个军事生物实验室,不少实验人员打着‘研究治疗方法和研发新型药物’的旗号,对其他国家的人进行人体实验,包括让精神病患者感染肝炎病毒、让囚犯感染流感病毒以及向慢性病患者注射癌细胞等等。而很多研究仅仅出于研究人员的好奇,根本没有任何成果可言。这些都还是有资料可查的内容,查不到内容有多恐怖,你可以想想。”

“这不更显得你们人类虚伪、残忍又狡诈!”

“你这是典型的以偏概全开地图炮来制造刻板印象,这么说起来你和你讨厌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顿了一下成默语重心长的说,“别上当,别被这些表象给蒙蔽了。不要觉得蜥蜴人和人类之间的矛盾是两个不同种族之间的矛盾,其实这是阶级矛盾。蜥蜴人拥有强悍的体魄和聪明的大脑,却被教会污名化,血腥、暴躁、妄图统治世界,他们给你们贴标签,把你们和人类割裂开来,让你们恐惧,孤立,根本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这种事情统治者们经常干,因为他们只需要能够被剥削的蜥蜴人,不需要能取代他们的任何人”

雅典娜板着脸不理成默,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房间里依旧响着美伢和小新的声音。

成默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蜡笔小新》什么,但我喜欢《蜡笔小新》,是因为小新一家就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缩影。努力工作却永不加薪的广志是人类社畜的真实写照。他朝九晚五,肩上扛着32年房贷和一家老小,人到中年的脆弱只有在下班后的一杯酒和早上未醒的春梦里暂时喘一口气。这样的人生却没有压垮他,为了虚荣的妻子和调皮的儿子他坚守着原则底线抵挡诱惑,没有轻易的败给生活。还有美伢,每个蓬头垢面的妈妈都曾是光鲜亮丽的美少女。她和每个母亲一样看上去脾气不好,又爱面子,却牺牲了自己人生选择全身心投入家庭。老公孩子洗衣煮饭似乎是她生活的全部,然而她从未把自己变成一个怨天尤人的保姆,这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将家人放在首位,却也乐于取悦自己,她选择一地鸡毛,仍保持着精力充沛不对生活失望。粗粝的生活磨出她中年妇女的庸俗,却抹不掉她的新鲜活力。小新就更不用说了,调皮捣蛋,却对同学和小同学充满爱,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停顿了一下,“这让我想起了我叔叔一家人,叔叔是个没什么脾气的市井小民,婶婶是个小气又市侩的中年妇女,堂弟是个爱慕虚荣又不自量力的小屁孩,不过我堂姐人挺好的,就是正义感太强了,完全不知道变通,有时候会做傻事.人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可正式这些有小缺陷无大德损的人组成了这个世界,他们认真努力的过着鸡零狗碎的日子,在平凡中寻找简单的乐趣,虚伪又热情的喧嚣,让我在置身谷底也能感受到一份活着的真实和充盈我小时候总讨厌我堂弟,长大了才发现这不是讨厌,而是嫉妒,嫉妒他的普通和平凡”

成默漫长的叙述终于让雅典娜抬起了头,她看向了成默淡淡的说道:“没想到一个刽子手也会有怜悯之心。”

成默知道雅典娜在说什么,他面无表情的与雅典娜对视了一眼,转身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铁门,恰好这时太阳在天际线冒了头,橘色的红线从海的尽头拉出了一条火线,直射到成默的眼睛里,还在门缝中将他的背影拉的狭长,他站在阳光中凝视着太阳认真的说:“我不会自我标榜有什么高尚的道德情操,让你戴上面具不要杀人,更多也只是因为杀了人会引来拿破仑七世的人,这样麻烦更大。说实话,不论是谁,只要威胁到了我的生存,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但我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取走别人的生命,我有我的原则和标准。”

说完成默也不等雅典娜说什么就拉上了门,向楼梯口走去。表面上成默说得心平气和,其实他的内心却因为雅典娜不配合烦躁不已,他才不想跟雅典娜上什么思想教育课,他自己也不是什么道德标兵。

实在是打不过又威胁不了,而这种情况下,不小心谨慎肯定会被拿破仑七世追踪到。倘若雅典娜不戴面具出现还杀了一整队西腊士兵,这不可能不被欧宇的人发现。更糟糕的是万一被拿破仑七世知道自己和雅典娜在一起,那拿破仑七世不发疯似的来追杀自己?

自己如今自保能力就低的可怜,面对神将恐怕只能乖乖投降。但投降也是死路一条,难不成告诉拿破仑七世我们两个是好兄弟,兄弟妻不可欺,自己和他的未婚妻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单纯美好的合作关系。

按照拿破仑七世的性格,肯定会当着雅典娜的面给予两人充分的信任,然后背地里一定会把自己的乌洛波洛斯抢走再把自己轰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要是知道了自己和雅典娜不仅手牵手过,还睡在一间屋子里,绿帽实锤,那绝不是送自己上天那么简单了。

虽说法兰西贵族一贯有戴绿帽子的传统,青青草原谁最强,法兰西人王中王。他们不仅自己喜欢戴,还特热衷给别人戴。这种优良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比如法兰西前大统领萨柯齐,他的老婆塞西莉亚就曾经直接离家出走,和广告大亨理查德私奔。被媒体拍到照片之后,逼的大统领阁下不得不亲口承认两口子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更离谱的是,塞西莉亚在外面风流快活了大半年才回到萨柯齐的身边,萨柯齐还原谅了她。

更更离谱的是,回来没多久塞西莉亚再次“出逃”,这次一跑又是大半年,把萨柯齐的绿帽种成了草原,直到06年萨柯齐选举,让萨柯齐绿到发光的塞西莉亚才又一次回家,帮助萨柯齐选举。

然而第一夫人的头衔刚拿到塞西莉亚就正式提出要和萨柯齐离婚,尽管萨柯齐苦苦哀求,尽管法兰西宪法也规定“不经在任大统领允许,大统领配偶不得以任何形式提起离婚诉讼”,塞西莉亚还是抛弃了可怜的萨柯齐,奔向了理查德。

就这样一个婚内出轨,还私奔好几次的渣女,法兰西人是如何评价她的?

