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接踵而至

商师的声音显得和蔼而慈祥,仿佛她这一刻所面对的并非是元圣教的邪修。

而是一个真正的道院教授在面对着学生,进而感慨着故友的未曾到来。

临战型的妖血药剂或许能够弥补彼此凶戾气焰上的差距,但是这一刻,岳含章却真切的意识到了他们彼此间心境和气度上的差距。

果然,白永碧脸上的笑容稍稍变得寡淡了些。

“骆教主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昔日济川防线一战,商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明明有着堂皇底蕴,却偏生要行奇诡之事。

骆教主自然不得不防备一二。

商教授能够以心音撼动济川郡的符阵与道海的共鸣,想来骆教主在做什么事情,教授该心知肚明才是。

这等紧要时候,郡府不容有失,腾霞道院更不能得到丝毫喘息的余裕!

只我们七位横渡而来,便是已经提早料算上曾允合与申鹤年了。

以七敌五。

商教授手段高明,可余下诸人呢?似曾允合那日憋闷许久的兵击道法,他又能再甩出几棍来?

您老或许能来去自如,不过,又准备留下几人的性命?

有些事情,已经成定局了!前辈就要认!我能带着三位妖族的道友前来,你猜,环伺着腾霞道院的,又有几多妖灵金丹境界的大妖?

天都道院能留下几点星火在世,不容易。

当年覆灭天都道院的,是妖族吗?是吾等诸圣教吗?

不,商教授您老该清楚,事实上是北地诸州的世家,甚至是整个道盟,南北诸州世家的共同意志!

您老若是就此离去,我权当今天没这回事儿,怎么样?

若是非要出手,要么此刻我们七个打你们三个,要么等另外两位前辈的到来,彼时,尘埃落定,许是骆教主也能够踏踏实实的横渡道海而至。

到时候是几个打五个,可就真不好说了。

前辈,何苦为了齐州,为了燕州,为了北地诸州,流干净天都道院这具巨人残骸里最后的那点儿心血呢?”

此言落下的时候,明明白永碧的脸上还噙着些许寡淡的笑容。

但是另一边,商师整个人的脸色却先一步变得沉郁起来。

第一次,岳含章看到商师这样严肃的笑容,纵然昔日镇杀玄煞章鱼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这等冷肃。

“小子,教你个乖。

今儿个死也让你死个明白——

什么叫言多必失啊!

从你把边上那三个畜生称呼为‘道友’的那一刻起,什么新仇旧恨就都不是事儿了,我若是就此转身离去,和诸州无关,和世家无关,是老身愧而为人!

向死而生,用幽泉祭礼跨越生与死的藩篱,逃出道海的过程之中,你们这些渣滓,到底被抹去了多少人性!”

伴随着商师的话音落下。

那若有若无的杀念,正伴随着太阴煞气的肃寒猛然间绽放。

霎时间。

白永碧脸上寡淡的笑容因之而收敛,费尽心思营造出以多打少的局面,还不是因为上一次商师在济川防线的出手,太过于惊艳,太过于恐怖!

一息间镇杀玄煞章鱼。

这样的人展露出杀机来,谁能够不惊惧!

尤其是丁家两兄弟,更是在这顷刻间,身形有稍稍往后撤去的下意识反应。

以多对少,哪怕有着无视细小境界差距与人对决的底气,可是对决商师是另外一重概念之中的事情。

从最一开始的对局安排之中,围攻商师,就未曾有他们俩的事情。

更相反,丁家兄弟真怕商师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扛着别人的攻杀,都要先杀他们俩,以造成减员。

直面生死的恐惧的诞生,是不受控制的。

若非对于死亡有着由衷的恐惧,他们昔日何苦逃出州府。

但这电光石火之间,丁家两兄弟终是因为商师的杀念勃发而乱了形神,乱了气势,乱了心念。

也正是这一个乱字——

倏忽间,镔铁雕龙战棍猛然从虚空之中砸出,直直戳向丁申年的后心!

宝兵来的突兀,这一刻分明有着道海的流光化作半虚半实的雾气萦绕在那镔铁雕龙战棍上面,但是从始至终,却毫无宝兵横渡虚空的声势。

仿佛是曾允合早早地就已经蛰伏在一侧,伏击好的一样。

但是岳含章的独特视界却瞧的真切。

那一刹那间,曾允合手持着宝兵,是如常的从道海横渡而至的。

但同行的并不仅只他一人。

鬼爷申鹤年也同样在横渡!

而且,申鹤年所掌握的诡谲阴风,事实上比曾允合的出手还要早的浮动出来。

只是真正的鬼魅手段之中,这些先一步显照的诡谲阴风,却反过来,抚平了后续曾允合横渡道海的声势。

一切道海帷幕的波澜,全都被精妙的化解在了那缕缕让人无法察觉的阴风之中。

这便是昔日鬼爷申鹤年曾经以残魂长久寄托在无垠道海之中的老辣经验!

