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第240章 枯井

第240章 枯井

为了有效的对付不一样的异常,所以这些特遣队员们,身上的战术背心还带有治安官配备的那种寻常武器,这些武器对于大部分低等级的异常,基本都可以形成物理伤害。

有时候简单而有效的物理伤害,会给特调员门赢来一定的缓冲时间,虽然不能杀死异常,但也不失为一种缓兵之计,为成功抓取异常赢得时间。

一路上,沈星将所有他感兴趣的特殊武器都询问了一遍,坐在同一辆车里的谢宗宇一直充当着解说员的角色。

不一会儿,这外观看似商务车、实则内部更像是武装运输车的特殊车辆驶入市中心,后面还跟了两辆差不多的车型,分别坐了杨添和张志以及一众全副武装的特遣队员。

平安市中心,其实并没有沈星想象中那么繁华。

实际上平安市的发展极不平衡,重头产业就是各种木偶的制造与外销,相反服务业较弱,这毗邻石城的同等城市,市中心也只有一家大型商场。

且据谢宗宇介绍,这商场平时的游客也并不多,导致货品也不是很丰富。

甚至有时候本市的人想要购物的话,会借机去石城等附近城市去游玩购买。

特调组的办公楼依附在治安厅旁边,不过不是同一个院子,而是中间隔了一堵墙。

沈星到来后,发现虽然特调组的办公地点与治安厅隔离开,但这里的空间却超大,里面绿植起伏、红绿交映,还有池塘、散步亭、小广场,空气非常不错。

“这就是距离京州近的好处啊!”他忍不住心中暗叹。

京州的特殊案件调查指挥中心是所有州的特调指挥总部,拥有极大的权力,这也导致该地的资源设备供给等最为丰富,而像石城、平安市等地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在办公楼的后方,相隔了一个仿古花园的住宅,就是这些特调员和特遣队人员的住处。

这不是普通住宿,而是一间间装修高档的公寓。

平安市特调组的正式成员,除了出外勤的谢宗宇、张志、杨添三人以外,还有四名后勤人员,这其中一名接线员,两名资料员,还有一名设备保障员。

实际上外勤人员是五人,还有两人的一人被抽调到临市帮忙,另一人去了京州指挥中心总部参加培训。

来到位于三楼谢宗宇的办公室内,沈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

这间办公室比起云谷市郭天志的那间办公室豪华了不止一星半点,他记得郭天志的办公室之前是死掉的郑瑞军在使用。

办公室靠近走廊的最后面,大概只有二十个平方,里面放了两张办公桌和一张沙发以及一个文件柜后,基本连通行都要侧身才行。

而眼前这谢宗宇的办公室,怕是已经快四十平米,非但办公桌椅是豪华的,屋里摆放了两盆招财树。

沈星也不知道一个抓异常的特调员,整一些招财树放在办公室里是几个意思,难道打着和郑瑞军相同的打算,与夜隐组织暗中合作想多弄点钱?

坐在沙发前,谢宗宇打开茶几上一个精致的泡茶茶台,烟气缭绕很快扑面而来,桶里的饮用水被电动吸力吸入茶台的茶壶中。

谢宗宇动作熟练,操作着泡茶的流程,这悠闲的一幕看得沈星有些目瞪口呆,目光定在那正哗哗流出一股细小水流的出水口。

只见那个地方的上方写着四个字:山下出水。

“神特么‘山下出水’!”沈星忍不住暗自吐槽。

不一会儿一杯泛着热气的黄汤泡好,茶香浓郁,清幽见底,不过沈星在唆了一口并被烫了舌头之后,就再也没碰过。

此时谢宗宇给一起进入自己办公室的杨添也倒了一杯茶,然后返身去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走到沈星面前后,把照片递给了他:“喏,这就是那口井,照片较为模糊,不过没办法。不管用什么东西拍摄那口井,到最后都会变得模糊,即使用技术手段也无法复原。”

“哦?”

