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兄弟,冷静一下

贵宾包厢之内。

小怜哭笑不得看着这徐少的出场方式,偏头问道:“这合适吗,就这么任着他乱来?”

妖月面上有着笑意。

“无碍,骚是骚气了点,但毕竟是半圣传人,即便要求再奇葩,我们也要满足。”

“今日这一场过后,便是赌注上面的那份赔了,我们天罗场,也能从‘徐少’这个夸张的噱头上,于往后几日内,用别的方式给赚回来。”

赌……萧晚风听着二人说话,有些意动。

先前不知晓徐少实力,但得知这是个剑宗之后,谁不想要压一把?

“小辛哥。”

用胳膊肘杵了杵辛咕咕,萧晚风弱弱问道:“你不来一把吗,我身上也还有两百灵晶,我觉得可以押徐少赢。”

“押徐少?”

辛咕咕一愣之后,俨然是被逗乐了。

他透过窗台,指着场中那个因为光彩都被某人强行夺取了的幽怨双马尾少女,问道:“认识这姑娘吗?”

“木小攻?”

萧晚风望向桌上方才妖月姑娘遣人送来的选手资料。

他记得这个姑娘,徐少那时候念出这名字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怪异。

这是个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上一场比赛中,以先天修为爆出了类似王座界域的能力,惹人注目。

但有徐少这个剑宗在,任何冠军候选人,都只能是下一场的……萧晚风十分笃定。

“不。”

辛咕咕却很是严肃的摇头,“她不叫木小攻,她叫木小姑奶奶,你要压,就压她赢吧!”

“为啥?”萧晚风不解。

便是妖月和小怜,也同时侧目过来,两脸好奇。

“木……小姑奶奶?”

这称呼,有点东西啊!

“她和徐少认识?”妖月柳眉一动。

何止是认识……辛咕咕心头腹诽着,这可是唯一能左右徐少的主了。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木子汐,已经能想象到那小姑奶奶一张黑脸下的所有情绪。

肯定没有别的,就因为某人夺了她上一场打下的全部荣誉,此刻,她绝对在倾情贡献着疯狂的诅咒。

想到诅咒,辛咕咕一个恶寒。

同行半月,他有幸听过几次这小姑奶奶的自言自语,每次都被她口中从不重复的诅咒之词给震撼到。

他相信徐小受也是听得见的,毕竟那家伙,耳朵好像比自己这个王座还灵。

但很明显,对于诅咒这点,徐小受已经学会了免疫,并能做到古井不波。

可平日里能无视掉,现下二人就在一个场上,还是决斗的擂台。

这要是没能擦出点什么火花,他辛咕咕把名字倒过来写都行,不带姓的那种!

“压她吧,就押那个木小攻。”

辛咕咕拍拍萧晚风的肩膀,没有过多解释,“比赛结束的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萧晚风很是犹豫:“那小辛哥呢,你押谁?”

“我?”

辛咕咕一愣神。

他想到了租楼的金卡,里头还剩了好些钱,徐小受并没有拿回去。

辛咕咕这辈子都没拥有过那么多钱呢!

他觉得那金卡如若徐小受不要了,那就只适合继续缝在胸口里,不拿出来。

——为什么拿出去?

开什么玩笑!

我辛咕咕的钱,谁敢动!

辛咕咕捂着胸口,很是坚决的摇头:“赌博是不好的,我不喜欢赌博。”

“为什么?”

萧晚风纳闷,明眼就可以拿下的局,押徐少必赚。

“说了不押,就是不押!”辛咕咕却显然有些烦躁。

这人谁,他也想让我的钱出去见空气?

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压木子汐必赚,但万一呢?

那可是下一个地方买房的钱!

他萧晚风,知道房子的重要性吗?

那是自由!

没有这金卡,哪来的能保佑他萧晚风的天上第一楼?

“话说,你怎的还在这里?”

思绪一定,辛咕咕皱着眉,重归上下打量起了萧晚风。

“呃……”萧晚风一懵,“那我该在哪?我去押钱?所以,小辛哥你押谁?”

