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腹背受敌

林江在看到那驴子头后,表情微微一僵。

虽在来前便有心理准备,知晓驴子头极可能带人寻来,但林江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在这紧要关头与对方撞个正着。

如此一来,岂不被前后夹击?

驴子头那边领头的男子显然不知林江底细,可见林江一行人一副文质彬彬模样,他一时竟未动手。

他只是警惕地盯住林江,朗声问道:

“这位朋友,我乃尘国领事李傅麒,几位可是大兴来人?”

他的大兴语略带口音,却字正腔圆,听来毫不费力。

见对方未立刻动手,林江的脑筋也飞速转动起来。

听此人话意,他并不认识我。

他并非驴子头的从属,而是合作关系,驴子头离开大型后便寻得这位尘国重臣,意图拉拢对方。

也就是说,

此刻,只要能用三言两语讲清眼前态势,或许就能强行凝聚这群人到同一战线!

于是林江毫不犹豫,直接开口:

“前面有怪物,是仙山中的天人,她造出无数化身,大抵是疯了,正在追杀我们。”

“什么?”

李傅麒也是一愣。

旁侧的驴子头向前踏出一步,正欲开口,却忽见林江他们背后的长廊。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望见,那长廊中翻滚着一股几乎消散的血雾。

就在目光扫去的一瞬,整片血雾骤然消弭,而在其后,一大群身影如潮水般汹涌猛冲。

黎浸月的化身大多面容扭曲痴狂,不少四肢躯体严重畸变。

伴随着她们如狂潮般奔腾而出,甚至有几个被齐齐踩在脚下,碾成一摊肉泥,又从烂泥中长出崭新的身体。

在这些崩塌的血肉之中,又诡异地向外蔓延,生出各种漂浮在空中的水生之物。

有能在河流中看到的普通鱼类,也有奇形怪状的深海鱼种。

林江嗅了嗅,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迎面扑来。

这并非海水和烂鱼的气味,而是……

灾厄的气息。

那一刻,林江突然反应了过来。

为什么是鱼类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那深藏于地下的灾厄。

然而,这个发现无法改变他们的处境,即便这群游鱼变成走兽,他们仍是一片血海的浪潮。

这一刻,李傅麒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仅仅一眼望去,林江的话语便得到了明显的佐证。

毕竟,相比一群姿态扭曲的血肉怪,那些看似正常、可以交流的人更容易被相信。

李傅麒脑中念头一闪,最终觉得现在和林江他们打起来太过愚蠢。

于是他直接一指前方的“浪潮”:

“把她们打回去!”

旁边的驴子头瞧见这一幕后明显僵住了半晌,最终只是默默退到人群后方。

李傅麒这次带来的这些全都是顶尖的精英,立刻就有一对如兄弟般的人物左右开弓。

两人中第一人穿着道士的长袍,留着长发,却拿着佛珠,另一人则剃了个光头,穿着僧人的衣裳,手里却拿着浮尘。

道士打了个阿弥陀佛的佛号,僧人念了句无量天尊的道妙,截然相反的法门从他们身周向外溢散,却又完美无瑕地交融在一起。

周遭整个空间被朦胧的微光快速包裹,所有人的耳畔都响起了谈经论道之声。

远处先锋之队跌入此境后皆是在地上狼狈乱爬。

其中有几个想要站起来的,却僵在原地,动胳膊也不是动腿也不是,仿佛被无形的细绳拉扯。

林江能感觉出这两人施展的是虚幻境,只不过这虚幻境并未改变周围环境。

释放法门的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失效了?”李傅麒皱眉,“为何周围不见你们之境?”

“并未。”道人模样的僧人疑惑摇头,“不愧是仙山,周围建筑似乎可压制虚幻境。”

眼见对方被拖住,林江立刻带着人朝后方退去。

几条鱼朝着他面前扑来,林江看着这些东西沉默片刻。

这玩意,

能吃吗?

按理来说这也是法门的一种吧。

按理来说能吃?

林江忍不住侧头瞧了一眼那边还在不断分化的黎浸月,眼见着其血肉当中正在向外冒出这些类似于海洋生物一般的东西,瞬间就把这个想法压在了脑后。

还是对自己好点吧。

我又不是垃圾桶。

真要是吃了这些,以后怕不是胃肠都不干净了。

便是干脆对李傅麒道:

“千万小心,这些东西本领不凡。”

“她们本领不凡,我带来的手下也是本领不凡。”

李傅麒冷冷一哼,丝毫未将眼前那些血肉扭曲的怪物放在心上。

可惜他口中那个“凡”字的尾音尚未消散,异变便骤然发生。

只见血海深处,一位美艳女子缓步走出,目光直视前方。

“主子,何必逃跑,留下与我莺莺燕燕岂不美哉?”

