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故里见故人

刀光剑影的血战战场之上,奉圣教的副教主几乎可以说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机活路。

早一息,晚一息,错过了这个唯一能掌握生机的一刹,哪怕是副教主同样洞开了那横渡道海的须弥通道。

三人中只要有一人尚存余力,奉圣教副教主也难如此从容走脱。

只能说,几十年的光阴,颂圣教这条世家豢养的鬣狗,在齐州的地界上,已经被他们给养废了。

唯有在奉圣教副教主的身上,岳含章真正看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肆意,看到了在生与死之间的极致冷静,看到了些许诸圣教孽修昔年在北庭刀尖上起舞的风采。

但是这一刻,一个人的生死已经无法再左右这场血战的大局。

更相反,似乎正是随着奉圣教副教主的奔逃。

几乎只顷刻间,诸妖灵金丹境界大妖,便在这一刻,从劣势转变成了败势。

死走逃亡的大溃退由此而展开。

副教主以燃烧三位同僚为薪柴的遁逃,成了这场血战最后定鼎的声音。

此后,诸修士的追亡逐北,天骄战团迎着溃退妖兵的衔尾追杀,也不过是这场血战在定鼎胜负之后的余韵。

无垠道海之中,曾经漫天弥漫的血腥雾霭,在紫雾的湍流和狂风涌动之中弥散而去。

诸世家天骄的护道者们,在这一刻作为数量最多的主力,追杀着所有溃退中的妖灵金丹境界大妖。

他们一面在造成着最后的杀伤,一面在确保着视野之内所有的狰狞大妖,遁逃的方向都是齐燕山关。

而余下的以商师为首的诸修,则在这一刻,接连横渡道海,穷搜覆盖着济川郡的道海每一处角落,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在暗中蛰伏。

现世里,铁蹄塌落的奔雷声连绵远去。

孙复道率领着铁鳞军四营,半似是追杀,半似是驱赶着,追在妖兵主力的后面,同样直扑齐燕山关而去。

而天骄战团在这一刻再度星散开来。

诸营主在小队频道之中迅速划分好了目标,就像是曾经在济川郡南部做的那样,迅速围剿妖兵残存在济川郡北部诸城池之中的散兵游勇。

他们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在真正意义上将整个济川郡的每一座城池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最后。

四十三位天都道院先贤,还有覃林辉、岳含章,以及北庭救亡会的卡佳和七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则留在了血战战场的原地。

美其名曰,是作为机动性的后备补充力量。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曾落在战团内部调令文字上的言外之含义。

岳含章并不曾知晓田守昌的主动退去,他们这股“后备力量”,就是防备着这一刻田守昌可能按耐不住的前出。

好在,短暂的远眺过程之中,济川防线的方向上,过于的风平浪静了。

而也正是因此,当岳含章缓缓地收回目光,当站在岳含章身旁的诸位筑基境界的前辈们都假模假式的一齐收回远眺东面的目光时。

他们在这一刻都偷感十足的,装模作样的绷着脑袋,然后用眼神的余光,看向人群里状态很是扭扭捏捏的两个人。

覃林辉,以及魏如玉。

老实说,直至此刻,岳含章都无法想象,昔年那个曾经站在小巷子的入口,曾经让姜灵修又爱又恨,给“幼小”的岳含章留下深刻印象的疯癫婆娘。

如今是怎么一脸青春灿烂笑容,又半带着娇羞神色的。

好像一直到此刻,岳含章还没能彻底的接受魏如玉褪去疯狂之后,以稳稳牢牢的根基重掌太阴月华之后,那道法神韵与前世迥然不同的变化。

但不同于岳含章,覃林辉此刻的眼中只有感慨。

那是往前许许多多的光阴岁月,那个最初烙印在覃林辉心神记忆之中的魏如玉的形象,在这一刻,与面前的人在重叠。

恍惚间让人以为时光从未曾流逝过一样。

从无到有的全新道途,跨越过生与死重活一世。

他们明明完成了这世上九成九的修士都未曾完成过的玄妙伟业,但是这一刻,长久的四目相对之中,他们却像是难以开口言说些什么。

这种过分扭捏的神态落到诸修的眼中。

其余诸修齐皆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暧昧笑容。

想来也是,此前时他们曾经朝夕相处几十年的时间,曾经天都道院的手足兄弟,这样长久地时间,足够让旁人清晰的洞见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但却深入骨髓的情谊。

而原地里。

岳含章则是眉头一挑,双眼放光。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两个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像是发现了一座新大陆一般,因为吃瓜而陡然间精神振奋起来。