然后辛咕咕的目光扫着扫着,定到了萧晚风手上的茶托上,那里茶香四溢,还有着热气升腾,水是刚加的。

然后萧晚风话语一噎,似乎明悟了点什么,整张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绿。

然后辛咕咕目光挪到了窗台,对着场中的徐小受努了努下巴,什么都没说。

然后萧晚风的脸绿得发紫……

小怜和妖月对视了两眼,看着这无声的压迫,都有些震惊:他只是叫你去赌博,你就叫他去送命?

“小小小、小辛哥,不、不是吧,我我我……我收回刚才的话,不押就算了,赌博不好,我也不押了!”萧晚风傻眼了,他发誓以后不敢叫小辛哥赌博。

“妖月姑娘,给他办理一下手续……端茶倒水人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干的,那可值月一万灵晶呢!”

辛咕咕顿了一下,在心头无声的扎小人。

一万灵晶呢!

我都没有的说……

……

“轰轰轰轰轰!”

几座粗厚的铁栅栏从天而坠,重重轰击在了擂台中央的深沟之中,将全场分隔成了五大片区。

和在包厢的感觉截然不同。

真正入场之后,选手们才能完全感觉到这个舞台的魅力。

没有结界,没有遮掩。

观众席上那足以将天穹掀破的呐喊声,排山倒海一般从耳郭穿过,重重轰击在人脑海之内。

仅一刹那,徐小受便觉体内热血沸腾。

在这种场地,他竟也颇受感染,灵魂仿若被同化,灵台深处那压抑着的狂暴欲望,似也要被顷刻点燃。

“狂暴……我压!”

猛一眨眼,徐小受压下了冲动。

他有些惊骇了。

在这场地中,竟是连战斗都不曾开始,他也觉能心念一动,直接开启“狂暴巨人”模式!

“可怕……”

心神恍惚间,他情不自禁眺到了信息栏。

“感知”无法排除的呼吼声,他只能选择在精神层面自我屏蔽。

但很明显,信息栏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的,只要能“感知”到,不管是不是噪音,能上的,都要被安排上。

“受到注视,被动值,+9999。”

“受到欢呼,被动值,+9999。”

“受到鼓舞,被动值,+9999。”

“受到呼唤,被动值,+9999。”

“受到期待,被动值,+9999。”

“……”

“疯了!”

徐小受看呆了。

那一连串醒目的“9999”,直接将他震得眼冒金星。

就这么一个入场的功夫,几近十万的被动值,进账了?

“这特么开挂呢吧,敢情这才是被动系统真正的启用方式?”徐小受牙齿打磕,明明没有嗑药,却感觉身体上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高潮。

“被动值:826161。”

徐小受默默记住了这个幸运数字,他数得很清楚。

这,是六位数!

“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那比所有参赛选手还要病态、疯狂的声音再度响起了。

“虽然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都已经知道比赛规则了,但是,我还是要再重申一遍!”

“天罗战,分五区征战,每一场参战人数,高达一万人!”

“东北西北中,每一个片区,两千人!”

“当所有片区都淘汰到仅剩下五百人之时,分区栅栏将被吊起,解除分区限制。”

“届时,剩余的两千五百人,统统进入决赛圈,争逐最后一个冠军名额。”

“是的,我们的天罗战不记第二名,因为只有冠军,才能拿到那珍稀无比的王城试炼资格。”

“冠军通名票,每个人能且仅能得到一张,得到者,之后将被禁赛。”

“余下被淘汰者,只要想,都可以随时参加下一场天罗战!”

“现在,我宣布,今日第九场天罗战……”

主持人沙哑的嘶吼延音拉长,全场上万观众,同时屏息以待。

在那无数双疯狂炙热的眸光注视下,似乎整个现场都已被熊熊烈火点燃。

主持人的延音在拉至极限后,终于触底反弹,他就像是要将肝肺都给彻底吼炸一般,咆哮声一时响彻整个天罗战现场。

“比赛,开始!”

“吼——”

应声而起的,是一声来自百兽之王的原始兽吼声,它从天罗场的地面跌宕推起,瞬间将所有人的情绪顶到极点。

那一道道择人而噬的观众、选手们的充血目光,在这一刻也终于撕开了所有束缚,向世人展露着最原始的野蛮欲望。

“杀!!!”

“徐得噎,拿出你半圣传人的本事,给老子通通杀光他们!”

“百兽之王,这一声兽吼便是你的征战宣言,给俺冲鸭——”

“徐爹!徐爹!徐爹!”

