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都护雨夜带刀斩单于

夜幕时分,白天变小的雨水,今时重新变大,雨水哗啦啦的声响在河谷间响彻着。

牙帐内,须卜单于接见了去卑派来的亲信曼丹。

“单于,右贤王于下午击败追击汉军,斩俘汉军数百余人,汉军已不敢追击。”曼丹说道:“明日我军可放心撤退!”

“好!”

须卜单于欣慰说道:“有劳右贤王了,回国之后将另有封赏。”

曼丹单手抱胸,说道:“我部为匈奴别种,幸单于册封,才有右贤王之位,我孤独部上下当以单于为首。仅恨昨日未能击破汉军,方有今无奈回师之事。”

须卜单于安抚说道:“今虽因大雨而撤军,但我部击败汉军却也足矣!汉室国力渐衰,我匈奴摆脱束缚,往后自会劫掠良机,不必急于一时。”

顿了顿,须卜单于说道:“另河东有汉人叛军作乱,往后或可与之联络。”

曼丹神情严肃,说道:“仆会将单于之语转诉于大王。”

“好!”

须卜单于微微颔首,说道:“今天已晚,你可在王庭休息,明日再回独孤部。”

“多谢单于!”

须卜单于仅是栾提氏的旁系,在血缘亲近上不如前任左贤王的后人栾提莫车,故须卜单于上位之后,对不少有实力的匈奴首领大肆封赏,典型便是将右谷蠡王的去卑提拔为右贤王。

至于左贤王,今须卜单于还没册封,然依照正常匈奴继承法来说,左贤王类似太子,会在须卜单于去世之后,继承单于之位。

故在匈奴中,去卑的地位仅次须卜单于,而这也是休屠胡这种匈奴远支所能达到的上限。

待送走曼丹之后,须卜单于本想看望下部下,但因雨水太大之故,须卜单于不愿被雨水淋湿,遂放弃了念头,直接上榻就寝。

在须卜单于就寝之时,帐外的雨势加大,豆大的雨点相连如线,雨水啪啪作响,于离水哗哗流淌。

离匈奴营寨不远的山岭上,汉军因是在林中,借助山岭的坡度地形,搭建了简易的避雨棚子,这才不至于一直被雨淋。但即便如此,绝大部分的汉骑衣服已是湿透。

“不知这雨什么时候停啊!”

棚下,张辽伸手接了下外面的雨水,头疼说道。

吕布闭目养神,说道:“大不了雨战便是!”

张辽回首看向张虞,说道:“君侯,雨战并非不可,但若发起突袭,指挥怕是不便!”

张虞盘腿而坐,说道:“今夜突袭单于大寨,以号角为号,若是号角声响,天明前都撤回山岭。”

“那只得如此了!”张辽说道。

张虞朝着棚里的将校,说道:“单于大寨周围另有其余几间大寨,今夜突袭奋战,我率甲骑突袭单于寨,余部依照计划突袭别寨,但若遇见贼寇大部,诸君切莫恋战!”

“诺!”众人点头而应。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什翼浑身湿漉漉而来,说道:“君侯,时间差不多,需聚兵备战了!”

“好!”

张虞盘腿而起,趋步走至林中,抬头看向天空,之前豆大的雨水再次变小,甚至几近于无。而被乌云遮掩的月亮重新露出,将洁白的月光洒满山岭、河谷。

见有月光相助,张虞声音低沉道:“文远、奉先、伯道速回本部,勒令军士披甲,准备出击。”

“诺!”

棚里的几人纷纷起身,依照张虞的军令归部备战。

张丰从棚里取出半湿的铁甲,帮助张虞穿好甲胄。因被雨水淋湿过,故铁甲会比以往沉了些,张虞活动了手脚,稍微适应了下湿漉的不适感。

“咻~”

很快,在张虞披甲之际,林中口哨声络绎不绝,在月光的帮助下,兵马陆续集结。

因在山岭间,八百骑分散集结,人人持矛,手牵缰绳,而后借着月光,依照提前寻觅好的道路,缓缓往下摸去。然即便如此,不少士卒沿途都有滑倒,若不是有身侧马的牵拉,怕不是顺势下滑。

走了半响,随着树林的减少,山坡上的汉骑已是能看见河谷中的匈奴营帐,因之前下雨之故,大寨中仅有点点火光。

张辽见到河谷中有一处火光明亮,说道:“君侯,河谷中最亮者是为匈奴单于牙帐,今若突袭敌营,或可奔杀牙帐而去!”