——“法兰西人会想念她的,法国人很喜欢她,不仅因为她的优雅和现代,还因为她有一种反叛精神”。

果然巴黎歌剧院的屋顶修成绿色不是没有道理的。

成默拿不准拿破仑七世有没有继承法兰西人的光荣传统,和萨柯齐一样都是绿帽王忍者神龟。如果拿破仑七世还没有成为神将,说不定他还能利用手中的各种资源劝说拿破仑七世冷静点,千万不要上头,他们合则两利,斗则两败,大家先一心一意干死星门。

可如今拿破仑七世在社交网络秀恩爱秀的飞起,疯狂营销他和雅典娜神仙眷侣天作之合的人设,要自己当头一帽盖在他脑袋上,那估计是没得谈了,绝对是一生之敌。

不得不承认雅典娜确实香,可只是牵手就要给拿破仑七世一个绿帽BUFF,那实在不划算。要是这种情况下被拿破仑七世找到,估计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拿破仑七世一怒之下肯定不会在乎自己的乌洛波洛斯里面有多少值钱的技能,还身负逆天的“黑魔法”,并且还是太极龙的重要人物大概率会直接把自己沉入地中海直接种荷花。

总而言之,必须在拿破仑七世还没有发现自己之前赶到伊甸园,拿回乌洛波洛斯,这样才有自保的本钱。

成默将漂亮女人真不能随意碰的感慨抛诸脑后,思考了一下等下最好状况和最坏的状况该如何面对,才走出生活区来到甲板上。

朝阳正在天际线缓缓升起,粼粼的海浪一望无际,货轮已经停止了航行,顺着洋流漂浮。甲板上没有摆放多余的东西,放眼望去一览无余,此时二十多个船员全都面朝大海站在船舷边,十多个荷枪实弹的戴着头盔的西腊海岸警卫队士兵在甲板上巡视,一旁的挂梯还有士兵正不断的上来,甚至他们还用吊篮运了警犬上船。

而船长奥梅罗和一个戴着贝雷帽大约四十岁的强壮军官正站在货仓上方正说着什么。清晨的海风有些大,把他们交谈的话语吹得有些飘忽,就连成默也得集中耳力才能听的清楚。

“长官,我们出港的时候海关已经查验过了.”奥梅罗扭头叫身边的男子把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递了过来,奥梅罗将文件夹递给为首的军官,“您看,这是我们的报关单、查验单、边防检查手续、船员检查登记表,还有出入境通知单.您瞧瞧,您瞧瞧.”

戴着贝雷帽的军官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的翻看,思考了一下成默还是走到了船长奥梅罗旁边,作为名义上的货主他有这个资格。正在翻看文件的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奥梅罗赶紧介绍道:“这是货主雷克茨卡先生,他可是德意志人.”

军官打量了一下成默,也许看到他是一个白人的缘故,收敛了一些严肃的态度,把文件夹给递了回去,冷声说道:“还是必须开舱检查。”

“长官.要不您再看看”船长奥梅罗没有伸手接文件夹,低声下气的说,“我们已经在拉斐那港耽误了很久了,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们的合约是十五号要交货,赶不上交货的时间,雷克茨卡先生会违约,我们公司要赔钱,大家的损失都会很惨重”

不需要奥梅罗提点,成默配合的说:“先生,我们是离开西腊,不是进入西腊,你们截停我们的船实在有些无礼。但我们知道你们也是任务在身,只是我们所有的单据都是齐全的,船上也没有违禁品,希望你们不要耽误我们太久时间”

军官和成默对视了须臾,收回文件夹,重新翻看了起来,这次一直翻到了最后,看见了夹在后面的一叠欧元,才淡淡的说道:“我们不会故意为难你的,只是例行公事。”接着他将文件夹夹在腋下,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士兵大声吩咐道:“一队去生活区,二队去尾尖仓和机舱,三队准备检查货仓。”

看到军官并没有把文件夹还回来,船长奥梅罗似乎松了口气,成默不清楚文件夹里夹钱,他纯粹是从两人的表情和动作中猜测到了这个事实。这让成默也稍微安心了一些,可看到一队士兵向船楼生活区走去,成默想起任性的雅典娜头又大了起来,不过幸好这些士兵需要一间一间检查房间,到五楼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成默暂时抛开将会面对的困境,借机细心侦查敌情,没有发现天选者的踪迹让他顾虑少了很多。而奥梅罗船长则和军官寒暄了起来,只是这个西腊军官一点也不热情,甚至有些爱理不理。但对成默态度就好不少,成默假装不经意的打探了一下对方的行动是偶然还是计划,得知是最近都被要求严查过往货船,心中又安定了不少。

不过雅典娜仍然是个定时炸弹,眼见A组的士兵已经查到了三楼,成默决定还是得在上去求求雅典娜,如果苦苦哀求也不好使的话,说不定可以转变思路,用以后不给她打饭、端可乐,下番剧来威胁一下她,说起来宅女的命脉不就是这些么?

成默找了个借口回房间,这时候甲板上的士兵已经牵着警犬开始检查货仓,六个巨大的货仓里堆满了小麦,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像是六座金山。水手们站在船舷的一侧,时不时回头偷看士兵们检查。

从他们的表情中成默读出了紧张,这叫成默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奥梅罗船长似乎不太愿意他来甲板上,当时他还觉得奇怪,因此在吃饭的时候还试探过奥梅罗船长,不过那时奥梅罗船长的反应又变得正常起来。

“也许这真是艘运毒船?不会这么巧吧!一个国际刑警伪装成海骡,结果真还租到了一艘运毒船?不对,如果是运毒船它应该在西腊就把货卸下来了,完全没必要再冒险运到图尔齐。”

成默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运毒这一点逻辑上并不成立。在在离开甲板进入生活区的时候成默回头看了眼,奥梅罗船长还在一个劲的和军官扯淡,他的表情看上去还算轻松,没有什么异样。而货仓那边也很正常,一只警犬跳进了货仓在小麦堆上低着头转圈,还有士兵拿着钓鱼竿一样带着标尺的金属杆插进了小麦堆里,大概是在测量货仓底下有没有暗舱或者有没有堆放其他的东西。

成默心想:“万一真有人私下藏了违禁品,害得整个船必须返航,那就真是千古奇冤。还好就算是小麦里藏了什么违禁品,只要数量不大,这样检查被发现的几率并不大,除非把整个小麦全部筛一遍。不过眼下担心船上有没有违禁品并没有意义,必须暂时放下没有办法解决的难题,得先把雅典娜这个胸大有脑但懒得出奇的干物妹给解决掉。有些妞真不能只看表面,谁能相信雅典娜这样的女人,竟然是个干物妹?”

成默快步进了楼道,向着狭窄的楼梯口走。船楼之内相对封闭,士兵们交谈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细心聆听了一下,在雅典混了那么久,西腊语还是学会了不少,虽然没能全部听懂,但还是能判断出对方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这叫成默心中稍安。

他一边通过声音搜集实时状况,一边沿着楼梯向上,走到三楼时却被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士官给拦住了,对方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用枪指着他,质问道:“你去干什么?”

那黑洞洞的枪口将恶意表达的十分明显,成默猜不透是为什么,他举起双手说道:“我回房间拿护照和担保函。”

络腮胡士官继续用枪指着他,问道:“你不是船员,是货主?”

成默经验还是太少,没体会络腮胡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说:“是。”

络腮胡子扭头用西腊语喊了一声:“雷索思,过来守着楼梯,我看着这个人上去。”

很快走廊那边就跑过来一个戴着头盔的士兵站到了楼梯口,士官挥了下手中的冲锋枪,用枪管指向了楼梯上方,“你走前面。”

成默心道糟糕,威胁雅典娜的计划眼见破产,他却不得不向上走去。上楼的时候,成默故意走得很慢,脑子却在疯狂运转,苦思万一雅典娜没有戴上人皮面具,自己该如何面对,思来想去还是只有把这些士兵全都扔进海里喂鲨鱼才是个唯一的解决之道。

见成默走得慢吞吞的,还没有贿赂他的意思,跟在成默背后的士官,拿着枪直接捅了捅成默的屁股中心,不耐烦的大声呵斥道:“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走快点!”

