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新选组群英出阵,“南军”的总攻击

当青登赶到三木町时,他面色如常,连汗都没流一滴。

约莫10秒钟后,岛田魁等人气喘吁吁地追上他。

不亏是以精锐著称的一番队,换作是其他番队的队士们,只怕早就被青登甩得没影了。

在等岛田魁等人赶到时,青登已飞快地扫动视线,检视了一遍战场。

正如岛田魁方才所言,三木町的混战格外激烈,已然呈僵持态势。

据守于此的部队,乃五番队。

抬眼望去,进攻此地的南兵们约莫有两百来号人。

光看他们的精神面貌,便知是“南军”中的精锐。

不仅斗志昂扬,而且装备优良,人人着甲,还拥有一百多挺火枪。

只见他们摆成一个圆阵,火枪手们居外围。

若从上空俯瞰下来,该圆阵好似一朵鲜艳的菊花,绕着圆周平举的那一挺挺火枪就是花瓣。

手握钢刀的剑士们则待在圆阵内侧。

当五番队的队士们挺身来攻时,外围的火枪手们就扣动扳机,用弹幕击退。

假使五番队的队士们趁着火枪手们装填弹药时发动袭击,内侧剑士们就冲出来迎战,以白刃相拼。

等火枪手们装弹完毕,剑士们就退回进圆阵内侧……如此反复。

虽是非常简单的战术,但格外有效,反攻不足,自保有余。

五番队的队士们发起一轮轮进攻,却始终不能攻破该圆阵。

让实力一般的五番队来应付这批精悍的南兵,委实是太吃力了。

确认完战况后,青登一边拔出腰间的毗卢遮那,一边迈开大步,向敌阵走去。

紧随其后的岛田魁,故意用响亮的嗓门高喊道:

“都把路让开!主公来了!”

这声喊叫就像是一句充满魔力的咒语……其作用就是提振己方士气!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的新选组队士们立时沸腾起来!

“什么?主公来了?”

“我看见他了!真的是仁王大人!”

“太好了!我们赢定了!”

“还愣着干嘛?快让道啊!”

截至刚才为止,五番队的队士们纷纷因苦战而面露愁容。

而现在,他们统统展露笑颜,一个赛一个的亢奋。

这边有多么激动,便反衬对面有多么恐惧。

“妈的……是‘仁王’橘青登……!”

“真的是他吗?”

“不会有错的!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一年前,就因他的突然参战,令得天王山瞬间失守!”

“‘仁王’出阵了吗……!”

“我、我们撤退吧……”

“说什么傻话!若是转身逃跑,我们会死得更惨!”

原本还算昂扬的斗志,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恐惧、惊慌、不安……南兵们的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负面情感。

所有人都穿布衣,就只有青登穿着一套华丽的铠甲,像极了从古画中走出来的武将,好比一群企鹅里混了头海豹,好不显眼。

而这,正是青登的目的。

他之所以要穿戴此甲,其中缘由十分简单:使自己变得显眼起来,好让敌我双方都能清楚地看见他!

不论是为了守住伏见,还是为了挽回昨日的失态,今日的战斗都不容有失!

因此,青登下定决心:势要在今日挫伤“南军”的斗志!让伏见变为葬送无数南兵的坟场!

青登很清楚,他本人就是一件战略级的“决战兵器”。

他的身影出现在哪儿,哪儿的友军就会振奋。

他的身影出现在哪儿,哪儿的敌兵就会胆怯。

只要活用此特性,便可轻易动摇战局!

于是乎,才有了今日的顶盔掼甲,以让自身成为战场上最显眼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批南兵不愧是素养过硬的精锐。

纵使被突然出现的青登所震慑到,也没有溃散奔逃。

他们非常清楚:周围尽是新选组的队士,转身逃跑的话,只会被追着打!届时,不仅逃不出去,还会窝囊地全灭!

这一会儿,青登已移步至战线的最前方。

其身后是新选组的一众队士,其身前二十步外则是敌方的严密圆阵。

同一时间,对面已快速调整阵型。

朝向青登的那一侧多出不少火枪。

上膛完毕的一个个枪口径直瞄准青登。

调集尽可能多的火枪,用科技的力量来制服仁王……这已经是对面所能想到的最强力的对抗手段了。

只不过……“仁王能劈子弹”一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就凭这些火枪,能否抗衡仁王?