“……草!”

“徐得噎!徐得噎!徐爹!徐爹!”

“……可恶,根本无法叫呢,木子攻,小萝莉给老子冲,干死那姓徐的儿子,老子允许你再扎一条马尾!”

“罗印大肌霸,搞死他们,你就是冠军,什么半圣传人,不过就是个小白脸,一拳!通通锤噗(破音)……通通锤爆!”

“杀!!!”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差点没再次冲垮徐小受灵台清明。

待得他反应过来之时,整个北区已经变天了,那是漫天飞血!

断首残肢、红骨血肉……

兵刃交戈、灵元渲肆……

水金木土、风火雷电……

赤手空拳对上持剑拿刀的,被后方提枪的串成了三丸的人肉串……

亲朋相识的狂殴落单选手,被远处腾空的雷电法王轰成焦肉堆……

潜藏暗处匕匕见血的影子,被两三魁梧大汉捉出活活五马分尸……

“尼玛,来真的?”

这一幕幕最最血腥的画面,着实给徐小受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先前入这地方时,在休息区看到的,已经是经过大淘汰之后的天罗战中后期。

那个时候,大家气力没那么足,也在见血之后纷纷恢复了些许冷静。

可现下,比赛初始之时的这番“真·撕心裂肺”的刺激场面,就如那冰水泼面,着实给徐小受那本着被动值而来的初心,狠狠淋醒了!

“这,才是现实?”

“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从灵宫的一个小菜鸟,从白窟的大逃杀,从无到有,走到至今。

每一次,当徐小受觉得自己成长了,长大了。

现实总会告诉他,你还嫩了点!

在灵宫,有长辈保护,有规矩守着,他觉得被人强行喂种、被同门暗杀,已经是件很丧尽天良的事情。

直到城主府、白窟的遭遇降临,他才觉得灵宫的一切,就是小儿科。

那些个鬼兽、王座、斩道乃至太虚,才是真正的噩梦;那些个圣人的布局,才是左右世人命运的恐怖漩涡。

可眼下,现实又告诉他。

他徐小受所了解的那些,都还是体面人,都还是有着贵重身份,已经活得十分得体,十分成熟了的体面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底层。

他们仍旧在为了一个区区王城试炼的名额,而撕开了平日里的所有伪装,赤身上场,血荐轩辕。

“梦……”

徐小受感觉自己在做梦。

那断指残骸飞得太不现实了,那像雨一般洒下来的血,甚至还在高空中挥洒着热量,释放余温。

可生命,就这么一条条,在面前消逝了。

“梦?”

徐小受又觉得不是在做梦了。

他反而从这冲动热血的场面中,看到了最本质最冷静的一条:如若不是为了彼此的梦,他们此刻所做的,又是为何?

“杀——”

眼红了的家伙们可不管这场中还有一个尚会因为鲜血而突然陷入思考人生状态的某人。

在他们眼中,这徐得噎出神的状态,便是新手入场,被血腥震慑到了。

这是常见的事情。

而同样,这也意味着,自己的竞争对手,将会很快的少掉那么一个。

“嗖!”

一道灵光在眼前缓速放大。

那是一式五指成鹰爪,指甲里藏着黑垢和血污的手,它裹弄着灵元,很明显是瞄准了自己脖颈处大动脉而来的。

徐小受甚至能从那犹如龟速一般的突进中,于五指夹缝处,惊鸿一瞥那鹰爪的主人——一个脸上染血,龇牙、狰狞而又自信疯狂的面孔!

不认识。

但,他想杀我?

“死——”

来人速度极快,至少这是他自己和周围人所公认的。

那一式“天玄金鹰爪”,可是先天巅峰的灵技!

金系,更加是先天属性之力,公认的攻击力最强的属性,没有之一。

这么一式灵技,用来对付一个因为场面太过血腥而出神的雏儿,纯粹是因为对方有着八大光幕报屏,纯粹是因为……

这人姓徐,半圣传人徐得噎的徐!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将幻想中的头破血流完美撕破。

徐小受对着面前被扇倒在地的家伙眨了眨眼,然后蹲下来,保持高度水平,“兄弟,冷静一下。”

对面那人被扇懵了,头都歪了。

他看到了好多个同样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同伴,他们正冲到一半,但都停下来了,为什么?