对方突如其来的猥琐动作让成默差点抽出“七罪宗”削掉他的脑袋,他能忍受粗鲁,却不能忍受对方用枪这么危险的道具,于是成默停下了脚步回头沉声警告:“警官,我得提醒你必须注意你的行为,别逼我向贵国商务部和你的长官投诉你。”

成默不仅没有掏钱,态度还强硬的一B让胡子士官很是意外,他色厉内荏的说道:“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刻意制造矛盾!”

成默也是太年轻,仍然没有察觉到对方只是想要点好处,他没有再说什么,回头继续向上走,却听到胡子士官用西腊语低声咒骂了一句“圣罗兰猪猡”,成默这才明白对方对自己骨子里的讨厌从何而来。西腊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信仰东正教,而苏丹人大部分都信仰圣罗兰教,这艘注册地在苏丹的散货船想要不被针对都有点困难。

小国就是这么卑微,要是你挂着灯塔国的国旗,这群士兵敢不敢逼迫你停船都是个问题,更不要说态度如此恶劣。

他也懒得解释自己不是圣罗兰教徒,也不是苏丹人,稍稍加快了脚步走到五楼,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到五楼时,成默心中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并不是因为身后的士官,他只是个小麻烦。

最难处理的是整个巡逻队有四十多个人,他们遍布整艘船的各个地方,更糟糕的是旁边还有一艘千吨级的巡逻船,想要让他们不发出求救信号就全部解决掉,实在是有点困难。成默最期望的还是出现奇迹,不通人情的雅典娜听了他的话,没有继续看《蜡笔小新》,把人皮面具给戴上了,只是成默有自知之明,这种可能性实在太渺茫了。

当经过船长室时,成默已经能够听到房间里蜡笔小新那搞怪的声音,事情正一点一点朝着最悲剧的方向滑去,成默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名场面——拿破仑七世手持“欧申纳斯之剑”来追杀自己和雅典娜这对狗男女。

为了表达自己对雅典娜的不满,成默不惜将自己也骂了进去,此刻他万分后悔昨天犯贱介绍《蜡笔小新》给雅典娜看,然而后悔这种情绪毫无意义,于是他又暗中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复雅典娜这个冷血、讨厌的干物妹。

成默心中如是想,却也做好了抽出“七罪宗”将背后的士官杀死的准备。他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大声说道:“嘿!亲爱的温蒂,麻烦开开门,记得穿好衣服,有检查官上门了!”

即便是最后无力的挣扎,成默也得尝试一下,说不定雅典娜那个暴力干物妹最后良心发现了呢?

“里面有人?”络腮胡士官警惕的问道。

成默点头,故意放大了音量说道:“是的,我的爱人在里面。”

络腮胡士官用枪托将成默推开,接在开始用枪托砸门,“里面的人听着,马上开门!”

说实话络腮胡子这刻意的行为有没事找事的嫌疑,成默这才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没给好处的缘故。不过眼下再掏钱肯定已经来不及了,成默放弃了挣扎,任由络腮胡子把门敲得“呯呯”作响。他对络腮胡士官粗暴执法以权压人并不在意,反而有些可怜眼前这个男子,因为他不知道他正叩响死神的大门。

里面没有回应。

“我数三声,赶紧开门,要不然我就要开枪了!”络腮胡士官大声喊道,他已经抬起了冲锋枪,对准铁皮门上的船用锁。

成默心想演戏还是演全套吧!于是他假装急切的说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也许她正在洗澡,让我来叫她。”停顿了一下,他大声喊道,“温蒂,你TM的在干什么?剃腿毛吗?马上把门开开”

依旧没有回应。

络腮胡士官也没有打算理会成默的劝说,开始大声的倒数“三、二”,当他喊到“一”的时候,成默已经在手中握住了如棒针般的“七罪宗”,他的视线在络腮胡子士官粗壮的脖颈上徘徊,考虑该用什么方式解决对方动静最小。

络腮胡士官将食指扣在了扳机上,像是随时准备开枪。成默也抬起了手,闪电般的握着“七罪宗”向对方的后脑刺去,“七罪宗”在空中变成了一根针管,在阳光中几乎透明。

就在这个瞬间,铁皮门开了,成默眼睛的余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雅典娜已经换上了人皮面具,只是没有把身上的脂肪垫穿好,眼下变成了一个长着大饼脸却身材爆炸的女郎,长相和身材实在不搭调极了,看上去十分违和。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举着枪的士官和举着“七罪宗”的他,像是恶作剧般的看着他闹笑话。

成默知道雅典娜故意的,心中暗骂这个干物妹坏的堪比绿茶婊,表情都随之僵硬,可收手已经来不及,只能强行让手中的“七罪宗”消失。“七罪宗”秒收,右手勉强改变了方向,还是因为惯性重重的拍在络腮胡士官的肩膀上。

眼见事情正朝另一个可怕的意外发展,成默立刻随机应变,作势搂住络腮胡士官,摆出一副阻止他开枪的姿态,佯装害怕的大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

络腮胡士官被一个男人抱住,还抓住了手,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狠狠的将成默推开,把枪对准了成默,“你也别乱动,给我抱着头蹲下来!”

成默看了眼似笑非笑的雅典娜,举起双手老老实实的蹲了下来,络腮胡士官再次把枪对准了站在门口的雅典娜,质问道:“为什么半天不开门?”

“在洗澡。”雅典娜冷冷的说。

络腮胡士官依旧拿枪对着雅典娜,厉声讯问:“听到警铃为什么不下去还呆在房间里?”

面对枪口雅典娜依旧冷声说道:“还要我说几次?在洗澡。”

络腮胡士官上下打量身材身材曼妙长相普通的雅典娜,眼神诡异。

成默见气氛不对,赶紧站了起来,拦在雅典娜和络腮胡子中间,他当然不是怕络腮胡子开枪,他怕的是雅典娜不开心一巴掌把络腮胡子拍死。他注视着络腮胡子脸上挤出难看的假笑说:“长官,警铃响的时候我们正在那个.”他对络腮胡士官做了一个你懂得眼神,接着说道,“女孩子爱干净,完事以后肯定是要洗澡的,所以没能第一时间下去。真是抱歉,要不然你先进来检查检查,休息一下,房间里有冰可乐,润下嗓子!”

眼见事情出现转机,成默秒怂,没料到背后的雅典娜却无情的说道:“谁给你权利把我的可乐给别人?我的可乐不给任何人。”

络腮胡士官再次冷笑:“谁要喝你的可乐?赶紧让开,我要检查房间里有没有违禁品!”

被夹在中间的成默想骂脏话,却也只能转身先抱住雅典娜,想要把她从门口挪开,可雅典娜却纹丝不动。成默抚在雅典娜柔韧充满爆发力的腰肢上,那触感美妙极了,他滚动了一下喉头,在雅典娜耳边小声说道:“既然都已经换了装就别闹,早点让他检查完了,我给你去厨房做烤肉,你也可以安静的看《蜡笔小新》了。”

“不许给他可乐。”雅典娜认真的说。

“不给,不给!”成默低声哄雅典娜。

雅典娜这才让开身子,成默暗中松了口气,跟着雅典娜进了房间,转身对络腮胡士官说道:“你检查吧!”

