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冢宰大人,我给你松松筋骨

陈顺才来了。

他早就想来,但不知该不该来。

徐志穹没有逼迫他,徐志穹说他们已经两清了。

他只想和曲乔好好过日子。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这世上还有人善待他。

除了曲乔,还有人善待他。

在看到陈顺才的一刻,龙秀廉当即陷入了慌乱。

身上有伤,还受道门克制,他找不到战胜陈顺才的方法。

用梼杌凶道的手段?

不行,出手太慢了。

封他的技能?

他刚用了一次百手催花。

这没用,封住一两项技能,对宦官意义不大。

嗤啦!

龙秀廉的半张脸皮被揭了下来。

他怎么敢对我下手?

他不想要那女人了?

“陈顺才!你不想要回夫人了么?我这就让她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陈顺才又削掉了他一根肋骨。

龙秀廉操控一道法阵,把鱼耳天青瓶拿了出来:“阉竖,你还敢上前!”

陈顺才理都不理,又从龙秀廉胸前撕下一片人皮。

龙秀廉勃然大怒,打开瓶子,把里边的魂魄放了出来。

“陈顺才,你再敢上前一步,我让她灰飞烟灭!”

陈顺才笑了,顺手抽了龙秀廉的腿筋。

龙秀廉痛呼一声,正要分了手里的魂魄,却听孔胜伟哀嚎一声:“冢宰,饶我!”

整整有两吸时间,龙秀廉站在原地没动。

有些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缘由。

这么会是孔胜伟?

怎么可能是他!

瓶子里的魂魄被换了,我竟然没有察觉!

龙秀廉绝望了,他把孔胜伟的魂魄丢在一旁,冲着徐志穹喊道:“马尚峰!道门的事情,道门解决,伱叫个外人来,还有没有规矩!”

徐志穹笑道:“陈秉笔不是外人,他是咱们道门的妹夫!”

徐志穹把役人视作手足。

曲乔是役人,自然得算徐志穹的妹妹。

以此算来,陈顺才是妹夫。

牵强么?

徐志穹觉得一点都不牵强!

从技法上看,妹伶绝对不是判官。

但她和判官道有很深的瓜葛。

估计应该是判官道里某位大佬的娘子。

也就是嫂夫人。

嫂夫人都出手了,妹夫凭什么不能出手?

陈顺才转眼又到近前,手指点向了龙秀廉的胸口。

躲不开了,龙秀廉用星官之力硬扛。

陈顺才接连几下戳在了龙秀廉的胸口上,仿佛戳中了铁板,连声作响。

龙秀廉趁机反击,用短刀刺中了陈顺才的手臂。

陈顺才毫无惧意,削掉了他两根指骨。

龙秀廉再次挥刀,陈顺才拼上挨刀子,接着和龙秀廉死战!

这么打却不划算了。

判官防御力不强,但胜过宦官。

而且龙秀廉有星官之力加持,防御力远在陈顺才之上。

红了眼睛陈顺才只顾厮杀。

他想起了曲乔的肉身,在龙秀廉的手里碎烂成一团肉泥。

他想起了曲乔的魂魄,在龙秀廉的手里艰难的挣扎。

他想起了徐志穹只向他要了一碗饮子。

这世上……

这世上,还有善待我的人。

满身是血的陈顺才感觉不到疼,他完全没有考虑龙秀廉的特殊状态。

徐志穹想上前帮忙,却插不进手,两人速度太快。

夜风之中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女声。

这次不是幻觉,就连徐志穹都听的非常清楚。

“这是谁呀?这么不要脸?用星官之力对付一个凡人,欺负我弟子么,以为我道门这么好欺负么?”

话音落地,陈顺才指尖突然加长了一寸,一指头点穿了龙秀廉的胸膛。

龙秀廉一口血喷了出来,后退几步,再无还手之力。

残柔星把一部分力量借给了陈顺才,陈顺才一招比一招凶狠,眨眼之间,把龙秀廉一身皮给剥了下来,还戳了一身血窟窿。

龙秀廉就剩下一口气,残柔星的声音再次响起:“差不多便收手,他们道门的事情,我们不该掺和,千万不能把人杀了。”

徐志穹听到了这声音,赶紧冲上去补刀。

人家说的没错,妹伶也没有动手杀人。

陈顺才稍微有些犹豫,就在徐志穹赶来的一刻,森寒之气,渐渐退去了。

不好!

