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钱庄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更难受了。

这还只是在她一个身上花的,如果再算上别人,大概就有三万多两银子。

所以,一般家里没矿的,都不能随便喝花酒。

当然,那些才子除外,毕竟可以相互利用,那些花魁们可以得一个“才子佳人”的佳话。

柳如烟笑着道,“王爷,这人靠衣裳马靠鞍。

衣服、金银首饰哪样不要钱,奴家这些年光想维持一点体面。

手里的体己钱,全在这些无用的东西上了。

都知道王爷生财有道,还请王爷多多指教,要不然等奴婢年老色衰那天,恐怕要流落街头了。”

林逸笑着道,“想赚钱很简单啊。

本王的钱庄马上就要开业,到时候你把你所有的银子都放这里吃息,行息一分。

到时候你存十万两,一年就能生息一千两,稳赚不赔。

本王的信誉你应该信得过吧?”

柳如烟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幽怨的看向林逸道,“王爷,奴家要是有那么多钱,还何必不辞辛劳来三和,赚这辛苦钱。”

“说的也是,”林逸摸摸下巴,抿了一口茶后道,“赚十万两银子的方法本王也有。”

“请王爷指教。”

柳如烟好像非常感兴趣的道。

林逸认真的道,“你往本王的钱庄存一千万两。”

“.”

柳如烟咬牙切齿,气的说不出话来。

送茶进来的明月怕憋不住笑,又赶忙退了出去。

“王爷,你还是这么坏,就会调戏人家,”

柳如烟好长时间才平复心情,说着还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涌出的眼泪,“完全不体谅奴家的心情。”

“你突然哭是不是因为很沮丧,居然杀不了我?”

林逸抿了一口茶,看着梨花带雨的柳如烟,居然没有丝毫的怜悯心。

像他这种风月场上见多识广的,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能拉他入怀的只有钟馗,能在他腿上闹的只有瑶,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只有米莱狄。

哎,还是不能想,一想就堵得慌。

“王爷,你何出此言?

奴家的一片心思都在您身上,”

柳如烟气鼓鼓的看向林逸娇嗔道,“您以前都喊人家小甜甜的,这才没多长时间,你就对人家这么冷淡了。”

林逸突然怀念道,“你也好久没喊我死鬼了.”

“王爷,您还是这么风趣,”

柳如烟撒娇晃着他的手臂,“今晚奴家等您好不好?”

“本王日理万机,就看看有没有时间吧。”

林逸端起来了茶杯。

“那奴家就先行告退了。”

柳如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容颜,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对这位王爷没有了吸引力?

不然这位王爷如何对自己这么冷落?

越回想越是不解。

林逸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又是叹气。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看的,他还不敢下手。

真是没劲。

吃好午饭,他带着方皮和两个呆子去了善琦在白云城新开的白云钱庄。

因为是新开,没有信誉累积,自然没有人傻乎乎的往里面存钱。

冷冷清清,鬼影子都看不到。

只有一个掌柜,两个伙计,在里面闲坐。

掌柜叫柏麟,四十来岁,岳州逃难过来的,在钱庄里做了二十来年的学徒伙计,一直都是打杂的。

流民中算是最有见识的了,善琦无奈,就先让他顶了上来。

“王爷,你看看,这是我们做的雕版和银票。”

柏麟信心十足,虽然眼前钱庄初创,但是毕竟有和王爷做背书,这钱庄想开不起来都难。

林逸接过来印着山水,有三色的银票,眯缝着眼睛看了好几遍,笑着问,“密押呢?”

柏麟愣了愣后,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草民才疏学浅,不知何为密押?”

林逸笑着道,“从前朝开始,这宝钞、银票就开始使用,到后来这宝钞就渐渐废了。

而这钱庄,顶多就是在本地经营,到别地使就比较麻烦。

本王记得初来白云城时,拿这安康城、南州的银票,居然都没地方用。

偶尔有一些粮油店、绸缎庄、往来客商愿意帮着兑换现银,还必须先给银票,等他们确认了真假,才给银子。

往往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拿到现银,你说这是为什么?”