络腮胡士官板着脸进了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抬手按住插在胸口的对讲机,低头说道:“雷索思,叫人把工具带到五楼轮机长室,我怀疑这间房有暗室。”

成默心想看样子这货是要把房间都给拆掉,本来睡的地方就有限,真要搞的床和沙发都没有了,接下来几天怎么过?打地铺吗?要是能给钱解决问题,成默不会吝啬,他走到了沙发边拿起了雅典娜的背包。

“干什么?”络腮胡士官举枪指向了成默。

成默举起了手中的背包,说道:“长官,别紧张,我只是想拿钱。”说着成默慢慢的拉开了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叠欧元,他将背包背在肩上,握着一叠欧元走到了络腮胡身边,微笑着说道,“真抱歉,我女朋友真不是故意不下去的,一点小小的意思.”

说着成默就把钱朝着络腮胡士官的裤袋里塞去,络腮胡士官等成默把钱塞进了他的裤袋才冷笑道:“竟然敢行贿?罪加一等!”

“长官,真没必要这样。”成默举起双手苦口婆心的说,“您要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点.”

络腮胡士官用枪指了指成默和雅典娜,“别废话,站到墙边上去。”

成默感觉这货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但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情况,他还是打算忍一忍。于是成默退到了墙边,顺手还把雅典娜拉到了墙边站好。

络腮胡士官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四处检查,似乎真的在寻找暗室。

雅典娜淡淡的说道:“我就说把他们都扔进海里简单快捷!”

看到络腮胡士官迟早要打开冰箱检查,成默苦笑道:“等下你不会真因为他碰了你的可乐,就把他扔进海里去吧?”

雅典娜冷眼看着络腮胡子的动作,“你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成默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保住冰箱里的可乐,还有络腮胡子的这条命。很快络腮胡士官的下属就拿着撬棍、锤子还有电钻来到了房间,在络腮胡士官的指挥下开始拆房间。对方搞拆迁十分专业,不过片刻地板和固定在地板上的家具全都被撬了起来,墙壁也被砸的坑坑洼洼,沙发和床彻底被拆掉了,原本干净整洁的海景房变成了垃圾场。

见成默的眼睛始终盯着冰箱,络腮胡冷哼了一声向着冰箱走了过去,成默心道不妙,不得不开口阻止,“长官,打开冰箱检查可以,但请不要碰我们的食物。这些东西在海上不好买。”

“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教!”络腮胡士官打开了冰箱,满满的零食和可乐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成默再次出声严肃的说道:“长官,拆也拆够了,我希望你不要碰冰箱里的零食和可乐”他把背包从肩上取了下来,举在半空中,“我的包里还有十多万欧,你需要的话可以拿一些走,但真不要碰那些零食和可乐。”

络腮胡士官回头看了眼成默,他没有关上冰箱门,而是径直走到了成默面前,拉开了成默手中的背包拉链,低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冷笑着说道:“你的船必须返航,做全面检查,我也会对你提起诉讼,贿赂公职人员”

“我要向你的长官投诉!”成默面无表情的说。

络腮胡士官回头看向了手下,使了个眼色。成默就看见开始接替络腮胡站在楼梯口的士兵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大包白色的粉末,塞进了已经被撬起来的床下。

络腮胡士官当着成默的面微笑着按下了胸口的对讲机,“上校,上校,我在五楼轮机长室发现了”

成默叹息了一声,突然伸手按住了腮胡子士官胸前的对讲机,淡然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国际刑警,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敢栽赃一名国际刑警!”

络腮胡士官变了脸色,捏紧了拳头虚着眼睛与成默对视。

“我现在是在卧底,不想追究你,所以现在把你的白粉收回去还来得及,这艘船隶属黑死病,不是你们惹得起的。”成默冷声说。

听到成默的话络腮胡士官反而松了口气,他哈哈大笑着走回了冰箱边,从里面拿出一瓶可乐说道:“我倒要看看,可乐里有什么猫腻!”

红色的可乐瓶盖被拧开,发出了“噗嗤”的漏气声。成默赶紧抓住了雅典娜的手,沉声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可以打电话去国际刑警总部确认。”

络腮胡士官仰头喝了一大口可乐,骂道:“FXXK,狗娘养的,差点被你吓住了,装国际刑警卧底黑死病?我TM还是神将拿破仑七世呢!昨天才和雅典娜睡了一觉.”

成默无语,用无药可救的眼神瞧着络腮胡士官,一脸同情的说道:“兄弟,你这真是在找死,我已经没办法救你了!”

心中已经有威胁络腮胡方案的成默松开了雅典娜的手,在谈条件之前,先得给这货一点教训,他扭头看向了身侧的雅典娜,柔声说道:“温蒂,下手轻点,给点教训就行.”

话还没有落音,靠墙而立的雅典娜就没了踪影,只见站在冰箱前的络腮胡士官仰面倒下,“嘭”的一声棕色的可乐液体喷薄而出,在那些闪亮的泡沫还没有滴落在地面之前,雅典娜的大长腿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自上而下踢在可乐瓶上,半空中的可乐瓶便如同炮弹一般直直的砸在络腮胡士官的鼻尖。

成默注视着雅典娜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动作,不得不感叹实在是赏心悦目极了,他忍不住鼓掌,在目眩神迷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别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被可乐瓶击中鼻尖的络腮胡士官“啊”的惨叫了一声,大喊道:“开枪!开枪!”

雅典娜却没有给另外三个士兵开枪的机会,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跳上了床,用体操运动般的杂耍动作,一脚踹翻了一个站在床边的士兵,接着干脆利落的翻身过床,一个肘击接背摔,将剩下两个距离稍远的士兵撂倒在地。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关键的实在是太快了,成默将能量汇聚在眼睛上,才能捕捉到如此迅捷的动作。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络腮胡士官坐在地上起身,拿枪对准了雅典娜的背,眼看就要扣动扳机,成默手疾眼快,挥手飙出一道亮光,“七罪宗”直接络腮胡士官手中的微冲削成了两截。

满脸可乐的络腮胡士官端着半截枪扣动扳机“啊、啊、啊”的大喊,枪口却没有火舌吐出来。

雅典娜回头看了眼还没有意识到枪坏了的络腮胡士官,目光迅速的转移到他身边那瓶还剩下一点残液的可乐,露出了疼惜的表情。

络腮胡士官见雅典娜安然无恙才发现异常,低头瞧了下手中还剩下的半截枪傻了眼。再次抬头,就是与雅典娜冰冷的视线对视,床边三个手下还在呻吟,络腮胡士官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撑着地板后退,他颤声说道:“你们这是在阻碍军人执行职务,你们出大事了!!”