荡魔咒的时限到了。

召唤来的地狱,正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龙秀廉突然不见了身影。

他逃了!

这厮能逃到哪去?

杨武在旁道:“肯定逃回冢宰府了。”

徐志穹摇头道:“他不敢去冢宰府,他知道咱们不会放了他,去了冢宰府也是等死。”

杨武道:“又或是去了某地罚恶司?”

徐志穹还是摇头。

现在的龙秀廉已经无力再战,大宣的判官道容不下他,去哪都是等死。

思索片刻,徐志穹笑了:“我知道他去哪了,你们在这等我!”

……

星宿廊里,龙秀廉坐在走廊当中,背后靠着墙壁,血水流的到处都是。

“这个杂种,我怎么就没能杀了这个杂种!”龙秀廉越想越恨,咬牙片刻,他渐渐平静下来。

他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伤成这样,不能轻易再去凡间,除非有人帮我熬过这一劫。

谁能帮我?

找杜阎君换个身体?

这鸟厮不是个重情义的,看到我落难了,只怕还要落井下石。

找怒祖帮我?

他也不是什么君子,看我不中用了,只怕也懒得理会我。

暂时不能离开星宿廊,这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万一那小杂种追来怎么办?

龙秀廉看了看眼前的大门,这是星宿廊的正殿,马尚峰经常出现在正殿里。

他会来么?

来了也不用怕他,他伤的也不轻,只要不中了他埋伏,他未必是我对手。

再者说,他也不可能找到这。

这小杂种肯定带着那般叛贼,先去冢宰府大闹。

让他闹去吧,且在冢宰府闹上一天,再去各地赏善司、罚恶司折腾几天,我也该复原了,毕竟身上还有星官之力。

龙秀廉盯着大门又看了片刻。

正殿里到底有什么?

那老东西肯定住在里边。

从他身上或许能找到点好东西。

哪怕吃了他的血肉,我也能复原的快些。

那小杂种若是来了,正好落在我手心里,让他插翅难飞!

可惜这门我打不开。

等一等,平时来去匆忙,虽说试着开过几次锁,也只是草草而终。

今日倒是空闲,何不多试几次?

龙秀廉调动意象之力,很快具象出一把钥匙。

钥匙插进门上的第一把铁锁,活动了几下,依旧打不开。

有一根匙齿好像短了些。

龙秀廉调整意象之力再做尝试,试了十几次,只听咔哒一响,第一把铁锁开了。

是运气好么?

龙秀廉从不相信运气。

是自己身上带着星官之力,感知力强了,意象之力也更加精确了。

他不断摸索着开锁的诀窍,逐一把门外的铁锁打开。

等打开最后一把铁锁,锁链滑动,缓缓坠落。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本以为门里也有锁,看来这小杂种还是大意了。

龙秀廉一笑,挣扎起身,走进了星宿廊正殿。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正殿,四下观望之间,难免有些失望。

予夺星宿,你这星宿廊的正殿也太小了,和你为人一样的促狭。

龙秀廉小心试探着往里迈了一步,他担心有机关陷阱。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龙秀廉赶紧把脚收了回来。

这什么东西?

一袋碎银子!

这是那小杂种留下的?

在星宿廊留银子,亏他想得出。

这又是什么?

龙秀廉在银子旁边发现了一根罪业。

两寸多一点。

他为什么把罪业藏在星宿廊?

他都五品了,还看得上这点功勋?

等等!两寸多一点!

难道说……

龙秀廉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

昭兴帝的罪业,刚好两寸多些!

这多人都想要昭兴帝的罪业,可都没找到,原来被那小杂种藏在了这里。

冥道想得到这根罪业,怒祖也想得到这根罪业。

有了这根罪业,他们都得听我的话!

龙秀廉摸索着罪业,迫不及待想把昭兴帝放出来。

阴阳二气自罪业之上蜿蜒而出,迅速捆住了龙秀廉的身体。

有法阵!