这种问题,没有任何一个南兵能抱以乐观的想法……

看着眼前的无数枪口,青登神色不改,无悲无喜的平静嗓音传入现场所有人的耳中:

“新选组的英杰们,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我的背影,随我冲锋便可。”

“有我在,你们的前方不会有任何阻碍。”

语毕的瞬间,他从原地消失,腿化影,身化风,羽织的下摆慢半拍地高高扬起!

看着飞速逼近的青登,本就紧张到极点的敌军指挥官立时变了脸色,瞳孔紧缩成针孔状,条件反射般尖声喊道:

“放!”

伴随着凄厉的嘶喊,对准青登的那一挺挺火枪同时喷出硝烟与子弹!

难以计数的一发发子弹在半空中划出错综复杂的直线。

虽然时下的火枪还很落后,命中率不高,但再低的概率也架不住基数大。

这么多发子弹,总能命中几发。

如果是在数月前,面对这等规模的弹幕,饶是青登也会感到棘手。

但现在,“物是人非”

而今的青登,全身都是数值!

天赋“鹰眼+35”、“未卜先知+26”、“神速+23”,发动!

每一发子弹的轨迹,清楚分明地映入青登眼帘。

在他眼中同样清晰的,还有子弹飞射所引发的空气波动。

哪些子弹是不需要理会的、哪些子弹是危险的……青登于瞬息间判明完毕。

凭借着无与伦比的肌力、反应速度,他驾轻就熟地挪移身形,将绝大部分子弹都躲了过去。

至于那些实在躲不开的子弹,就挥舞掌中的毗卢遮那,使其碎成万千残渣。

在旁人眼里,刻下的青登简直就是八幡大明神附体!

直面茫茫多的弹幕,或躲或闪,好似在自家庭院散步……此等景象,不论看上多少遍,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这波弹幕是对面仅有的“击杀仁王”的机会——他们已无机会射出第二波子弹!

刹那间,青登已闷头扎入敌群之中。

咻!

毗卢遮那的黑紫色刀芒闪烁一次,斜扫一刀,一口气将3名南兵砍翻在地。

咻!

毗卢遮那的黑紫色刀芒再闪一次,沿反方向挥起,又使4名南兵毙命。

青登一下接一下地挥刀,除草般砍倒一茬接一茬南兵。

没有任何技巧,就只是普通的横劈竖砍。

对付这些虾兵蟹将,根本就用不上技巧!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闷头砍就完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批南兵的战斗意志,委实了得。

纵使已遭压制,他们也依旧保存着战意。

他们或是竖起手中的火枪,或是拔出腰间的佩刀,试图挡住青登的劈斩。

然而……他们的下场都是一致的:武器损毁,人死掉。

就算力量足够,他们手中的武器也不够坚韧。

现如今,恐怕只有“良业物”及以上的宝具能硬吃下青登的攻击而不受损。

相对的,也就只有坚韧无比的黑刀能够承受青登目前的力量。

换作是普通的武器,落到他手上都会变成“一次性”的。

这时,岛田魁拔刀在手,朗声高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支援主公!”

吼毕,他以身作则,朝青登追去,朝敌阵冲去。

看着突然攻来的岛田魁,刚刚侥幸被青登漏过的某南兵咬紧牙关,面露愤恨之色。

如此神情,仿佛在说:我打不过仁王,难道还打不过你吗?

他举刀相迎,泄愤似的扑向岛田魁。

有一说一,他的运气确实不佳,找谁不好,偏偏找上岛田魁。

从他的脚步来看,他的身手绝不算弱。如果找一个普通的新选组队士,还真有机会拉一个垫背的。

能在一番队担任“副队长”一职,将一番队的骄兵们压得服服帖帖的……岛田魁的实力之高,无庸赘述。

侧身、闪躲、反击——岛田魁一气呵成地完成上述的三个动作,毫不费力地送对方下黄泉。

在青登、岛田魁的带动下,新选组的一众队士无不热血沸腾,如洪水般顺着青登制造的缺口猛灌进去,眨眼间就将敌阵分割、包围。

接下来所发生的场景,乃字面意义上的“一边倒的战斗”。

前后仅过去十分钟……不,连十分钟都不到,令五番队的队士们伤透脑筋的这批南兵便全军覆没!

为此所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个位数的伤亡!

刚刚还被苦战所累的五番队队士们,怔怔地看着满地的尸体,颊间浮满不敢置信的神色。

从僵持不下到轻松全灭敌军……其中的区别,仅仅只是青登的参战与否!