她伸手朝着林江的方向轻轻一点。

几道雾气自她指尖汩汩流出。

雾气如蛇般蜿蜒,涌入大厅。

刹那间,刺耳的撕裂声凭空炸响,周围谈经论道之音戛然而止;道袍僧人脸色瞬间惨白,喉头腥甜上涌;另一人手中拂尘“啪”地炸散,丝缕纷飞如败絮。

“虚幻境?不……不对,这等法门我从未见识过!”

道袍僧人擦干嘴角鲜血,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只可惜眼下情势已不容他们反应。

血浪前端,几名肢体反折的化身猛地张口,下巴撕裂,自口腹之中喷吐出水母模样生物,裹挟浓烈灾厄腥风,直射人群!

最前排一位尘国壮汉挥刀劈砍,钢刃斩中鱼身,刀锋深陷其中,也将其切断。一击势大力沉,震得地面颤动,引得四周震颤。

“嘿!”这壮汉咧嘴低吼,他这一刀毫无保留,寻常在外大抵能将一座小山劈开,但在此处力道却被周遭尽数泄去。

此等武夫竟发挥不出半点威力,心中别提多憋闷了。

而且,

鱼没死。

尽管鱼已被切成两半,但它根本未亡,鱼鳃一张,腐水混着黑气喷溅了他满头满面,皮肉顿时“滋滋”作响,转瞬溃烂见骨!

这壮汉踉跄后退数步,脸上皮肉时而愈合时而腐烂,眼珠掉落又复生,舌头也在腐烂与生长间挣扎:

“有…乱…有…”

他一时间话语完全含糊不清,李傅麒只得一把将他拉到身旁。

“这东西你们之前如何对付的!”

李傅麒深知他手下本领高强,性命无虞,但即便他,在初次交锋中也落了下风,他不由得倍感棘手,只得连声询问身后林江几人。

“改它内在,修它本我,若非如此,杀不得。”

齐王在一旁高喊两句,随后又从怀中取出那个小棒槌,对准眼前的几条鱼便敲击过去。

被他敲中的鱼顷刻化为烤鱼,轰然坠地,再无动弹。

李傅麒眉头紧锁。

他确实拥有类似法宝,亦有道行高深的手下。

可……

此番他却未曾带来。

这类法门在对付独特敌人之时确有奇效,然若对方道行够高,便可单凭自身炁劲将这些术法轻易化解。

能用得上的场合实属不多。

略一思忖,

终是大手一挥:

“先撤!”

事已至此,还打个什么!

外加上地方对法门有压制,硬拼必定吃亏!

李傅麒虽极渴望山中珍宝,但再好的宝贝也得有命享用。

眼下,保命最为要紧。

一行人当即挤作一团,齐整地朝后方退去。

眼见鱼群即将追至,林江猛提内息,对准鱼群喷吐而出。雄浑炁息触物即散,鱼群顿时如退潮般四散。

奈何对面数量实在太多,饶是林江也难阻追兵。

远处黎浸月敏锐捕捉到林江口中喷薄的炁息,黛眉骤然紧锁,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哼:

“你这修行之法门,简直为祸害世间之源头,看样子那些混账之人已经把众多害人法门交给了你,如此一来,今日必先诛你!”

林江听闻,嘴上却是完全没闲着:

“我修着法门摒除灾厄,也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可是顶天的好事,到了你嘴里反而倒反天罡了。”

黎浸月闻言脸色一黑,似乎懒着继续和林江说话,纤指已朝林江方向凌空疾点。

一道凌厉的乳白色光芒自她指尖激射而出,直削林江面门!

林江心头警兆骤生,侧身急避。光束贴着他鬓角掠过,削断数根发丝。

光痕过处,林江分明感知到其中充盈着沛然的原初大雾。

这雾炁竟可如此驱使?

他暗自记下,此刻却无暇深究,只能随众人急退。

又掷出数颗无自在,爆裂形成的空洞瞬间阻滞了汹汹追兵。

总算是得了撤离的空挡,一群人也是有条不紊的向着外面的平台方向撤去。

不出片刻就来到了那片宽广的平台之上。

林江才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得背后传来一阵闷沉响动。

这声音……

好像是从楼梯方向传来的。

林江的心头当中冒出来了一股相当不祥的预感。

近乎是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他猛然发现,背后那楼梯之上,之前完全没有动静的几尊雕像竟然正在朝着山顶上方飘来。

看上去杀气腾腾。

而在雕像的正下方,一个林江见过的身影正在夺路狂奔。

那是……

断离别!

(本章完)

第419章 为何无用?