张虞握紧手中的长槊,谓左右说道:“昔霍去病出塞数千里横扫王庭,我辈暂不能与之比较。但今单于牙帐就在眼前,若不能突袭建功,则是为我辈之无能矣!”

“愿随君侯建功!”众人齐声应道。

见状,张杨神情露出敬佩之色,自家侄子在边塞建功的事迹,他有所耳闻,但不曾想侄子竟有效霍去病之志。

但张杨回想此次出征以来侄子的所为,受命败军之际,力挽狂澜退敌,今日若能袭破单于大营,甚至说斩旗而归,其功绩不如霍去病,但于今时而言,却是可谓名震北疆啊!

至于斩单于首级,张杨实在不敢多想,毕竟单于周围护卫的人太多。

雨后的深夜寂静,空气中充斥着土地芳香,汉卒在岭脚旷野整骑,诸骑卒翻身上马,共分为三部,由张虞率主力甲骑冲单于营寨,张杨、吕布二人袭扰单于营寨的左营,郝昭、柯比袭扰右营。

“吹号,突袭!”

张虞戴上兜鍪,长槊前指,深呼吸道。

“呜呜~”

寂静的河谷中响起了沉闷的号声,而与此同时距离匈奴营寨不远的汉骑在号声下,策马疾驰向前,数千只马蹄践踏,飞驰的蹄子踩在泥泞的地上,溅起一串串的泥浆。

因是大雨天,在营寨的守备之人不多,且匈奴兵缺乏汉军那般修筑沟壑的意识,加之什翼所率弓骑率先摸至营垒,故号角响起时,汉骑便很快冲杀入营。

“敌袭!”

守夜的匈奴卒刚开口喊了一句,便被什翼一箭射中咽喉,捂着喉咙缓缓倒下。

什翼所率游骑率先入营,快速清扫了外围的匈奴哨兵。

须臾之间,张辽率先入寨,什翼所属游骑,当即为张辽指引敌寇方向。

而张辽丝毫没有犹豫,身当锋镝,率马铠甲骑在前,今马速虽因泥泞的土地而变慢,但其如以钢铁洪流般的冲锋,依旧让人难以阻挡。

甲骑顺着营帐间的通道突进,刀砍矛刺,纵马奔驰,路上的匈奴兵毫无招架之力。

张辽所驱的重装战马,当撞上躲闪不及的匈奴兵时,随即响起骨骼破裂之声,很快匈奴兵便飞了出去,而后被汉骑踩踏而过。

张辽顺营帐通道轰隆而过后,大量匈奴兵被马蹄声与哀嚎声吵醒,不少人钻出营帐时,却发现张虞所率的骑卒随即而过。

“嗖~”

张虞纵马而奔,手中的箭矢飞快射出,每一箭的射出,周围便有一名匈奴兵中箭伤亡。

“单于逃了!”

“单于逃了!”

为了祸乱人心,张虞麾下的义从胡趁着混乱,大声呼喊,让本就混乱的形势,愈发混乱起来,匈奴兵四处逃窜。

汉骑以伍什为单位,在匈奴营地里奔驰冲杀,而那些失去战马的匈奴兵,陷入一片混乱当中,任由汉军四处屠杀。纵有匈奴兵找到坐骑,纵有心想反抗,但因形势混乱,不得不向周围逃命。

一时间,连同单于营寨内的三座营寨在汉骑的袭扰下,皆陷入混乱当中,单于营寨因奔袭的汉骑最多,故远比其他两座营寨更为混乱,无备的匈奴兵呼嚎奔走,恍如离散之羊群。

须卜部出征兵马仅有四千人,人数谈不上多,故其营寨布置谈不上大。如今身为锋镝的张辽属于是甲骑的尖刀,为了突杀单于牙帐,一路下来狠狠地插入到单于牙帐周围。

直到须卜单于指挥大量亲卫聚集过来,这才将张辽的冲锋势头挡住。

张辽将马槊刺入匈奴卒的胸膛,而后将马槊抽了出来,狠狠砸向另外一个的匈奴兵的头上,将其砸得口鼻出血。

然因周围敌寇众多,张辽被不少匈奴兵盯上,一根长矛朝着张辽的背部,冷不丁刺来时,一根长箭直接将持矛的匈奴兵射穿。

张辽寻箭声望去,却见是张虞率骑卒支援而至。

“君侯,单于大帐在百步之外!”张辽挥舞长槊,喊道。

张虞望了过去,仅能看见单于白纛,而须卜单于因被人群簇拥,根本是没看见。毕竟本是黑夜,今又是人头杂乱,实在是很难看见单于。

“文远,匈奴兵多,我难寻单于!”张虞喊道。

张辽见战马失去了速度,大声喊道:“下马,持长矛冲锋破阵!”