柏麟道,“自然是造假众多,防不胜防。”

“所以这密押就是用来防伪的。”

林逸记得这密押手段是晋商的钱庄发明的。

所以这个世界没有也很正常。

他把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来,在边上的印泥里使劲按了两下,然后放在一张白纸上,显出了一个清晰的菩萨像。

他把玉佩交给方皮去清洗,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沿着菩萨像把白纸撕成了两半。

接着道,“这张大纸就是银票,这张小纸就是票根,能合二为一,便是真票了。

这就是最简单的密押。

你可明白了?”

“草民懂了。”

柏麟激动的无以复加,他在钱庄里厮混了二十多年,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还是最简单的,并不足以防得住造假的,还是要靠你们多想办法,”

林逸淡淡地道,“本王跟你交心,如果只为了一个破钱庄,一年挣几万两银子,没必要开。

本王要做的是汇通天下!

你可明白?”

“汇通天下.”

柏麟在嘴里来回念叨了好几遍,久久不能平静,“王爷请放心,有了王爷的提点,草民一定能想出密押!”

林逸道,“所以暂时不着急,一步一步走,慢慢的来。”

只要市面上出现一张假银票,一年就算白干。

所以,还是得徐徐图之。

没有立刻离开钱庄,而是找了一间屋子,准备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金融知识、银行规矩、防伪知识,全都写在纸上,好供钱庄里的人学习。

一边写,一边抓耳挠腮,毕竟他知道的实在有限。

这么足足写了两个多时辰,连上厕所的功夫都没。

实在是腰酸背痛,人果然是不能太闲,现在稍微累一点,就感觉拼尽了全力,甚至自己感动自己。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落下山。

他没有骑驴子,而是选择走路,看着街上嬉闹的孩子,他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感。

两个打闹的孩子,撞到他身上,他也没有着恼。

明月笑着道,“王爷,您太惯着这些孩子了。”

林逸道,“从小不把他们当做人,他们长大以后也做不了人。”

明月不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们王爷向来嘴里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她也早就习惯了,便不再追问。

却不想林逸又接着对方皮等人道,“不管这个世界多么疯狂,黑暗,你们记住了,一定要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这句话更没人能理解了。

但是,王爷的话没人回应,就太不像话了。

洪应笑着道,“王爷说的是。”

“王爷,我会做一个好人!”

方皮突然大声道。

“很好。”林逸很是欣慰的道。

“王爷,我十五了,可以喝酒了吧?”

方皮又接着大着胆子道。

和王爷一直不准他们喝酒,他们都是偷偷摸摸的喝,可是这样太难受了。

“劝你最好不要,影响你长高。”

“王爷,怎么会呢?我都这么高了,不要长个子了!”

方皮大声道。

林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因为本王会打断你的腿。”

小崽子,未满十六就敢喝酒?

(本章完)

第135章 生病

听见这话后,方皮吓得立马退后一步,不是远离林逸,而是远离洪总管!

众所周知,洪总管总会意会错王爷的意思。

随便一句玩笑话都会弄成真的。

“王爷,那喝过果酒呢?”

方皮一脸沮丧,简直生无可恋。

前面才说好的温柔呢?

现在就不作数了!

林逸笑着道,“那算酒吗?”

“谢王爷。”

方皮眉开眼笑。

刚回到府里,便从齐鹏那里得知了雍王被皇帝老子召回都城的消息。

林逸琢磨半晌后道,“这是我老子不信他了?”

善琦沉吟道,“雍王与寂照庵勾连,在朝中自然免不了非议。”

林逸接着问道,“雍州怎么样了,那杨长春不是很有本事吗?”