龙秀廉一惊,想要挣脱,但为时已晚。

要不就说,这两寸出头的罪业很是难得。

徐志穹猛然出现在近前,横扫一戟,砍断了龙秀廉的双腿。

龙秀廉哀嚎一声,栽倒在地。

“是你这小杂种!”

龙秀廉的脑壳嗡嗡作响,没想到又中了徐志穹的埋伏。

徐志穹没说话,扯出千斤龟,钩在龙秀廉身上,将他捆的结结实实。

龙秀廉试图调动意象之力,试图离开星宿廊。

徐志穹扯住龙秀廉的头发,将他残存的气力吸得干干净净。

星官之力真是猛烈,把徐志穹三条经脉都填满了。

这么多意象之力,留在身体里,也撑得难受,徐志穹拿出了鸳鸯刃灌注了气力,蹲在龙秀廉面前道:“冢宰大人,我给你松松筋骨!”

“小杂种,你敢动我!你动一下试试!”龙秀廉咬牙道,“我是道门冢宰,我是大宣的判官之主!

你个逆贼,你叛乱在先,而今还想伤我性命,你当真不怕死么?你再敢动我一下,且问道门规矩饶不饶你,且看你还能活几天,啊……”

没用,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吓不住他!

刀锋在血肉之间缓缓游走,徐志穹连割带切,做了一套骨肉分离。

还别说,这还是个力气活,而且还是个手艺活,要求下刀精准,消耗了徐志穹不少意象之力。

消耗一些也无妨,再从龙秀廉身上吸回来就是,必须得保证冢宰大人身上干干净净。

龙秀廉这体魄真是强悍,被徐志穹拾掇的剩个骨架,他还没死。

但他服软了:“马师弟,留我一条性命,我能帮你做很多事,我能告诉你很多东西,我还能给你很多宝贝,总之不让你吃亏就是了。”

徐志穹点点头道:“龙冢宰有这份诚意,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你回答我三件事情,答得上来,我便饶了你。”

“你问便是,我件件如实作答!”

徐志穹道:“第一件事情,是谁把你从星宿廊放出来的?”

(本章完)

第563章 我信天理

“是白悦山把我从星宿廊里放出来的。”龙秀廉说了实话。

就算他不说,徐志穹也能猜到是白悦山,他也不敢撒谎。

徐志穹又问道:“白大夫为什么要放你出来?”

龙秀廉道:“这算第二件事情?”

徐志穹摸了摸刀子,龙秀廉连连摇头:“罢了,我把事情前因后果都告诉你,

是我把白悦山领进的道门,我们两个有师徒之情,当初我晋升三品,白悦山只有六品修为,其后短短三年,白悦山升到了四品,成了京城的赏善大夫,

他晋升太快,我看其中有蹊跷,再三追问之下,白悦山说了实话,

他得了道门星宿的指点,这三年间,一步弯路没走,因而晋升的如此迅速,

后来经他指点,我结识了这位星宿,就是这座星宿廊的主人,予夺星宿。”

他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他担心白悦山曾把这些事情告诉过徐志穹。

徐志穹颇感惊讶,龙秀廉的描述,和他的推测刚好相反,徐志穹一直以为师父先看上了龙秀廉,后看上了白悦山。

“予夺星宿,为何要把你囚禁在星宿廊之中?”

龙秀廉叹道:“这其中有些误解,予夺星宿以为我修炼了邪道术法,其实那是我的……”

徐志穹摸了摸鸳鸯刃。

扯伱个吉尔丹,你有什么天赋技,师父会看不出来?

“龙冢宰,这筋骨还是没松透!”

龙秀廉赶紧改口:“予夺星宿动怒,是发现我和冥道阎君杜春泽,做了一笔生意!”

徐志穹皱眉道:“是什么生意?”

龙秀廉沉吟片刻道:“我把一件东西卖给了宣国的昭兴皇帝。”

徐志穹眼角一抽:“什么东西?”

“饕餮残魂。”

短短四个字,让徐志穹的脑壳嗡嗡作响。

他一时间不知该从何问起。

饕餮残魂是龙秀廉卖给昭兴帝的?