而也正是得益于鬼爷的遮掩,当曾允合真正手持着镔铁雕龙战棍,杀到丁申年后心左近处的时候。

一切的反应已经为时已晚!

以新道入金丹境界,曾允合化身龙鳞魔猿,披甲执兵,脑后悬照的镜轮之中,除却代表着兽相的篆纹亮起之外,已经接连有着两道内炼铸体之术的篆纹同样相继亮起。

辉光映照在曾允合身上的时候。

登时间,战棍镂空的两端,真龙血焰与死煞烟尘大盛,同样澎湃的灵光在和那人形暴猿的气血起伏所同频共振。

“口称牲畜为友?!

商师,还与这等渣滓废什么话!

打杀了便是!

这些人既然愿意做他们的好畜生,爷爷就成全了你们!

不是一直在招呼我吗?

我来了!

你猜那兵击道法,我到底能够甩出几棍来?你猜爷爷能不能甩得死人?!

刚刚单独点我的名算是怎么回事儿?瞧不起人是不是?!

白永碧,你他娘能够还阳,还是爷爷给你念的经咒!我与你有生身再造之恩!你见我面,不磕头谢恩,还多嘴饶舌——

背弃人伦!忘恩负义!

你不死谁死?!

可是有一点你们记清楚,当年学会了幽泉祭礼的,可就只爷爷一个人!

这回再有谁死了,爷爷再给你们念经,可只有超度,没有接引还阳了!”

曾允合这番话说的甚是粗鄙,可偏生这样的话,事涉生死,最是能够动摇人心。

果然。

原本便不再那么齐整的诸修气势,旋即在曾允合话音落下的顷刻间,陡然再是一乱。

“嘿——!”

曾允合猛地嗤笑一声,手中棍花一甩,一段澎湃生机血焰,一段死煞烟尘,生死交织的力量在恶风之中搅动成阴阳风暴,血焰龙蝠自风暴中虚实不定的腾跃着。

再一步踏出,曾允合的棍势引动着阴阳风暴,毫不讲理的将那刚刚回过心神来的丁申年猛地兜头罩住。

风暴的边沿轻而易举地掀开了无垠道海的帷幕,生死的力量兜转呼啸之中,倏忽间使得曾允合跟丁申年的身形齐皆消失在了原地。

这不仅仅是冲杀入无垠道海之中的捉对厮杀。

这更意味着,自这一刻起,除非他们俩列分出生死来,否则,丁申年这个金丹境界的战力,将无法有效的和其余几人形成配合。

人多对人少的优势在这一刻猛地被削减去了一截。

曾允合晋升这一境界不久,他或许在金丹境界的战况甚少,但是经久岁月以来,刀口舔血式的血战经验,却让他在这顷刻间做出了最优、最具血勇的选择。

先声夺人的顷刻间。

伴随着诸修惊诧之后复又惊诧,情绪的翻涌在短暂的数息之间起起伏伏,如白永碧这等死了又活的人,尚还且惊且惧。

更不要说那些哪怕成就了妖灵金丹,仍旧受到野兽本能所驱使的金丹大妖了。

毒煞海蛇与血焰魔猿还好,这顷刻间,那雪原狼却已经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音。

那声音之中透露出了某种不安来。

可当其嘶吼的声音尚还在漫空之中回响的时候,刚刚抚平了道海帷幕波动的那缕阴风,终于吹拂到了雪原狼身周的霜雪风暴之中。

紧接着,鬼爷申鹤年的声音悠悠的从风中响起。

“别人也就罢了,你说你,连顶尖掠食者都不是,过来凑什么热闹呢?是骆兆青许了你什么好处吗?

那他有没有许诺你,生死危机的时候,他出手保你性命?”

与此同时,鬼爷申鹤年的身形,却又在话音落下的顷刻间,显现在了那寒霜风暴之外。

他的另一旁,便是丁酉年。

“你们不是仨兄弟呢么?独他不来,是想着等你们俩死了,给丁家留一支血脉吗?”

说着,申鹤年的声音忽地一顿。

“那妖血药剂要少用,至少他得少用,否则用多了,容易生不出孩子来——”

话音落下,申鹤年一晃手,瞬间无声息的柔和阴风,猛地在这顷刻间转变成了刃芒风暴,一面兜罩住了几乎整个寒霜雾霭,一面将反应不及的丁酉年也兜在了其中。

也正是这一刻,当那雪原狼不安的嘶吼声再度响彻的时候。

那血焰魔猿身上的气焰猛地一腾,似是便要闯入刃芒风暴之中,去救那雪原狼。

结果不等它身形折转,宗道荃便已经笑吟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听说你猴儿拳耍的不错,来搭一搭手吧!”