这就是“仁王”的力量……一念至此,现场的一众队士不自觉地扬起视线,眼神火热地直盯着青登。

青登一边习惯性地振刀,一边扭头扫视周遭的队士们,欢声下达简短的指令:

“三木町很重要,绝不能失陷。若再有敌兵来袭,纵使全灭也不能让他们通过。”

五番队的队士们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地大喊:

“是!”

青登扭头看向东南方——有嘈杂的动静从这个方向传来。

“……那边似乎也陷入苦战。岛田魁,你们还跑得动吗?”

“当然!”

岛田魁等人精神抖擞地朗声回应。

……

……

鸟羽,城南宫——

西乡吉之助端坐在马扎上,静候战报。

桂小五郎、后藤象二郎等“南军”高层皆在其左右。

在经历漫长的等候后,第一份战报终于抵达——一名传令兵箭步如飞地冲进城南宫,在西乡吉之助面前单膝跪倒,旋即气喘吁吁地快声道:

“西乡大人!我军进攻受阻!即使是眼下推进得最深入的部队,也才刚刚抵达广町!”

西乡吉之助听罢,立即皱紧眉头:

“广町?”

熟记地图是指挥官的基本功。

西乡吉之助早就将伏见的地图看过成千上万遍,已然达到“心中有图”的境界。

哪怕闭上眼睛,他也能清晰地记得伏见的每一块区域、每一条街道。

位于伏见的广町虽不算是郊外,但也着实不算是核心地带。

投入三千兵力,激战了这么久,却只取得这点战果……说是毫无战果也不为过!根本就是被死死挡在伏见之外!

以西乡吉之助为首的现场众人统统沉下脸来。

一旁的后藤象二郎按捺不住地质问道:

“为什么推进速度会这么慢?就算新选组是当世强军,也不至于如此吧!”

担任先头部队的这三千大军,乃是从“南军”中遴选出去的精兵强军——想也知道,能当先锋的部队,肯定不会是什么弱旅。

以精锐对精锐,却打成这副德性……

明明昨日的进攻非常顺利,一鼓作气拿下鸟羽。

这强烈的反差,令得包括后藤象二郎在内的不少人无法接受。

传令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

“据、据悉,新选组的队长们以、以及“仁王”橘青登……出阵了!”

霎时,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后藤象二郎脸色泛白地闭紧嘴巴。

西乡吉之助的面部神情愈发凝重。

其余人等或惊或惧。

仁王与新选组的队长们出阵了——他们最为害怕的事态,终究是发生了!

……

……

伏见,北侧,广町——

该地乃伏见的交通枢纽,极具战略价值。

因此,“南军”投入大量兵力——足足五百多号人,占了先头部队的六分之一——向广町发动进攻。

据守于此的部队,乃是三番队与十二番队的联军。

两边的激战已持续良久,久久未分胜负。

这边的防线被冲垮,那边的据点被摧毁。

枪声、铿鸣、嘶吼……各类声音响成一片,经久不息。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在不起眼的广町外围,两名身披浅葱色羽织的武士并肩走向战场。

“……没想到,我竟然会有与你并肩作战的一天。”

斋藤一少见地换上感慨的口吻。

芹泽鸭冷声道:

“我也是啊。”

斋藤一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你可别拖我后腿。”

芹泽鸭同样拔刀在手,皮笑肉不笑:

“这句话我原样送还给你。”

明明没有事先沟通,但他们俩默契十足地同时加快脚步。

先是快走,然后是小跑……分秒间就变为疾驰!

他们像极了两根利箭,一左一右地扎入敌阵。

15分钟后,进攻广町的南兵们被击退。

……

……

伏见,西侧,源町——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名南兵——从其装扮来看,称其为“南将”才更加合适——发疯似的抡舞掌中的大太刀。

势大力沉又不失速度的连斩,逼得周遭的新选组队士们不敢靠近。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男声悠悠飘来。

“……你们都让开。”

近藤勇一边活动双肩的骨头,一边径直走向这名“南将”。

眼见是局长来了,队士们自觉地向左右两侧分开,让出道来。

“南将”已然杀红眼,眼见有人不知死活地靠近,他当即呼嚎着虎扑向近藤勇。

但见近藤勇错开双脚,敏捷地向左闪身,二人相错而过——错身的瞬间,长曾祢虎彻突然出现在他右掌中,刀锋上沾着点点血迹。

再看这名“南将”……他已翻着白眼,轰然倒地,汩汩涌出的鲜血瞬间染黑其身下的地面。

……

……

类似的场面,发生在伏见各地。

青登与新选组的队长们像极了“救火队长”,游走在伏见各地。

哪儿的战况吃紧,他们就出现在哪儿。

凡是有他们现身的地方,不论先前的战况有多么糟糕,都会瞬间逆转!