“我房间里有监控,刚才所有的一切都被拍了下来,你觉得有事会是谁?”成默走到了络腮胡士官的面前,弓着身子拍了拍他的脸颊,“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络腮胡士官嘴硬道:“没什么好谈的,你必须马上放了我。”

雅典娜则走向了书桌没什么情绪说道:“还要谈?真是浪费时间。”她端起了笔记本电脑,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总之别再耽误我看动画片了”

成默正要说话,这时外面响起了炒豆子般的枪声,他皱了皱眉,走到了窗边向下望去,却看到甲板上的士兵已经和水手们交起火来,警犬在狂吠,好些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位于船头的一号货仓上面的小麦已经被扒开,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木质武器箱

没想到这艘船不是运送毒品的海骡,却是更麻烦的运送军火的黑船。成默无奈的长叹了一声,闭了下眼睛苦笑道:“温蒂,看来还是得麻烦一下。”

“说了不要再耽误我看动画片!”

成默乖巧的说道:“我帮你去厨房做烤羊肉串,肥瘦相间的羊肚子肉用铁签一串,涂抹上蛋液,撒上盐粒、辣椒和孜然,放在炭火上翻烤,等羊肉串烤至色泽焦黄油亮,油香四溢,就可以开动了,一口下去,不腻不膻鲜嫩可口的羊肉在味蕾上爆炸,微辣中带着油香,再配上一杯冰可乐,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雅典娜不说话,只是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成默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保证这次一劳永逸,不会再耽误时间了。”

雅典娜按了暂停,“你要怎么样?”

“先把那艘巡逻舰毁掉,再把船上所有的士兵扔进海里”成默回头看向了络腮胡士官,遗憾的说道,“这下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天意了。”

坐在地板上络腮胡士官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成默和雅典娜。

雅典娜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我早就说了把他们扔进海里最方便”

(本章完)

第1010章 怪物与月光(10)

“把表递给我。”雅典娜向成默伸出了手。

成默有些惊愕的说:“在屏蔽盒里?”

“要不然呢?”雅典娜一脸的莫名其妙。

尽管对雅典娜的性格比较了解了,成默还是觉得雅典娜的行为相当迷惑,每个天选者视若性命的“乌洛波洛斯”她就这么随便的交在他手上,对于他这样做人谨小慎微,做事深思熟虑的人来说,实在很难想象。

“这样也能安全的活到现在,还成为了‘黑死病’的至上四柱?莫非真就手里拿的女主剧本?那也不至于连自己的乌洛波洛斯都这样不上心吧?难道真自信到根本就不怕任何人骗她或者害她?”

成默注视着雅典娜那如地中海般蔚蓝平静的瞳孔,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眼下并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他从包里掏出比鞋盒略小一点的信号屏蔽盒,可雅典娜并没有接过屏蔽盒动手的意思,依旧亮着她洁白圆润的手腕,看样子是要他帮忙把手表戴上去。

“还真就把我当仆人了呀!”成默内心忍不住吐槽,却并不反感这样的角色,他将磨砂质感的正方形黑色金属盒放在桌子上,整个盒子就像个完整的立方体看不见开关和锁,刚想问怎么打开,盒盖就无声的自动弹开。

成默向盒子里看去,里面随意的堆了七块各种款式的手表,毫无疑问都是乌洛波洛斯。除此之外还有一叠厚厚的照片、一个黑宝石和黄宝石组成的黑猫吊坠以及几个微型瓶中船。

除开乌洛波洛斯,其他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完全不像是富豪小姐的珠宝匣,也不像是女科学家的储物箱,反而像是小男孩用来收藏心爱玩具的糖果盒。成默也有过一个白色的铁皮曲奇盒,那是父亲去丹麦出差的时候在机场随便买的一盒曲奇饼干,他在里面放满了世界各地的钱币、地铁票和邮票,那些全都是父亲给他的,而他将那些漂亮的纸片设计成了属于自己的一套万智牌。

成默隐约察觉到了雅典娜深藏于内心的情绪,只是对雅典娜的过去他实在一点也不了解,没办法验证。再说眼下也不是揣摩这件事的时候,他抛开思绪,去拿属于雅典娜的乌洛波洛斯。

几乎不用思考,成默径直将这块电子表从盒子里拿出来。七块手表中只有放在最上面的那块手环状电子表亮着,黑色的表盘上有蓝色的数字在跳动,其他的乌洛波洛斯全都处在未激活状态,指针纹丝不动。

雅典娜的乌洛波洛斯并非常见的品牌或者款式。整个两厘米宽的表盘和表带都是由电子显示屏组成,如此大弧度的柔性曲面屏其亮度和色彩饱和度都出色的难以置信,更叫人惊讶的是金色的边框极窄,如同细丝,这样的工艺当下绝不可能量产,科技感十足,像是来自未来。

他将乌洛波洛斯表带底端的表扣打开,套进雅典娜的手腕。阳光透过舷窗照亮了空气中的浮尘,雅典娜的玉手自然的半垂在其中,微曲着的手指纤长,但并不瘦骨嶙峋,反而丰润饱满,加上她的肌肤白到发亮,又极为细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透明感,如同是博物馆的玻璃柜中一件完美无瑕的展览品。

成默不自觉的让动作更加轻盈,仿佛在害怕不小心碰碎了这件绝世的宝物。

在扣好表带之后,环形的屏幕一排蓝光依次闪过二十四个矩阵格,在屏幕绽放出了黑宝石般的光芒,如同黑宝石手镯。

这将雅典娜的手衬托的愈发精致诱人。

成默强忍着抚摸一下的冲动,低声说道:“可以了。”

雅典娜不经意的点头,像是刚刚赐予仰慕者吻手礼的高傲贵妇。她坐在了椅子上,抬起手腕,激活了载体,彩色的DNA螺旋在微凉的空气中亮起,穿着黑色紧身塑胶衣的曼妙躯体逐渐出现在空气中。成默也算是见惯了绝顶的身材,无论是沈老师、高校医还是谢旻韫,都能吊打那些维密模特,可初次看到雅典娜的半机械人载体还是差点喷出鼻血来。

和白秀秀的半机械人载体完全不一样,雅典娜载体的外壳并没有金属质感或者陶瓷质感,看上去就像是一层薄薄的塑胶,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质感相当独特,它紧紧的覆在雅典娜傲人的躯体之上,绷出了大理石雕塑般的美丽线条。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大腿浑圆丰隆,小腿笔直纤细,展现出了女神般静穆高洁的韵律感,青春又神圣;但黑色的塑胶之下也蕴含着柔和丰满的官能性,每一寸肌肤都洋溢着深邃的欲望,诱惑着人随之堕落.

当手持柏修斯之剑的载体完全出现在房间里时,空气都沸腾了,像是夏天被太阳直射的玻璃房,里面荡漾着灼热的令人坐立不安的燥热。躺在地上呻吟着士兵也忘记了迫在眉睫的性命之忧,急促的呼吸着,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亭亭玉立的雅典娜。

就连成默顿觉得心跳加速,浑身发热,恨不得马上去卫生间,冲个冷水澡,来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他压抑住内心的躁动着的情绪,滚动了一下喉咙,低声说道:“速战速决,如果让人侦测到了载体信号,那我们麻烦就大了。”

“这不需要你操心,你赶紧去做羊肉串。”雅典娜淡淡的说。

成默愣了一下说:“不需要我看着你的本体吗?”