齐鹏道,“杨都督目前手中可用之兵只有三万人,还在等各地大军集结。

不过,这杨都督不是易于之辈,已经率先破了锦山城,瓦旦守将仓皇出逃。”

林逸叹气道,“等大军集结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便是兵制上的弊端,每次有大战,都是从梁国各地平均分调兵马,近一点的要一两个月才能到,远一点的比如川州,没个一年都到不了,很容易影响战事。

王庆邦笑着道,“锦山城进可攻退可守,杨都督这招甚妙,只要等援军来,一切就好办了。”

林逸笑着道,“希望如此吧。”

春暖花开。

由于布政司在通往岳州、洪州、南州的各条道上都设置了施粥点,加上刻意宣传,来到白云城的流民,在短短的半个月,就有两万之众。

根据流民带过来的消息,林逸知道岳州、洪州是彻底烂了。

他估计他老子现在是彻夜难免。

不过,他自己也高兴不起来,毕竟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所谓的以工代赈,就是拼命的修路,不让这些流民闲下来,免得多生事端。

年龄大的没法修路,却都被本地人招了过去,毕竟要春耕了。

春耕是三和一年中最大的事情,这一次是善琦亲自主持,按照林逸的要求,务必不使“一户人家因为没有种粮而没法春耕”。

林逸站在西江大桥上,所望处不像自己开始一来的时候一片荒凉了,现在皆被开垦成了良田。

这些流民比他想象中要勤快了许多,如果不是因为每户田亩数量有限制,他相信这些人连白云山的山头都不会放过。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不拿这些当回事的,有些流民已经拖家带口往最南边的地方去了,因为那边有更多荒无人烟的无主之地。

布政司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深山老林里?

林逸确实不管。

种出来的粮食自然是越多越好。

眼前出台“土地不能随意买卖”、“不能随意开垦”、“办地契”的政策只是为了防范以后的土地兼并。

这是千古难题。

天越来越热。

林逸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后背很疼。

找了一边镜子,侧身一看,后面长了一个很大的脓疮。

他没有太惊诧。

湿热之地,不长这玩意才叫不正常。

他为了预防,不但自己天天洗澡,还要所有人天天洗澡。

想不到自己最终还是没有躲过。

胡是录来上了药,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三日后,整个后背都溃烂了,挨上床就浑身疼。

睡觉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躺着了,只能趴着。

晚上,突然高烧不退,葫芦给开了药。

“真他娘的苦。”

喝完后,直接把碗往地上一扔,地上全是碎片。

“王爷.”

明月看着脸色蜡黄的林逸,眼泪水顺着脸颊下来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还没死呢,别哭,不吉利。”

林逸趴在床上,肩膀与床沿齐平,脑袋和两只手耷拉在半空,有气无力。

“王爷,要不奴婢再给你洗个澡吧?”

紫霞的眼睛一直是红肿着的,此刻想哭都哭不出来。

“不用,都洗掉皮了,沾水就疼。”

林逸说着又咳嗽了起来,肺跟着难受,伸了下手,明月拿着手帕帮他擤鼻涕。

洪应阴沉着脸从卧室出来,走到客厅看向在旁边坐着发呆的葫芦。

胡是录叹气道,“总管就是杀了我,我也只能这么说,尽力而为。”

洪应冷声道,“你就这点本事了?”

胡是录道,“总管,你以为我会比你好受吗?”

他拖家带口来到三和,王爷要是出了事情,他比谁都怕!

“还望神医尽力施救。”

善琦闭着眼睛,不停的叹气。

一时间和王府一片惨淡。

林逸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毒辣的太阳,勉强笑着道,

“我不要这么趴着了,难受。”

明月和紫霞对视一眼,明月上前拉住他的手,帮着扶起来,紫霞蹲在床边,背上身,把林逸送到了院子里。

院门口全是人,看到林逸出来,全噗通跪了下来。

林逸懒得多说一句话,指了指椅子,洪应赶忙在后靠上铺了绸缎,他斜靠在了上面。

“你们这样子,我也很为难啊,”

林逸说着又咳嗽了两声,“我就知道有什么瘴

却没想到这么凶,给我我一点茶”

“王爷,葫芦说你不能喝茶,”

明月一边哭一边道,“咱们还是喝点白开水好不好?”