“诺!”

张辽率先下马,抽出步战用戟,格挡周围来矛,与周围左右数人聚拢在一起结阵,而后击退周围匈奴兵。

很快,周围的数十名甲骑下马,在张虞所率从骑的帮助下,四面聚集而来,与张辽并肩排成两列的小长矛阵。

张辽融入方阵,持戟喊道:“冲锋开道!”

“冲锋!”

大声怒吼之下,张辽与数十名下马甲骑朝着无序的匈奴人群,发起了齐矛冲击。

望着誓死冲锋的下马甲骑,护卫单于的匈奴兵们无不惊骇,骑卒因失去冲击力,或许突破不了他们方阵。但重装甲骑下马,发起的齐矛冲锋,足以突破他们的方阵。

“噗嗤!”

“啊!”

几个呼吸间,却见张辽与数十名步兵硬生生挤出一条道路,而匈奴兵们仅稍微阻挡下,便如洪流破沙堆般,轻易地被下马甲骑给拍散。

张辽顾不上臂膀受创,刺死一名匈奴兵后,高声道:“请君侯入阵!”

“请君侯入阵!”众甲骑高声道。

见状,张虞已是热血沸腾,长弓被收起,持精槊高呼道:“今取匈奴单于首级,谁敢与我往之!”

说罢,张虞以疾驰之势入阵,而张丰、什翼二人高呼了一声,紧随张虞的马蹄入阵。

披着外袍的须卜单于见张虞来势汹涌,脸色骤然大变,不敢停留在牙帐周围,赶忙在侍从的帮助下,牵来一匹马,朝向北面而逃,准备寻路找其他部落庇护。

张虞本不知匈奴单于何在,今见须卜单于乘马而逃,当即有了目标,用胡语喊道:“贼酋休走,容我取你性命!”

“驾!”

闻言,须卜单于挥舞马鞭,生怕张虞追杀而来。

奔驰几步,须卜单于回头望时,却见张虞手中的长槊犹如活蛇般,槊尖耍出几朵银花,便见阻挡张虞追击的两名匈奴骑倒地。

而当张丰、什翼二人追上来,帮助张虞分担压力后,张虞骑白马奔驰急行,很快将赶上须卜单于。

这一幕吓着须卜单于脸色发白,急抽马鞭,试图摆脱张虞的追击。

但张虞怎会放过须卜单于?

“云中张济安在此!”

两名侍从骑马持矛横刺,张虞马腹藏身躲过一击,而后长槊斜刺,一骑鲜血飞溅而出,捂着腹部倒地。

另一骑在错马之后,调转马头追杀而来。

须臾间,张虞不知何时已将弓握在手里,转首回射,便将追击的胡骑射落马下。

白马染血,张虞持弓追击,誓射杀须卜单于!

须卜单于担心被张虞射中,赶忙俯首而下,又连抽了几下。然因俯首马背,仅月光照亮,实在看不见地上的情况,马蹄踩到湿滑的大坑,马蹄滑了下来,战马踉跄了下,这让须卜单于猛地摔倒在地。

连人带马,在泥泞的水坑中翻滚了好几下,不待他反应过来。追击他的张虞,马蹄顺势入泥潭,但因马蹄上钉有马蹄铁,不至于让战马滑倒,但却一头将刚刚起身的须卜单于撞倒。

“吁!”

张虞勒马而停,抽出靴上的利刃,踏入泥潭之中。

寻到须卜单于,趁着他昏沉之际,张虞抓起须卜单于的头发,一手用利刃割掉须卜单于的咽喉。

须卜单于动脉血管被割,鲜血喷涌而出,将张虞的臂铠染得血红。

而这一幕被赶来的众人尽收眼底,众人无不震惊,威严无比的单于竟像鸡一样被张虞宰杀。

紧接着,须卜单于的首级被张虞血腥地斩首下来,在泥水过了水,而后揪着首级上马,看得所有人更是目瞪口呆!

背对冷月,张虞脸色冷酷,驱马登丘,向周围不断赶来的众人,高举须卜单于的首级。

“须卜单于首级在此!”