得益于他们那一骑当千的战力,新选组的战损被压制在最低限度。

没付出什么牺牲,就使“南军”的三千先头部队濒临崩溃!

……

……

鸟羽,城南宫——

西乡吉之助锁紧眉头,深思着。

桂小五郎、后藤象二郎等现场众人紧盯着他。

西乡吉之助乃“南军”的最高统帅,面对由仁王、新选组的队长们构筑的铜墙铁壁,接下来应如何出招,自然是全凭他定夺。

须臾,迎着现场众人的深切注视,西乡吉之助沉声道:

“召集预备军,投入全部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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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就在今日,与新选组一决胜负!”

就跟唱和似的,西乡吉之助话音刚落,后藤象二郎便发出强烈的质疑:

“投入全部战力?西乡君,这是否太激进了?”

不仅仅只有后藤象二郎抱有此问。

现场的许多人也跟后藤象二郎一样,纷纷朝西乡吉之助投去困惑、忐忑的目光。

将所有战力一股脑儿地投进伏见战场……换句话说就是“梭哈”!不会再有后招!战争的胜负、己身的命运、天下的归属、历史的走向……上述种种,都将在今日决出!

光是想象一下,就令人直冒冷汗,如牛负重!

如此沉重的压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对于后藤象二郎等人的质疑,西乡吉之助仿佛早有预料,神色不变,淡淡道:

“伏见乃京畿的枢纽。”

“若不打下伏见,这场仗就赢不了。”

“我敢断言,今日就是‘攻占伏见’的最佳机会。”

“得益于昨日的大胜,全军士气正盛——如此高昂的士气,可不常有。”

“假使错过,之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此等良机了。”

众人听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不定的目光游走在半空中。

西乡吉之助说的这些,他们并不是不懂。

但是……但是……如此重大的抉择,委实是让人难以下定决心!

虽然西乡吉之助乃“南军”的最高统帅,但“南军”的本质乃拼凑出来的联军。

长州、肥前等藩的领袖们——即桂小五郎、后藤象二郎等人——若反对西乡吉之助,依然能动摇其决策。

便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冷不丁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赞同西乡先生的主张。”

现场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乃是长州军的军师:大村益次郎。

虽是半路出家的军事家,但他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在去年的“第二次关原合战”与长州内战(桂小五郎夺取长州政权)中大放异彩。

西乡吉之助非常赏识他,尤其钟意他那“迅速果断”的狠辣作风。

“南军”成军后,在西乡吉之助的大力提拔下,他与萨摩军的军师(伊地知龙右卫门)共同成为“南军”的两大智囊。

“名军师”开口了,一束束目光集中在其身上。

大村益次郎平静而有力地正色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乃不变的真理。”

“军队是拿来使用的,而不是拿来保存的。”

“当战机来临时,理应义无反顾!岂可像个守财奴一样抠抠索索?”

“再说了,我们的军粮可没有充足到能跟‘北军’打漫长的兵粮战。”

言及此处,大村益次郎停了一停。

少顷,他以告诫般的口吻把话接了下去:

“在决定起兵反橘时,我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要么胜利,要么万劫不复!”

“不想沦为输家的话,就拼死战斗吧!”

大村益次郎的这一番话,点醒了现场不少人。

没错……此次战争乃赌上一切的战争!成王败寇!容不得婆妈!

原本举棋不定的某些人纷纷板起面孔,眼中的茫然逐渐消散,神情变得坚毅起来。

不过,以后藤象二郎为首的部分人仍沉着脸,作思索状。

须臾,后藤象二郎扬起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西乡吉之助,目光锐利。

“……西乡先生,我虽不懂军事,但我知道兵者乃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我无意跟你唱反调。”

“只要能取胜,我愿全心全意地辅佐你。”

“但是,我希望你能拿出一份可令吾等信服的作战计划。”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击败新选组,拿下伏见?”

“如果你连个像样的作战计划都没有,就只是像个输红眼的赌徒一样,没头没脑地押上全部战力,对伏见发起毫无章法的进攻……那么,请恕我万万无法苟同。”

西乡吉之助轻轻颔首:

“这是自然。我正有此意。”

接着,他扭头朝身旁的近侍喊道:

“拿地图来!”