断离别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上走去。

他手里紧握着那枚戒指,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这已是他第三次踏足仙山了。

首次造访时,他的道行还不够深厚,仙人虽逝,但神国尚存,那时家乡安然无恙,他的日子悠然惬意,毫无理由冒险涉足此地。

然而一日,他那故乡来了个怪人,暂住数日之后,那怪人便失了踪迹。

起初无人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没过几日,神城便遣人来,声称他们的使者在他的家乡失踪了。

无论乡老们如何苦苦辩解和哀求,神城一概不予理会,径直派兵直捣他的故乡。

短短数日间,他的家乡便化为历史的尘埃。

至今,断离别仍清晰记得,他随灾民的队伍仓皇逃离家乡,回首望去,火光冲天而起,神城士兵竟凶残地追杀而出。

他被军队冲散,一路奔逃,不知奔逃了多久。

终于有一日来到一座山峰之下,精疲力竭昏沉睡去。

等再醒来,已身处一片特殊的漆黑空间,脚下是巨大的平台。

他漫无目的地在此游荡,终于在濒临饿死之际寻到了一处房间。

当时只为找吃的,他在房中苦苦搜寻良久,食物杳无踪迹,却意外翻到了几册特殊的典籍。

刚拿起典籍,便觉天旋地转,昏死过去。

等他再醒转,已带着典籍回到了外界。

他发现这几册典籍上记载的,赫然是实验性质的潜藏身形之术与叩问内心之法。

断离别腹中如雷,强学了那潜藏身形之术,潜入附近一座城池,偷了不少吃食,才终于活了下来。

后来,凭此两项法门,他很快便修得一身强大道行,又借这道行于神城之中搜寻暗害故土的线索。

此间足足耗费十七载又四月,断离别才终于查明真相:

家乡遭毁,原是因神城内一贵族窥见故土附近藏有重宝,起了贪心,于是搞了一场大戏。

彼时断离别怒不可遏,奈何实力尚不足以抗衡那强横的神城贵族,只得潜心蛰伏,以待良机。

等着等着,竟等来了神国倾覆。

曾几何时权倾一方的贵族,在那动荡之下身如丧家之犬,断离别十数载筹谋的复仇,便如此落定了结局。

他手刃了那贵族,亦从其身上夺得一份藏宝秘图,图内凝聚着贵族多年查探的心血,可贵族终究未能寻获那传说中的宝藏。

断离别对那宝藏毫无兴趣,每每看到,心头便涌起一阵哀痛。

但他也并未丢弃,只留在身边,权作纪念。

神城崩解,断离别不知该去何方,索性凭借本事在这乱局中谋利,他手下的暗杀组织亦于此时悄然兴起。

也正是在这场战争中,断离别听闻了仙山的消息。

彼时他刚报完仇,正处在茫然无措的境地,得悉世间竟有如此秘宝,顿生兴趣。

于是带着一批亲信,循着线索一路追寻仙山。

然而,越靠近仙山,他越觉沿途景物眼熟。

渐渐地,断离别才惊觉,这条道路竟似许久之前走过的那条!

当他领人赶至仙山时,恰见仙山门户洞开,另些寻访者亦欲登山。步入山中,周遭天幕骤然令断离别倍感熟悉,他至此方确定,幼年那场奇遇,便是在这仙山之中。

那日断离别意气风发,认定自己与仙缘有份,必能再度从山中求得机缘。

岂料,

他们一行就在这条幽深长廊上遭遇了这些雕像。

雕像手段超乎想象,纵使有所残损,众人合力亦全然不敌。

一番激斗终难抵挡,唯他因秘术精熟,方从仙山后门险险遁走。

当时的断离别震骇失神。

他何曾料到这群石雕如此凶悍?

然心犹不甘。

千辛万苦寻得的机缘,岂能就此失之交臂?

索性潜伏于石雕攻势之外,欲观望后来者如何应对。

他窥见不少慕名而来者,尽数化为齑粉,亦目睹诸多强横修士被逼得节节败退。

知晓仙山开启者本就不多,几番逃散后,山中便再无人迹。

然而,就在断离别心灰意冷,自忖绝无可能通过之时,忽见仙山之上步下一个面容诡谲之极的男人。

既非伤痕亦非丑恶,而是那整张脸庞仿佛覆着一层令人无法看透的迷雾,稍加凝视片刻,竟会生出强烈的晕眩之感。

但此人途经那些雕像时,仅亮出掌中扳指,可怖的雕像便未发动袭击。

这令断离别寻得了一线契机。

他再度原地蛰伏多时,待那男人二次下山后,便悄然尾随其后。

直至远离仙山后,他窥见男人将扳指摘下一瞬,遂趁机直取,悄然窃走。

夺得戒指后,此番已是他第三次重返仙山。

此回,他坚信自己必能安然踏入其中!