(本章完)

第127章 真香定律

三月十一日,张虞成为临时主帅第六日。

下午时分,阳光驱散乌云,三岔沟胡尸横陈,汉骑从四面聚拢而来。

张虞驻马于丘,眺望已是废弃的匈奴营地。

昨夜自他斩杀须卜单于之后,匈奴兵因失去了首领,在汉骑的冲杀下陷入了混乱。

单于大营被破后,张虞将主力汉骑分成两部,分别驰援左右两营。

如左营被张杨、吕布二人冲击,二人所部兵马虽少,但格外骁勇,将匈奴左营搅得天翻地覆,在后续什翼的支援下,二人击破了左营,将战火烧到别部。

匈奴右营,郝昭与柯比二人虽发起冲锋,但却陷入营地鏖战之中,张虞、张辽二人在击溃单于营寨的匈奴兵后,从突袭右营的侧翼,通过一晚的苦战,这才帮助郝昭、柯比二人击破右营。

是夜,汉骑连续突破匈奴四部营寨,直至天将亮时,当各部匈奴兵陆续来援,汉骑这才不甘心而撤走。

待汉骑撤退之后,匈奴各部首领得知单于被斩,无不为之震惊。

很快,因栾提莫车与去卑二人的争吵冲突缘故,诸部贵人顾不上为须卜单于报仇,为二人协调矛盾之后,便匆匆各自带兵撤退。

匈奴各部离开之后,张虞率部回到三岔沟,清理昨夜战场,看是否有遗漏战功。

“奉先,今可有遗漏军功?”张虞用鞭指着吕布,问道。

“多斩了三十余首!”

吕布朝张虞拱手,笑道:“我军夜袭匈奴营,斩首九百余级,俘虏匈奴贵五人,君侯又夜斩单于,是谓大胜,布恭贺君侯力建奇功!”

张虞向吕布回礼,谦逊说道:“昨夜若无奉先骁勇,大破匈奴左营,我军安能取胜。是役之后,虞当会为奉先表功。”

“多谢君侯!”

望着张虞离开的背影,吕布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与隐隐的嫉妒之情。

若他有张虞那般资源,他或许不会比张虞差多少。毕竟论骑射,他的射速同样精湛;论陷阵之勇,他可不差张虞多少……

之前他拜张冀为叔父,便是想和张虞攀交情,希望能让张虞举荐下他,可他发现张虞迟迟没有动作。

今他虽说随军立下功勋,但区区从破胡酋之功,安能与力挽狂澜,率兵击退匈奴,夜袭斩单于之事迹比较。世人仅会记住统帅张虞之名,而不是他吕布之名。

张虞因傍上了好岳丈而发迹,不知他的贵人何在?

吕布的想法,张虞不得而知。

吕布自与张虞发生交际以来,张虞不敢过分亲近吕布。毕竟历史上可是连董卓都控制不了吕布,更别说以他今下的情况。

故对待吕布上,张虞有他的准则,内忌而外用,仅用其武而不用其人。

这也是为什么张虞迟迟没有征辟吕布,若他征辟吕布,他能给什么位子?他若给予资源于吕布,能确保吕布不会反他而走?

因此与其征辟吕布,倒不是因吕布之才而用,利用吕布骁勇陷阵,在军功封赏上,公平公正表奏,与吕布结个善缘。

毕竟若吕布不改历史上所为,迟早会攀附上他人。而他与天下争霸,难免需要些盟友帮衬。

张辽策马来寻张虞,说道:“兄长,据俘虏汇报,昨日有汉军追击,却被去卑所败,斩俘数百人。应是留守诸公不听兄长之言,贸然追击被匈奴所败!”

张虞微挑了下眉,淡然说道:“追击受挫,总比兵败被破好。今匈奴单于身亡,叛胡或会安顺数年。”

在局势明确的情况下,张虞巴不得王泽多出点丑,以好衬托他今下的战功,毕竟有对比才能有差距,才能让并州士民对他敬重。

张辽神情敬服,说道:“大军兵败,众人惶恐,兄长临危不惧,受领退敌之任。今不仅退敌,更袭斩单于,今后汉匈民众将无不畏服兄长。”

张虞面露傲然,说道:“畏服不足以称道,今后如能令匈奴臣服,方是我心之所愿。”

破匈奴之役,其实对张虞的意义不言而喻。

张虞凭是役将能名震北疆,更能跻身入大将行列。他今任校尉,若无意外,按常理而言,他将会被授予中郎将。而中郎将的地位与校尉比较的话,二者可谓截然不同。

校尉权利可大可小,具有率兵征战之权,但就今下情况而言,若有大规模动乱发生,东汉至少会选用中郎将统兵,下辖各部校尉或都尉。故若有了中郎将的官位,张虞便能掌握更多的兵马。

若从后续影响上看,张虞在并州内部的声望将会拔高,在乱世动荡时,并州不会对张虞的统治排斥,甚至若遇见危机,并州官吏说不准会喜迎王师!

在二人聊天间,什翼快马而来,拱手说道:“君侯,王泽、郭缊二人率兵将至!”