沈星颇感好奇,将那照片拿在手中,凑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照片摸上去纸张较新,应该是近期刚打印不久,照片中的大致景物应该是在一个荒芜无人的院落里。

这院落的围墙依稀可以看出大概修筑至少几十年了,院墙败坏,墙漆大量脱落,暴露出一些红色砖头,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垮塌。

院墙上从外面爬满了绿色藤蔓,这些藤蔓生长较好,繁殖得也不错,说明院子外应该是一片茂密绿植生长的地方,不像在城内,而是多半在郊外。

这院子中以前还摆放了石桌石凳,不过那石桌只剩下下半截,上半截不知所踪,而四张石凳也只有两张还在,一张歪倒在地,爬满了青苔,另一张虽然还在原地,但一角缺落,表层同样爬满了已经泛黑的青苔。

而在石桌石凳的左下角不远处,是一团模糊的影子,一眼看去仿佛有人刻意将其模糊化。

沈星仔细辨认,见那模糊景物的中间部位是一个圆形,颜色较深,应该就是废弃枯井的洞口,而洞口四周几乎完全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是这里。”此时谢宗宇伸出食指,指着那一片模糊的地方,“这就是那口枯井的地方。”

“不管照相还是摄录,都无法清晰的拍摄到那口井的模样吗?”沈星问。

“是的。”杨添在一旁咳嗽了两声,点头回答:“我们曾同时动用两台摄像机,三台照相机,一起拍摄,但显示出来的效果,与你现在看见的这张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这口井的周围,是不是有什么电子辐射类的信号干扰?”沈星提出疑问。

谢宗宇摇头:“我们启用专门仪器去测量过,什么都没有。实际上那个地方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如果不是有人失踪并且报了案,我们也不会得知那个地方出现了异常。”

杨添接着道:“照片中的院子后方是一处老宅,里面全部破败,门窗都已腐烂,早就没有人居住,所以没有拍摄在这照片当中。”

“有没有搜寻过?”沈星问。

“搜了,也用虚无线探测了,什么都没有。”杨添道。

“那这枯井有没有用虚无线探测?”沈星继续问。

“当然探了,但井洞不知到底有多深,看不到任何异常反射。”杨添摇头。

沈星扭头看向谢宗宇,后者正在喝茶,神情略微的陶醉,舌头在嘴中砸出轻响。

见沈星看过来,谢宗宇提醒道:“喝茶。”

沈星用舌头碰了碰嘴唇,正好碰到刚才被烫了的地方,随即摇了摇头。

“你刚才说有人在那个地方失踪,是怎么回事儿?”

谢宗宇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说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这件事说起来很是离奇,和之前我碰见的其他异常根本不一样,所以特意请你过来再慢慢讲述给你听。”