(本章完)

第460章 趋吉避凶

闻听得“猴儿拳”三个字的时候。

本就在愤怒的情绪之中提升着自身气势的血焰魔猿,更是在这一刻磅礴气息骤然暴涨,抵至绝巅的刹那,熊熊血焰恍若化作了某种粘稠的质地披挂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身狰狞的毛发在这一刻像是成了血焰腾跃的源头。

如妖灵金丹境界的大妖,纵有些灵性在身,却终究难以口吐人言,这等与人性相近的魔猿也不行。

但是那一刻,血焰魔猿的身上有着蓬勃的神念恍如心音一般爆发开来。

这是只有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方能够听得懂的魂音。

心音的怒吼声爆发过后,宗道荃脸上的笑意更甚。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那条老狗实则是你的坐骑。

我更知道许多许多的事情,你脸上的这道疤,我认得!

当年北庭都护府还在的时候,有人在北庭开武馆收徒,那是一位真正猿形拳、猴形拳的武道宗师,以猿形拳通冠五行阴阳。

甚至当年有一版九宫混元掌的订正,就是由他主持着,在中州道盟完成的。

传闻他为授拳,专门在武馆里养了好些猿类的妖兽。

再后来,就是整个北庭都护府覆灭的事情了……

那会儿年轻的时候,老夫的事情多,一直很遗憾没能跟这位武道上的老师兄见一面。

听闻你当年被豢养的时候就开了灵智,偷学了老师兄的拳法。

希望今日,在你身上,能够瞧见老师兄的一点儿武道真意!”

话音落下时,宗道荃的双臂忽然间猛地一个摇晃。

霎时间,他的双拳上,便有着几乎和血焰魔猿的超凡焰火同源的气血之焰显现,紧接着,当他的声音尚还在悬空中回响着的时候。

宗道荃便已经在悬空而立的状态下,脚踏九宫,看起来更像是踏罡步斗也似,朝着血焰魔猿攻杀而去。

而倘若说,前面几人,从曾允合的现身,再到宗道荃的邀战,他们的出手都显得有迹可循的话。

那么在同一时间,当师方达的身形显现在那毒煞海蛇面前的时候,则从根源上像是毫无痕迹脉络。

仿佛上一瞬时,他还立身在原地,下一瞬时,他便已经显现在了毒煞海蛇的面前。

此刻伴随着脑后镜轮垂落下来的幽光,师方达的身周,有着六枚各自形状不那么规则的黑曜石碎片不断的回旋兜转。

仔细看去时,还能够看出那些黑曜石碎片上一闪而逝的同样道法篆纹,以及同样闪烁着锐利寒芒的狭长锋刃。

“老夫当年铸这一套宝兵的时候,在里面熔炼了上百种妖性毒素,名目太多,有些自己都不记得了,也不知,有没有你这一族的妖性毒素。

好在,宝兵经久以来能以毒养器。

杀了你,老夫自可以查缺补漏。”

说完话,师方达的身形往前一探,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刹再仔细看去时,便只能看到那雾霭水汽之中,不时间闪现出来的朦胧模糊的身形轮廓了。

另一边,商师的声音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也再度响起。

“莫再看了,这会儿分神便是取死之道,你们俩,陪老身过上两招吧。

我等着骆兆青来,我等着骆兆青带着更多的人,来救你们几个的性命!

也好借此让大家伙瞧一瞧,他这个教主的担当如何。”

正说着,商师一扬手。

霎时间,原本充塞在天地之间的幽寒气韵,猛然间像是在这一刻完成了由虚到实的翻卷。

那幽雾不是一点点弥漫开来的,而是在虚实翻卷的这一刻,便猛然间将大片的悬空囊括在了其中。

自然,也就包括白永碧和谷斯明。

商师看似是最晚出手,但实则她老人家最早便已经将布局安排的妥妥当当。

幽雾显现的顷刻间,无上领域降临,恍若酆都的门户在幽雾深处洞开,阴兵过境的铁蹄声在幽雾之中响彻。

而原地里,商师负手而立,却不曾再更进一步的出手,仿佛将一切的攻杀手段全都运用在了那阴兵铁蹄的身上。

商师本人则分出了半数还多的心念,放在了左近处的道海帷幕的波动上,放在了对于济川郡方向的远空眺望上面。

她竟真的做好了骆兆青带人横渡道海而来的准备。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厮杀的对局便这样在极短促时间内的眼花缭乱变化里,陡然间明晰开来。