至于前方那队人马与那群蛮夷……

彼等既无“钥匙”,又如何能安然穿越那些石像?

在进入仙山之后,他沿着楼梯一路向上,很快便抵达了原本石像监管的位置。

而且正如他所遭遇的,石头台阶上遍布不少血迹。

众多被撕成碎片或烤成焦炭的尸体在楼梯上散落,被从斜侧面吹来的风向下推搡。

当这些东西坠入这片无边的黑暗时,便彻底消失,不知所踪。

而抵达此地的断离别看见几尊石像朝自己方向看来,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还是迅速举起手中的戒指,竖在石像前。

他察觉到石像的目光似乎聚焦在这个戒指上。

许久之后,石雕才念出一声:

“许可。”

断离别听到这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终于成功了。

他不禁满心欢喜,继续向山上行去。

然而,就在断离别刚经过那些石像时,他猛地觉察到背后雕像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僵硬地回头望去,只见雕像悬浮在毫无支撑的漆黑虚空中,正缓缓转身,再次盯向了他。

断离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有入侵者。”

他听见这片黑暗虚空中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那话语极其古老,只有最早的神国人才会用,但断离别年岁悠久,又钻研过此间文字,因此他听懂了。

那几个字钻进耳中,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底,瞬间让他浑身冰凉透骨。

石像缓缓逼近,目光死死锁定断离别:

“不许可。”

“狗!狗!”

断离别怒骂两声,却头也不回地朝楼梯上方疾冲。

既已到此,任谁也别想拖他回去!

感受着背后汹涌的压迫感,断离别拼尽全力飞驰,腿下几乎卷起一阵疾风。

一路狂奔,石像越追越近,正当断离别汗水滚滚而下时,他骤然瞥见前方现出一座平台。

平台上竟伫立着一群人影。

断离别一下子懵了。

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

林江瞥见断离别身后紧随的雕像群,又望向不远处伫立于尸海之中的黎浸月,捕捉到她唇边悄然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啧。”

刚摆脱腹背受敌的险境,竟又兜兜转转重回原点。

这次却更棘手。

黎浸月的化身虽众,却大多失了理智,只会如狂潮般汹涌冲来,若一心脱身,倒也不难。

但若腹背受敌,加之这些雕像道行高深,委实难以招架。

当为首的石雕目中精光一闪,周遭如墨的空间骤然扭曲,远方如星辰般的灯笼流萤纷纷涌现,奔流汇合。

石像启唇,低声轻喃:

“尔等应当羞耻。”

林江因服下净无尘,此刻毫无所觉,而他周遭众人却瞬间垂首,连道行最高的余温允和李傅麒泪水也几近涌出。

他急切地将净无尘抛向半空,又迅疾地给所有人分发了一颗:

“吃下这丹。”

周围的人顿感一阵精神恍惚,随即明白了什么。

李傅麒毫不犹豫地将丹丸含入口中,又从怀中取出一面镜子,径直对准石像:

“让我看看你真容如何?”

镜中瞬间浮现出一尊石雕,它从镜中疾速涌出,眨眼间已变得同等巨大。

两者骤然交锋,在碰撞的刹那,空中荡开一圈波纹,整片山谷的黑幕宛如无垠海洋被投入石子,向四周掀起滔天巨浪。

不知从何而起的狂风骤然大作,吹乱了空中漂浮的灯笼。

但这仅拖住了一个。

林江略一沉吟,便伸手探向余温允腰间的腰带。

立即催动无自在,腰带应声从中断裂。

余温允只觉体内原本阻滞的炁瞬间通畅,每次呼吸都带起如火焰般灼热的气息。

他惊讶地看着林江,瞥见林江目光后,脸上便再度覆上那始终不变的浅淡笑容:

“公子且放心,豁出这条性命我也能带你们安然离开。”

“还用不着你豁出性命。”林江沉吟片刻,“我现在急需时间。替我拖住十息。”

“定不辱使命!”

归家乡与那口棺材,他原本只是想尝试一番,但被宫殿里的小金人及时喝止了。当时情势危急,林江未及追问缘由,可这两样法门皆源自仙山,此刻身处仙山之内,若贸然动用,极可能被人篡改传送终点。

至于自身之炁,若全力以赴施展虚幻境,应能阻滞后方汹涌的尸海。

唯一的问题,就是退路何在。

林江必须去询问小金人。

他迅疾进入内视之境,直接寻到那尊小金人:

“这些石雕的动力源头在何处?如何破解?”

小金人们乱的七扭八歪,唯独为首那个还算是冷静,它直接让柳芳月拿来纸笔,在上面飞速书写。

片刻之后,举起来给林江看。

林江瞧见,皱起眉头。

这石雕竟然是这么做出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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