“请说。”沈星没有废话,目光直直的盯着谢宗宇的眼睛。

谢宗宇清了清喉头,随即开始讲述起来。

……

这口枯井位于一个叫“段宅”的废弃宅院中,地点位于平安市南郊距离市中心差不多三十公里的地方。

原本这里叫做段家村,后来搞城市公园开发建设,这一片被征收。

哪知在项目建设的过程中,简直千疮百孔,到处都是问题。

随即整个项目被叫停。

过了大约十年后,该项目非但没有重新启动,反而是直接被废止,从此该地陆续有段家村的后代再次搬迁回来。

当然,这其中还有其他外地迁入的人员。

附近慢慢有了人气,一些小型的农家乐也被开发出来,平时成了城里人周末节假日休闲的地方。

后来有人看中了这片当时并没有被拆除的段家老宅,至于段家的人当初在获得拆迁款后已经不在平安市居住,据说早就搬到了其他州去,无法再联络。

当时开农家乐的人准备将这段宅改建一下,利用这宅子的老旧炒一下复古情怀,以此吸引城里人的目光。

在申请改建手续的同时,他请人查看了一下这栋建筑物的情况,看需不需要大范围修缮,或者直接推倒后按照原来的样式重建一座院子。

当时负责建筑质量勘查的,是市设计检测院的退休工程师刘德培,他在退休后闲着无事,加上与准备开农家乐的这人是亲戚,所以顺便过来帮忙。

一起来的还有刘德培十二岁的孙子刘小凯。

在刘德培检测段宅建筑质量的过程中,刘小凯被老爷子告知不得进入老宅,以防里面有东西倒塌,这个地方并不安全。

刘小凯当时还是背着书包来的,将书包放在打扫干净的石凳上,他就在院子里玩耍,并且很快就被那口枯井所吸引。

此时爷爷带着检测工具正在宅子内部工作采样,刘小凯虽然听了爷爷的话不敢到处跑动,但他闲得无聊,就抓起地上的石子,往枯井里扔。

那个时候,这枯井上方还盖了一层薄薄的石板,受到长期的风吹日晒,这石板已经从中断裂,只是还没有完全断开。

石板与枯井洞口边沿露出了很多较大的缝隙,刘小凯就是透过这些缝隙,往里面不停的扔石子。

小石子丢进去后,他发现要过了很久才能听见里面传来落地后的碰撞声,这就说明,这口枯井应该很深。

很快手边的小石子扔完,刘小凯转身去其他地方,准备找一些更大的石头过来,只要从那缝隙中塞的进去,他想试试这里面到底有多深。

不过就在刘小凯刚刚转身之际,他忽然听到了噗的一道响声。

立刻回身一看,听声音是从眼前这盖着薄石板的井口发出来的,很清脆,就好像有石头打在了石板上,或是撞到了井口的岩壁。

刘小凯有些惊讶,他走到井边不敢靠太近,仔细听了片刻,随即找了一块石头,再次从那石板缝隙中塞了进去。

过了片刻,石子落地的声音传出。

刘小凯稍稍后退两步,一眼不眨的盯着井口的石板。

大约五六秒后,噗的一声,传来一道石子砸在石板上的声音。

这一次刘小凯听得很清楚,那石子应该是从井里面弹起来的,从内往外,弹在了覆盖在井口的石板上,发出了刚才的响声。

“里面有东西?!”

他诧异的上前一步,有些迟疑的停下,也不敢完全靠近井口,而是尽力的伸长脖子,对着那石板缝隙的井口处喊道:“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应。

刘小凯不放心的又拿起一颗石子,从缝隙处扔进去。

这一次才大约三秒钟左右,噗的一下,那颗石子被反弹了上来,砸在石板上,极为巧合的从缝隙处掉落而出。

刘小凯激动了,当即趴在井口边沿,又喊道:“有人吗?”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想着可能井底距离地面太深了,所以导致声音传播不下去,当即转身去书包里将手工课上的东西取出,这是一团结实的尼龙绳,一把剪刀,同时还拿出了纸和笔。

在纸上写下“你好,有人吗?”这几个字后,找来一块稍大一点的石头,用尼龙绳将纸和石头捆绑在一起,然后把水笔笔帽的一端挂在尼龙绳上,来到洞口后,他慢慢将这一端放入井口中。

这团纤细的尼龙绳大概有十五米长,刘小凯想着如果绳子触不到底的话,他再去叫爷爷,找一根更长的绳子过来。

哪知绳子才深入井内大约十米距离后,竟然就触底了。

感受着下方传来的触底反馈感,刘小凯有些吃惊。

他暂时没有移动,只是抓着尼龙绳的一端,静静地等候了片刻。

大约一分钟后,下方传来了拉扯的感觉,随即绳子有了松动。

刘小凯顿时精神一振,迅速将绳子拉了上来。

摇摇晃晃,很快捆绑着石头的一端被他小心翼翼提出井口,只见上面依然系着那张纸以及水笔。

不过刚才写着字的纸张另一面,已经多了两个歪歪斜斜的字——我在。

刘小凯激动无比,高声对着老宅内喊了两声爷爷,当即撕下另一张白纸,在上面快速写道:“你怎么掉进去的?我马上找人救你上来。”

将绳子再次吊入井中,刘小凯抬头发现爷爷没有出来,似乎刚才没有听见自己喊叫。

不多时触及井底的绳子又开始拉扯,他当即将绳子快速拉了上来,翻开纸条的另一面看去,随即一愣。

下面那人并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这一次,仍旧写了歪斜着的两个字——我饿。

(本章完)

243.第241章 好吃,还有吗?