龙秀廉从杜阎君手上得到了饕餮残魂?

难怪白悦山死活不肯透漏昭兴帝的罪行,这里面关系着两家道门重大隐秘。

这饕餮残魂到底从哪来的?

“杜阎君手上为什么会有饕餮残魂?”

龙秀廉道:“这是第几件事情了?”

徐志穹又摸了摸鸳鸯刃。

龙秀廉叹口气:“罢了,我说,我都告诉你。”

我都告诉你,慢慢告诉你,且等我恢复些力气。

“这件事,关系着咱们道门的一些本源,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只能从大宣开国说起,

大宣开国之后没多久,太祖皇帝和怒夫之祖爆发了一场恶战,太祖皇帝有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真神相助,怒祖则有穷奇、饕餮、梼杌、混沌四凶相助。”

这应该是真话,和《怒祖录》记述一致。

龙秀廉接着说道:“最终太祖战胜怒祖,怒祖下落不明,但依然活在世上,四位真神击溃了四凶,将其封印在了阴司之中,由玄武真神看管,

冥道阎君杜春泽,不知用什么手段,从阴司之中窃取出了饕餮一缕残魂,

他仗着和我有些交情,想要把这一缕残魂卖到人间,我答应他,从中转了一手,卖给了怒夫教大司马隋智,隋智转手卖给了昭兴皇帝。”

原来这就说他们所说的那笔大生意。

对于判官道和冥道,这简直无法洗刷的罪行和耻辱!

不过有一点,徐志穹很是好奇。

“你所谓的从中转一手,是指杜春泽把饕餮残魂卖给了你,你又把残魂卖给了隋智?”

龙秀廉称是。

“你拿什么买?你能给杜春泽什么?你可千万别说是银子!”

龙秀廉道:“我给了他两万功勋?”

功勋?

冥道也是功勋体系,这点徐志穹也有过推测。

可他们的功勋应该和判官道不一样啊!

“你从哪弄来的冥道功勋?”

“冥道功勋?”龙秀廉一怔,“哪来的什么冥道功勋?冥道的功勋就是金豆子,和咱们道门的功勋一模一样。”

“和咱们道门的功勋一模样?”徐志穹脑门一阵阵抽痛,“我们和冥道用同样的功勋,难道说判官道依附于冥道存在?”

又或者说,判官道只是冥道的旁支?

龙秀廉更加诧异:“你说甚来?谁依附于谁?”

徐志穹道:“我们都是从阴司换功勋,难道不是依附于冥道?”

“你何时从冥道换过功勋?判官只从冥道换凭票,功勋是从赏勋楼来的,

阴司是给咱们干活的!冥道惩戒罪囚,判官道赏他们功勋,冥道一直依附于判官道,你既得了祖师眷顾,却连这件事都不知晓?”

徐志穹确实不知晓,师父告诉他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可冥道背后有玄武真神,判官道难道还有比神更高的存在?”

龙秀廉道:“这我就不知晓了,我连咱们的道门的星君都没见过,若不是因为白悦山,我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予夺星宿。”

徐志穹揉揉脑壳道:“缓一缓,让我缓缓先。”

龙秀廉没作声。

你慢慢缓着,等我攒足了力气……

“不行,光想这些就觉得累人。”徐志穹一摸龙秀廉的脑门,把他身上气力吸得干干净净。

龙秀廉看了徐志穹一眼,半响无语。

徐志穹脑子清醒了一些,又问道:“你把残魂卖给了隋智,他又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他也给了你功勋?”

龙秀廉道:“他有什么功勋?他只是给了我一条道门,梼杌凶道的道门,我在凶道颇有天资,再得他些指点,几年之间便修到了四品。”

“到底用了几年时间?”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了这份修为,我成了怒夫教的大司徒,

不成想,这件事情被祖师发现之后,便将我困在了星宿廊之中。”

龙秀廉把饕餮残魂带到了人间!

师父居然没杀他?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你为什么要修炼梼杌凶道?”

“因为我想脱离凡尘,得长生之福。”

“你在判官道已经修炼到了三品,岂不离星官更近?为何要舍近求远,从梼杌凶道从头修行?”