只是稍稍一想,其实此前时的很多事情都能够想得通了。

为什么昔日四十三位前辈赴死,只为给覃林辉挣脱枷锁的时候,偏偏是魏夫人赶来了基地市,非要当着覃林辉的面,走向殒亡。

为什么这个人的死对于覃林辉的触动最大,为什么她临死之前,最想见的人是覃林辉。

他们两个人的情意的某些蛛丝马迹,其实早已经有所展露。

前世种种,命途多舛,牵系到天都道院,有太多太多的纠葛,还有魏夫人半疯之后的“自暴自弃”的态度。

都让他们太过于小心谨慎的对待这份心中的情意。

但是而今不同了。

魏如玉重活一世,覃林辉也挣脱藩篱,以新道入金丹,且心境上洗尽铅华重新入世,已有了横推此境巅峰的战力。

于是。

有些前世严防死守,谁都不敢主动提及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在这恍惚沧海桑田的错乱变化之后再相逢的这一刻,似是再也难以遏制。

那扭捏的表象之中,是某种激涌澎湃的炽烈风暴在酝酿。

终于。

某一刻,覃林辉展露出了极致沧桑的感慨笑容。

“师妹,这一回,我真的是老你许多了……”

闻言,魏如玉飒然一笑,这一刻,她青春靓丽的面容上,似是依稀可以看到曾经那立身在月华之下,凌厉而肆意的身姿与神韵。

“不,师哥,比起上回见你,我却觉得,你年轻了许多呢,真的,年轻了很多很多。”

比起曾经那个在困顿与蛰伏之中,精气神的每一思虑的念头都透彻陈腐与郁气的覃林辉,她很显然更喜欢现在意气风发的这个。

而似乎也正是被魏如玉的话戳到了心里去,哪怕知道岳含章他们躲在一边上偷偷地吃瓜看戏,这一刻的覃林辉终也是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一步跨出,魁梧的如同熊罴的身躯,将明明身形纤长而匀称的魏如玉,映衬得很是娇小一般,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如玉啊……如玉……我当时,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这辈子便要失去你了,便要彻底的失去你了……”

说着,情到浓时,覃林辉的声音甚至都变得哽咽起来。

猛男落泪。

而这一刻,反而是更显得年轻靓丽的魏如玉,像是更成熟的那个一样,伸出手,轻轻地抚着覃林辉的后心,清脆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变得温柔起来。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不就站在这儿么?就被你抱在怀里呢……我……我不会再离开了……”

不说这番话时,似乎还好,偏偏是魏如玉这番动情的话落下,反而一时间叫覃林辉哽咽更甚起来了。

人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这一刻,覃林辉的哽咽声愈甚,另一边,岳含章脸上促狭的笑容便愈是灿烂,他几乎快要在脸上笑出褶子来了。

他见证了一场跨越生死的“黄昏恋”。

意满离。

吃瓜已经尽兴,再打扰下去便不礼貌了。

原地里,岳含章再度不着痕迹的撇过远空济川防线的方向一眼,便旋即冲着一旁的诸位前辈一挥手。

有过曾经传授武学的经历,诸修之间也算是默契。

旋即,他们齐皆折转身形,指挥着麾下的“辎重营”,朝着一旁的城池开拔而去。

入城!

当然,对于岳含章而言,这是——回乡!

而大概是这整整一座城池的人,都在刚刚见证了血战的全部过程。

也见证了岳含章的凶悍身姿。

几乎就在岳含章引着诸营,朝着基地市的方向开拔的同一顷刻间。

那城池原本紧闭的大门,便缓缓地开启。

紧接着,一道道闪烁着超凡道法辉光与神韵的身形,便主动的从城门口中走出,在旷野上,相迎岳含章的到来。

而远远地,岳含章感受着这份来自于故乡之人的礼遇,也很给面子的,翻身下了战兽,缓步走在最前面,迎着众人走去。

他看到了不少的熟人,有曾经一个班的同学,有学校的老师、主任以及校长,还有曾经那场擂台赛上频繁出现过的教化司成员。

但是同样的,很多人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也正此刻,就在岳含章走近来,即将开口,与“父老乡亲”们寒暄几句的时候。

岳含章的脚步忽地一顿。

他凝神看向了一个很“陌生”的身影。

那人干瘦极了,似是还有什么病症在身,通体瞧不见半点儿的血色,呼吸的起伏之间,尤见某种难以言语的僵硬。

但岳含章仔细端详着,然后惊讶的开口道。

“朱经理,你怎么成这幅模样了?!”