第241章 好吃,还有吗?

刘小凯今年十二岁,还在上初一,他这一辈子也从来没有遇到像今天这么离奇的事。

所以在见到这两个字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应该摔进水井里很久了,没有东西吃,以至于刚才没空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想要吃的。

他立刻去书包旁,在书包的旁边此刻摆放了一盒小白兔奶糖,还有一盒奥菲奥饼干以及几颗果冻。

那是爷爷刚才在来的路上给他买的,刘德培老爷子本来想着带着学业开始繁重的孙子到郊外来走一走,放松一下,自己顺便到段宅做检测,可以一举两得。

吃的东西买得有点多了,刘小凯根本没吃多少。

他将所有剩下的食物抱过来,随即用一张新的纸,在上面写上文字:你躲开一点,我给你丢些食物下来,你先吃着,我去叫我爷爷。

末了想一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不用担心,我们会让治安官救你出来。

再一次把纸条连同石头用尼龙绳放入枯井中。

不多时,那一端触到了井底,并且很快下面微微扯动,里面的人示意自己已经躲开。

刘小凯当即沿着石板与井口之间的缝隙,将包装好的奶糖、饼干以及几颗散装的果冻小心翼翼的丢了下去。

他随即抬头看向段宅那破烂的房屋中,虽然那边的门窗应全部掉落,但没有见到爷爷的身影。

刘小凯此时又叫了一声,正要起身去将爷爷找来,但觉手中还没放下的尼龙绳忽然扯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让他往上拉的信号,略一犹豫,又开始拉动绳子。

不多时,将系着石块和纸条的一端拉出井口,把纸条翻面看去,只见上面还是写着简短的两个字:好吃,还有吗?

刘小凯一怔:“这么快就吃完了?”

这几个字还是奇丑无比,同样出自井底那人的手笔,只是刘小凯猜想他可能要吃一会儿东西,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快回复自己。

想了想,刘小凯再次放入一张新的纸条,告知井中的人自己的食物刚才已经全部丢进去了,让他稍安勿躁,自己要离开去叫人。

将绳子在井外的一端用一块大一点的石头压在地上,刘小凯快速跑向老宅那破旧的屋里。

屋子里光线昏暗,给人一种阴沉压抑的感觉。

刘小凯心里紧张,又担心那井中人的安危,压下想要转身跑出去的念头,在屋里喊道:“爷爷,爷爷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刘德培的声音从房屋的后方传来。

原来这段宅还有一个偌大的后院,要穿过中间的屋子才能看见,而刚才刘德培一直在后院中,所以没有听见刘小凯的叫喊。

一边说着,刘德培一边走来,他双手沾满了泥土,手里的容器内装了一些土壤和从墙壁敲落的石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巧的尖锥榔头,衣服和裤子上也沾了灰尘。

刘德培神情严肃,对刘小凯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不要靠近这破屋吗?这里有危险,万一倒塌了怎么办?”

刘小凯赶紧跑到前院的屋外,站在空空洞洞的窗户口,指了指那口盖着石板的枯井,对刘德培说道:“爷爷,那边枯井……里面有人!”

刘德培一愣,快步穿过建筑物,一边问道:“里面有死人?”