龙秀廉苦笑一声:“你刚才也听到了,予夺星宿,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的修为远在白悦山之上,可他先让白悦山进了星宿廊,我还是靠着白悦山的引荐,才有幸能见他一面。”

“见不见他能怎地?你自好生修行就是了。”

“修行?”龙秀廉抬头看着徐志穹,“五品之下赚功勋,到了五品炼化功勋,四品靠赏善修行,三品靠什么修行?你知道么?”

徐志穹诧道:“我又不是三品判官,我怎么会知晓?”

龙秀廉摇头道:“我也不知晓,到现在我都不知晓,我的修为已经到了三品上,我依然不知晓,我怀疑,咱们道门根本没给我脱离凡尘的机会,

马师弟,不是谁都有你这份好运道,我在怒夫教至少能看到出路。”

徐志穹思索片刻,又问:“白大夫为什会把你放出来?千万别说是看在师徒情谊。”

“他对我还真有些情谊,得知我被困在星宿廊时,他偷偷来看我,还说要想办法放我出去,

他有些手段,能从门缝里给我送进来些东西吃,那时候我天天盼着他来,可有一天他突然质问我,质问我生意上的事情,我没有承认,但他却翻脸了,

他骂我死有余辜,我骗他,想尽办法骗他,我说我受了祖师的指使,才把饕餮残魂卖给了怒夫教,

他害怕了,他以为这是真的,趁着他心怀恐惧,我给他种了悚息,过了些时日,他成了我的傀儡,我让他把我从星宿廊里放了出去。”

听到此处,徐志穹微微攥了攥拳头,转而又放开了:“他已经放了你?你为什么不能放了他?为什么还在茶坊里羞辱他?”

龙秀廉道:“为了把一些人引出来,你、陆延友、钱立牧、卓灵儿,还有柴州、平洲的罚恶长史,这些人都和我做对,偏偏他们和白悦山很要好。”

徐志穹点点头:“好,第一件事情问完了,再问你第二件事情,大司空是谁?”

龙秀廉刚要回答,话到嘴边却想了很久。

他的记忆有些模糊。

“大司空,是公孙文。”

徐志穹一怔。

到了这个时候,还用这么拙劣的谎言骗我,这鸟厮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

徐志穹笑了笑:“好,第二件事情也算问完了。”

龙秀廉察觉情势不对:“马师弟,我对白悦山的所作所为,或许惹怒了你,但你要知晓,他救我,不是本意,我也没有杀他,一直留着他性命,

出了星宿廊之后,他不再听从我的命令,每天只知道弹琴,我取出悚息查验了一番,发现他的魂中仍有残念,悚息应该没有吃光他那一魂,

我懂得合魂之术,他丢的那一魂还能重生,只要你言而有信放了我,或许我还能把他救回来。”

“当真么?”

“当真!”

徐志穹点点头:“我信你,我再问你第三件事,你回答过,我便饶了你!”

龙秀廉道:“一言为定!”

徐志穹站起身来,默然片刻,突然在龙秀廉翩翩起舞。

龙秀廉一怔:“你这是要做甚?”

徐志穹边跳边道:“且看我舞姿,你能说得出曲牌么?”

龙秀廉讶然半响。

他不通音律,不可能看得出曲牌。

“马师弟,我是大宣的判官之主,你杀了我,会受道门严惩!”

徐志穹笑道:“我问你看不看得出曲牌?”

“马师弟,”龙秀廉的声音颤抖了,“我罪业不足两寸,你不能杀我!”

“我问你能不能看出曲牌?”

“我告诉你,就连予夺星宿都不敢杀我!你敢么?”

“龙秀廉,你知罪?”徐志穹举起了铁戟。

龙秀廉嘶声喊道:“你杀了我,道门绝不饶你!”

“判官道,主公道,主正道,生杀裁决,全凭善恶天理,无论威逼利诱,哪怕刀山火海,此心永生不改,此志至死不渝!”徐志穹咬牙道,“我信得过道门,因为我信得过天理!”

“留我,留我性命!”龙秀廉一声惨叫!

徐志穹挥起铁戟,把他的脑壳拍了个粉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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