林逸接着咳嗽了一会,闭着眼睛叹气道,“连茶都没得喝,还活个什么劲。”

台阶下跪着的众人哭成了一片。

“别哭,晦气,”

林逸摆摆手道,“如果真嗝屁了,你们就把钱分了,跑远一点,别让人.”

咳嗽不止,他的脑袋越来越沉了。

胡是录吓的丢了三魂七魄,赶忙过来施针。

和王府的众人皆屏住呼吸,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他们此刻都是六神无主,无所适从。

好长一会,胡是录才用手指试了试林逸的呼吸,松了一口气,抹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林逸睡醒后,看了眼趴在床头的明月,望着天花板,一句话也没说。

“王爷。”

洪应的这句话把明月也叫醒了,明月赶忙站起身。

明月道,“王爷,你想吃点什么东西吗?”

林逸摇头,继续闭着眼睛,好像睡不够似得,又继续合上了眼睛。

半夜的时候,再次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正握着他手哭的明月。

“哭什么?”

“王爷。”明月擦吧下眼泪后,给林逸喂了点水。

“我梦到我我回家了,”林逸笑着道,“正噼里啪啦的敲电脑呢。”

“王爷.”

明月只以为他烧糊涂了。

“天地间有许多景象,是闭着眼睛才能看得见的,”

林逸揉揉她的脑袋道,“你们不用哭,以后啊,你们也找个好人家嫁了。”

“王爷,您要是不在了,奴婢绝不苟活。”

“又说胡话了,这世上啊,谁离了谁不能活,”

林逸摆摆手道,“给我点水吧。”

喝完后,又是昏昏沉沉的睡去。

白云城的人终于发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黑皮子巡街居然没有以往勤快了,遇到斗殴生事的,不送去劳改,只是呵斥两句!

甚至大街上牛屎马尿突然一下子也突然多了起来,

细以前和王爷没来的时候,白云城不就是这样子吗?

但是,现在他们居然无法忍受脏乱差了。

别说看一眼,那味简直无法让人闻!

机灵人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好久没看见那吊儿郎当的和王爷了!

有半个月了吧?

白云城渐渐开始流传和王爷生病,命不久矣的消息!

有人去胡是录的医馆,发现医馆整日都是闭着门,更坐实了这个消息。

一时间,白云城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气氛中。

仔细一回想白云城有今天这繁荣景象是不是这和王爷的功劳?

特别是世代居于此的本地居民,感受最为深刻。

天知道,这位和王爷一旦没了,白云城会不会回到以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王庆邦叹气道,“胡神医,你倒是想点办法。”

和王爷生病,没了主心骨,眼前的白云城简直一下子乱了套。

因为一旦和王爷真的病故,不管怎么做,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胡是录苦笑道,“在下已经竭尽所能,不过各位尽管放心,王爷已经退热,眼前无大碍。”

三日后,林逸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

“我都想不到最后会这样瘦下来。”

林逸浑身酸疼,但是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

最近这些日子,只是昏睡,睡醒了只是喝点水,没吃多少东西。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胡是录喜极而泣,掀开林逸的后背,“全结痂了。”

“那就好,果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林逸笑着道,“我都能闻见自己身上臭味了,真他娘的恶心啊。

准备水吧,得洗个澡了。”

“是。”

明月高兴地跑了出去。

林逸洗澡,明月和紫霞伺候着,他浑身无力,也就没拒绝,躺在浴桶里,算是享受了一回。

又过了三日,他终于下地行走,且连喝了两碗粥。

“真他娘的算是死了逃生啊。”

林逸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一病会病这么长时间。

深夜的时候,白云城到处放的都是烟花。

“都是有钱烧得慌啊,看来赋税收的少了。”

林逸望着漫天徇烂的烟花笑着道。

ps:老帽更新的都是大章节哈,并没有少更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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