“不需要。在我激活载体之后,没有人能威胁到我的安全。”

成默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我现在就去。”

就在他向门口走去的同时,房间里躺在地上的三个西腊士兵和络腮胡士官诡异的浮了起来,他们表情惊恐,张大嘴巴想要喊叫,却连声音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和雅典娜消失在了房间里。

成默快走两步,拉开房门走出了房间,枪声陡然间就大了起来,他凭着栏杆向巡逻舰的方向望去,四个黑影如炮弹一样被投向远方,而半空中的雅典娜只是凌空一剑,一道遮蔽太阳的剧烈白光闪过。

除了成默,在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船坚炮利的舰艇就如木柴一般被劈成了两瓣。金属断裂的声音如警钟在海风中鼓荡,甲板上正在交火的两拨人都被异常的景象给吓到了,以为是散货船出了什么问题,停止了交火,全都支着耳朵在聆听究竟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当一个船舷边的士兵发现了巡逻舰裂开了,正快速的向海底沉没,面色苍白的大喊道:“长官,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巡逻舰被炸沉了”

“什么?”趴在甲板上的贝雷帽军官震惊的跳了起来,他猫着腰向船舷跑去,趴在栏杆上向下看,那艘排水量一千五百吨,刚刚才服役的新巡逻舰“凯特拉斯号”整整齐齐的被切成了两瓣。平滑的切口处正闪耀着电火花,船上的士兵正无助的向海里跳,靠近大海一侧的船体沉的比较快,而靠近散货船一侧的船体,摩擦着散货船的船上发出了难听的声音,让人汗毛倒竖。

“怎么回事?”贝雷帽军官大声质问,却没有人回答他,他回头向身侧的士兵望去,才发现了更诡异的一幕,那群走私军火的苏丹异教徒竟然没有趁机开枪,全都跪在了甲板上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叩首祈祷。

按道理来说这是个开枪的好机会,可军官顺着异教徒们叩拜的方向望了一眼,竟然看到令他忘记扣动扳机的景象。

一个挥舞着黑色羽翼的女神当空而立,她那对巨大的黑色羽翼之上闪耀着数不清的光点,像是黑夜中的银河,她伫立在太阳中,阳光都失去了色彩,似乎快要被黑夜吞没。她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在黑色羽翼的衬托下如盛放的罂粟花。

这不属于人间的美到令人感到窒息和恐惧。莫名的他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就在此时他听见了无助的叫喊。他环顾四周所有穿着西腊军服的士兵,包括他,竟然缓缓的飘浮了起来,像是被充了氢气的气球。

而那些跪在甲板上的异教徒们却安然无恙,贝雷帽军官想起了“天选者”这个词汇,立刻大喊起来:“不要害怕,她不是魔鬼!她是天选者!她是天选者!开枪!开枪!”

贝雷帽军官鼓起勇气,将手中的冲锋枪指向了驱逐阳光的黑影,他颤抖着扣动了扳机,子弹组成了一道火链向着空中的那恐怖的黑色狂飙而去。关键时刻,平时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下意识的听从了长官的命令,不少人都扣动了扳机,虽然方向并不一定能够对准空中的暗影女神,但声势还很是浩大。

在祷告声和枪声中,那些子弹却没有能抵达它们能够抵达的终点,全都凝固在了海风之中,它们组成了一面巨大的矩阵,整齐的像是钉在墙上的图钉。

看到不可思议的画面,军官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他不断的扣动扳机,却发现子弹已经被打空,枪口里再也没有能给予他一丝安慰的火光冒出,他在慌乱中去摸索弹夹,才发现自己已经飘到了船楼三层那么高。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是凭借本能,颤颤巍巍的换好了弹夹,重新将枪对准了高居云端的暗影女神,可就在这时,那对如星河般闪耀的巨大羽翼挥动了一下,他还没有来得及开枪,就感觉到天旋地转,视野一片模糊,在风声和晕眩中他开始下坠,最后落入了一片冰冷,咸涩的海水从他口鼻中涌入,他奋力挣扎,游到了海面,四周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海水。

自己簇新的舰艇和那艘破旧的散货船,就像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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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对雅典娜的实力自然没有丝毫怀疑,天选者打普通人,就算是军队也没什么好看的,他顶着海风向楼梯口走去,楼道里充满了血腥味和硝烟味,他将能量灌注进耳朵细心聆听了一下,除了甲板上有炒豆子般的枪声在乱炸,船舱深处也有零星的枪声在响。

战斗在散货船的每一处都有爆发,不过对于成默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给雅典娜做烤羊肉串。他凭借听力来保护着自己的安全,快速的向着船楼第二层的厨房走去。到达了厨房成默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的调料和蔬菜在哪里,厨房的冰箱里只有一些剩菜、切好的辣椒、洋葱和正在腌制的鸡胸肉,没看到他需要的羊排肉。

看来需要厨师的帮助才行,成默不得不走出厨房去甲板上找船长奥梅罗帮忙。这时枪声已经基本停了下来,成默猜测甲板上战斗已经到了尾声,麻烦的只是那些躲在船舱里的士兵而已。不过这也只是小问题,更大的麻烦是雅典娜的行踪也许会被拿破仑七世发现,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出了船楼生活区,成默就看到那群水手包括船长奥梅罗全都放下了枪,跪在甲板上冲着头顶的雅典娜顶礼膜拜,而那些西腊士兵全都如同提线木偶般漂浮在半空中。

成默对这样的景象自然是见怪不怪,他径直走到了奥梅罗身边,奥梅罗正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这种情况下还敢闭着眼睛做祷告,成默也只能感叹宗教的力量。他拍了拍奥梅罗船长的肩膀喊道:“船长。”

奥梅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摸放在腿边的枪,仰头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是成默,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急切的说道:“雷克茨卡先生,赶紧跪下,造物主显圣啦!”

成默忍不住揶揄:“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解决海岸警卫队更重要?”

奥梅罗不满的说道:“没看见造物主派来的使者正在替我们消灭敌人吗?”顿了一下,他又肃穆的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赶快跪下,要不然伟大的造物主会连你一起带走.”

“不,我不信你们的造物主。”成默摇头,“我现在需要你的厨师来帮助我。还需要你赶紧去组织船员开船,并且把雷达和导航关掉。”

奥梅罗警惕的看着成默冷声道:“雷克茨卡先生,你得搞清楚这是我的船,现在我摊牌了,我不是好人.你这样对我说话,很危险.”

“说真的,奥梅罗船长,你给我惹了麻烦,知道嘛。”成默俯瞰着奥梅罗淡淡的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一个人开不动这艘船,你们和那些士兵一样,全都被扔进海里了。”

听到成默这么说奥梅罗船长瞳孔放大了一下,他颤着嘴唇说:“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天上那个女人.女神是温蒂女士?”

成默没有直接承认天上那个散发着邪恶与堕落之美的女人是他的同伴,只是继续淡然的说道:“不要耽误时间了,赶紧起来,你们走私这么多武器被抓住了,肯定要把牢底坐穿。”

奥梅罗没有听从成默的吩咐,依旧朝着雅典娜的方向叩首,并低声祈祷:“赞美造物主,感谢造物主对我们的恩宠.”