(本章完)

529.第529章 悬壶济命

第529章 悬壶济命

一场属于妖兽的兵灾,恍如洪涝一般,在济川郡的大地上席卷而过。

有些人艰难的活着,有些不幸地殒亡。

但还有些人,正生不如死的艰难苟延残喘着。

此刻,这被岳含章以极其复杂的惊诧眼神注视着,沉疴难愈,活似是病鬼一般的“朱经理”,正是那不幸的生不如死之人。

腾霞朱家的支脉,昔日驻守基地市的负责人,第一个看好岳含章,意欲给与他定向合同培育的,朱衍。

【怒目明王】朱衍!

岳含章至今无法忘却,昔日基地市惊变,兽潮几乎要将整个学校淹没的时候,那脚踏着战车的顶棚高高的跃起,若明王金身一般,引动着怒焰,生生抗住兽潮的身影。

那个时候,朱衍那一身宽胖的身躯之中,好像流淌着的全都是液态的金属一般。

岳含章完全无法将此刻这个身形枯瘦之人,与曾经的那个宽胖身形的人重叠在一起。

错非是面容骨相没有改变,岳含章几乎要认不出他来了。

故人相逢,没有人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也正因为此,一场原本应该热络一些的欢迎仪式戛然而止。

岳含章不过稍稍开口,安抚过迎出来的诸修之后,很快便是诸营进驻基地市。

入得巨城的那一刻,岳含章很罕见的再度恍惚起来。

曾经熟悉的城市暗面,在这一场妖兽的兵灾之后,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了去。

大片大片的原本棚户区,都早已经昔日妖兵与邪兵的进驻过程之中,被掀翻,被推平,然后在原本棚户区的废墟之中,一座座狰狞的钢铁营垒拔地而起。

很显然。

这里曾经作为邪兵的转运营垒运作过很长一段时间。

岳含章没有问,曾经在这些棚户区中生活过的人去了哪里。

那注定会是一个又一个充满了血泪的故事和答案。

连曾经岳含章长久寄居的危楼小区,还有曾经黄智姝赠送给岳含章的那间安全屋,都成了那平整废墟之中,被淹没了去的那部分。

物是人非。

难以言喻的感慨充塞着岳含章的心情。

哪怕妖兵的溃退已经成为事实,但是它们留在济川郡的痕迹,却注定往后长久的时间难以消解;它们留下的创伤,也需要更漫长的时间来抚平。

进驻的战营开始有序的打扫着那些钢铁营垒,并且迅速的进驻到其中。

走在这曾经的狭长窄道上,一步步越过那些已经很是陌生的建筑,岳含章和朱衍肩并肩缓步朝着市中心前行着。

此刻,岳含章收回了对于这座变得陌生的“故乡”的审视,而是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朱衍那一步一顿,有些瘸的脚步上面。

此前时呼吸所呈现出的僵硬感,在走路的过程之中被更进一步放大。

“说起来,都是时也命也,【怒目明王】算不得是顶尖道途,但是早昔年时,我腾霞朱家得到了这一条超凡道途的传承,便想着要更进一步的挖掘出道途的潜力,使之更进一步。

此前时,很多成果,都是历代先人遗留在纸面上的产物。

当然,我走上了这条道途,难免对于曾经先人留下的美好愿景有所向往。

恰恰正逢骆兆青立了元圣教,炸毁了江河大闸,引妖兵入济川郡。

当时一派乱象,比后来的时候还要乱极了,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抗争。

荒原上,妖兵与邪兵肆虐,好似是蝗虫一般铺天盖地。

基地市便由此被截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连绵不断的厮杀,从睁开眼就是杀到人困倦,等再睁开眼时,又是一样的画面……

当时我便意识到,若是想要从这场乱象之中活下来,我必须得在超凡道途上继续往前走,驻足在原地,只会成为这场血战里的炮灰。

可惜,事先哪里有充分的准备,【怒目明王】前路所需的受箓金印,基地市内根本没有存货。

正当我自觉地前路幻灭的时候,偏偏,让我在公司的库房里,找到了和先人记载的理论上的编撰修正过的道途契合的受箓金印。

不得已,便赌罢!

没人知道理论上的事情到底具备几分可行性。

万幸,我赌成功了!

从昔日的【怒目明王】踏足到了这相似而不同,还不知该叫什么名字的超凡道途上去。

我以为那是一切转机的开始,却未曾料想到,那竟然是一切转机的结束。

或许是因为我强行改道修途,前面的一部超凡道法和先人修正的道途不同,在形神轮转的细节上产生了谬误。

或许是因为先人本身对于超凡道途的修正便有着问题。

总而言之,自我改道以后,对于那些液态金属的需求便猛然间激增!