“兄弟?”徐小受拍了拍他的脸,那里已经有些肿了。

“啊——”

鹰爪男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怒吼了一声,回过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

机会!

“给我s……”

“啪!”

又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鹰爪男头又歪了。

他又看到了同伴们凝固的表情,以及那像极了小时候玩“一二三木头人”时,因为自己扭头而各自定格了的怪异身形。

“???”

“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第662章 姨少,泥恐定是在逗噢

北区之北,众人还在厮杀。

可在那人墙之后的靠南地带,却有好些人被强势的徐少给震慑到了。

是的,他太强势了!

毕空可是先天巅峰的好手,在前几场天罗战的时候,甚至还拿过一次前三而不死的好成绩。

那一身实体金戈一般的金属性,更加是通过灵元,给他全身来了个全副武装的铠甲,让他在偷袭之时,能够忘却后顾之忧,无往不利。

可放在徐少面前……

一个巴掌,没了?

关注徐少的人太多了。

大家本以为这是个半圣传人,没想到一入场,发现这是个还没见过血的雏。

可一旦上去攻击了,又发现攻击者仿若成了纸糊的一般,在那徐少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是错觉么?

“你没感觉错,是本少打得你。”徐小受晃了晃右掌,示意是用这个部位打的。

偷袭的毕空整个人都木了。

他第一时间意识到面前战着的,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脆弱。

对方,真真切切是一个半圣传人。

纵使可能看起来瘦了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等存在,又岂是自己可以轻易招惹的?

“走!”

心头一呼,毕空身形立马黯淡下来。

他遁术贼强!

不然也不会放着正面硬钢,无往不利的金属性这一发展道路不去,而选择成为一个刺客。

“刷”一声响,毕空转身,身形一晃。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一瞬间腾挪到了几丈开外,远离了那徐少的攻击。

可肉眼所及,那几个面容错愕的同伴,竟还杵在原地。

他们和自己相隔的距离,也和自己使用遁术之前,根本没有相差多少!

“唔。”

毕空忽的感觉脖子有些紧,似乎被什么勒得有些难受,脚一扑腾,竟然还打了空。

???

“受到怀疑,被动值,+1。”

“是的,你还在我手上。”

徐小受声音淡漠,如主宰苍生的死神,他就像在拎鸡一般,将这胆敢偷袭自己的家伙揪着,毫不客气的悬空提起。

“杀!”

“死!”

“给老子炸!”

“……”

喧嚣声仍旧不绝于耳。

那些个被狂暴兽欲冲昏了头脑之人,依旧在不远处尽情挥舞着死神之镰,收割着彼此的生命。

徐小受目中闪过迟疑。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血,只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疯狂的血腥屠宰场。

这个时候,心神稳定下来之后,他已经能做到完全不受外力干扰了。

可置身此地,面对着想要偷袭至自身于死地的家伙,徐小受仍旧不免在脑海中闪逝一哲学性难题。

杀?不杀?这是一个问题。

“死!”

手上的毕空却在徐小受心神恍惚之际,敏锐的抓住了这稍纵即逝之机。

作为一个猎人,即便有时候着了猎物的道,他也总能在逆境中脱身,凭借的,便是这求生的本能。

“金轮舞!”

一道恢弘的金色光芒自毕空身上炸荡开来。

这是一式震荡敌手的超绝灵技,关键时刻总能保命。

往日里,即便自己被猎物抓了,毕空也总能依托此式,将对方稍稍震开,之后凭借对方一瞬间的失神,反扑致死。

依照经验,在“金轮舞”震开的瞬间,毕空光速扭头,同时手中的匕首再度溜出,很不客气的往后方刺去。

即便不用灵念,依照多年的反杀经验,毕空也能清晰的知晓……

落匕之位,必是心脏!

“咔——”

可现实总于幻想背道而驰,即便是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如此特殊。

预想中的一众画面终究是没能完美呈现,甚至于,仅仅是第一步,便阵亡了。

金轮舞,先天巅峰灵技,竟是连那徐少白皙的嫩手,都没能炸开……

不!

说是炸开,有些过于夸张了。

实际上旁侧众人所看到的画面,便只是毕空身上金芒一闪,徐少衣衫震动。

可那拎鸡的手,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而在死锁的禁锢之中,毕空下意识选择的一百八十度扭头……

“咳!”