“不是死人,活的,活人……”刘小凯急切回答。

刘德培当即跑到了前院,跟着刘小凯快步走到那压着石板的枯井前方。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这枯井和它上方那露出部分缝隙的石板,见这石板似乎已经压在这里很久了,近期根本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如果枯井下面有人,也是在这石板压住之前掉进去的,不可能还活着。

“里面的人刚开始还问我要吃的,说是很饿,我把你给我买的零食全部丢进去了。”一边说着,刘小凯一边指了指地上那用石块压着的尼龙绳一端,“他听不见我说什么,我都是用这个和他交流。”

刘德培将信将疑的瞥了那线头吊入枯井缝隙中的一幕,就在此时,他忽然看见那线头被人扯动了一下,扯动的源头正是来自井底。

“快,爷爷,要把他救出来!”刘小凯见状道。

他年龄较小,身子也瘦小单薄,一个人抬不动那压在井口的石板。

刘德培道:“你抬小的那一边,我抬这边,把石板往你那边移动,后退的时候注意别砸到脚了。”

刘小凯快速点头,爷孙俩一人抓住这石板的一头,同时用力,这石板竟然只是一个震动,没有被抬起来!

刘德培低头一瞧,见石板压着井口的地方长满了大量青苔,刚才那一下,只是将粘连部分的青苔给扯断,实际上这石板并没有多重,爷孙俩人完全可以抬走。

他立刻对刘小凯道:“再来一次,抬起来后你往后慢慢退。”

如果把石板抬下来,确定井里有人的话,刘德培将会立刻报治安官,或者先去叫附近的居民把里面的人救上来再说。

两人再次同时用力,果然这一次这石板要轻了不少,立刻被抬起,刘小凯按照爷爷的吩咐,双手十指紧紧的扣住石板边沿,感觉有些湿滑,不怎么好抓,他知道自己要尽快将石板移开后放下,否则极有可能手滑掉落。

抬起来后,刘德培本来准备绕着井口走动,方便自己的孙子将石板抬开后放在地上。

就在此时,抬着石板往后退的刘小凯不小心踩到了井边地面的一团青苔,脚往前滑,身体后仰,手里却下意识的紧紧扣住石板边沿,生怕它掉落。

而刘德培这里忽然传来了拉扯的力量,石板拽着他往前一冲,此时他还并没有绕过井口,正面对着黑洞洞的井口处。

这个时候,刘德培其实直接将石板松手就行了,他正要这么做时,这石板中间开裂的部分忽然间直接断开,变成了两块石板。

刘德培顿时失去了重心,一声惊呼,在松开手中断裂石板的同时,整个人也往前扑倒,从井口掉了进去。

另一边往后仰的刘小凯已经摔在了地上,脑袋磕了一个包,不过他顾不得疼痛,一骨碌爬起来,惊恐万分的冲到井口往下看,里面黑漆漆的却什么也看不到。

“爷爷,爷爷,爷爷……”刘小凯六神无主,急切的眼泪直掉。

虽然爷爷摔了进去,但刚才他似乎并没有听见落地的声音,或者已经传来响动声,但自己也摔了一跤,惊慌之下并没有听见。

手机也在爷爷身上,他没有电话。

此时刘小凯想起来自己和爷爷过来时,从这里小路过去,在马路对面看见有一户农家,他当即对着井口喊道:“爷爷,你等着我,我去对面叫人救你!”

说着,一抹眼泪,准备转身去叫人。

不过就在此时,刘小凯忽然眸见那刚才压在井口的尼龙绳被拉扯了一下。

他暂时没有空理会,正要离开,却又见那绳子被急促的拉扯两下。

刘小凯一怔,走过去,跪在地上,双手轮番交替,将那绳子的一头从井里快速拉出。

那系着石块和纸条的一端很快被拉扯到身前,刘小凯立刻将纸条取下,翻转过来,只见上面写着。

“这个比刚才的好吃,还有吗?”

……

谢宗宇停止了口述,抬起放在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热茶,似乎刚才嘴说干了。

沈星盯着他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杨添,这家伙将身体缩成一团,面容枯槁,不时咳嗽一声。

很快沈星收回了目光,终于抬起刚才将自己舌头烫了的热茶,这会儿茶水已经温热,他仿佛发恨似地一口将茶杯里的水全部喝光,从嘴里吐出两片茶叶。

谢宗宇又要给他茶杯中倒入刚刚烧好的开水时,沈星摆了摆手:“不要了,谢谢!”