洋洋洒洒又虔诚万分的念了一大段祷告词,奥梅罗才站了起来,举起双手冲着还跪着的船员大喊:“造物主保佑!这一切都是造物主的神圣的安排!赞美吧!”

一群信徒又集体祷告了一番,才在奥梅罗的安排下一部分去清剿剩下的士兵,一部分去重新启动船只。奥梅罗先是去船舷边看了一眼,当看到那艘庞大的军舰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堆七零八碎的垃圾和几个穿着救生衣的士兵在海上漂浮,他沉默了须臾,才追上了成默跟着去了厨房。

厨师去冷库拿羊排,成默和奥梅罗继续向厨房走,跟在成默身后的奥梅罗不解的问道:“雷克茨卡先生,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要去做烤肉?”

“因为没有什么比给杀神做好吃的更重要了。”成默头也不回的说。

“你们是传说中的天选者?”奥梅罗低声问。

“奥梅罗船长”成默停住了脚步,他转身看着高高瘦瘦的奥梅罗,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你不想要早点去流淌着蜜与奶的天堂和七十二个X女感受什么是幸福,就得记住.有些事情不仅不能问,更不能说”

一股萧杀之气笼罩了奥梅罗,他被成默如利刃一般的眼神给吓得浑身一机灵,想到恐怖的暗影女神,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成默转身继续向前走。

奥梅罗船长似乎是被成默给吓到了,也许这其中雅典娜的成分更多,在成默没有任何要求的情况下,他战战兢兢的说道:“请相信我,雷克茨卡先生,我绝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我可以对造物主发誓!”

“不需要你发誓。”成默没有回头看奥梅罗船长,“我不需要任何神灵来帮助我惩罚背叛者,我自己会动手。”

奥梅罗船长干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

空气中静默了须臾成默开口问:“你们这批军火是准备运到哪里去的?”

奥梅罗船长犹豫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是送去叙力亚的”

成默冷笑了一声问:“你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安塔利亚?”

奥梅罗船长吞咽了一口唾液,用干涩的声音说:“我们确实没准备去安塔利亚.不过我们准备把你们放在塞浦路斯。”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成默虚了一下眼睛问。

“您是指哪个身份?”奥梅罗船长小心翼翼的问。

“所有的。”

奥梅罗船长苦笑了一声,才说道:“我确实是知道之前的雷克茨卡先生是国际刑警.但您的身份我真不知道”

“可以啊!还敢利用国际刑警来走私军火?”

“这真的是个巧合。”

成默无意追究雷克茨卡是如何被奥梅罗利用的事情,转而问道:“你们是属于苏丹政府方面的人?”

奥梅罗完全没有做好回答这个问题的准备,他实在不明白对方是如何看出来这一点的,这一秒他太阳穴和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一种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的恐惧感笼罩了他,这恐惧感比刚才目睹暗影女神让所有士兵坠海还要深。他盯着成默的后背用汗涔涔的手摸了摸插在腰间的手枪,在反复的纠结中最终还是没有拔出手枪,指向背对着他的成默,他叹了口气,有些颓废的说:“这个问题我真没办法回答您。”

“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你们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奥梅罗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我只是奉命送货而已,你真要问,我也回答不了什么。”

“在拉斐那港你们报备的航线是去安塔利亚吗?”

“是的。”

成默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你们就按照你们的计划,全速去拉塔基亚港。大家的目标一致,都是不要被发现,你也不必警惕我什么.”

“好的,雷克茨卡先生。”奥梅罗先生低声下气的回答道。

成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和奥梅罗船长继续说话,他快步走进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作为人间百事通,成默虽然不怎么吃羊肉串,却也大概了解维族羊肉串的制作方式。他先是找出了鸡蛋和洋葱,将鸡蛋清和蛋黄分离,把洋葱切碎,等厨师拿来了羊排,便让厨师将羊排去骨然后分块,用蛋清和洋葱调好的酱汁腌制了一下羊肉块,原本将羊肉扔在冰箱里冰三、四个小时最好,但眼下时间紧迫,成默也就催动能量,手动冰镇了一下羊肉。

看到成默能够手生寒气,奥梅罗船长震惊万分,不仅庆幸刚才没有对成默动手,还对成默愈发的尊敬。

成默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因此根本就没有藏着掖着。强行催化了一下冰镇速度,接着就是穿串了,按维族做法用的多的是大铁串或者红柳枝,在船上用烤箱弄的话就没那么讲究了,只要肉大块一点,用竹签或细铁串也无妨。

厨师将原本用来穿鸡肉串的竹签帮忙把肥瘦相间的羊肉穿好,接着就是放在烤箱里烤制了。关于火候的把握成默自然不如厨师专业,告诉他尽量模仿出炭烤的感觉,对方立刻就懂,将烤箱的火调到了最大限度,充分预热了十多分钟,才将羊肉串放到烤箱最靠近发热管的顶层。

最后就是不断的刷羊油,撒孜然、辣椒粉和盐的过程,烤箱不如炭火方便,因此整个过程繁琐了不少。

成默做事最是耐心,也没有因为麻烦而减少步骤随意的敷衍。直到烤到油香四溢,连奥梅罗和厨师都忍不住吞口水,成默才将羊肉串端出来,用锡纸蒙在托盘上,飞快的送去了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雅典娜已经回了本体,正抱着薯片坐在恍若废墟的房间里继续看《蜡笔小新》。成默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掀开锡纸,香气陡然间冒了出来,二十五串撒着孜然粒和辣椒粉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就出现了雅典娜的面前。

雅典娜的视线立刻就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了托盘里的羊肉串上,瞬间手中的薯片它就不香了,雅典娜放下薯片,一点也不淑女的抓起了羊肉串开始大快朵颐。

看到雅典娜愉悦到连眼睛都眯了起来,成默松了口气,颇为满意的说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雅典娜矜持的说了句“不错”,接着又命令成默把纸巾拿过来。

要换一个男的就算实力他不允许,成默也不会过于委屈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斗争到底,可雅典娜对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成默心中却不觉得被羞辱了,反而找到了饲养女儿的快感,看到雅典娜吃的满嘴都是油,樱唇亮得如同抹了啫喱,成默反倒很是欣慰,觉得功夫没有白费。

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也许是因为雅典娜像小埋一样可盐可甜的反差萌?成默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心情从何而来。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态度不能太恭敬了,于是便选择将随意的将纸巾扔在桌子上。

雅典娜并没有挑剔成默随便的动作,反而不解的看了成默一眼,说道:“我要的是纸巾!”

成默心想:“大小姐果然懒到与众不同。”他走到桌子边抽了张纸巾,故意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擦?”

雅典娜全然没有意识到成默这是试探和讽刺,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用,你去做冰可乐。”

成默转身去冰箱里拿了可乐和矿泉水,开始兢兢业业的履行仆从的职责。做完了冰可乐,放到雅典娜的手边,成默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没有吃饭,于是伸手去拿托盘里的羊肉串,结果没料到刚触到竹签,雅典娜便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怎么了?”成默有些懵。

“你拿我的羊肉串干什么?”雅典娜理直气壮的问。

成默看了看手中的羊肉串一脸无语,“我烤的我还不能吃?”