那等秘药,你昔日时想来也曾经见证过,一般是我与人攻杀时,服用此等秘药来提升临时的战力状态,寻常时,则按照一定的天数规律来用药,以此提升数部超凡道法的底蕴。

但万万没想到,改道之后,那需求激增,霎时间,便从原本的‘药品’,进阶成了‘食品’!

诚然,大量的鲸吞,带来的比此前时更高效的底蕴提升。

但是几乎如同一日三餐一样的进服频率还是堪称恐怖夸张,而且,一旦主动停下那些液态金属秘药的服用,便恍如极致饥饿一般折磨着自己的精神。

便是真正进行大量的进食,也无济于事。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甚至会影响攻杀时的状态。

不得已,我只得顺随着自身的变化,加快了液态金属秘药的服用。

可是问题又紧随而至。

妖兵的祸乱,让基地市成了一座孤岛,这儿根本没有生产秘药的基础!

眼见得,那些秘药在不断的消耗殆尽。

我不得不拿出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或是过期,或是受到污染的液态金属,来尝试着作为‘代餐’。

曾经年轻的时候,我也闯荡过荒原,许多危急时刻,都曾经用类似的方式,临时度过了对于秘药的需求。

可到底,我不再是【怒目明王】了,道途的改变在底层的架构上改变了许多。

只一次‘代餐’,我便引爆了一切体内沉积的不谐之处!

曾经沉积的秘药,还有自身道法底蕴炼化的那些,开始与‘代餐’的超凡金属力量产生剧烈的冲突。

在这种剧烈的冲突之中,某种恍如锈蚀的金属毒素从中诞生,并且在诞生的顷刻间,便疯狂的继续着我本身所拥有的超凡金属之力。

锈蚀的毒素在以我的超凡底蕴为资粮疯狂的生长,并且在顷刻间,便深入我的血髓之中,几乎与我的性命本源融为了一体。

只眨眼间,我便成了废人,病入膏肓的废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朱衍的声音显得极致的平和。

一点儿也看不出昔日【怒目明王】直面着妖兽海潮的澎湃气焰。

他仿佛在平静的说着另一个与他无关的人的遭遇。

甚至,在话音落下时,在岳含章极短暂的沉默之后,朱衍甚至反而笑着说道。

“无需这样低落,我自己都已经从万念俱灰之中走出来了,含章,这一阵子,我腿脚愈发显得不利索,血髓里像是灌满了铅一样,连呼吸都变成了很沉重的事情。

我想,我大抵是快要死了。

能在临死之前,再见一见你,见一见这曾经从朱某人手中捧起过一程的天骄妖孽,我便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他像是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但是这一刻。

岳含章却兀自摇了摇头。

听闻朱衍的言说,岳含章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那些“代餐”的液态金属不会是朱衍锈蚀毒素深入血髓的根源。

关隘在于临时改道的冲突,那一部部超凡道法看似是顺延了下去,但是在细枝末节上,仍旧存在着很大的冲突。

这种裂隙从道法的回环延续到了形神的周全层面。

也正因为这裂隙的存在,才让朱衍体内的毒素刚刚诞生,便直入血髓,与生命本源融为一体。

对于杏柳医科药剂的不断探索,几乎让岳含章成了这世上最顶尖的那批医者。

并且也近乎像是顺理成章一般,一个念头旋即涌现在了岳含章的心中——

道法上的不谐影响到了形神层面,那么反过来看,形神层面的变化,也会反向去影响到道法回环的周全与和谐上面。

或许,脑液篆箓药剂能够帮助朱衍,从沉疴必死的局面之中走出来。

但是这一刻,岳含章也仅仅只是觉得,有理论上的这种可能而已。

而且,这并不是岳含章自觉地准备最为充足的时候。

脑液妖文药剂的数据库还在建立的过程之中,数据的累积远远还达不到这一前置医科项目成熟的地步,岳含章贸然进行下一阶段的探索,本身失败的风险也很大。

这正是刚刚岳含章所在犹豫的点。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朱衍言说。

万一此刻激发起了他的希望,来日再度幻灭,不啻于对朱衍的第二度创伤与折磨。

但是当岳含章听闻到朱衍自言时日无多的时候。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

“朱老板,随我北上吧!

待得妖兵退去,豢养业世家联盟将会把总部设在济川郡府。

然后铁鳞军南撤,与战团之中,齐州世家天骄组成的诸营,一同镇坐济川郡北部,治所暂定便是咱们这儿。

然后,我率团战余下的主力,还有四十三辎重营,北上入驻海泉关!

整个济川郡的医科资源,会在海泉关重新整合。

我不敢给你打包票。

但是我手中有一项开发中的医科技术,或许能救你性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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