张辽不屑而笑,说道:“王泽知君侯大捷,今来怕不是抢功!”

张虞朝东而望,见河一连串的黑点朝他而来,笑了笑说道:“抢功又能如何,今能兵退匈奴,王君是有大功!”

说罢,张虞抽马前迎王、郭二人。

张辽撇了撇嘴,谓什翼说道:“君侯心胸倒是宽厚,舍得分功,不愿与同僚争执。”

什翼耸肩说道:“君侯胸襟如苍穹,志如雄鹰临空,王泽目光短浅,君侯怕是不愿与之计较。”

且不言张虞属下不满王泽今时前来分功,而今张虞刚与王泽、郭缊二人见面。

张虞态度和善,说道:“昨日军情紧急,虞不能向二君细言缘由,还望二君勿怪!”

见张虞这般言语,郭缊神情惭愧,说道:“恨未听校尉衔尾之语,昨日贸然追击,不幸遭去卑所败,空损帐下兵马!”

张虞给二人台阶下,笑道:“若无二君追击拖延去卑脚程,虞岂能趁单于营寨空虚,率兵袭破之,故今虞能立得大功,当有二君一份功劳!”

闻言,王泽不禁也是红了脸,昨日他质疑张虞贪功,故不愿听张虞衔尾追击之语,非要拉着郭缊追击。

在遭到去卑击败之后,王泽顿时后悔自己非要追击,遭到不小的损失。而今听到张虞表示他所立的军功里有他们的功劳,这让以小人之心以度君子之腹的王泽同样有了惭愧之情。

郭缊看了下打扫战场的汉骑,好奇问道:“不知校尉斩获如何?”

张虞以平淡的口吻,说道:“据今下统计,昨夜我部突袭匈奴营垒,斩俘近千,并斩单于首级,获单于纛及祭祀金人!”

“什么?”

王泽惊呼出声,震惊说道:“校尉可是说昨夜斩单于?”

“嗯!”

张虞随手而指,说道:“王雁门若是不信,今可取须卜单于首级观之。”

用淡定的话,讲牛逼之语,这让王泽与郭缊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神中除了震惊,便只有震惊。

追击建功或许算不上什么,但追击斩胡酋而归,其含金量可就不同凡响了,今下二人已被张虞所立功绩给惊骇到了。

郭缊率先反应过来,问道:“敢问校尉怎知匈奴有精锐殿后,而校尉又能追击匈奴得手,并斩杀单于?”

张虞笑了笑,说道:“匈奴中知兵者不少,今时撤军当畏我军追击,故必留精锐于后。而我知匈奴或会留精兵殿后,故潜行山岭,避其精锐,于夜深之时,趁其不备而突袭。”

“至于斩杀单于,仅是昨夜侥幸所得!”

王泽忍不住暗忖:“若是有意计划斩杀单于,那岂不是逆天?”

想到张虞愿意将破胡之功分于他们,王泽对张虞负面感观一扫而空,仅剩下敬佩张虞用兵能力。毕竟斩单于可以归咎为运气,但袭破匈奴则就不能用好运来解释了。

抱大腿真就是香!

管张虞辈分与年龄干嘛!

今有了这份‘从破虏’的功绩,常年不动的屁股或许便能挪挪!

王泽态度大有变化,赞叹说道:“张校尉能料匈奴用兵,泽敬佩不已!”

郭缊感慨说道:“若张校尉生于世宗皇帝时,必能与卫、霍二将军出塞,为我汉室北击匈奴!”

“二君谬赞!”

张虞谦逊说道:“今能破胡,皆赖诸公鼎力相助!”

三人互相吹捧了下,张虞则以军务为由先行离开。

待张虞走后,郭缊捋须而叹,说道:“济安有大将之略,我早已知之。张使君战没,我便力荐为帅,今不负众兵吏希望。”

“嗯!”

王泽神情了然,感慨说道:“济安击鼓张势,吓退匈奴追兵,我便知其有名将之资。今统率我并州各部,击退匈奴,追击而战,又斩单于,今可谓我并州名将矣!”

说这句话时,王泽便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反对,而是随大流同意张虞暂为督帅,否则他今下就怕没脸说这句话了。

《唐书·太祖本纪》:“……攻黄芦岭,太祖命诸将选劲弓强弩,分番迭射,连发不绝,虏死伤惨重,踩尸登岭,不克。会大雨,虏因困而走。太祖潜至岔沟,雨夜,纵骑奋击之,虏大败,斩单于。胡虏惊畏,不复入掠并州。”

ps:今天腰疼的很,只能暂一更,看明后天天能不能补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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