不一会儿,四名近侍七手八脚地抬来一张长桌,然后在平整的桌面上铺开伏见的地图。

“诸位,请看。”

西乡吉之助说着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俯身探向地图。

现场众人自觉地凑过身来,一张张大脸出现在地图的上方。

“新选组的最大弱点,就是兵力不足。”

“刨除文职以及并不承担战斗任务的九番队,新选组的总兵力只有八千左右。”

“一旦被拉长战线,该弱点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我方的兵力是新选组的三倍——只要活用此点,就有机会击败新选组!”

“首先,我们借助兵力方面的优势,在北、南两侧加强攻势,迫使仁王分散兵力。”

西乡吉之助一边说,一边从身旁的近侍手中接过两把胁差,分别摆在地图的南、北两侧,刀尖朝着伏见。

“新选组的兵力弥足珍贵,这儿多派一点,那儿就缺少一些。”

“等仁王被迫往南、北两个方向增兵支援……”

西乡吉之助说着抬起自己的两只拳头。

“就好比是打出两只拳头,虽成功挡住对手的攻击,但却把自己脆弱的胸膛给暴露了出来!”

“届时,我们便可派出剩余的战力,由西面发起进攻!以电光石火的凌厉一击正中其‘胸膛’!”

便听“噌”的一声,西乡吉之助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摆在桌面上,刀尖自东向西地直指着伏见!

“这支部队将如炮弹般直击新选组本阵,贯穿伏见!”

“在攻陷新选组本阵后,还能把伏见分割成互不统属的南、北两半,将新选组分割包围。”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仁王固然强大,但任凭他有多大的本领,也只有一个人、两只手、两条腿、一把刀。”

“当偌大的战场四处起火,到处都陷入苦战,到处都需要他去支援时,他势必会分身乏术。”

“等新选组的主力被消灭干净,仁王就不足为惧了。”

“我们大可慢慢地耗死他,一如当年被困垓下的项羽。”

“他再能打、再勇猛,还能战胜数万大军不成?”

讲解完毕后,西乡吉之助抬起头,环视现场众人,语气平缓而充满力量:

“此乃非常庞大的作战计划,同时我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佳策略,需要全军上下共同协力。”

“正如我方才所言,‘能否攻占伏见’将决定此役的胜负。”

“我已下定决心——今日夜晚,势必要在伏见奉行所召开庆功宴!”

“我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想击败橘青登。”

“不论如何,我都不想输!”

“所以……诸位,请助在下一臂之力吧!”

西乡吉之助的双眸闪烁着诚恳、真挚的光辉。

他的作战计划不算复杂,无非就是经典的“调虎离山”、“避实击虚”。

但是,这样反而最好。

古往今来,越简单的战术就越是实用,最好就是“一锤子买卖”,反之就很容易出岔子。

一环套一环的复杂连环计,一般只出现在话本小说之中。

对于像“南军”这样拼凑出来的联军,就更需要简单直白的战术了,否则根本就执行不起来。

虽然该计划略显粗糙,但确实具有可行性!

细细想来,说不定真有机会击败新选组!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被西乡吉之助说服。

唯有后藤象二郎尚在踌躇。

不过,他的这份迟疑并未持续太久。

俄而,他闭上眼睛,仰面朝天,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轻声嘟哝的同时,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的犹豫消散一空。

“就在今日,与新选组一决胜负!”

……

……

伏见,西侧,某巷——

正手一刀,剐开三人的胸膛;反手一刀,割开四人的肚腹……对面因害怕青登而窜逃,却在巷口处挤作一堆。

如此,反倒利好青登——一砍一大片,转眼间就将其清空!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某南兵的意志力格外惊人,尽管胸膛像贝壳一样“打开”,但他硬是咬紧牙关,拼尽仅剩的气力,举刀砍向青登。

面对此人的绝地反扑,青登既不防也不躲,任由对方来砍。

因为他一眼看出,这种软绵绵的斩击根本伤不到他。

果不其然,对方的刀锋砍中其胸口后,莫说是伤到青登了,连条划痕都没留下。

这套铠甲重则重矣,但防护性能确实不错,无愧为德川家茂赠予的宝甲。

青登抬手就是一刀,送这位顽强的对手一程。

彻底解决眼前的所有南兵后,青登环视四周,结果赫然发现周遭已无南兵的身影,只剩一件件浅葱色羽织从眼前穿行而过。

岛田魁一边抹去脸上沾着的鲜血,一边兴冲冲地移步至青登身侧。

“主公,此地的敌军已被肃清!”