“餐厅里的厨师还能吃客人桌子上的菜?更何况你说了只是仆人,哪里有仆人和主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道理。”

成默才不管雅典娜的态度有多严肃认真,没好气的吃了一块焦香可口的羊肉,装作没所谓的态度说道:“雅典娜同志,你得学会分享。”

“分享?”雅典娜端起托盘放到了桌子的另一侧成默够不着的地方,冷声说道,“强者的需要用谈判来满足,弱者的需要只能靠施舍来满足.分享是什么意思?”

“伙伴,团队就需要分享啊!按照我们华夏人的土味说法就是.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我一个人就能赢的话,我要伙伴做什么?”

“不,不,有些事情必须团伙作案.不对,应该是团队合作。”成默摇了摇头,“算了,明明一个人连去超市买东西都能出错,也不知道你这样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富家千金是怎么有勇气说出.一个人就能赢这种话的。”

“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成默嗤笑道:“所以我上一次的帮助就无关紧要,所以你雅典娜·奥纳西斯长这么大,还高居天榜第一全是你自己的功劳?在你成长的路上没有任何人培养过你?帮助过你?”

要是谢旻韫在这里一定会嘲讽成默偷换概念,但雅典娜某些方面实在单纯,冥思苦想了半天找不到反驳成默的话,就只能闷不做声拿羊肉串出气。

成默也蔫坏,明知道雅典娜心里憋着一口气,还故意和她抢羊肉串吃,于是两个人就演变成了赌气似吃的飞快,二十多串羊肉串,差不多十多斤肉,转眼就被两个人吃的精光。当托盘里只剩下最后一串的时候,成默手疾眼快,在自己手中这根还没有吃完的情况下,就先发制人将羊肉串拿在了手里。

这种打破了默契的违规操作让雅典娜终于忍不住生气,完全没有吃够的雅典娜直勾勾的盯着成默手中的羊肉串,也不和成默废话,直接动手开抢。她一只手抓着成默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试着把羊肉串从成默的掌握中掰出来。

成默的力气虽然没有雅典娜的大,可他的思路无比清晰,不可力敌就智取,在雅典娜还没有将羊肉串抢过去之前,就歪着脑袋把羊肉串叼在嘴里。

这样的骚操作让雅典娜顿时傻了眼,平时没什么情绪的面孔写满了气愤,她松开了成默的手腕,一脸你怎么能这样的震惊,冷声说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不绅士的男人。”也许是觉得这样的话没有什么杀伤力,顿了一下雅典娜又补充道,“真不知道谢旻韫喜欢你什么!”

论嘴炮成默还没有输过,立刻反唇相讥道:“那我还没有遇到过你这样不淑女的女人呢!还好意思抢东西吃.”他也刻意的顿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明白拿破仑七世那傻子喜欢你什么!”

雅典娜对成默怒目而视,看样子眼睛里瞳孔都要燃烧成龙睛了,这让成默感觉自己下一秒也许就会被雅典娜拍死,可他又忍不住逗雅典娜。

眼前这个女人就像一只性感的猫咪,习惯了以主人的姿态主宰一切,碰到成默这样又不能杀死了事的心理学高手,就被逗弄的不要不要的,连清高到目空一切的性情都把持不住了。

这让成默有那么一丢丢成就感,也就他敢这样对天榜第一,奥纳西斯家族的继承者、黑死病至上四柱和七十二魔神、拿破仑七世的未婚妻——雅典娜了。

不过眼下似乎有翻车的风险,成默立刻认怂,佯装淡定的说道:“我马上再去帮你烤就是,话说烤羊排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见雅典娜无动于衷,依旧冷冷的看着自己,成默将手中的羊肉串直接分成了两截,递给雅典娜说,“大不了分你一半,这就是分享的快乐你看你一个人吃东西,吃得有这么快乐吗?”

成默这么做也只是表明一下态度,完全没觉得雅典娜会接,却没有料到雅典娜注视着那半截羊肉串犹豫了片刻,竟然真接了过去,垂下眼帘不再和成默对视,默默的吃了起来。

这叫成默心中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有试探究竟是为什么,笑了下说道:“以后守卫工作交给你,伙食工作就交给我了!我保证能满足你挑剔的味蕾.”

雅典娜没理会成默,成默也不介意,清理了一下桌上的竹签,喝了口水,就又下楼去烤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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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货船关闭了雷达和卫星导航之后,在地中海上疾驰,白天还能凭借肉眼的观察行驶,到了晚上想要继续安全行驶最好还是开启雷达,要不然仅凭肉眼观察就必须得降低速度,泰坦尼克号的悲剧就是前车之鉴。

奥梅罗找到成默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启雷达,保持航速,尽快脱离西腊警卫队的管辖范围,进入公海。

没有了乌洛波洛斯,成默晚上就得睡觉,还没有到十一点,成默就躺在了沙发上,但雅典娜已经进化成了宅女,本体已经快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出门了,仍旧还坐在电脑前面看《蜡笔小新》。

成默已经听了一整天蜡笔小新贱兮兮的声音,觉得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于是问:“还不睡觉吗?”

自从成默利用卑鄙手段抢走了羊肉串,雅典娜就再也没有和成默说过话,此刻依旧没有理成默。

“你还是得注意休息,天龙人也是人,早睡早起有助养颜!”

雅典娜不理成默。

“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告诉你,我们大天朝是美食遍地的国度,各种各样的肉食做法冠绝地球,可不是只有烤肉这一种吃法,比如说是红烧肉.”

雅典娜坚持不理成默。见自己用美食勾引雅典娜她还是无动于衷,成默也就没有硬着头皮继续舔,将毛毯蒙在脑袋上,进入了梦乡。

半夜的时候,成默被爆炸声惊醒,起来看到雅典娜的本体已经睡在了椅子上,电脑屏幕却还亮着,只是没了声音,大概率是按了暂停。他朝舷窗外望去,就看见半空中有光团在闪耀,刚打算凝神仔细观察,雅典娜的载体就已经瞬移回了房间。

“有天选者?”成默立刻问道。

大概是过了气头,又谈的是正事,雅典娜没有继续不理会成默,冷淡的说道:“角斗士。”

“很快就会有天选者了,就怕拿破仑七世亲自追上来。”成默叹了口气说,“你不该暴露实力的。”

“就算他来了又能怎么样。”

“霸气!”成默向雅典娜伸出了大拇指,“你是不怕,可我又没有载体,我怕呀!”

“你不是照样能截取能量使用技能和神器吗?”

“真要能达到载体的一半实力,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怎么做到用本体截获能量的?”雅典娜问。

成默沉吟了一下说道:“说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学”

“为什么?”

“因为它有比较严重的副作用。”

“副作用?我从你身上怎么没有看见?”

“怎么说?”成默斟酌了一下说道,“它需要用欲望做催化剂,也就是在练习以后就跟吃了伟哥一样,会产生强烈的冲动,因此这两天我都没敢练习”

雅典娜完全没有质疑成默的说法,皱了下眉头说道:“没关系,你先跟我说看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成默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就先得从阿莱斯特·克劳利和他的《律法之书》说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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