“咳咳,唔……咳!”

瞪大的瞳珠向外凸着,那因为疼痛而暴起的脖颈青筋,在浓稠的鲜血流溢下,被染成了殷红。

毕空终于意识到了方才那不是匕首入肉的声音,是骨裂音,还是从自己脖子处传出来的。

“何必呢?”

徐小受看着这用背对着自己,可头却强行扭过来的家伙,一声轻叹,“本少都还没决定好是否要杀你,你倒是好,自个儿给自己终结了。”

咚!

呈怪异角度仰视天空而趴在地上的尸体,在愈发微弱的颤动中,终于消逝了一切生命痕迹。

徐小受知晓,小小的一个扭头,不至于将这家伙杀死。

再不济,凭借先天的生命力,他也可以用丹药将自己抢救下。

可要怪,就怪这家伙那一式震荡灵技金轮舞了。

“强壮”、“韧性”、“反震”、“锋利”……

自己这一身被动技,只要禁锢住了对方,哪里是能容得下敌人反抗的?

对方那一式金轮舞,甚至还没能将自己的“生生不息”给打出来,就因为反震之力,直接颈骨碎裂而亡了。

在徐小受眼中,死因是如此的清晰。

可这不可思议的一切,落在旁人目中,那就是匪夷所思的。

“死、死了?”

“怎么就死了,他可是毕空,他不是使用了金轮舞了吗,他怎么……”

“自、自杀?”

“开玩笑呢吧!毕空因为金轮舞震不开对手,羞愤之下,选择了自杀?”

“我懵了!”

不止旁观的家伙懵了,观众席上,也全部被这徐少的第一手给震撼到了。

那是半圣传人。

可以说,自出场伊始,便是整个天罗场最受瞩目的存在。

谁不想要亲眼见识一番半圣传人的手段。

可是,现实给到他们的画面,却是那徐少好像还没开始出手,对面就如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了。

“打假赛吧!他是毕空?老子可是有压他能进前十的,这家伙疯了?”

“他扑上去作甚,他就不会稳妥一些吗,半圣传人是他能搞的?”

“名与利,世人所追逐也……正因为是半圣传人入了这生死难料的场,所以才更加有大把人想要踩着这块垫脚石,登顶望风吧。”

“可不至于呀,哪有这么登顶的,我甚至怀疑这家伙提前就被徐少买通了,以死来震慑他人,让得其他人不敢在天罗战前期,对徐少出手。”

“那你脑洞也真够大,他为了啥,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我就不知了。”

观众席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看怔了大半。

有人想过半圣传人一上场,会肆虐全场,大举屠刀;有人想过那骚包徐少会虎落平阳,被万兽围殴……

然而这么一个结果,着实出了所以人预料。

想来想去,似乎最贴近毕空死因的,便只剩下最先开始的那一声惊疑。

可是……

“自杀?”

——简直荒谬好吗!

……

“受到怀疑,被动值,+4151。”

“受到猜测,被动值,+3348。”

“受到瞩目,被动值,+6687。”

信息栏毫无情感波动的计着数。

徐小受望着面前那死不瞑目的转头尸体,更加是如有什么东西于脑海通悟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可以有,但如若没有‘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觉悟,死亡,是迟早的事。”

他,还只是一个先天……半敛目光,徐小受真正平静了下来,连心跳都恢复到了常态。

这一刻置身于这角斗场,他有了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似乎这角斗场便如私家后院,那人命便如草芥。

杂草可以长。

可长得过分一些的,拔除,便是了。

“想杀我?”

徐小受蓦地抬起头,面上有了笑意,“来吧,谁要真能让本少流血,本少奖励他一万灵晶!谁要能斩我一臂,本少奖励他灵晶百万!”

“嘶——”

场外一声声惊呼,那是被震撼得倒吸凉气的声音。

“疯了吧这徐少?”

“他在做什么?他知道他在作甚么?”

“这可是角斗场!”

是的。

这是角斗场。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间,便有可能隐没有一柄冰刀风刃。

在这地方,别说是擦破皮了,便是一个回眸被莫名枭首,都是大有可能之事。

他徐得噎,哪来的胆气,敢用重金悬赏自己的一滴鲜血,一条臂膀?

“他在找死!”