白永碧他们从一开始便料算错了。

他们低估了曾允合对于血战的敏锐嗅觉和老辣经验,更低估了申鹤年在重新掌握了肉身之后的迅猛提升。

此刻,透过那不断晃动的道海帷幕,岳含章隐约还能够看到些许凌乱的,阴阳风暴和血色妖气烟尘的风暴不断碰撞的光影视觉效果。

像是模糊了千百倍的皮影戏一样。

但仅只是看那些光影的效果,阴阳风暴稍稍占据了丁点儿的上风,曾允合无法长久驻足无上领域,却可以恒久维持着超限领域的状态。

这一刻,境界的差距就将成为战力上的差距,尤其是面对着丁申年这同样是刚刚踏入金丹境界不久,也没摸着无上领域门路的修士。

但整体上,这种光影的对撞仍旧显得过分焦灼,优势难以转化成胜势。

而另一边,申鹤年的手段则显得更为游刃有余了些,他直面丁酉年和雪原狼,却仍旧将二者的身影静静地缠裹在那刃芒风暴之中,阴风阵阵里,显得他的身形越发鬼魅。

只有雪原狼那不安且愤怒的嘶吼声音愈演愈烈。

看起来,岳含章昔日给鬼爷申鹤年提供的医科药剂很有效果,他形神层面的浑一与圆融掌握,让他更顺畅的接续着前世的修行功果。

相比较昔日长街血战时,鬼爷申鹤年所掌握的少年教主的肉身躯壳,其容貌也在一点点的发生着细微变化。

如今看起来时,容貌上仅剩下了些许的轮廓框架和少年教主有些相像而已。

真正的面容神韵和气质,都已经有所改变。

相由心生,不外如是。

而他们两个稳住了阵脚,便等于商师他们彻彻底底抹平了人数上面的参差差距。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

岳含章的呼吸猛然间变得悠长了起来。

甚至岳含章再度开闸,十一枚机械莲台宝相在这一刻将“水库”之中封存的活化灵性汲取出部分来,转化成灵光洪流,进而使得这些灵光洪流冲刷在岳含章的整个形神世界之中。

不是倾注在某一道超凡回环中去。

而是纯粹的在形神世界中的冲刷。

在灵光的滋养下,岳含章的精气神在这一刻于平稳之中,猛然间攀升到了巅峰状态。

这灵光洪流,便是岳含章的“临战型药剂”!

紧接着,伴随着呼吸持续悠长的调整,在岳含章抵达巅峰状态的下一瞬,他的呼吸起伏彻彻底底的趋于停滞。

这是短时间内,以闭息蛰伏来更进一步蓄势的秘法。

而当这样的技巧都被运用出来的那一刻,便是岳含章已经有所预判,这场战局已经有了自己出手的余裕。

并且,这个时机将会很快的到来。

因为。

此刻岳含章的目光已经偏转到了另一边。

真正强弱的形势最为明显的,正是师方达和毒煞海蛇之间的对决。

师方达是极其老辣的巡风司修士,一身攻杀手段,历经过太多血战的磨砺,他不是学者型的修士,他是真正在血与火中塑造着每一步道法修行之路的人。

这样人,杀机迸发开来,带给海蛇大妖的压力可想而知。

错非是那雾霭水汽弥漫开来,任谁闯入其中,都难免要烙印下身形轮廓来,无法做到真正的悄无声息。

这让海蛇大妖还保有了一定的抗衡能力。

否则只怕第一桩杀戮的战果就早已经定鼎了。

但即便如此,面对着生死存亡的压力,海蛇大妖的一切潜力都像是被疯狂的激发出来了一样。

交手不过数息的时间,它几乎疯狂的在这济川源头的大泽上空,汲取着天地自然之间那本就澎湃的水汽。

而当这些水汽充塞在天地之间,又迅速的被商师的太阴煞气给降温,给冰霜化。

又让鬼爷的刃芒风暴将阴煞水汽裹挟入了自己的风暴湍流之中,甚至被越发不安嘶吼的雪原狼更进一步加紧利用,营造出自身的霜雪风暴时。

不过是数息之间,这愈演愈烈的战场,就像是猛地成了一个自循环的造雪机器。

明明已经是夏日,但是此间却在顷刻间重回寒冬,而且是极北苦寒之地的寒冬!

而在这种状态下,那血焰魔猿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他面对着的本就是掌握着同样超凡力量的武道宗师,最引以为傲的攻杀手段被对手盖过,“猴儿拳”全无用武之地。

如今一身血焰若是更进一步受到霜雪环境的压制。

他是来自于北庭不假,可不代表长久以来苦寒之地的生存与适应,五行生克的道理便在他的身上不起作用。

于是,几乎本能的在趋吉避凶。

血焰魔猿一边和宗道荃对攻,一边有目的的朝着更南面的山岩左近处挪动。

也正是在这一刻。

岳含章听到了车厢顶盖开启的声音!

——

与此同时,中州。

潜龙赛制组的总组长,已经环视了八面观战席第三遍。

“这一届的潜龙魁首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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