青登轻轻点头:

“嗯,辛苦你们了。走吧,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截至目前为止,他们转战几处地方了?六个?八个?完全数不清了。

哪儿的战况吃紧,哪儿的动静最大,他们就去哪儿。

就这样,他们像“救火队”一样支援了一批又一批友军,击溃了一伙接一伙敌军,战果惊人。

为此所付出的辛劳自然不会小,包括岛田魁在内的一众队士已露出明显的疲态,毕竟他们近乎跑遍了大半个伏见。

当然,青登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在“铁肺+20”、“元阳+20”等天赋的加持下,他连汗都没出几滴。

即使觉得有点累了,天赋“强精+20”也会适时发动,快速补满体力。

如今的青登,俨然属于“体力条上限极高”与“体力值瞬间恢复”的体能怪物!除非是在某种极端情况,否则他的体能是不会见底的!

这种级别的战斗强度,哪怕持续一天一夜,他也不会觉得辛苦。

虽然岛田魁等人已很疲惫,但他们倒是乐在其中,精神依旧亢奋。

只要跟随青登,就能尝到百战百胜的滋味……这么痛快的战斗,教人欲罢不能!

在经过简短的休整后,青登等人已是整装待发。

正当他们准备奔赴下一处战场的这个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斜后方倏地传来急促的蹄音。

一名九番队的传令兵骑着快马径直奔来。

有传令兵飞马而来……这只说明一件事:战况有变!

青登立即顿住脚步,并主动迎向对方。

对方未等马匹停下,便火急火燎地快声道:

“仁王大人!敌军在南、北两个方向加强攻势!北侧多增八千敌兵!南侧多增一万敌兵!”

闻听这惊人的数字,岛田魁不由得瞪大双目:

“八千……!一万……!”

呢喃过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青登轻蹙眉头,颊间浮现思索之色。

在伏见攻防战开始之前,青登派出的斥候们估算出对面的先头部队的兵力在三千人左右。

将其算在内,“南军”已先后派出两万以上的大军……这已占到“南军”总兵力的大半!

岛田魁轻声嘟哝:

“贼军野心不小啊……竟真的想在今日之内攻占伏见……”

既然对面增派一万八千大军来攻,那么势必要对当前的布防做出大的调整。

留守本阵的那些预备队也要派上来,否则绝对挡不住对面的大举进攻。

数倍的兵力差……纵使有地利之便,也不是这么好弥补的。

具体要如何调整防线,自然是青登说了算。

因此,他只能看着青登,静候其指示。

从刚才起,青登就一言不发,作沉思状,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须臾,他眯着双目,幽幽地对岛田魁说:

“……岛田君,向佐那子和左之助传令:召集七番队和十番队。”

……

……

伏见,北面——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密集的脚步声遥遥传来。

驻守伏见北面的斋藤一和芹泽鸭——他们身上的浅葱色羽织染满血污——迈步迎向来援的两位队长。

斋藤一郑重地说道:

“藤堂君,吉村君,感谢你们的援助。”

藤堂平助咧嘴一笑:

“敌军增兵了,我们也得拿出真本事才行。”

吉村贯一郎轻轻点头:

“能跟斋藤队长和芹泽队长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

一旁的芹泽鸭冷不丁的插话进来: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各就各位吧,贼军就要攻来了。”

……

……

伏见,南面——

来自不同番队的队士们从各个方向赶来此地。

很快,理应出现于此的各番队完成集结。

一、二、五、六、十二,足足五支番队云集于此!

井上源三郎讶异地看着面前的近藤勇。

“小师傅,你不是守西面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近藤勇苦笑一声:

“橘君把我调过来了。说南面敌人最多,需要我的坐阵。”

二番队副队长中岛登——永仓新八仍在养伤,故由中岛登暂领二番队——露出兴奋的笑容,欢声道:

“有近藤局长在!不论来多少敌兵都不怕了!”

……

……

伏见已北的荒野上,八千南兵集结成阵。

伏见以南的荒野上,一万南兵已完成进攻准备!

面对敌军的大举增兵,青登派出快马号令各番队,对伏见的布防做出如下调整——

斋藤一率领三、四、八、十三番队守北面。

近藤勇率领一、二、五、六、十二番队守南面。

土方岁三率领“零”、九、传习队守本阵。

伏见攻防战的第二幕,已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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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青登召集七、十番队是要做什么呢?(豹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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