观众席都疯了,恨不得直接冲到场上参加这一场悬赏战。

可反观角斗场中的选手,却一个个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着,不敢上前。

“冲啊!”

“怕甚?”

“平日里一个个为了灵晶这不要那不要,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会儿机会摆在面前,怎的怯懦了?”

“你们是被吓傻了不成,灵晶都激不起你们的斗志了?一群孬货!”

观众在怒骂着。

然而没有人知道,并非场中人不想动,而是在那徐少一脸肆意的姿态下,几乎小半个北区之人,都被莫名气势给压住了。

北区像是多了一个重力场。

一部分人明明不在徐少跟前,还在跟自己的敌手厮杀,可嚯的动作被莫名之力拉住,显著放慢。

连一剑斩下的轨迹,都变得如此有迹可循。

“气势?”

徐小受敏锐意识到了什么,这是“气吞山河”!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些个家伙,未免也太弱了吧?

自己就一句话,仅凭气势,也可以完全限制住这帮兽血沸腾家伙们的行动了?

但同样也是在此时,他也终于明悟到自己和正常同龄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何等之大。

被动技,根本就是同阶无敌!

没有万一!

“徐、徐少……”

“救命哇!”

徐小受自主咧嘴傻笑破坏了气势,重新将心情压至古井不波的同一时间,几声惊呼自身后方传来。

众人战栗着恢复了行动力的同时,不约而同也往声源处眺去。

却见那地方跑来一满身补丁的麻衣少年,他一手提着木剑,一手托着茶托,茶托之上,竟还有热气腾腾的茶壶,以及一个金贵的茶盏。

这家伙辗转腾挪,或滚或爬,身上、脸上满是飞惹上的血污。

可愣是从后方追杀的一众人等中脱身,强行维持住了茶托平衡不掉,冲到了徐少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怎的也进来了?”徐小受错愕。

这萧晚风是不要命了不成,这地方也敢乱来?

“小辛哥,是小辛哥……”

萧晚风满面委屈,有一肚子的苦水和没来得及喘开的气要吐,可抱怨的话到嘴边,他突的一正色,将茶托举到了徐小受的面前。

“端茶倒水,是我的本分,怎么能让徐少渴了呢?”

徐小受:???

他有些发愣的捏起了茶盏,很想要探下这小子的额头,看看发烧了没,可目光很快便是被后方一众追杀之人给吸引。

这些人很明显是从北区的另一个片场追杀过来的,至于对象,毫无疑问是萧晚风。

“你怎么逃出来的?”徐小受惊诧。

这家伙连炼灵师的不是,能在的这屠宰场中活动自如?

“感知”聚焦,一下子将前些时刻别处的画面回放出来。

便见萧晚风入场之后,随着比赛一开始,便启动了他的大逃亡之旅。

一大帮人的追杀,愣是被他用身法全部给躲了过去,那身份灵动中有着几分诡异,玄乎中又蕴含几分真实。

——富含道韵!

萧晚风像是将自己当场了一把柔软的剑,硬是在左斧右刀之间,如游龙戏水,过不湿身。

“好家伙……”

徐小受忽的有些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能硬闯貔貅山而不死,踏过这么多年的险地还能长得如此之大了。

他固然不是剑体,也没有炼灵资质。

可对剑道的感悟,恐怕还真要如他自己形容的那般……学会了,便是真的学会了!

“人剑合一呀……”

徐小受感觉自己捉到了一个宝贝。

他笑看着那些个因为徐少身份而不敢追杀过来的外人,再回眸瞅了一眼先前因为某人自杀而被震慑住的一众怂货,心生一计。

“诸位。”

乱象当中,徐小受信手捏着茶盏品了一口,颇有万军丛中风轻云淡之气魄。

他环顾四周,再将茶盏放下,随后对众人说道:“本少先前之言,对这小子也有适用,一滴血,一万灵晶,一条臂膀,灵晶百万!”

萧晚风大气还没来得及踹完,闻言如遭雷击。

他面容霎时间滴血都无,苍白若纸,仿是要将价值成百上千万的金贵之血都给藏进躯壳的最深处。

随即卡壳的头颅机械般抬起,瞳孔巨震,目珠像要将头上的徐少灵魂都给嘬过来般高高凸起。

“习习习……姨少,泥恐定是在逗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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