说着,看向杨添右手按着的左肺的位置,对杨添说道:“我现在算是差不多猜到,你连左肺都没了,却还能出去办案是为什么了。”

杨添看着他,也没说话。

沈星问道:“你是不是与这井里的异常做了一场交易?”

现在看来,那井中的异常觉得掉进去的东西都很好吃,所以沈星猜测,特调组的人为了将它引出来,特意准备用食物交易的方式。

但目前结果很明显,这场交易失败了,不仅失败,杨添还白白损失了一个肺。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沈星饶有兴趣的道。

杨添喝了一口茶,先是看了谢宗宇一眼后,这才开口讲述起来。

……

当时刘小凯被那纸条上的文字惊呆了,一声尖叫后,转身就跑,什么也不顾,直到来到马路上,一边哭喊着跑到了马路对面那家农户中。

不多时,农户的主人报了治安官。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辆面包车改装的小型巡逻车赶来,从里面下来了三名治安官,两男一女。

俩男治安官一高一矮,在农户和哭哭啼啼的刘小凯的指引下,来到了那枯井的位置。

此时,那枯井的内部已经开始散发一种古怪的恶臭味,气息很难闻,站在井边一会儿就让人恶心想吐。

那女治安官很快就支持不住,直接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俩男治安官检查了枯井的周围,发现了大人和孩子的脚印,孩子的脚印应该是刘小凯的,而那大人的去向则如刘小凯所说,可能正掉进去了。

不过刚才听刘小凯断断续续的讲述,他们明白这枯井并不寻常,拿来强光手电,对着井底照去,发现里面依旧漆黑一片,连强光都无法穿透这片黑暗。

女治安官和刘小凯回车里休息,顺便由女治安官安抚一下当事人,而那两名男治安官则对指挥中心报告了情况,很快就有第一个救援队到来。

这些人虽然带着救援设备,但听了情况后,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救援。

往枯井里扔了不下十根应急照明棒,仍旧驱散不了里面浓郁的黑暗,这就证明这井底非常不一般。

随后平安市特调组接到了案件接管通知,谢宗宇带队出发,与他一起来的正是丢了左肺的杨添。

当时想要赶时间将刘小凯的爷爷刘德培救出来是不可能的了,对事情的经过进行分析后,谢宗宇断定刘德培已经死亡,不可能再存活。

他下令将枯井连同这个段家的宅院全部封锁,连普通治安官在未得到命令以前也不得擅自入内。

随后谢宗宇采用扩音器、往井底送入完好的电话的形式试图与井底异常进行沟通,但对方没有回复任何消息,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不得已,调查组只得采取了刘小凯的方式,不过他们吊入井中的不是纸条,而是一个可擦写的写字板,并且进行了一场极为诡异的沟通。

谢宗宇:你是谁?

井底:一个行为不受控制的孤独者。

谢宗宇:掉进井里的那个人,被你吃了?

井底:那是人吗?我以为只有我才是人。

谢宗宇:为了更好的交流,我建议你可以到井外来,我们好好谈谈,或许我可以满足你一些条件。

井底:我不是已经在外面了吗?

(当杨添讲述到这一段时,沈星注意到谢宗宇的脸色有了明显变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不管是谁,当井底的异常说自己已经在外面时,当时都被吓了一跳。因为时值夜晚,这种说法,会让人不可避免的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宗宇:你在哪儿?我没有看见你。

井底:可我看见你了。

此时的谢宗宇回头四处查找了一遍,除了同样在周围搜寻的杨添以外,他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两人用当时的武器、那支金色的静电笔将自身用静电场笼罩,这样可以暂时在异常的感知中屏蔽自己的存在。

谢宗宇: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井底:快乐。

谢宗宇:怎么才能让你快乐?

井底:吃东西。

谢宗宇:你想要吃什么?

井底:上次那种。

谢宗宇(皱起眉头):我想知道的是,你又能为此给我回报什么?

井底:你的快乐。

谢宗宇:难道你知道我的快乐是什么?

井底:权力,永无止境的权力。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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